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忘心訣
「聽說你跟離月是朋友？」
大殿上方，淵政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曹楷。
氣息略顯駁雜，說明曹楷修煉的功法不止一種。不過這倒不是件壞事，年紀輕輕便兼修數門功法，恰恰說明了曹楷的資質。
「怎麼一開口就問我這個？」曹楷一愣，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本來也不打算隱瞞，直接道，「我只是在柳城偶遇月郡主，認識罷了，算不上朋友。」
眼前這位二公子很可能跟離月相熟。
若是在人家面前扯虎皮，可能沒幾天就會被揭穿，還不如實話實說。
「你倒是老實。」淵政起身一笑。
說著幾步走到曹楷跟前，看著曹楷道，「以你的武道資質，留在這燕山界可惜了。我這次請你來，就是想給你一個機會，離開燕山界的機會。」
「二公子，在下…」曹楷剛一開口。
還沒等他把話說說下去，淵政便打斷道：「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把話說完。你可知道，這燕山界是誰的地方？」
「二公子的意思，是淵王府？」曹楷也不是笨人，淵政一開口，他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燕山界雖然名義上是大魏的屬界，但實際掌控權很可能在淵王府手中。
就像前世古代王朝時期。
那些封疆大吏名義上是朝廷的臣子，但在自己的地盤上，根本就是土皇帝。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淵政笑了笑，接著道，「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大魏已決定放棄燕山界，再過幾個月這燕山界就會落入那些異域妖魔手中。」
「異域妖魔？難道是妖霧...」曹楷臉色微變。
「你不必懷疑，以我的身份，沒必要拿這等假話誆你。」淵政接著道，「具體的原因，我現在還不便告知，不過你知道一點就夠了。」
「留在燕山界，十死無生。」
「而這次負責撤離的，就是我淵王府，準確的說，是我，淵政。」淵政說著微微一笑，他不需要把話說明，如果曹楷夠聰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看來我是沒得選了。」曹楷面色平靜道。
淵政的意思很明白，若是他不答應，那就得死。
「這燕山界不過是彈丸之地，魏界，才是你這樣的天才該去的地方。」淵政自信道，「就算在魏界，我淵王府也是一方諸侯，你跟了我，也不算辱沒了你這份天資。」
大魏國有四大王族。
淵、離、明、容。
四大王族不僅身份尊貴，更是魏國境內，除大魏皇室外最強大的四股勢力。其中淵王府，位列四大王族之首，他父親淵王的實力更是僅次於魏皇。
「屬下見過二公子。」曹楷立刻抱拳行禮。
既然沒得選，那還不如痛痛快快應下，反正他也沒打算留在燕山界。
「好好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淵政大喜，伸手，一塊白色玉簡憑空出現在手中，遞給曹楷道，「兩日內，將裡面記載的這門功法煉成。這算是我給你的考驗，練成這門功法，從此你就是我淵政的人。若是練不成...我淵政手中不養庸人。」
「屬下明白。」
曹楷接過玉簡，隨手放入袖袋中。
淵政說是不養庸人，他若練不成這門功法，怕是會有殺身之禍。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淵政會好心放他離開。
「你先下去吧。」
淵政看曹楷收下玉簡，吩咐道，「這幾日我會留在廣元宗，練成玉簡中的功法後，再來找我。」
「是。」
曹楷轉身離去。
看著遠去的曹楷，淵政沉默片刻，轉頭看著淵弘道：「弘管事，你準備一下，兩日後開啟乾元窟。」
「公子要開啟乾元窟？是為了那個曹子正？」候通驚訝出聲。
「二公子，此事是不是先告知王爺？」淵弘也開口道，乾元窟不是普通地方，那可是當年梁武王抽取燕山界本源，開闢出來的悟道之地，能提升數倍修行速度。其中蘊含的小世界本源之力，對武道修行者更有極大好處。
世界本源非同小可。
若是過度吸取其中的本源之力，會損傷小世界的根基，嚴重時候還可能導致世界退化。依照慣例，沒有淵王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開啟乾元窟。
「不必請示父王了。」淵政一擺手道，「燕山界很快就要易主，乾元窟我們又帶不走，不用白不用。曹子正雖然天資極高，但被魂印控制後難免傷及根本，只有吸取乾元窟內的小世界本源之力才能補足。」
「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不必再議。」
「是，公子。」
淵弘和候通對視一眼，不再勸說。
二公子向來有主見，既然是他已經決定的事情，他們再勸也沒用。而且二公子說的也沒錯，燕山界都要易主了，還守那些規矩作甚。
……
飛泉閣那邊暫時是不能住了，淵弘很快安排周冬年給曹楷換了一個住處。
流雲苑。
這流雲苑可要比飛泉閣大出好幾倍，苑內假山流水，十步一景，建築也是古色古香，典雅別致。就連服侍曹楷的僕役和侍女都有數十個之多，可見淵弘對曹楷的重視。
前廳內，曹楷坐在桌邊。
意識沉入地仙界中，看著半空中漂浮著的一個詭異黑色符印。這符印如同活物一般，不停扭動著，試圖脫離地仙界的壓制。
「果然沒安好心。」曹楷看著眼前的黑色符印。
之前淵政給他那枚玉簡中，記錄了一門叫做忘心訣的鍛魂法，修習後可以強壯魂魄，跟魔火觀想法有些類似。
這門功法講究以人心體天心，乍一看上去十分正常。
可能瞞得過別人，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這忘心訣一被地仙界收錄，他便知曉，這根本不是什麼鍛魂法，而是一種控制人心的法門。
這門功法應該分為子母兩部。
修習子功法者，一旦凝聚出功法中所記載的子魂印，便會逐漸喪失自身感情，對修成母魂印的人產生一種無可抑制的崇敬之心，完全聽命於對方。
忘心訣是一種特殊法門，修習難度並不高。
調動地仙界之力，凝聚出魂印，對他來說輕而易舉。而且他與別人不同，魂魄並不是獨立存在。所以這魂印一凝聚出來，立刻便被地仙界壓制住，根本控制不了他。
「我這也算因禍得福。」
「正好可以利用這次機會，跟隨淵政離開燕山界。」
「等到了魏界，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還有，我現在可是淵政的人，去藏書樓借閱功法應該不是難事。」曹楷眼神發亮。
子魂印已經凝聚成功。
對他來說，消耗些許源力，模仿出子魂印的氣息輕而易舉。這樣在外人看來，他就跟被子魂印控制了一模一樣。
「不著急。」
「那個淵政給了我兩天時間，等明天下午再去找他。」曹楷很快回到房間，吩咐人不許打擾，隨後便盤膝坐在床上，拿出那枚玉簡，裝作參悟修煉忘心訣的樣子。
流雲苑人多眼雜，難保不會有淵政派來監視他的人。
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大殿上方，淵政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曹楷。
氣息略顯駁雜，說明曹楷修煉的功法不止一種。不過這倒不是件壞事，年紀輕輕便兼修數門功法，恰恰說明了曹楷的資質。
「怎麼一開口就問我這個？」曹楷一愣，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本來也不打算隱瞞，直接道，「我只是在柳城偶遇月郡主，認識罷了，算不上朋友。」
眼前這位二公子很可能跟離月相熟。
若是在人家面前扯虎皮，可能沒幾天就會被揭穿，還不如實話實說。
「你倒是老實。」淵政起身一笑。
說著幾步走到曹楷跟前，看著曹楷道，「以你的武道資質，留在這燕山界可惜了。我這次請你來，就是想給你一個機會，離開燕山界的機會。」
「二公子，在下…」曹楷剛一開口。
還沒等他把話說說下去，淵政便打斷道：「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把話說完。你可知道，這燕山界是誰的地方？」
「二公子的意思，是淵王府？」曹楷也不是笨人，淵政一開口，他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燕山界雖然名義上是大魏的屬界，但實際掌控權很可能在淵王府手中。
就像前世古代王朝時期。
那些封疆大吏名義上是朝廷的臣子，但在自己的地盤上，根本就是土皇帝。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淵政笑了笑，接著道，「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大魏已決定放棄燕山界，再過幾個月這燕山界就會落入那些異域妖魔手中。」
「異域妖魔？難道是妖霧...」曹楷臉色微變。
「你不必懷疑，以我的身份，沒必要拿這等假話誆你。」淵政接著道，「具體的原因，我現在還不便告知，不過你知道一點就夠了。」
「留在燕山界，十死無生。」
「而這次負責撤離的，就是我淵王府，準確的說，是我，淵政。」淵政說著微微一笑，他不需要把話說明，如果曹楷夠聰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看來我是沒得選了。」曹楷面色平靜道。
淵政的意思很明白，若是他不答應，那就得死。
「這燕山界不過是彈丸之地，魏界，才是你這樣的天才該去的地方。」淵政自信道，「就算在魏界，我淵王府也是一方諸侯，你跟了我，也不算辱沒了你這份天資。」
大魏國有四大王族。
淵、離、明、容。
四大王族不僅身份尊貴，更是魏國境內，除大魏皇室外最強大的四股勢力。其中淵王府，位列四大王族之首，他父親淵王的實力更是僅次於魏皇。
「屬下見過二公子。」曹楷立刻抱拳行禮。
既然沒得選，那還不如痛痛快快應下，反正他也沒打算留在燕山界。
「好好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淵政大喜，伸手，一塊白色玉簡憑空出現在手中，遞給曹楷道，「兩日內，將裡面記載的這門功法煉成。這算是我給你的考驗，練成這門功法，從此你就是我淵政的人。若是練不成...我淵政手中不養庸人。」
「屬下明白。」
曹楷接過玉簡，隨手放入袖袋中。
淵政說是不養庸人，他若練不成這門功法，怕是會有殺身之禍。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淵政會好心放他離開。
「你先下去吧。」
淵政看曹楷收下玉簡，吩咐道，「這幾日我會留在廣元宗，練成玉簡中的功法後，再來找我。」
「是。」
曹楷轉身離去。
看著遠去的曹楷，淵政沉默片刻，轉頭看著淵弘道：「弘管事，你準備一下，兩日後開啟乾元窟。」
「公子要開啟乾元窟？是為了那個曹子正？」候通驚訝出聲。
「二公子，此事是不是先告知王爺？」淵弘也開口道，乾元窟不是普通地方，那可是當年梁武王抽取燕山界本源，開闢出來的悟道之地，能提升數倍修行速度。其中蘊含的小世界本源之力，對武道修行者更有極大好處。
世界本源非同小可。
若是過度吸取其中的本源之力，會損傷小世界的根基，嚴重時候還可能導致世界退化。依照慣例，沒有淵王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開啟乾元窟。
「不必請示父王了。」淵政一擺手道，「燕山界很快就要易主，乾元窟我們又帶不走，不用白不用。曹子正雖然天資極高，但被魂印控制後難免傷及根本，只有吸取乾元窟內的小世界本源之力才能補足。」
「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不必再議。」
「是，公子。」
淵弘和候通對視一眼，不再勸說。
二公子向來有主見，既然是他已經決定的事情，他們再勸也沒用。而且二公子說的也沒錯，燕山界都要易主了，還守那些規矩作甚。
……
飛泉閣那邊暫時是不能住了，淵弘很快安排周冬年給曹楷換了一個住處。
流雲苑。
這流雲苑可要比飛泉閣大出好幾倍，苑內假山流水，十步一景，建築也是古色古香，典雅別致。就連服侍曹楷的僕役和侍女都有數十個之多，可見淵弘對曹楷的重視。
前廳內，曹楷坐在桌邊。
意識沉入地仙界中，看著半空中漂浮著的一個詭異黑色符印。這符印如同活物一般，不停扭動著，試圖脫離地仙界的壓制。
「果然沒安好心。」曹楷看著眼前的黑色符印。
之前淵政給他那枚玉簡中，記錄了一門叫做忘心訣的鍛魂法，修習後可以強壯魂魄，跟魔火觀想法有些類似。
這門功法講究以人心體天心，乍一看上去十分正常。
可能瞞得過別人，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這忘心訣一被地仙界收錄，他便知曉，這根本不是什麼鍛魂法，而是一種控制人心的法門。
這門功法應該分為子母兩部。
修習子功法者，一旦凝聚出功法中所記載的子魂印，便會逐漸喪失自身感情，對修成母魂印的人產生一種無可抑制的崇敬之心，完全聽命於對方。
忘心訣是一種特殊法門，修習難度並不高。
調動地仙界之力，凝聚出魂印，對他來說輕而易舉。而且他與別人不同，魂魄並不是獨立存在。所以這魂印一凝聚出來，立刻便被地仙界壓制住，根本控制不了他。
「我這也算因禍得福。」
「正好可以利用這次機會，跟隨淵政離開燕山界。」
「等到了魏界，那還不是天高任鳥飛。還有，我現在可是淵政的人，去藏書樓借閱功法應該不是難事。」曹楷眼神發亮。
子魂印已經凝聚成功。
對他來說，消耗些許源力，模仿出子魂印的氣息輕而易舉。這樣在外人看來，他就跟被子魂印控制了一模一樣。
「不著急。」
「那個淵政給了我兩天時間，等明天下午再去找他。」曹楷很快回到房間，吩咐人不許打擾，隨後便盤膝坐在床上，拿出那枚玉簡，裝作參悟修煉忘心訣的樣子。
流雲苑人多眼雜，難保不會有淵政派來監視他的人。
樣子還是要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