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教導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
西湖市，距離浪漫小屋不遠的一座公園的小廣場內。
在何言風趕到的時候，黑大叔已經在候著了。
「黑大叔，您這麼早就到了。」何言風招呼道。
黑大叔招了招手，回了一個招呼，「我也是剛到不久。」
「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秘密訓練基地了。」黑大叔領著何言風在小廣場裡面溜了一圈。
「天氣好的時候，咱們可以直接在這裡訓練。」
黑大叔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天氣不好的時候，咱們可以躲到裡面進去。」
「先這麼著吧。」
何言風不置可否道：「等你們的訓練到了一定的水平之後，我會帶你們去專業的訓練室。」
怕黑大叔會誤會，何言風繼續說道：「現在帶你們過去，還太早了。」
「我知道，那裡面，估計都是專業的歌手，現在帶我們去，丟人現眼且不說，估計還會打擊到我們的自信心。」
黑大叔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黑叔好！何老師好！」
就在這時，小廣場外圍，疾步走來兩道身影，一道比較肥碩，一道比較瘦削。
來人正是老劉，以及他的……大概是閨女吧。
女孩一頭短髮，一條牛仔，一件T恤，搭配前後兩條線的身材，雖然估摸著有十**歲了，但是……活脫脫就是一假小子，哪裡有半點女孩子的樣子。
也難怪何言風會說，大概是閨女，因為這要是不認真看，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老劉領著女孩走到何言風和黑叔跟前。
「你還特地帶小玩子過來啊，上午不用上班嗎？」黑叔笑呵呵地問道。
「和同事換了半天的班。」老劉亦是笑眯眯地說道。
「那你今晚可就沒時間出攤了。」
「一個晚上不出攤也沒什麼。」
聽到這裡，何言風已經大致明白了。
老劉應該是有其它工作的，擺燒烤攤應該只是他的兼職而已。
想到一個青春放蕩不羈的少年，變成現在這樣的為了生活早晚奔波的中年大叔，何言風也是微微有些感慨。
「黑爺爺好。」女孩微笑著打招呼道。
打完招呼之後，女孩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何言風的身上。
老劉見此，立刻開口解釋道：「這位是何老師，何老師可是……」
老劉的介紹還沒有結束，女孩就聲音興奮地說道：「何老師，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爸是在吹牛呢。」
老劉聞言，滿臉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老子難道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何老師，你的《遇見》、《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私奔》、《那些年》我都很喜歡，特別是《私奔》……」女孩神情激動地說道。
「何老師，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老劉看到這一幕，尷尬地撓了撓頭。
「你這孩子，見面就知道要簽名，別忘了今天是來幹什麼的，還有，快點做個自我介紹啊！」老劉立刻提醒道。
女孩聽了這話，立刻反應了過來，「對對對，自我介紹一下，何老師，你好，我叫劉玩，外號小玩子，我的愛好是唱歌，我最喜歡的歌曲是……」
「停！」老劉急忙開口打斷道：「這孩子，今年18歲，是咱們西湖市13中的一名高中生，下半年就讀高三了。」
「『劉玩』，這名字，還真是……」看著一人一句進行介紹的父女倆，何言風已經徹底凌亂了。
老劉長長嘆了口氣，「這也是我的失誤，本想著，老爹老娘給我取個『劉文化』的名字，是希望我多讀書，做個有文化的人，沒想到，一個青春叛逆期，愣是給乾沒了，所以，我想著，等我的孩子，也就是小玩子的時候，直接提前考慮這事，給她取個相反的名字……然後……」
黑大叔補充道：「然後人如其名，除了讀書，這孩子其他各方面都玩的挺溜的！」
這就很尬了。
何言風聽了這話，忍不住在心裡搖了搖頭。
「劉玩」，能取出這樣的名字，還真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黑大叔誠不欺我也。
小玩子也不在意，吐了吐舌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何言風。
「上次也向何老師您說過了。我就是想讓這孩子吃吃苦，讓她明白，明星也不是那麼好當的。」老劉語重心長道：「她一沒長相，二沒身材，三沒關係，四沒背景，五還沒文化，想混娛樂圈，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爸~！」小玩子聽了這話，立刻拖著長長的尾音，不滿地說道：「有你這麼說自家女兒的嗎？我在你嘴裡豈不是一無是處！」
何言風也是忍不住撓了撓腦門。
這，確定是親生父女嗎?確定不是撿來的？呃，就算是撿來的，估計也不會這麼埋汰自家閨女的吧！
「知女莫若父，我這是在幫助你正確地認識自己。」老劉神情嚴肅地說道。
小玩子的眉頭立刻耷拉了下來，一張嘴翹的都已經可以掛醬油瓶了。
「何老師你說，就她這條件除了回去好好讀書，明年考個好大學以外，還能幹什麼？」老劉繼續侃侃而談地說道。
何言風抽了抽嘴角，有種想要一走了之的衝動。
現在，他是真的後悔答應老劉的請求了。
一把腰子，兩個羊寶，吃出了事呀！
「我的嗓音。」小玩子著急，思考了片刻，而後驀地想到了什麼，開口反駁道：「對，我還是有特點的，我的嗓音就是我的特點。」
「就你那破鑼嗓，野貓聽了都得被你嚇跑。」老劉卻是很不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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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風無奈，知道不能繼續被他們這麼互懟下去了，於是立刻開口打斷道：「那個，小玩子是吧，你先隨便唱一段吧！」
「我特別喜歡何老師剛剛上線的《私奔》，我就唱一句《私奔》的歌詞吧。」
說話間，小玩子已經開嗓演唱了起來，「想帶上你私奔，奔向最遙遠城鎮。」
聲音甫一響起，何言風整個人就驀地愣住了。
「這……」何言風壓根無法想像，一個18歲的小姑娘居然會有這樣一把嗓音。
滄桑！
沙啞！
充滿金屬質感！
雖然表面上仍舊保持著平靜淡然，不過何言風的心裡其實已經掀起了一陣陣的波瀾。
對，我必須保持淡定。
我是老師！
待得歌聲落下後，老劉立刻開口擠兌道：「何老師，你聽聽，就這嗓音還好意思學人唱歌，不是丟人現眼嗎！」
反正在老劉聽來，這嗓音，簡直就是噪音製造機。
「你這樣的嗓音是天生就有的，還是後天練出來的？」何言風沒有理會老劉的牢騷，表情有些嚴肅地問道。
「都有。」小玩子開口解釋道：「主要是變聲期的時候，有一次感冒了，說話時，聲音沙沙啞啞的，感覺……」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之色，「感覺挺裝杯的，就刻意練了一陣子，後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何言風在心裡苦笑地搖了搖頭。
還真是機緣巧合，多少歌手想要這樣一把搖滾嗓而求之不得，沒想到，眼前這個小丫頭居然自己胡亂琢磨著給折騰出來了。
為了驗證這把嗓子的潛力，何言風繼續問道：「如果長時間用這樣的聲音演唱的話，會不會不舒服？」
「這要看是多長時間。」知道何老師已經開始審視自己這把嗓子了，小玩子不敢有任何隱瞞，如實說道：「如果是一般的五六首歌曲，不僅不會不舒服，反而會覺得很爽，如果是十首以上的話，就多少會有些不舒服了，在保證聲音不變形的情況下，最多可以唱到14首歌左右。」
在沒有學習過音樂，沒有掌握什麼演唱技巧，還無法完全駕馭自己嗓子的前提下，能夠有這樣的潛力其實已經相當驚人了。
這就證明，小玩子的這種獨特的搖滾嗓音，並不是以折損聲帶為代價，「擠壓」出來的。
「很不錯的一把嗓音。」聽了小玩子的敘述之後，何言風輕聲讚嘆了一句，隨即微笑地問道：「你很喜歡搖滾嗎？」
小玩子雖然只是個高中生，雖然沒有學習過音樂，但一些最基本的樂理知識還是知道的，所以在聽到何言風的提問之後，立刻點頭欣喜地回答道：「嗯嗯，是的，我最喜歡的就是搖滾歌曲，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聽狂風樂隊的《無人地帶》了。」
話到這裡，忽然意識到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於是立刻著急地補充道：「那個，我也很喜歡何老師的《私奔》。」
何言風聞言，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他看向小玩子，開玩笑道：「呵呵，不用違心地恭維我。」
「不不，我是真的很喜歡何老師的《私奔》。」小玩子立刻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表情認真地說道。
說罷，她忽地想到了什麼，而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何老師，你以後還會創作搖滾歌曲嗎？」
「創作這種事情，誰說的准，興許靈感來了，我還會創作爵士呢！」何言風看著小玩子，看著她眸中的期待，聲音溫和地說道：「我只能說，我不會排斥任何形式的音樂。」
至於能不能創作出搖滾歌曲，就看能不能抽到了。
能抽到就能創作，抽不到自然就創作不出。
這事，他也做不了主。
所以即使知道自己有很大概率能再次抽到搖滾歌曲，何言風還是沒有把話說死。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旁聽的老劉驀地開口問道：「何老師，怎麼回事，我聽著，你的意思是……小玩子這破鑼嗓子還很不錯的樣子。」
小玩子聽了這話，登時就不樂意了，立刻不忿地說道：「什麼破鑼嗓子，這叫搖滾嗓好不好？」
何言風轉頭看向老劉，並沒有給出任何帶有主觀意見的評判，而是非常客觀地說道：「讓不讓學音樂，那是您和小玩子的決定，我能說的是，她的嗓音條件其實還不錯，但是……」
即使何言風明知，小玩子的條件不錯，混娛樂圈，當一名歌手，沒準是條不錯的出路，他還是沒有往這方面建議。
畢竟這種事情可是關乎著人家的一輩子，關乎著人家的前途命運，能做主的只有小玩子自己以及她的父母。
何言風不想在這塊給他們引導性的建議。
也正是因為如此，有些風險他也會如實提出來。
聽到何言風最後的轉折，小玩子心情有些緊張地追問道：「何老師，這個，我這個嗓音有什麼問題嗎？」
何言風搖了搖頭，往下解釋道：「也不能說是問題吧，更多的應該是局限性。」
這回，沒等小玩子開口，老劉便搶先插話道：「什麼意思？」
因為知道即使和他說了，他也不一定能理解，所以何言風並沒有看向老劉，而是繼續對著小玩子，語氣嚴肅地回答道：「你可以自己查查，在咱們唐國的音樂歷史中，有名的搖滾歌手很多，但是，其中有幾個是女rocker？」
小玩子似懂非懂地看向何言風，「何老師您的意思是……」
凝視著小玩子，何言風鄭重其事地說道：「搖滾領域其實不是很適合女歌手……」
看到在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小丫頭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何言風溫和地笑了笑給以安慰，而後轉移話題道：「好了，今天主要是探探你們的音樂基礎，這種涉及到未來發展方向的問題，現在距離你還太遠了，咱們先不討論了。」
說完，沒有再理會有些呆愣的小玩子，以她的年紀，現在聽到這種事情肯定會有些迷茫的，何言風將注意力放到了黑大叔身上，「黑大叔，現在開始展示展示您的歌喉吧。我好先看看您的底子。」
沒有猶豫，在聽了何言風的話之後，黑大叔清了清嗓子，閉目醞釀了一下情緒，而後開口唱道：「風雨共乘舟，歲月如歌，人生如夢……」
這是一首老歌名叫《歲月如歌》，沒有料到，歌曲竟然意外的好聽，待得黑大叔唱完幾句高·潮部分之後，何言風有些詫異地讚嘆道：「這，黑大叔，您這唱的居然是奧語歌！還有，您這奧語還是挺地道的。」
聽了何言風的話，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一般，靜靜沉默了十幾秒鐘，黑大叔方才聲音有些唏噓地開口說道：「我就是南奧省的人，江南其實是我那口子的老家。」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旁有人立刻睜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八卦一般，同時快速接茬道：「那您這是上門女婿囉。」
看著渾身上下都冒著八卦之光的老劉，黑大叔本就黑的臉頓時黑成了鍋底，他聲音冷冽地說道：「什麼上門女婿！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你有見過上門女婿孩子是和自己姓的嗎？我這是屬於人才引進，人才引進，知道不？」
聽了黑大叔言之鑿鑿的反駁，看著他那冷厲的目光，老劉果斷選擇了閉嘴。
這老劉還真是不會說話，動不動一句話開口把人氣得渾身發抖，揉了揉腦門，何言風果斷開始轉移話題，「我覺得，在給你們培訓之前，首先必須得明確一點，那就是……你們的目標是什麼，特點是什麼，或者說，切入點是什麼？」
「因為你們相當於是從零開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海選應該是本月中旬左右就要開始了，只剩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想要打下紮實的聲樂基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頓了頓，考慮了一下兩人的實際情況，何言風繼續往下說道：「所以我們必須用巧勁，必須要發揮自己的長處，同時規避自己的短處。簡單點說，就是要把自己的閃光點發揮出來。」
「小玩子這塊，我的建議就是充分利用你的這把好嗓子，儘量以搖滾歌曲為切入點，選擇技巧運用較少的歌曲，就是要把你這把嗓音的魅力原汁原味地體現出來。」看了一眼小玩子，給出了比較中肯的建議之後，何言風又把目光轉到了黑大叔身上，「至於黑大叔這邊，我的想法則是以奧語歌為主，以民謠，以您豐富的人生閱歷來感染觀眾。簡單點說，就是儘量選擇有故事的歌曲。」
「嗯，何老師說的有道理。」附和地點了點頭，覺得何言風說的挺有道理的，黑大叔在思索了一下之後說道：「短時間內，這種突擊的辦法應該是最有效果的。」
黑大叔的話音剛剛落下，剛才一直鎖著嘴巴的老劉忍不住開口訕訕地說道：「就是臨時抱佛腳，臨陣磨槍唄。」
「呃……」聽了這話眾人瞬間無語了，何言風禁不住凝眉問了問旁邊的小玩子，「小玩子，你是不是你爸撿來的……就他這嘴，怎麼可能找得到媳婦！」
畢竟是小孩子心性，被何言風這番明顯帶著打趣意味的聲音逗樂，小玩子亦是配合著開起了自己父親的玩笑，「興許他和我媽談戀愛的時候都在裝高冷，故意不怎麼說話，這才把我媽給騙到手的。」
沒好氣地瞪了小玩子一眼，老劉惡狠狠地說道：「死丫頭，有你這麼埋汰自己父親的嗎！」
擺了擺手，制止了這對極品父女的互相擠兌，何言風說出了今天上午的安排，「好了，今天上午，我就教你們最基礎的發聲技巧，就是怎麼用丹田唱歌，而不是用喉嚨唱歌。」
很快，白駒過隙，一個上午就在何言風的教導，黑大叔和小玩子的認真學習以及老劉的旁觀及時不時插嘴之中過去了。
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十二點了，何言風擺手制止了還在練習的黑大叔和小玩子，「好了，上午就到這裡吧，下午你們就自己好好練習。」
停下正在練習的發聲技巧，黑大叔看向何言風，聲音感激地說道：「何老師，我們肯定會認真練習的。」
退了一步，立刻擺了擺手，何言風有些惶恐地說道：「黑大叔，您就別折煞我了。」
拂了拂何言風的謙虛，臉上現出真摯的神情，黑大叔語氣肯定地說道：「什麼折煞不折煞的，你現在在教我唱歌，就是我的老師，叫你一聲『何老師』有什麼不可的！」
既然黑大叔都這麼說了，何言風也就不再惺惺作態，有些心虛地受了黑大叔的這聲「何老師」。
就在這時，打了一個上午醬油的老劉開口對著何言風邀請道：「何老師，中午我請你吃飯。」
「那個，下次再說吧，中午我還有事。」擺了擺手，隨便找了個藉口，按下對羊腰子和羊寶的心理陰影，何言風推辭道。
說罷，何言風便是邁步準備離開，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瘦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聲音支吾道：「何老師……」
轉頭看了猶猶豫豫的小玩子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慈和，何言風微笑道：「什麼事？」
抿嘴一笑，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小本本，小玩子眼含期待地說道：「那個……我的簽名！」
何言風：「……」
無語地撓了撓頭，沒想到小丫頭到現在還記得要簽名的事情，無語失笑之後，何言風沒有猶豫，接過女孩遞過來的筆，刷刷刷地在小本本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離開小廣場之後，沒過多久，就在何言風準備和阿依慕匯合去吃中飯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隨著接聽鍵按下，手機裡面，傳來了小富婆熟悉的聲音，「何老師，下午有空嗎？」
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何言風隨口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手機那頭，明顯發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就在何言風還有些疑惑不解的時候，小富婆語氣戲謔地說道：「向陽聯繫到我這裡了，他想見見你！」
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何言風再次確認地問道：「向陽！就是上個月被我們K掉的那個『向陽』？！」
似乎看到了手機對面何言風那極其錯愕的表情，劉玉玲聲音含笑地說道：「是的！」
揶揄地笑了笑，何言風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他找我有什麼事情？準備線下gank我嗎？」
搖了搖頭，劉玉玲也跟著笑了笑，而後說道：「他沒說，不過我估計，應該是邀歌的事情。」
劉玉玲的話音剛剛落下，何言風便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隨即有些錯愕地說道：「海蝶準備把向我邀的歌曲給向陽演唱？」
不過回頭想想，這也正常，畢竟即使贏的希望不大，在最後時刻被撤掉所有宣發資源，心裡多少還是會有些怨氣的，海蝶給予一些補償也是能夠理解的。
笑了笑，劉玉玲語氣比較肯定地說道：「十有**！要不要見？」
稍稍思考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何言風語氣輕鬆道：「反正沒事，見見唄！」
劉玉玲繼續問道：「安排在哪？」
抿了抿嘴，何言風一邊往停車場位置走去，一邊回復道：「就安排在西湖分公司吧！」
「這……」聽了何言風的回覆，錯愕之中，劉玉玲立刻意會了過來，「我知道了，嘻嘻，真有意思……何老師，我發現，你越來越壞了。」
就在風華的眼皮子底下和海蝶的人接觸，不知道前者會怎麼想，會不會有些危機意識。不過對方來對接的僅僅只是藝人，似乎又沒有那麼敏感。
反正無論是何言風還是劉玉玲，都是對風華可能做出的反應比較感興趣的。
摸了摸自己的鼻頭，何言風不以為意地說道：「有嗎？」
西湖市，距離浪漫小屋不遠的一座公園的小廣場內。
在何言風趕到的時候，黑大叔已經在候著了。
「黑大叔，您這麼早就到了。」何言風招呼道。
黑大叔招了招手，回了一個招呼，「我也是剛到不久。」
「這裡以後就是咱們的秘密訓練基地了。」黑大叔領著何言風在小廣場裡面溜了一圈。
「天氣好的時候，咱們可以直接在這裡訓練。」
黑大叔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天氣不好的時候，咱們可以躲到裡面進去。」
「先這麼著吧。」
何言風不置可否道：「等你們的訓練到了一定的水平之後，我會帶你們去專業的訓練室。」
怕黑大叔會誤會，何言風繼續說道：「現在帶你們過去，還太早了。」
「我知道，那裡面，估計都是專業的歌手，現在帶我們去，丟人現眼且不說，估計還會打擊到我們的自信心。」
黑大叔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黑叔好！何老師好！」
就在這時，小廣場外圍，疾步走來兩道身影，一道比較肥碩，一道比較瘦削。
來人正是老劉，以及他的……大概是閨女吧。
女孩一頭短髮，一條牛仔，一件T恤，搭配前後兩條線的身材，雖然估摸著有十**歲了，但是……活脫脫就是一假小子，哪裡有半點女孩子的樣子。
也難怪何言風會說，大概是閨女，因為這要是不認真看，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老劉領著女孩走到何言風和黑叔跟前。
「你還特地帶小玩子過來啊，上午不用上班嗎？」黑叔笑呵呵地問道。
「和同事換了半天的班。」老劉亦是笑眯眯地說道。
「那你今晚可就沒時間出攤了。」
「一個晚上不出攤也沒什麼。」
聽到這裡，何言風已經大致明白了。
老劉應該是有其它工作的，擺燒烤攤應該只是他的兼職而已。
想到一個青春放蕩不羈的少年，變成現在這樣的為了生活早晚奔波的中年大叔，何言風也是微微有些感慨。
「黑爺爺好。」女孩微笑著打招呼道。
打完招呼之後，女孩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何言風的身上。
老劉見此，立刻開口解釋道：「這位是何老師，何老師可是……」
老劉的介紹還沒有結束，女孩就聲音興奮地說道：「何老師，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爸是在吹牛呢。」
老劉聞言，滿臉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老子難道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何老師，你的《遇見》、《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私奔》、《那些年》我都很喜歡，特別是《私奔》……」女孩神情激動地說道。
「何老師，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老劉看到這一幕，尷尬地撓了撓頭。
「你這孩子，見面就知道要簽名，別忘了今天是來幹什麼的，還有，快點做個自我介紹啊！」老劉立刻提醒道。
女孩聽了這話，立刻反應了過來，「對對對，自我介紹一下，何老師，你好，我叫劉玩，外號小玩子，我的愛好是唱歌，我最喜歡的歌曲是……」
「停！」老劉急忙開口打斷道：「這孩子，今年18歲，是咱們西湖市13中的一名高中生，下半年就讀高三了。」
「『劉玩』，這名字，還真是……」看著一人一句進行介紹的父女倆，何言風已經徹底凌亂了。
老劉長長嘆了口氣，「這也是我的失誤，本想著，老爹老娘給我取個『劉文化』的名字，是希望我多讀書，做個有文化的人，沒想到，一個青春叛逆期，愣是給乾沒了，所以，我想著，等我的孩子，也就是小玩子的時候，直接提前考慮這事，給她取個相反的名字……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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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很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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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小玩子聽了這話，立刻拖著長長的尾音，不滿地說道：「有你這麼說自家女兒的嗎？我在你嘴裡豈不是一無是處！」
何言風也是忍不住撓了撓腦門。
這，確定是親生父女嗎?確定不是撿來的？呃，就算是撿來的，估計也不會這麼埋汰自家閨女的吧！
「知女莫若父，我這是在幫助你正確地認識自己。」老劉神情嚴肅地說道。
小玩子的眉頭立刻耷拉了下來，一張嘴翹的都已經可以掛醬油瓶了。
「何老師你說，就她這條件除了回去好好讀書，明年考個好大學以外，還能幹什麼？」老劉繼續侃侃而談地說道。
何言風抽了抽嘴角，有種想要一走了之的衝動。
現在，他是真的後悔答應老劉的請求了。
一把腰子，兩個羊寶，吃出了事呀！
「我的嗓音。」小玩子著急，思考了片刻，而後驀地想到了什麼，開口反駁道：「對，我還是有特點的，我的嗓音就是我的特點。」
「就你那破鑼嗓，野貓聽了都得被你嚇跑。」老劉卻是很不屑地說道。
大家好，我們公眾.號每天都會發現金、點幣紅包，只要關注就可以領取。年末最後一次福利，請大家抓住機會。公眾號[書友大本營]
何言風無奈，知道不能繼續被他們這麼互懟下去了，於是立刻開口打斷道：「那個，小玩子是吧，你先隨便唱一段吧！」
「我特別喜歡何老師剛剛上線的《私奔》，我就唱一句《私奔》的歌詞吧。」
說話間，小玩子已經開嗓演唱了起來，「想帶上你私奔，奔向最遙遠城鎮。」
聲音甫一響起，何言風整個人就驀地愣住了。
「這……」何言風壓根無法想像，一個18歲的小姑娘居然會有這樣一把嗓音。
滄桑！
沙啞！
充滿金屬質感！
雖然表面上仍舊保持著平靜淡然，不過何言風的心裡其實已經掀起了一陣陣的波瀾。
對，我必須保持淡定。
我是老師！
待得歌聲落下後，老劉立刻開口擠兌道：「何老師，你聽聽，就這嗓音還好意思學人唱歌，不是丟人現眼嗎！」
反正在老劉聽來，這嗓音，簡直就是噪音製造機。
「你這樣的嗓音是天生就有的，還是後天練出來的？」何言風沒有理會老劉的牢騷，表情有些嚴肅地問道。
「都有。」小玩子開口解釋道：「主要是變聲期的時候，有一次感冒了，說話時，聲音沙沙啞啞的，感覺……」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之色，「感覺挺裝杯的，就刻意練了一陣子，後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何言風在心裡苦笑地搖了搖頭。
還真是機緣巧合，多少歌手想要這樣一把搖滾嗓而求之不得，沒想到，眼前這個小丫頭居然自己胡亂琢磨著給折騰出來了。
為了驗證這把嗓子的潛力，何言風繼續問道：「如果長時間用這樣的聲音演唱的話，會不會不舒服？」
「這要看是多長時間。」知道何老師已經開始審視自己這把嗓子了，小玩子不敢有任何隱瞞，如實說道：「如果是一般的五六首歌曲，不僅不會不舒服，反而會覺得很爽，如果是十首以上的話，就多少會有些不舒服了，在保證聲音不變形的情況下，最多可以唱到14首歌左右。」
在沒有學習過音樂，沒有掌握什麼演唱技巧，還無法完全駕馭自己嗓子的前提下，能夠有這樣的潛力其實已經相當驚人了。
這就證明，小玩子的這種獨特的搖滾嗓音，並不是以折損聲帶為代價，「擠壓」出來的。
「很不錯的一把嗓音。」聽了小玩子的敘述之後，何言風輕聲讚嘆了一句，隨即微笑地問道：「你很喜歡搖滾嗎？」
小玩子雖然只是個高中生，雖然沒有學習過音樂，但一些最基本的樂理知識還是知道的，所以在聽到何言風的提問之後，立刻點頭欣喜地回答道：「嗯嗯，是的，我最喜歡的就是搖滾歌曲，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聽狂風樂隊的《無人地帶》了。」
話到這裡，忽然意識到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於是立刻著急地補充道：「那個，我也很喜歡何老師的《私奔》。」
何言風聞言，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他看向小玩子，開玩笑道：「呵呵，不用違心地恭維我。」
「不不，我是真的很喜歡何老師的《私奔》。」小玩子立刻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表情認真地說道。
說罷，她忽地想到了什麼，而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何老師，你以後還會創作搖滾歌曲嗎？」
「創作這種事情，誰說的准，興許靈感來了，我還會創作爵士呢！」何言風看著小玩子，看著她眸中的期待，聲音溫和地說道：「我只能說，我不會排斥任何形式的音樂。」
至於能不能創作出搖滾歌曲，就看能不能抽到了。
能抽到就能創作，抽不到自然就創作不出。
這事，他也做不了主。
所以即使知道自己有很大概率能再次抽到搖滾歌曲，何言風還是沒有把話說死。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旁聽的老劉驀地開口問道：「何老師，怎麼回事，我聽著，你的意思是……小玩子這破鑼嗓子還很不錯的樣子。」
小玩子聽了這話，登時就不樂意了，立刻不忿地說道：「什麼破鑼嗓子，這叫搖滾嗓好不好？」
何言風轉頭看向老劉，並沒有給出任何帶有主觀意見的評判，而是非常客觀地說道：「讓不讓學音樂，那是您和小玩子的決定，我能說的是，她的嗓音條件其實還不錯，但是……」
即使何言風明知，小玩子的條件不錯，混娛樂圈，當一名歌手，沒準是條不錯的出路，他還是沒有往這方面建議。
畢竟這種事情可是關乎著人家的一輩子，關乎著人家的前途命運，能做主的只有小玩子自己以及她的父母。
何言風不想在這塊給他們引導性的建議。
也正是因為如此，有些風險他也會如實提出來。
聽到何言風最後的轉折，小玩子心情有些緊張地追問道：「何老師，這個，我這個嗓音有什麼問題嗎？」
何言風搖了搖頭，往下解釋道：「也不能說是問題吧，更多的應該是局限性。」
這回，沒等小玩子開口，老劉便搶先插話道：「什麼意思？」
因為知道即使和他說了，他也不一定能理解，所以何言風並沒有看向老劉，而是繼續對著小玩子，語氣嚴肅地回答道：「你可以自己查查，在咱們唐國的音樂歷史中，有名的搖滾歌手很多，但是，其中有幾個是女rocker？」
小玩子似懂非懂地看向何言風，「何老師您的意思是……」
凝視著小玩子，何言風鄭重其事地說道：「搖滾領域其實不是很適合女歌手……」
看到在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小丫頭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何言風溫和地笑了笑給以安慰，而後轉移話題道：「好了，今天主要是探探你們的音樂基礎，這種涉及到未來發展方向的問題，現在距離你還太遠了，咱們先不討論了。」
說完，沒有再理會有些呆愣的小玩子，以她的年紀，現在聽到這種事情肯定會有些迷茫的，何言風將注意力放到了黑大叔身上，「黑大叔，現在開始展示展示您的歌喉吧。我好先看看您的底子。」
沒有猶豫，在聽了何言風的話之後，黑大叔清了清嗓子，閉目醞釀了一下情緒，而後開口唱道：「風雨共乘舟，歲月如歌，人生如夢……」
這是一首老歌名叫《歲月如歌》，沒有料到，歌曲竟然意外的好聽，待得黑大叔唱完幾句高·潮部分之後，何言風有些詫異地讚嘆道：「這，黑大叔，您這唱的居然是奧語歌！還有，您這奧語還是挺地道的。」
聽了何言風的話，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一般，靜靜沉默了十幾秒鐘，黑大叔方才聲音有些唏噓地開口說道：「我就是南奧省的人，江南其實是我那口子的老家。」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旁有人立刻睜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八卦一般，同時快速接茬道：「那您這是上門女婿囉。」
看著渾身上下都冒著八卦之光的老劉，黑大叔本就黑的臉頓時黑成了鍋底，他聲音冷冽地說道：「什麼上門女婿！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你有見過上門女婿孩子是和自己姓的嗎？我這是屬於人才引進，人才引進，知道不？」
聽了黑大叔言之鑿鑿的反駁，看著他那冷厲的目光，老劉果斷選擇了閉嘴。
這老劉還真是不會說話，動不動一句話開口把人氣得渾身發抖，揉了揉腦門，何言風果斷開始轉移話題，「我覺得，在給你們培訓之前，首先必須得明確一點，那就是……你們的目標是什麼，特點是什麼，或者說，切入點是什麼？」
「因為你們相當於是從零開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海選應該是本月中旬左右就要開始了，只剩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想要打下紮實的聲樂基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頓了頓，考慮了一下兩人的實際情況，何言風繼續往下說道：「所以我們必須用巧勁，必須要發揮自己的長處，同時規避自己的短處。簡單點說，就是要把自己的閃光點發揮出來。」
「小玩子這塊，我的建議就是充分利用你的這把好嗓子，儘量以搖滾歌曲為切入點，選擇技巧運用較少的歌曲，就是要把你這把嗓音的魅力原汁原味地體現出來。」看了一眼小玩子，給出了比較中肯的建議之後，何言風又把目光轉到了黑大叔身上，「至於黑大叔這邊，我的想法則是以奧語歌為主，以民謠，以您豐富的人生閱歷來感染觀眾。簡單點說，就是儘量選擇有故事的歌曲。」
「嗯，何老師說的有道理。」附和地點了點頭，覺得何言風說的挺有道理的，黑大叔在思索了一下之後說道：「短時間內，這種突擊的辦法應該是最有效果的。」
黑大叔的話音剛剛落下，剛才一直鎖著嘴巴的老劉忍不住開口訕訕地說道：「就是臨時抱佛腳，臨陣磨槍唄。」
「呃……」聽了這話眾人瞬間無語了，何言風禁不住凝眉問了問旁邊的小玩子，「小玩子，你是不是你爸撿來的……就他這嘴，怎麼可能找得到媳婦！」
畢竟是小孩子心性，被何言風這番明顯帶著打趣意味的聲音逗樂，小玩子亦是配合著開起了自己父親的玩笑，「興許他和我媽談戀愛的時候都在裝高冷，故意不怎麼說話，這才把我媽給騙到手的。」
沒好氣地瞪了小玩子一眼，老劉惡狠狠地說道：「死丫頭，有你這麼埋汰自己父親的嗎！」
擺了擺手，制止了這對極品父女的互相擠兌，何言風說出了今天上午的安排，「好了，今天上午，我就教你們最基礎的發聲技巧，就是怎麼用丹田唱歌，而不是用喉嚨唱歌。」
很快，白駒過隙，一個上午就在何言風的教導，黑大叔和小玩子的認真學習以及老劉的旁觀及時不時插嘴之中過去了。
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十二點了，何言風擺手制止了還在練習的黑大叔和小玩子，「好了，上午就到這裡吧，下午你們就自己好好練習。」
停下正在練習的發聲技巧，黑大叔看向何言風，聲音感激地說道：「何老師，我們肯定會認真練習的。」
退了一步，立刻擺了擺手，何言風有些惶恐地說道：「黑大叔，您就別折煞我了。」
拂了拂何言風的謙虛，臉上現出真摯的神情，黑大叔語氣肯定地說道：「什麼折煞不折煞的，你現在在教我唱歌，就是我的老師，叫你一聲『何老師』有什麼不可的！」
既然黑大叔都這麼說了，何言風也就不再惺惺作態，有些心虛地受了黑大叔的這聲「何老師」。
就在這時，打了一個上午醬油的老劉開口對著何言風邀請道：「何老師，中午我請你吃飯。」
「那個，下次再說吧，中午我還有事。」擺了擺手，隨便找了個藉口，按下對羊腰子和羊寶的心理陰影，何言風推辭道。
說罷，何言風便是邁步準備離開，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瘦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聲音支吾道：「何老師……」
轉頭看了猶猶豫豫的小玩子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慈和，何言風微笑道：「什麼事？」
抿嘴一笑，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小本本，小玩子眼含期待地說道：「那個……我的簽名！」
何言風：「……」
無語地撓了撓頭，沒想到小丫頭到現在還記得要簽名的事情，無語失笑之後，何言風沒有猶豫，接過女孩遞過來的筆，刷刷刷地在小本本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離開小廣場之後，沒過多久，就在何言風準備和阿依慕匯合去吃中飯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隨著接聽鍵按下，手機裡面，傳來了小富婆熟悉的聲音，「何老師，下午有空嗎？」
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何言風隨口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手機那頭，明顯發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就在何言風還有些疑惑不解的時候，小富婆語氣戲謔地說道：「向陽聯繫到我這裡了，他想見見你！」
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何言風再次確認地問道：「向陽！就是上個月被我們K掉的那個『向陽』？！」
似乎看到了手機對面何言風那極其錯愕的表情，劉玉玲聲音含笑地說道：「是的！」
揶揄地笑了笑，何言風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他找我有什麼事情？準備線下gank我嗎？」
搖了搖頭，劉玉玲也跟著笑了笑，而後說道：「他沒說，不過我估計，應該是邀歌的事情。」
劉玉玲的話音剛剛落下，何言風便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隨即有些錯愕地說道：「海蝶準備把向我邀的歌曲給向陽演唱？」
不過回頭想想，這也正常，畢竟即使贏的希望不大，在最後時刻被撤掉所有宣發資源，心裡多少還是會有些怨氣的，海蝶給予一些補償也是能夠理解的。
笑了笑，劉玉玲語氣比較肯定地說道：「十有**！要不要見？」
稍稍思考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何言風語氣輕鬆道：「反正沒事，見見唄！」
劉玉玲繼續問道：「安排在哪？」
抿了抿嘴，何言風一邊往停車場位置走去，一邊回復道：「就安排在西湖分公司吧！」
「這……」聽了何言風的回覆，錯愕之中，劉玉玲立刻意會了過來，「我知道了，嘻嘻，真有意思……何老師，我發現，你越來越壞了。」
就在風華的眼皮子底下和海蝶的人接觸，不知道前者會怎麼想，會不會有些危機意識。不過對方來對接的僅僅只是藝人，似乎又沒有那麼敏感。
反正無論是何言風還是劉玉玲，都是對風華可能做出的反應比較感興趣的。
摸了摸自己的鼻頭，何言風不以為意地說道：「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