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議事大廳
施良聽張成說過，中司尉名字叫楚恆，據說是年齡三十多，在陰司當中不僅實力高強，而且精明能幹，是黎鎮陰司司農候選人之一。
司農可是正八品官吏，在黎鎮已經算是頂天的官職了。
「我們這就去。」
孫詩韻聽到自己阿爺和楚恆爭吵，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隨後三人向著主樓走去。
主樓樓閣聳立，有著三層，其中一層是議事大廳，場地十分寬敞，一般陰司內的事務都會在此商議決斷。
而二樓則是陰司司尉辦公地點，小吏沒經過傳召禁止入內。
三樓則是司農所在，黎鎮司農三年前離世後，一直沒有設立，所以此地也是一直空閒著。
當施良等人來到議事大廳的時候，廳內已經站滿了人，仔細望去足有十七八個，都是身穿黑色錦服，腰間配著斬陰刀，八卦鏡。
其中成然，楊傑兩人都是在角落站直了身體，雙眼平視著前方。
議事大廳上方，主位上空空如也，下方有著三個座位，孫雲坐在左邊，而中間則是一個三十多歲青年，雙目精明有神，皮膚白皙，嘴唇微薄帶著一絲弧度。
這青年正是陰司的中司尉，楚恆。
右邊則是一個四十多歲中年婦人，婦人相貌平平無奇，但身姿卻是曲線玲瓏，勾人心魄，不少陰司小吏抬起頭，暗暗瞟去，心神搖曳。
施良聽過楊傑所說，這婦人名叫羅紅，別看面前婦人和善可親，但是在三個司尉當中手段卻是最狠的，人稱紅寡婦。
楚恆輕笑了一聲，道：「孫老，只是一批貨物而已，你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吧？」
雖然他的話語十分清儒，但卻給人一種綿里藏針又鋒芒畢露的奇怪感覺。
「小題大做？」
孫雲面色肅穆，「是關乎到陰魂之事，都不是小事。」
楚恆搖了搖頭，「據我了解，沈家貨物不過是簡單幾味草藥，與我們陰司並沒有多大關係。」
「你錯了。」
孫雲也是搖了搖頭，「前天，因為搬運沈家貨物，一名漕幫的勞力被陰魂入侵，變成了鬼身，中司尉可清楚？」
「這與我了解的信息倒是不符。」
楚恆沉默了半晌，隨後才道：「據我麾下的楊子打探，漕幫那晚有個勞力只是中風了而已，並非是被陰魂入侵。」
下方的成然，楊傑聽到楚恆的話，都是眉頭微皺。
施良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好像不清楚這件事一樣。
「你胡說，那天分明是陰魂入侵那勞力的身子，變成了鬼身。」
孫詩韻卻是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放肆！」
孫雲看向了人群中的孫詩韻，沉聲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無妨。」
楚恆也並沒惱怒，擺了擺手道：「楊子你來說。」
「是。」
一個二十多歲青年從人群當中走了幾步，道：「據小人打探，那名叫李民的勞力身體一直不是很好，而且常年酗酒，是青泥巷有名的酒鬼，當晚飲了兩壇酒才去上工，再加上涼風襲來，突然羊癇發作，癲狂不止，最後被左司尉三個手下發現，並將其殺死。」
「你放屁！」
孫詩韻聽到楊子顛倒黑白，頓時瞪著他怒道。
楊子笑了笑，「這可不是我胡說的，你可以親自去漕幫調查詢問，不止漕幫的施遠中秀這樣說，就連碼頭上勞力都是這般說的。」
施良聽到楊子的話，頓時心中明悟起來。
怪不得自己第二天去上工，那施建安要尋自己，而且態度極為惡劣，原來是讓碼頭上勞力統一口徑。
孫詩韻還想說話，但是猛地看到孫雲眼神襲來，頓時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不再講話了。
羅紅靠在椅子上，淡然的呷了一口茶水，始終沒有說話。
楚恆笑眯眯的看著孫雲，「孫老，我知道你在陰司內任職數年，對陰司已經有了感情，但是有的時候感情用事，是不可取的。」
「我孫某人歷來公正無私，自然不會感情用事，前日新來一小吏，守夜的時候出現了意外，而意外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沈家的貨物。」
孫雲冷哼了一聲，隨後看向了在角落的施良，道：「施良，你將那晚看到的一切再給中司尉和右司尉講一遍。」
施良聽到孫雲喊自己的名字，當下從人群當中擠了出來。
這時，不少小吏才發現這個新面孔。
楚恆雙眼也在打量著施良。
施良對著三人抱了抱拳，隨後將自己遇到了毛僵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楚恆聽後，不禁笑了起來，「孫老，難道你就憑一個毛僵，就斷定沈家的貨物有問題？」
單憑一個毛僵懷疑沈家的貨物，確實很牽強。
孫雲凝視著施良，道：「除了那晚，今夜你可發現了其他詭異的地方，儘管說出來，我都可以為你做主。」
楚恆雙眼折射出一道冷芒，就像是利劍一般刮在施良的臉上。
施良頓了頓，道：「昨夜除了風聲很大之外，並沒有什麼異樣。」
就算有異樣，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且不說楚恆在一旁威脅他，孫雲會不會保護他，他並不確定，而且那書冊還吸收了那精魄......
「你再想想，真的是什麼異樣都沒嗎？」孫雲聲音有些低沉，不滿。
施良仔細想了想，道：「回大人，真的沒有。」
孫雲是不清楚昨晚發生的事情，他現在意思就是依仗著自己提拔了施良，不論真假，都讓自己做偽證。
這樣一來，勢必會得罪楚恆，自己等同於被逼上了絕路。
但若是不說的話，估計會得罪孫雲。
兩難之地的話，得罪了孫雲還有解釋，縫合的機會，而且神秘書冊吸收精魄暴露的風險也小。
施良無奈之下，自然選擇避開。
只是他不理解孫云為何一定要讓自己這個小人物跳出來做證，孫詩韻昨晚也在守夜，何不讓她站出來？
孫雲聽後，眉頭不禁暗皺。
楚恆看到這，暗自冷笑了起來。
「如果真的有問題，那我們不妨打開貨物，一探究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拐杖站在門外。
「張大人！」
孫雲，楚恆，羅紅三人看到來者，連忙起身拜道。
其餘陰司小吏也是跟在起身後，不敢有絲毫遲疑。
施良看到這，隱隱猜出來人身份了。
孫雲等人乃是九品官吏，能夠讓他們拜見的只要黎鎮鎮尉管昶，還有玄台府府農張世初，因為這兩人都是八品官吏。
「不用多禮。」
張世初淡淡的道。
楚恆起身看了孫雲一眼，意味深長的道：「沒想到一件小事，都驚動了張大人。」
他心中十分清楚，這張世初一定是孫雲請來的。
司農可是正八品官吏，在黎鎮已經算是頂天的官職了。
「我們這就去。」
孫詩韻聽到自己阿爺和楚恆爭吵，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隨後三人向著主樓走去。
主樓樓閣聳立，有著三層，其中一層是議事大廳，場地十分寬敞，一般陰司內的事務都會在此商議決斷。
而二樓則是陰司司尉辦公地點，小吏沒經過傳召禁止入內。
三樓則是司農所在，黎鎮司農三年前離世後，一直沒有設立，所以此地也是一直空閒著。
當施良等人來到議事大廳的時候，廳內已經站滿了人，仔細望去足有十七八個，都是身穿黑色錦服，腰間配著斬陰刀，八卦鏡。
其中成然，楊傑兩人都是在角落站直了身體，雙眼平視著前方。
議事大廳上方，主位上空空如也，下方有著三個座位，孫雲坐在左邊，而中間則是一個三十多歲青年，雙目精明有神，皮膚白皙，嘴唇微薄帶著一絲弧度。
這青年正是陰司的中司尉，楚恆。
右邊則是一個四十多歲中年婦人，婦人相貌平平無奇，但身姿卻是曲線玲瓏，勾人心魄，不少陰司小吏抬起頭，暗暗瞟去，心神搖曳。
施良聽過楊傑所說，這婦人名叫羅紅，別看面前婦人和善可親，但是在三個司尉當中手段卻是最狠的，人稱紅寡婦。
楚恆輕笑了一聲，道：「孫老，只是一批貨物而已，你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吧？」
雖然他的話語十分清儒，但卻給人一種綿里藏針又鋒芒畢露的奇怪感覺。
「小題大做？」
孫雲面色肅穆，「是關乎到陰魂之事，都不是小事。」
楚恆搖了搖頭，「據我了解，沈家貨物不過是簡單幾味草藥，與我們陰司並沒有多大關係。」
「你錯了。」
孫雲也是搖了搖頭，「前天，因為搬運沈家貨物，一名漕幫的勞力被陰魂入侵，變成了鬼身，中司尉可清楚？」
「這與我了解的信息倒是不符。」
楚恆沉默了半晌，隨後才道：「據我麾下的楊子打探，漕幫那晚有個勞力只是中風了而已，並非是被陰魂入侵。」
下方的成然，楊傑聽到楚恆的話，都是眉頭微皺。
施良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好像不清楚這件事一樣。
「你胡說，那天分明是陰魂入侵那勞力的身子，變成了鬼身。」
孫詩韻卻是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放肆！」
孫雲看向了人群中的孫詩韻，沉聲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無妨。」
楚恆也並沒惱怒，擺了擺手道：「楊子你來說。」
「是。」
一個二十多歲青年從人群當中走了幾步，道：「據小人打探，那名叫李民的勞力身體一直不是很好，而且常年酗酒，是青泥巷有名的酒鬼，當晚飲了兩壇酒才去上工，再加上涼風襲來，突然羊癇發作，癲狂不止，最後被左司尉三個手下發現，並將其殺死。」
「你放屁！」
孫詩韻聽到楊子顛倒黑白，頓時瞪著他怒道。
楊子笑了笑，「這可不是我胡說的，你可以親自去漕幫調查詢問，不止漕幫的施遠中秀這樣說，就連碼頭上勞力都是這般說的。」
施良聽到楊子的話，頓時心中明悟起來。
怪不得自己第二天去上工，那施建安要尋自己，而且態度極為惡劣，原來是讓碼頭上勞力統一口徑。
孫詩韻還想說話，但是猛地看到孫雲眼神襲來，頓時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不再講話了。
羅紅靠在椅子上，淡然的呷了一口茶水，始終沒有說話。
楚恆笑眯眯的看著孫雲，「孫老，我知道你在陰司內任職數年，對陰司已經有了感情，但是有的時候感情用事，是不可取的。」
「我孫某人歷來公正無私，自然不會感情用事，前日新來一小吏，守夜的時候出現了意外，而意外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沈家的貨物。」
孫雲冷哼了一聲，隨後看向了在角落的施良，道：「施良，你將那晚看到的一切再給中司尉和右司尉講一遍。」
施良聽到孫雲喊自己的名字，當下從人群當中擠了出來。
這時，不少小吏才發現這個新面孔。
楚恆雙眼也在打量著施良。
施良對著三人抱了抱拳，隨後將自己遇到了毛僵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楚恆聽後，不禁笑了起來，「孫老，難道你就憑一個毛僵，就斷定沈家的貨物有問題？」
單憑一個毛僵懷疑沈家的貨物，確實很牽強。
孫雲凝視著施良，道：「除了那晚，今夜你可發現了其他詭異的地方，儘管說出來，我都可以為你做主。」
楚恆雙眼折射出一道冷芒，就像是利劍一般刮在施良的臉上。
施良頓了頓，道：「昨夜除了風聲很大之外，並沒有什麼異樣。」
就算有異樣，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且不說楚恆在一旁威脅他，孫雲會不會保護他，他並不確定，而且那書冊還吸收了那精魄......
「你再想想，真的是什麼異樣都沒嗎？」孫雲聲音有些低沉，不滿。
施良仔細想了想，道：「回大人，真的沒有。」
孫雲是不清楚昨晚發生的事情，他現在意思就是依仗著自己提拔了施良，不論真假，都讓自己做偽證。
這樣一來，勢必會得罪楚恆，自己等同於被逼上了絕路。
但若是不說的話，估計會得罪孫雲。
兩難之地的話，得罪了孫雲還有解釋，縫合的機會，而且神秘書冊吸收精魄暴露的風險也小。
施良無奈之下，自然選擇避開。
只是他不理解孫云為何一定要讓自己這個小人物跳出來做證，孫詩韻昨晚也在守夜，何不讓她站出來？
孫雲聽後，眉頭不禁暗皺。
楚恆看到這，暗自冷笑了起來。
「如果真的有問題，那我們不妨打開貨物，一探究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拐杖站在門外。
「張大人！」
孫雲，楚恆，羅紅三人看到來者，連忙起身拜道。
其餘陰司小吏也是跟在起身後，不敢有絲毫遲疑。
施良看到這，隱隱猜出來人身份了。
孫雲等人乃是九品官吏，能夠讓他們拜見的只要黎鎮鎮尉管昶，還有玄台府府農張世初，因為這兩人都是八品官吏。
「不用多禮。」
張世初淡淡的道。
楚恆起身看了孫雲一眼，意味深長的道：「沒想到一件小事，都驚動了張大人。」
他心中十分清楚，這張世初一定是孫雲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