第一百六十二章 當一切無處可逃(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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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源達此時的情緒也震怒到了頂點。

  他就覺得眼前這女人,怎麼就能不講理到這種程度,怎麼就能發瘋到這種地步?

  他被氣的眼圈兒發紅,吼道:

  「我是玩去了嗎?我不知道累?我開車這大脖子僵硬,我不想回家?

  你是聾?啊?蘇玉芹?

  沒聽到在車上,我就接到徐圖之的電話?

  人家意思多明顯!

  就這周六周天有空,問我哪天回,要聚聚,啥意思?

  他媳婦和他媽幹起來了,在家鬧心,他就這兩天心情不好,還不想自己花錢,拿我在當冤大頭要人情呢知不知道!

  唱歌一場下來千八百快,火車票剛多少錢?

  可我他媽的,為啥欠他人情你心沒數?不就是想讓你爹娘舒服坐軟臥,怕你娘犯病,那是我親娘啊?沖誰!」

  蘇玉芹滿眼恨意,她就聽進耳朵里倆字:唱歌去了。

  「叫女的了吧?真不要臉,一個個挺大歲數了,兒女都要結婚成家了,你們那群狐朋狗友,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江源達倒是挺光棍,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這都解釋了,還能說出這話,聽著心有多涼。

  他氣憤點頭,看著面前的妻子,看著妻子把她自己那頭髮剪的亂七八糟,一副就像是家裡死了人的樣子,氣的他……

  江源達深呼吸,他用手指點著蘇玉芹的鼻子方向,冷聲道:

  「是有女的啊,我請客就得安排人家樂樂呵呵的,他好那個,那就得請心頭好。

  我告訴你,我就是單獨給他花錢找女的,也沒毛病!

  我們幾個,還能幹瞅著他一個人摟個女的,讓他尷尬?

  不知道的,以為安排人家是為抓人把柄,我是回人情,不是結仇去了!」

  摟女人?蘇玉芹又抓住了關鍵詞。

  她腦子裡立刻浮現想像的場景。

  聲色犬馬,男男女女又親又抱,女人拋個媚眼,男人趁機摸幾把,啃幾口,臉貼臉跳舞,臨走臨走,辛苦錢再白扔給那些女人。

  她一手抓住江源達的脖領子,給江源達立時抓了個趔趄,又一手要去撓人家的臉、脖子:「我讓你不要臉,我讓你們當父親了都沒有父親樣,無恥,今天跳舞明天睡覺,你們男人噁心透了!」

  江源達能任由蘇玉芹揍他嘛,正所謂沒有憋死的牛,只有愚死的漢,而他向來不愚蠢,就沒跟誰軟過。

  他也支吧開了,倆手架著蘇玉芹的胳膊,嘴上都噴著吐沫星子吼,吼的大脖筋都出來了:

  「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我怎麼唱個歌就變成睡覺了!

  我他媽不應酬,哪來的錢?

  你就嘴好,爹啊娘啊閨女的,就會個陪!

  我不應酬,誰給你去辦這事那事!

  你有難處的時候,怎麼知道指望我?

  我不應酬,我給你現變出來的關係?現變出來這些人啊!」

  然後,只看這兩人,彼此架著胳膊,一副互撕狀態。

  又是在糾纏中旋轉著,又是推搡著。

  地面還擦的太乾淨,不是蘇玉芹在倒退時,差點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是江源達身體往前傾時,差點一個大前趴、直接趴地上滑倒。

  倆人乾脆一路撕扯著,愣是從客廳撕到了臥室,怎麼進來的都不清楚。

  蘇玉芹到底腳下打絆,自己給自己絆倒了。

  她砰的一下就仰躺在床上。

  江源達一看,立刻抓住制止這瘋癲女人的唯一機會,他嗖的一下就躥了上去,是以跳起的姿態撲到了蘇玉芹的身上。

  蘇玉芹那胸被壓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咳,咳咳咳!」

  江源達看著身下蘇玉芹那像是被狗啃過的頭髮,他趕緊立起上半身,一手給身下的妻子順著氣,一手不管不顧的就摟住了蘇玉芹的腦袋。

  等江源達過了幾秒再出聲時,男人那聲音里,帶出幾分淚意、疲憊、酒後的多愁善感、以及無奈。

  他不顧蘇玉芹的掙扎,儘量臉貼臉,紅著眼睛道:

  「別鬧了,媳婦,那剪子要是傷著自己呢?

  你咋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媳婦,今天,我跟你說點心裡話。

  先說,我是人,不是牲口。

  我也會累,我也會傷心,我也有無奈。

  咱家從啥也沒有到今天,從誰也不認識到今天,家裡的大事小情有幾個朋友張羅了,都是我在外面跟個秒針似的在轉。

  再苦,我不跟你說,自己認,自己咬牙扛,你咋就能跟我離婚?

  你不能聽你爹的,聽見沒有?

  跟我過的是你,你看我之後表現行嗎?

  我是裝的,裝的不在乎你,我其實是喜歡說的算。

  怕太慣著你,你磨嘰,該啥事都摻和管了,我實在是嫌棄你磨嘰,要是鎮壓不住你,會有很多麻煩事,才老跟你喊。

  以後不了,不喊。

  我就是想告訴你,那絕對不是對你沒感情,你想想,動腦子好好想想。

  我不在乎你,讓你跟我耍?打我罵我捶我?管你吃喝拉撒?圍著你陪小心?就只為了女兒?

  你有沒有長心,我為女兒我怎麼為不行,不在乎你,跟你這扯啥呢,我離開你跟別的女的不行?我至於這麼低聲下氣?

  我知道,你難受,我也很後悔。

  可是我就是犯錯了,放過我一回。

  你原諒我,我這輩子,就小時候犯錯求我娘原諒過,我現在也求求你。

  我錯了媳婦,你和娘是對我最好的人,你也跟她一樣,選擇原諒我行不行?」

  蘇玉芹在江源達身下,連踢再捶,卻怎麼也推不動身上這個人。

  她本就是瘋魔狀態,滿腦子都亂糟糟,一心想讓這噁心人離她遠點,再加上力氣也使不上勁兒,以至於張嘴就冷聲冷氣道:

  「江源達,你現在說話,我都拿它當屁,不,狗屁都不是,你也就是個狗屎。」

  江源達不可置信抬起腦袋,近在咫尺呼吸:「蘇玉芹。」

  然後又深深看向對方的眼底:「就給我一次改錯機會,我一定不會再犯,加倍補償對你好,我發誓,我、我拿我爹發誓!」

  蘇玉芹藉機抽出胳膊,抬手對著面前男人的臉就是一個大嘴巴子:「你不僅噁心,你還不孝!」

  「臥槽」,這倆字就是江源達的第一反應,沒完了,腦子一熱就……

  咔呲一聲,蘇玉芹的條紋真絲襯衣碎裂,且伴隨著她尖叫以及驚恐的滿床爬:「你要幹嘛?」

  「干你。」

  江源達咬牙切齒,一把就給蘇玉芹的身體拖了回來。

  力氣上,女人總是敵不過的,蘇玉芹是又喊又叫又罵,倆人一上一下足足撕吧兩分鐘。

  可當滿屋地都是散落的衣服;

  當硬生生進去那一刻……

  蘇玉芹眼裡只剩絕望,歪頭就吐了。

  但江源達卻認為,蘇玉芹這是在噁心給他看。

  他不管不顧衝刺:「嫌我髒?嫌我噁心?我讓你吐!怎麼商量都不行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咱倆還沒離婚呢,你就得讓我干!」

  速度越來越快,而且他還在呼哧帶喘間,不忘往蘇玉芹的心口插刀子,低吼道:「離婚,你想得美,敢聽你爹的?有能耐讓你爹告我,我看你能不能告贏!」

  蘇玉芹乾嘔情況更嚴重,她已經沒有力氣抵抗,手打著哆嗦,全身痙攣一樣。

  床也晃的更震動了,直震盪到床頭上的全家福照片,就那麼毫無徵兆、猶如天意般掉了下來。

  就在掉下來那一瞬,江源達死死摟住身下的女人,用身體護住。

  照片、相框裡的玻璃,全部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連同這些,還有一封信,那封信,來自加格達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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