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賊
桐州市，延平路，齊家商務酒店，502房間。
看著手機直播間裡面密密麻麻的彈幕、看著那些彈幕的內容，王小兵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度過初時的震驚，他不得不去思考這件事情背後的意義、或者說背後隱藏的暗流。
那個女人，敢如此設計陷害何老師、陷害一位當紅音樂人，背後肯定是有支撐的。
要知道，明面上，何言風可是海蝶音樂的藝人。
海蝶音樂可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小角色。
王小兵雖然沒有混過娛樂圈，但是，對於裡面的爾虞我詐，也是有所耳聞的。
所以，幾乎是在看到「跳樓事件」新聞的第一時間，他就意識到，自己恐怕是已經陷入了一場不小的風波之中。
是的，已經陷入了。
在他當時把手機自拍杆放在樓梯間裡面，直播了那場「英雄救美」後，就已經陷入了。
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因為直播是有留檔的、是可以回看的，所以，此時此刻，他根本沒有想過，是不是要遵從水友們的建議，把視頻發給何老師或者是其團隊。
他相信，直播間裡的老鐵們應該早就已經把那天的直播視頻給搬運出去了。
根本不用他廢力不討好地去做這件事情。
實際上，現在，他也是巴不得自己的存在感能夠再弱一點。
自己誤打誤撞，破壞了別人的好事，指不定會遭到什麼樣的報復。
當然，身為退伍軍人，他也是個不怕事的主。
只是，如果能夠避開，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王小兵糾結著，要不要在直播間裡面表明自己的態度，突然間，手機屏幕中驀地飄過了一艘帶著炫目光效的卡通航空母艦。
航空母艦可是這個直播平台裡面價值最高的打賞禮物，每艘價值10000元。
如此大手筆的打賞，王小兵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開口感謝。
不過，他準備感謝的話還沒有出口，直播間裡面，便是再次飄出了三艘航空母艦。
總共四艘航空母艦、四萬塊錢，砸下去，一時間，直播間都沸騰了起來。
「龍少牛逼！」
「龍少大氣！」
「求抱大腿，本人身輕體柔，外加36D，會暖床，會嚶嚶嚶！」
「別信，本人已鑑定，樓上摳腳大漢！」
「……」
彈幕不斷飄過，濃濃的沙雕氣息撲面而來。
王小兵見此，也是忍不住想要以手扶額。
瞥了一眼彈幕，看到打賞停下之後，他立刻開口感謝道：「感謝龍少的四艘航空母艦！龍少威武霸氣！龍少硬邦邦！」
如此不要臉的、上趕著巴結的感謝語，起初的時候，喊出來，王小兵還會覺得有些難為情，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經過長時間的磨練之後，卻是張嘴就來。
沒辦法，既然幹了這行，總要遵守這行的一些規矩。
而且，人家打賞了四萬塊錢，雖然落到自己的口袋裡面只有兩萬多，但說幾句好聽的、恭維的話肯定是不過分的。
感謝的話剛剛出口，王小兵便是立刻聽見，自己的另外一部手機驀地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顯上的名字不是別人，正是剛剛一擲千金、給了高額打賞的龍少。
龍少是他直播間裡面最頂尖的幾個土豪之一，累計打賞他已經超過十萬了。
所以，順理成章的，兩人也成了私底下的「好朋友」。
當然，能夠和龍少這樣的土豪做朋友，王小兵肯定是樂見其成的。
沒有猶豫。
對於剛剛給了巨額打賞的土豪龍少，王小兵可不會有絲毫拒接的意思，他立刻接起了電話。
「龍哥，謝謝你的打賞。」剛剛接通電話，王小兵便是充分展示了他的熱情。
沒辦法，畢竟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不用客氣。」手機那頭，龍少的聲音十分爽利，「哈哈哈，實話告訴你，我是何老師的粉絲。你昨天上午無意中撞破了那女人的鬼蜮伎倆，可算是幫了我偶像一個大忙，這點錢算不得什麼。」
龍少的心情顯然很不錯，明朗的笑聲絲毫不加掩飾。
「沒想到，龍少也是何老師的粉絲。」王小兵附和地笑了起來。
實際上，對於何言風，他也只是聽說過而已，會哼幾首歌的高潮部分，而且還不著調。
但，既然土豪都是他的粉絲，自己也必須支棱起來。
「……」
接下來，兩人又隨便聊了一會兒。
因為心情都很不錯，所以聊的話題也是天南地北，完全不著邊際。
最後，臨掛斷的時候，龍少告訴了王小兵，接下來的事情，會有人去處理，讓他別管。
對此，王小兵自然是求之不得。
……
一個小時後，微客上面，知名大V「布穀鳥」發布了一條推文。
推文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行字：真跳樓？真陰謀！
底下附上的是一段視頻。
視頻是用分鏡頭手法剪輯出來的。
視頻左邊是剛剛爆發出來的、方倩在樓頂上面準備跳樓以及上半身被扯出天台的經過，右邊則是王小兵「英雄救美」的全記錄。
左邊的視頻因為是仰拍，隔了八層樓的高度，只能拍到畫面，無法錄入聲音。
而右邊的視頻則是清清楚楚地把聲音都給記錄了下來。
不僅如此，還配了字幕。
特別是那句「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不就是配合著演個戲而已嗎？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還被著重加粗了，十分顯眼，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兩相對比，一目了然。
這樣一條微客，剛剛發布出來，就引起了不少網民的注意。
畢竟，「布穀鳥」的身份可是一個擁有六十萬粉絲的大V。
而只要是瀏覽過這條微客內容的網民，即使再傻，也都能看得出事情的真相。
當然，事情的真相其實已經被赤條條地剝開了。
被毫無遮攔地展現在無數網民的面前。
這些網民，看了微客內容，大多羞憤交加。
因為，視頻裡面的那個女人，簡直把他們當成了白痴在戲弄。
而且，昨天晚上，對方發布的澄清視頻，對比此刻看到的內容，更顯辛辣諷刺。
這次，網民們真的怒了。
暴怒的他們不僅開始人肉方倩，在網絡上面用文字的刀槍劍戟凌遲她，還對那些散播了此次「跳樓事件」的網絡媒體進行了報復。
沒辦法，誰讓他們也是兇手。
實際上，他們也不無辜。
他們之中，不少媒體傳播此事都是別有用心的、收了錢的。
一時間，不少網絡媒體齊齊遭了殃，被暴怒的網民們罵的狗血淋頭。
感覺到輿論的風向不對，那些網絡媒體便開始改弦易轍。
不少網絡媒體非但刪除了之前的報導或者作品，還為此發表了聲明。
當然，聲明的內容也是十分默契，幾乎沒有什麼出入地在說，他們只是被報導目標的伎倆給蒙蔽了，並沒有要故意造謠何老師的想法。
有些媒體更是直接公開道歉了。
對此，不少網民也是感覺，差點閃了腰。
這些網絡媒體的節操，還真是，都被狗給吃了。
……
下午，下課之後，剛剛離開第一教學樓，何言風的手機便是響了起來。
「何老師。」手機裡面，傳出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何言風微笑道：「怎麼，好端端的，想到了給我打電話。」
手機那頭，梁小龍朗聲道：「自然是好事臨門了。」
「好事？」何言風打趣道：「是你和明月姐的好事嗎？」
「我也想，不過，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梁小龍聲音無奈，旋即立刻轉為愉悅，「我說的是，你們倆的好事。」
「我們倆的好事？」何言風疑惑不解。
婚期都定下來了，他們倆最近還有什麼好事？
「確切地說，是你的好事。」梁小龍開門見山道：「具體的，你自己看吧。」
說罷，便是匆匆掛了電話。
「說得如此神神秘秘的，我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麼好事情。」何言風滿頭霧水，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打開梁小龍發過來的連結，何言風開始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而後神情有些錯愕道：「呃，還真的是一件好事情。」
從這反應就可以看得出來，他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轉折。
等看完這篇「真跳樓？真陰謀！」之後，他聲音頗為唏噓地嘆了口氣，「哎~！居然真的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難道真是國外的同行在設計？」何言風想到了江明月之前的推測。
「他們想要廢了我？」感覺到用詞不當，他開口更正：「呃，應該是想要廢了我的創作能力。」
「確實，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天天被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折騰，哪裡還有什麼創作靈感，疲於奔命還來不及呢。」很快，他就想到了關鍵處。
「可惜，他們遇到的人是我。」喃喃自語一聲之後，何言風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點石娛樂嗎？還真是挺有趣的！」
何言風邁步向前，還沒到辦公室，手機再次響了。
「何老師，你的事情出現轉折了。」按下接聽鍵，裡面傳來了劉玉玲有些興奮的聲音。
何言風自然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事情。
他微笑道：「嗯，我已經聽梁小龍說過了，內容都已經轉到了微客裡面。」
「是梁小龍嗎。」劉玉玲聲音克制了幾分，「那就不奇怪了，因為就是他最早發現的這條微客，現在，我們工作室的所有帳號都已經轉發了。」
說罷，她的語氣轉為冷冽，「這次，看她不死。」
何言風自然清楚，劉玉玲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不過，他沒有任何同情。
既然敢於做出這種事情，那就要有承擔相應後果的勇氣。
何言風問道：「你們準備怎麼做？」
劉玉玲的語氣依舊冷冽，「無非是一紙訴訟，對簿公堂。」
何言風聽了這話，驀地陷入沉默之中。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但是，他理解劉玉玲的做法。
不重拳出擊一次，以後，這種事情，指不定會沒完沒了。
「只有千日捉賊，哪有千日防賊。」何言風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劉玉玲的做法。
證據確鑿，這種事情，如果訴諸法律，那個女人，肯定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和你說的第二件事情。」劉玉玲繼續說道：「我們已經查出了，這個『幕後之賊』確實是點石娛樂。」
何言風揉了揉腦門，「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這次文娛改革，點石的大股東換了，成了一家投資公司。」劉玉玲繼續解釋：「這家投資公司雖然是我們國內的，但是，掌握最多股權的卻是一家美麗國的企業。」
何言風聽了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還真是國外的同行在搗亂。」
現在，國家還沒有加入WAO，尚未進入世界文化的大河中擊濤，便已經有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沉默思索了片刻，他開口問道：「工作室準備怎麼反擊？」
劉玉玲回問：「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
何言風毫不掩飾，聲音凜冽道：「斷絕和點石娛樂的一切業務往來，同時，弄清對方每月的發歌計劃，我準備在月度新歌榜上面狙擊他們。」
劉玉玲聞言，點了點頭，「嗯，和工作室的計劃差不多。」
說罷，她又補充了一句：「實際上，工作室比你還狠。」
「哦？」何言風眉毛微微一挑，追問道：「工作室還有什麼計劃？」
「狙擊月度新歌榜的同時，狙擊對方的所有對外項目。」劉玉玲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讓人心顫的話。
何言風聞言，並沒有覺得痛快，反而抽了抽嘴角，「我感覺，剛剛，我的口氣已經夠大了，卻是沒想到，你們的志向更讓人敬佩。」
他還特地把「敬佩」兩個字咬得比較重，而後頗有自知之明道：「雖然我很想豎大拇指贊成，不過，工作室應該還沒有這個實力吧？」
說罷，繼續添油道：「即使加上海蝶音樂。」
雖然很想一棍子打死點石娛樂，但是何言風清楚，工作室暫時應該還沒有這個實力。
「何老師，你別忘了，以後可是內容為王的時代。」劉玉玲含笑回應，「即使現在看著希望不大，但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
……
「有趣，有趣！」掛斷和劉玉玲的通話之後，看了一眼正前方，何言風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與人斗，還真是其樂無窮。」
「點石娛樂……」
看著手機直播間裡面密密麻麻的彈幕、看著那些彈幕的內容，王小兵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度過初時的震驚，他不得不去思考這件事情背後的意義、或者說背後隱藏的暗流。
那個女人，敢如此設計陷害何老師、陷害一位當紅音樂人，背後肯定是有支撐的。
要知道，明面上，何言風可是海蝶音樂的藝人。
海蝶音樂可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小角色。
王小兵雖然沒有混過娛樂圈，但是，對於裡面的爾虞我詐，也是有所耳聞的。
所以，幾乎是在看到「跳樓事件」新聞的第一時間，他就意識到，自己恐怕是已經陷入了一場不小的風波之中。
是的，已經陷入了。
在他當時把手機自拍杆放在樓梯間裡面，直播了那場「英雄救美」後，就已經陷入了。
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因為直播是有留檔的、是可以回看的，所以，此時此刻，他根本沒有想過，是不是要遵從水友們的建議，把視頻發給何老師或者是其團隊。
他相信，直播間裡的老鐵們應該早就已經把那天的直播視頻給搬運出去了。
根本不用他廢力不討好地去做這件事情。
實際上，現在，他也是巴不得自己的存在感能夠再弱一點。
自己誤打誤撞，破壞了別人的好事，指不定會遭到什麼樣的報復。
當然，身為退伍軍人，他也是個不怕事的主。
只是，如果能夠避開，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王小兵糾結著，要不要在直播間裡面表明自己的態度，突然間，手機屏幕中驀地飄過了一艘帶著炫目光效的卡通航空母艦。
航空母艦可是這個直播平台裡面價值最高的打賞禮物，每艘價值10000元。
如此大手筆的打賞，王小兵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開口感謝。
不過，他準備感謝的話還沒有出口，直播間裡面，便是再次飄出了三艘航空母艦。
總共四艘航空母艦、四萬塊錢，砸下去，一時間，直播間都沸騰了起來。
「龍少牛逼！」
「龍少大氣！」
「求抱大腿，本人身輕體柔，外加36D，會暖床，會嚶嚶嚶！」
「別信，本人已鑑定，樓上摳腳大漢！」
「……」
彈幕不斷飄過，濃濃的沙雕氣息撲面而來。
王小兵見此，也是忍不住想要以手扶額。
瞥了一眼彈幕，看到打賞停下之後，他立刻開口感謝道：「感謝龍少的四艘航空母艦！龍少威武霸氣！龍少硬邦邦！」
如此不要臉的、上趕著巴結的感謝語，起初的時候，喊出來，王小兵還會覺得有些難為情，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經過長時間的磨練之後，卻是張嘴就來。
沒辦法，既然幹了這行，總要遵守這行的一些規矩。
而且，人家打賞了四萬塊錢，雖然落到自己的口袋裡面只有兩萬多，但說幾句好聽的、恭維的話肯定是不過分的。
感謝的話剛剛出口，王小兵便是立刻聽見，自己的另外一部手機驀地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顯上的名字不是別人，正是剛剛一擲千金、給了高額打賞的龍少。
龍少是他直播間裡面最頂尖的幾個土豪之一，累計打賞他已經超過十萬了。
所以，順理成章的，兩人也成了私底下的「好朋友」。
當然，能夠和龍少這樣的土豪做朋友，王小兵肯定是樂見其成的。
沒有猶豫。
對於剛剛給了巨額打賞的土豪龍少，王小兵可不會有絲毫拒接的意思，他立刻接起了電話。
「龍哥，謝謝你的打賞。」剛剛接通電話，王小兵便是充分展示了他的熱情。
沒辦法，畢竟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不用客氣。」手機那頭，龍少的聲音十分爽利，「哈哈哈，實話告訴你，我是何老師的粉絲。你昨天上午無意中撞破了那女人的鬼蜮伎倆，可算是幫了我偶像一個大忙，這點錢算不得什麼。」
龍少的心情顯然很不錯，明朗的笑聲絲毫不加掩飾。
「沒想到，龍少也是何老師的粉絲。」王小兵附和地笑了起來。
實際上，對於何言風，他也只是聽說過而已，會哼幾首歌的高潮部分，而且還不著調。
但，既然土豪都是他的粉絲，自己也必須支棱起來。
「……」
接下來，兩人又隨便聊了一會兒。
因為心情都很不錯，所以聊的話題也是天南地北，完全不著邊際。
最後，臨掛斷的時候，龍少告訴了王小兵，接下來的事情，會有人去處理，讓他別管。
對此，王小兵自然是求之不得。
……
一個小時後，微客上面，知名大V「布穀鳥」發布了一條推文。
推文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行字：真跳樓？真陰謀！
底下附上的是一段視頻。
視頻是用分鏡頭手法剪輯出來的。
視頻左邊是剛剛爆發出來的、方倩在樓頂上面準備跳樓以及上半身被扯出天台的經過，右邊則是王小兵「英雄救美」的全記錄。
左邊的視頻因為是仰拍，隔了八層樓的高度，只能拍到畫面，無法錄入聲音。
而右邊的視頻則是清清楚楚地把聲音都給記錄了下來。
不僅如此，還配了字幕。
特別是那句「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不就是配合著演個戲而已嗎？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還被著重加粗了，十分顯眼，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兩相對比，一目了然。
這樣一條微客，剛剛發布出來，就引起了不少網民的注意。
畢竟，「布穀鳥」的身份可是一個擁有六十萬粉絲的大V。
而只要是瀏覽過這條微客內容的網民，即使再傻，也都能看得出事情的真相。
當然，事情的真相其實已經被赤條條地剝開了。
被毫無遮攔地展現在無數網民的面前。
這些網民，看了微客內容，大多羞憤交加。
因為，視頻裡面的那個女人，簡直把他們當成了白痴在戲弄。
而且，昨天晚上，對方發布的澄清視頻，對比此刻看到的內容，更顯辛辣諷刺。
這次，網民們真的怒了。
暴怒的他們不僅開始人肉方倩，在網絡上面用文字的刀槍劍戟凌遲她，還對那些散播了此次「跳樓事件」的網絡媒體進行了報復。
沒辦法，誰讓他們也是兇手。
實際上，他們也不無辜。
他們之中，不少媒體傳播此事都是別有用心的、收了錢的。
一時間，不少網絡媒體齊齊遭了殃，被暴怒的網民們罵的狗血淋頭。
感覺到輿論的風向不對，那些網絡媒體便開始改弦易轍。
不少網絡媒體非但刪除了之前的報導或者作品，還為此發表了聲明。
當然，聲明的內容也是十分默契，幾乎沒有什麼出入地在說，他們只是被報導目標的伎倆給蒙蔽了，並沒有要故意造謠何老師的想法。
有些媒體更是直接公開道歉了。
對此，不少網民也是感覺，差點閃了腰。
這些網絡媒體的節操，還真是，都被狗給吃了。
……
下午，下課之後，剛剛離開第一教學樓，何言風的手機便是響了起來。
「何老師。」手機裡面，傳出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何言風微笑道：「怎麼，好端端的，想到了給我打電話。」
手機那頭，梁小龍朗聲道：「自然是好事臨門了。」
「好事？」何言風打趣道：「是你和明月姐的好事嗎？」
「我也想，不過，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梁小龍聲音無奈，旋即立刻轉為愉悅，「我說的是，你們倆的好事。」
「我們倆的好事？」何言風疑惑不解。
婚期都定下來了，他們倆最近還有什麼好事？
「確切地說，是你的好事。」梁小龍開門見山道：「具體的，你自己看吧。」
說罷，便是匆匆掛了電話。
「說得如此神神秘秘的，我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麼好事情。」何言風滿頭霧水，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打開梁小龍發過來的連結，何言風開始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而後神情有些錯愕道：「呃，還真的是一件好事情。」
從這反應就可以看得出來，他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轉折。
等看完這篇「真跳樓？真陰謀！」之後，他聲音頗為唏噓地嘆了口氣，「哎~！居然真的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難道真是國外的同行在設計？」何言風想到了江明月之前的推測。
「他們想要廢了我？」感覺到用詞不當，他開口更正：「呃，應該是想要廢了我的創作能力。」
「確實，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天天被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折騰，哪裡還有什麼創作靈感，疲於奔命還來不及呢。」很快，他就想到了關鍵處。
「可惜，他們遇到的人是我。」喃喃自語一聲之後，何言風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點石娛樂嗎？還真是挺有趣的！」
何言風邁步向前，還沒到辦公室，手機再次響了。
「何老師，你的事情出現轉折了。」按下接聽鍵，裡面傳來了劉玉玲有些興奮的聲音。
何言風自然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事情。
他微笑道：「嗯，我已經聽梁小龍說過了，內容都已經轉到了微客裡面。」
「是梁小龍嗎。」劉玉玲聲音克制了幾分，「那就不奇怪了，因為就是他最早發現的這條微客，現在，我們工作室的所有帳號都已經轉發了。」
說罷，她的語氣轉為冷冽，「這次，看她不死。」
何言風自然清楚，劉玉玲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不過，他沒有任何同情。
既然敢於做出這種事情，那就要有承擔相應後果的勇氣。
何言風問道：「你們準備怎麼做？」
劉玉玲的語氣依舊冷冽，「無非是一紙訴訟，對簿公堂。」
何言風聽了這話，驀地陷入沉默之中。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但是，他理解劉玉玲的做法。
不重拳出擊一次，以後，這種事情，指不定會沒完沒了。
「只有千日捉賊，哪有千日防賊。」何言風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劉玉玲的做法。
證據確鑿，這種事情，如果訴諸法律，那個女人，肯定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和你說的第二件事情。」劉玉玲繼續說道：「我們已經查出了，這個『幕後之賊』確實是點石娛樂。」
何言風揉了揉腦門，「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這次文娛改革，點石的大股東換了，成了一家投資公司。」劉玉玲繼續解釋：「這家投資公司雖然是我們國內的，但是，掌握最多股權的卻是一家美麗國的企業。」
何言風聽了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還真是國外的同行在搗亂。」
現在，國家還沒有加入WAO，尚未進入世界文化的大河中擊濤，便已經有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沉默思索了片刻，他開口問道：「工作室準備怎麼反擊？」
劉玉玲回問：「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
何言風毫不掩飾，聲音凜冽道：「斷絕和點石娛樂的一切業務往來，同時，弄清對方每月的發歌計劃，我準備在月度新歌榜上面狙擊他們。」
劉玉玲聞言，點了點頭，「嗯，和工作室的計劃差不多。」
說罷，她又補充了一句：「實際上，工作室比你還狠。」
「哦？」何言風眉毛微微一挑，追問道：「工作室還有什麼計劃？」
「狙擊月度新歌榜的同時，狙擊對方的所有對外項目。」劉玉玲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讓人心顫的話。
何言風聞言，並沒有覺得痛快，反而抽了抽嘴角，「我感覺，剛剛，我的口氣已經夠大了，卻是沒想到，你們的志向更讓人敬佩。」
他還特地把「敬佩」兩個字咬得比較重，而後頗有自知之明道：「雖然我很想豎大拇指贊成，不過，工作室應該還沒有這個實力吧？」
說罷，繼續添油道：「即使加上海蝶音樂。」
雖然很想一棍子打死點石娛樂，但是何言風清楚，工作室暫時應該還沒有這個實力。
「何老師，你別忘了，以後可是內容為王的時代。」劉玉玲含笑回應，「即使現在看著希望不大，但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清楚。」
……
「有趣，有趣！」掛斷和劉玉玲的通話之後，看了一眼正前方，何言風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與人斗，還真是其樂無窮。」
「點石娛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