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族內來人
炙熱的陽光透過枝芽，投射在地上，形成了斑駁的樹影。
清脆的蟬鳴聲響在耳旁，更是增添了幾分躁動。
「嗵！嗵！嗵！」
劇烈的敲門聲響起，讓還在熟睡當中的施良驚醒。
施良吸了口氣，隨後穿上了衣服，打開了院門。
「看來是影響到你休息了。」
施子生帶著幾個漕幫新秀，正站在門外。
「怎麼會。」
施良笑了笑笑道：「子生叔進來吧。」
看著面前的青年，施子生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原本他以為施良在族中資質並不高，不值得培養，所以舉薦名額也不想給他，但誰能想到如今卻成為了陰司的官吏。
施子生拒絕道：「算了，我這次來並不是來敘舊，是族長要見你。」
「族長要見我？」
施良心思急轉，難道是因為沈家那貨物？連族長都要見自己。
要知道上次施良見到施慶，還是上個歲末族內大會的時候。
「我知道了，等我收拾一番。」
施良點了點頭，隨後從房間中拿起斬陰刀，合上了木門鎖好。
「有出息了。」
看著施良腰間的佩刀，施子生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雖然同為公門人員，但捕快和陰司，玄台府的小吏明顯稍差許多，而且施良還十分年輕，再不濟熬個十幾年，保不齊能夠成為九品官吏。
九品官吏，位列官榜之上，還可以得到朝廷氣運加身，可以說是十分有不菲的將來。
兩人沿著青泥巷，向著忠義閣走去。
施子生大多訴說的都是施良年幼時候的事情，並沒有提及舉薦漕幫新秀，施良成為陰司小吏的事情。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忠義閣內。
「洪澇，疫災都過去兩年了吧。」
施子生背著手隨意的道。
施良回道：「天曆年間到現在天鴻年間，已經過去兩年了，這兩年多虧了子生叔的照拂。」
「你三奶奶許久沒見你了，有空的話，多回族內看看。」
施子生拍了拍施良的肩膀，隨後指著前方客廳道：「去吧，族長還在裡面等你呢。」
「是。」
施良點了點頭，隨後向著客廳走去了。
看著施良的背影，施子生突然覺得施良有些陌生，或者說是長大了。
就像是一灘古井一般，你看不到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和感受，就像是一個老江湖一樣。
可施良明明才十六歲，竟然讓他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
走進客廳，滿頭白髮的施慶高坐在首位之上，而施遠則在在旁邊站著。
「族長。」
施良對著施慶抱了抱拳。
施慶輕輕呷了一口茶，打量著施良。
要不是因為他進入了陰司，可能到現在他還不知道族內有個人叫做施良。
好半晌，施慶才開口問道：「你在陰司何人手下做事？」
「左司尉孫雲孫大人。」施良回道。
「是他？」
施慶聽聞眉頭微微一挑。
孫雲在陰司內也是老一輩了，實力也是十分高超，但此人性格古板迂腐，固執己見，更是出了名的公正無私。
沉默了半晌，施慶道：「想來你也應該知道一些實情了，沈家的貨物因漕幫搬運的時候被陰司查收，現在就擱置在太武廟南廂房中，而據我了解你剛進入陰司，是需要守夜看守這些貨物的。」
施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些貨物時沈家的，如果不能按時交付給沈家，對我漕幫的威名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損害。」
施慶放下茶杯，道：「所以這次幫內需要你的幫助，不知道你可願意？」
施良抱拳回道：「只要不違背王朝律法，孫司尉交代在下的任務，施良自然全力相助。」
「施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施遠聽到施良的話，頓時面色一沉。
看到施遠的表情，施良心中算是明白自己猜的果然沒錯，這漕幫之人想讓自己當內應，暗中偷取這些貨物。
且不說陰司內高手眾多，漕幫是否能得手，就算得手了，自己怕也吃不小的罪名。
「施遠！」
施慶清喝了一聲，隨後看著施良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風險，這樣吧，如果你被陰司革職，老夫親自舉薦你成為漕幫新秀，漕幫之內有我在，我想比你在陰司內要好很多。」
「孫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在下實在難以從命。」施良俯身道；「不如在下為族長約見孫大人，族長可親自與孫大人暢談此事。」
且不說陰司小吏前途遠高於漕幫新秀，再者說萬一沈家這貨物出了大事情，就不是革職那麼簡單了。
自己何必要去冒這個險呢？
「施良，你可是施族子弟？」
施遠直接上前數步，走到了施良面前。
「自然是。」施良道。
施遠聲音上揚，怒道：「既然是施族子弟，享受施族子弟氣運香火，為何現在不願意為族內效力？」
「享受族內氣運香火？」
施良正了正身子，迎上了施遠的目光，淡淡的道：「我施良至今並沒有享受到族內氣運香火，為族內出力這話又從何說起呢？」
「你！」
施遠聽聞，雙拳緊握起來。
「族內子弟眾多，難免厚此薄彼，你也要理解。」
施慶緩緩站起身，道：「這樣吧，我不僅舉薦你成為幫內新秀，我還可以讓你名字位列族堂，分得家族內一絲氣運。」
「父親！」
聽到施慶的話，施遠有些著急道。
施慶擺了擺手，繼續道：「家族內的一絲氣運，意義非凡。」
此時，施良面對著兩個選擇。
一個是幫助家族得到家族氣運支持，但有可能失去陰司職位，甚至身死，另一個是依靠自己在陰司中闖蕩，惡了家族關係。
「族長，施良不過是陰司內一個小吏，實在無能為力。」
施良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
施慶雙眼一眯，聲音也變得有些冰冷了起來：「施良，難道你真要斷了你和族內的氣運嗎？」
施良低著頭道：「族長為難我了，施良實在是無能為力。」
「給臉不要臉！」
施遠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施良的衣衫。
「放手！」
「遠兒！」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施良抬起頭，雙眼折射出一道冷光。
看到那眼神，施遠心中一寒，沒來由的鬆開了施良的衣衫。
「遠兒，送客。」施慶面無表情的道。
「不用了，告辭。」
施良抱了抱拳，隨後直接離去了。
施遠也回過神來，陰沉著臉道：「父親，這小子吃裡扒外，要不要........」
「他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將他之名從施族之內除去，通報給族內各個族人，沒了族內氣運庇護，他走不遠。」
施慶搖了搖頭，隨後雙目眺望著遠處，「當下之計，還是沈家的貨物。」
清脆的蟬鳴聲響在耳旁，更是增添了幾分躁動。
「嗵！嗵！嗵！」
劇烈的敲門聲響起，讓還在熟睡當中的施良驚醒。
施良吸了口氣，隨後穿上了衣服，打開了院門。
「看來是影響到你休息了。」
施子生帶著幾個漕幫新秀，正站在門外。
「怎麼會。」
施良笑了笑笑道：「子生叔進來吧。」
看著面前的青年，施子生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原本他以為施良在族中資質並不高，不值得培養，所以舉薦名額也不想給他，但誰能想到如今卻成為了陰司的官吏。
施子生拒絕道：「算了，我這次來並不是來敘舊，是族長要見你。」
「族長要見我？」
施良心思急轉，難道是因為沈家那貨物？連族長都要見自己。
要知道上次施良見到施慶，還是上個歲末族內大會的時候。
「我知道了，等我收拾一番。」
施良點了點頭，隨後從房間中拿起斬陰刀，合上了木門鎖好。
「有出息了。」
看著施良腰間的佩刀，施子生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雖然同為公門人員，但捕快和陰司，玄台府的小吏明顯稍差許多，而且施良還十分年輕，再不濟熬個十幾年，保不齊能夠成為九品官吏。
九品官吏，位列官榜之上，還可以得到朝廷氣運加身，可以說是十分有不菲的將來。
兩人沿著青泥巷，向著忠義閣走去。
施子生大多訴說的都是施良年幼時候的事情，並沒有提及舉薦漕幫新秀，施良成為陰司小吏的事情。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忠義閣內。
「洪澇，疫災都過去兩年了吧。」
施子生背著手隨意的道。
施良回道：「天曆年間到現在天鴻年間，已經過去兩年了，這兩年多虧了子生叔的照拂。」
「你三奶奶許久沒見你了，有空的話，多回族內看看。」
施子生拍了拍施良的肩膀，隨後指著前方客廳道：「去吧，族長還在裡面等你呢。」
「是。」
施良點了點頭，隨後向著客廳走去了。
看著施良的背影，施子生突然覺得施良有些陌生，或者說是長大了。
就像是一灘古井一般，你看不到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和感受，就像是一個老江湖一樣。
可施良明明才十六歲，竟然讓他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
走進客廳，滿頭白髮的施慶高坐在首位之上，而施遠則在在旁邊站著。
「族長。」
施良對著施慶抱了抱拳。
施慶輕輕呷了一口茶，打量著施良。
要不是因為他進入了陰司，可能到現在他還不知道族內有個人叫做施良。
好半晌，施慶才開口問道：「你在陰司何人手下做事？」
「左司尉孫雲孫大人。」施良回道。
「是他？」
施慶聽聞眉頭微微一挑。
孫雲在陰司內也是老一輩了，實力也是十分高超，但此人性格古板迂腐，固執己見，更是出了名的公正無私。
沉默了半晌，施慶道：「想來你也應該知道一些實情了，沈家的貨物因漕幫搬運的時候被陰司查收，現在就擱置在太武廟南廂房中，而據我了解你剛進入陰司，是需要守夜看守這些貨物的。」
施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些貨物時沈家的，如果不能按時交付給沈家，對我漕幫的威名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損害。」
施慶放下茶杯，道：「所以這次幫內需要你的幫助，不知道你可願意？」
施良抱拳回道：「只要不違背王朝律法，孫司尉交代在下的任務，施良自然全力相助。」
「施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施遠聽到施良的話，頓時面色一沉。
看到施遠的表情，施良心中算是明白自己猜的果然沒錯，這漕幫之人想讓自己當內應，暗中偷取這些貨物。
且不說陰司內高手眾多，漕幫是否能得手，就算得手了，自己怕也吃不小的罪名。
「施遠！」
施慶清喝了一聲，隨後看著施良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風險，這樣吧，如果你被陰司革職，老夫親自舉薦你成為漕幫新秀，漕幫之內有我在，我想比你在陰司內要好很多。」
「孫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在下實在難以從命。」施良俯身道；「不如在下為族長約見孫大人，族長可親自與孫大人暢談此事。」
且不說陰司小吏前途遠高於漕幫新秀，再者說萬一沈家這貨物出了大事情，就不是革職那麼簡單了。
自己何必要去冒這個險呢？
「施良，你可是施族子弟？」
施遠直接上前數步，走到了施良面前。
「自然是。」施良道。
施遠聲音上揚，怒道：「既然是施族子弟，享受施族子弟氣運香火，為何現在不願意為族內效力？」
「享受族內氣運香火？」
施良正了正身子，迎上了施遠的目光，淡淡的道：「我施良至今並沒有享受到族內氣運香火，為族內出力這話又從何說起呢？」
「你！」
施遠聽聞，雙拳緊握起來。
「族內子弟眾多，難免厚此薄彼，你也要理解。」
施慶緩緩站起身，道：「這樣吧，我不僅舉薦你成為幫內新秀，我還可以讓你名字位列族堂，分得家族內一絲氣運。」
「父親！」
聽到施慶的話，施遠有些著急道。
施慶擺了擺手，繼續道：「家族內的一絲氣運，意義非凡。」
此時，施良面對著兩個選擇。
一個是幫助家族得到家族氣運支持，但有可能失去陰司職位，甚至身死，另一個是依靠自己在陰司中闖蕩，惡了家族關係。
「族長，施良不過是陰司內一個小吏，實在無能為力。」
施良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
施慶雙眼一眯，聲音也變得有些冰冷了起來：「施良，難道你真要斷了你和族內的氣運嗎？」
施良低著頭道：「族長為難我了，施良實在是無能為力。」
「給臉不要臉！」
施遠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施良的衣衫。
「放手！」
「遠兒！」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施良抬起頭，雙眼折射出一道冷光。
看到那眼神，施遠心中一寒，沒來由的鬆開了施良的衣衫。
「遠兒，送客。」施慶面無表情的道。
「不用了，告辭。」
施良抱了抱拳，隨後直接離去了。
施遠也回過神來，陰沉著臉道：「父親，這小子吃裡扒外，要不要........」
「他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將他之名從施族之內除去，通報給族內各個族人，沒了族內氣運庇護，他走不遠。」
施慶搖了搖頭，隨後雙目眺望著遠處，「當下之計，還是沈家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