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血氣境十品(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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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爺,你就如此相信施良?」

  孫詩韻埋著頭,看不清楚其臉上神情,「楊傑臨死前他和我說,他想要去找施良,他會把他調查的出來的線索都交給施良.........」

  「調查的線索?」

  孫雲聽聞,心中一動。

  孫詩韻抬起頭,眼淚已經噙滿了眼眶,「楊傑見了施良便死了,然後施良就被你提拔成了左司尉,阿爺,你難道不先調查一下此事再做決定嗎?」

  「此事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那楊傑是被沈族之人害死的。」

  孫雲揮了揮手,道:「你就是對施良成見太深了。」

  「或許吧。」

  孫詩韻擦了擦眼角,沒有再說話。

  孫雲說道:「等幾日天氣轉暖了,我再派人送你去臨江城。」

  「我不想去。」孫詩韻一聽,連忙搖頭道。

  「不行,這次事情我說了算。」

  孫雲說完,便跨步離去了。

  「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看著孫雲背影,孫詩韻手指用力的攥緊。

  .........

  施良和余命從大通茶館出來後,已經是酉時一刻了。

  邁著沉重的腳步,緩步向著麻油巷走去。

  「阿良,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家來客人了。」

  田嬸正挑著沉甸甸的井水,看到心事重重的施良笑道。

  「客人?」

  施良聽聞,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

  快步走到家門口,裡面沒有什麼聲音,施良推開門,只見一個兩個儒生坐在桌旁。

  其中一個大概二十多歲,面色白淨,雙眼炯炯有神,五官也十分俊朗,另一個儒生大概五十多歲,馬臉長額,留著幾撮鬍鬚。

  趙青梅在旁端茶倒水,顯得十分緊張和侷促。

  「阿良,你回來了。」

  看到施良走進來,趙青梅連忙走到了施良邊上。

  「你們是?」

  施良看到那兩個儒生不解的問道。

  趙青梅拉過他的手臂,走到一旁低聲道:「你還記得我父親以前說我還有個親哥哥嗎?」

  「好像是說過。」

  施良點了點頭。

  趙青梅一家是從他鄉逃難來到下鴻鄉的,來的時候趙青梅才一歲左右大小,據趙青梅父母說他們還有一子,不過在逃難的時候被人偷走了。

  起初他們父母一直在尋找那孩子,但是三四年過去了,絲毫沒有音訊,最後便作罷了。

  趙青梅有些複雜的道:「他們說我那個親哥哥趙笙現在在南華學宮中研究經義,這次特地幫我兄長尋我的。」

  南華學宮!?

  那可是南華州唯一的學宮,就坐落在天宣府天水城中,能夠進入南華學宮的書生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陳元龍就是南華學宮的學子。

  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大舅子,這是施良萬萬沒想到。

  「咳咳咳!」

  老儒生咳嗽了兩聲,道:「老朽白聞,這位是我的弟子何永水。」

  「白老先生,何先生。」

  施良抱了抱拳道。

  白聞打量了施良一眼,「趙師弟當年被人販捆綁,所幸遇到了老師,老師將其救下後,便一直在學宮學習。」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心中一直放心不下親情,恰巧我這次路過臨江城附近,便托我打聽他父母的訊息,好在不負所托,找到了趙姑娘。」

  施良點了點頭,「那你們現在打算如何?」

  「趙師弟目前還在研究經義,我等將此事匯報給他即可。」

  白聞沉吟了片刻道:「如果兩位想去天水城的話,我們也可順道。」

  「算了,我們還是不去了。」

  趙青梅在旁連忙道。

  「那好吧。」

  白聞點了點頭,隨後從腰間拿出一個荷包,「這裡是一些銀錢,就留給兩位吧。」

  「這就不用了.......」

  施良笑了笑剛準備拒絕,旁邊的趙青梅一把接過了荷包,道:「那就多謝了。」

  「好,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白聞起身告辭。

  「我可以為兩位安排食宿。」施良想了想道。

  何永水掃了掃周圍環境,嘴皮動了動,還是沒有說話。

  「我們今日便走,就不打擾了。」

  白聞拒絕道。

  「那好吧。」

  施良也沒有挽留。

  隨後兩人起身離去。

  走出麻油巷後,何永水忍不住抱怨道:「沒想到趙笙師叔還有這等窮親戚,住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讓我們一頓好找。」

  「算了,找到就好,也算是完成了趙笙師弟一樁心事,此次心事了卻,對於他到達靈虛境界大有裨益。」白聞緩緩說道。

  儒門高手以浩然正氣養魂,所謂九等魂力,都是民間說法,儒門之境界與九等魂力相對等,但名字卻不一樣。

  靈虛則是民間所說的六等魂力。

  何永水眉頭微皺,道:「你說日後那兩夫妻若是去學宮了怎麼辦?」

  「去了便去了,總歸是趙笙師弟妹妹。」

  白聞不悅的道:「這是趙笙師弟家事,你不要理會。」

  何永水看到那白聞眼神,脖子一縮,頓時不再說話了。

  ............

  「你留著這錢幹什麼?」

  施良喝了一口水道。

  若是讓趙笙知道趙青梅如此痛快的收了銀子,心中多少會有些不痛快。

  「白給的,幹嘛不要呢?」

  趙青梅素白的玉手抖了抖荷包,「嘩啦啦」灑落了一粒粒金豆子出來,「阿良,你看是金子,這要換成銀子,少說有個四五百兩了。」

  「那白老先生真是大方。」

  施良看到那金子,也是微微搖頭道。

  趙青梅自言自語的道:「我明日將這些金子就換了,到時候再買些草藥。」

  「你買草藥幹什麼?」

  施良不解的問道。

  「天象勁修煉需要一些珍貴的草藥。」

  趙青梅認真的道。

  施良聽後,心中一暖,沒想到自己那時隨口說了一句,等日後攢足夠了銀兩再修煉天象勁,趙青梅卻一直記在心中。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趙青梅小心翼翼的將金豆子收好,拉著施良往外走。

  「去哪裡?」施良看了看有些漆黑的天色。

  「秘密。」

  趙青梅眸子含著水,輕聲笑道。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座小橋邊。

  這小橋正是陳橋。

  此時夜幕降臨,陳橋下河水已經解凍,河面上漂浮著各式各樣的花燈,有玲瓏剔透的宮燈,有活靈活現的走馬燈,有栩栩如生的動物燈。

  周圍行人走的很慢,都在觀賞著河面上的花燈。

  「老爺,夫人,要不要買個花燈?」

  這時一個七八歲稚童走了過來問道。

  「給我拿個宮燈好了。」

  趙青梅摸了摸那稚童的腦袋笑道。

  稚童聽聞開心的道:「好,夫人要那個,這些宮燈都是我親手做的........」

  趙青梅挑選了一個宮燈,付了銀錢後拉著施良來到了河邊。

  「我們去年就沒有放河燈。」

  趙青梅一邊擺弄中手中的宮燈一邊說道。

  施良聽聞,拉著趙青梅纖纖玉手,道:「以後每年我都會陪你來放河燈。」

  「我也陪你放。」

  趙青梅抬起頭,眸子凝望著施良道。

  她能夠感覺到近來施良的心情似乎很沉悶,尤其是楊傑死後,他升官成了司尉,比以往都沉默了許多。

  有人會關心你掙了多少銀錢,有人會關心你未來仕途如何,但很少有人會關心你最近開心不開心。

  施良拿出火摺子,點著了河燈,趙青梅將那河燈放入水中。

  河水緩緩流淌,河燈也逐漸遠去。

  「阿良。」

  趙青梅感覺自己雙手被施良輕輕握著,「你不開心的時候,我便覺得不開心,所以為了我,你要開心一點。」

  所以為了我,你要開心一點。

  施良看著那柔水一般的眸子,手掌握的更緊了。

  .........

  河燈節不知不覺過了五天。

  施良除了等待河圖道人的解藥,還親自出手解決了陳剛等人處理不了的案情。

  其中一個墳中炸出三個厲鬼,當真是兇險萬分,好在施良就在現場,出手將那三個厲鬼斬殺。

  這樁案情稍大,施良也得到了不少三十七抄陰德,再加上之前的二十五抄陰德,足有六十二抄陰德之多。

  而根據玄脈之法修煉,體內第一條玄脈天心經血氣也逐漸充盈了起來。

  因為有著九條經絡血氣支持,所以玄脈的修煉,比正常經脈的修煉速度要快上不少。

  施良盤坐在床榻中,拿出兩粒血氣丹,直接吞服了進去。

  「嘩嘩嘩!」

  血氣丹融化的極快,瞬間就化成了磅礴的血氣,施良運轉天象決,那血氣按照經絡不斷匯聚到天心經。

  與此同時,施良也將陰德全部提升修為。

  「哄!」

  瞬間血氣的涌動,幾乎要把施良的經絡沖裂,那種疼痛感侵襲著每一寸肌膚。

  如果施良一步一個腳印,穩穩噹噹的話,自然不會有這般痛苦。

  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

  血氣不斷涌動,匯聚,最終所有的血氣都來到了天心經。

  天心經,人體的三條玄脈之一。

  「嘩!」

  那血氣如洪流一般,瘋狂的沖向了天心經的玄門。

  一次。

  兩次。

  .......

  不知道多少次後,施良神經都有些衰弱,大腦都有些空靈起來,身子更是輕飄飄的。

  一股冰冷的氣息湧入頭頂,隨後一團血氣飄出。

  天心經打開了!

  血氣境十品!

  施良感覺體內的血氣瞬間增加了三成。

  要知道血氣境是一個積累的過程,血氣越多,便說明一個人的潛力越多。

  化骨境,則是用血氣鍛鍊骨肉,很難增長體內的血氣了。

  這三成的血氣的增加,讓施良堪比一般沒有修煉玄脈的化骨境二重了。

  但是化骨境的高手肉身還是強於施良。

  「不愧是玄脈。」

  施良重重吐出一口氣,「如果能夠衝破三條玄脈,再自開任督二脈,那是何等海量的血氣。」

  「可惜我這玄脈之法,只能衝破兩條玄脈。」

  施良也沒有真的懊惱,畢竟玄脈之法極其珍貴,這打通兩條玄脈之法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了。

  簡單休息了一番,施良並沒有發現異樣後,便回到了太武廟堂中。

  司尉相對小吏輕鬆了許多。

  他只要翻看陳剛,包小雨等小吏依次提交的卷宗,沒有什麼重大案情,便將卷宗送入了案牘房中。

  除非遇到這些小吏解決不了的案情,才會需要他出手。

  「咚咚!」

  「施大人,孫大人有請。」

  門外響起了小吏的聲音。

  「我知道了。」

  施良點了點頭,將卷宗放到案牘房後,來到了三樓。

  「孫大人。」

  施良抱了抱拳,站在一旁。

  「有個人我懷疑和血門勾結,需要你去除掉她。」

  孫雲直接了當的道。

  「誰?」

  施良聽聞,眉頭不由得一皺。

  「鍾英。」

  孫雲一字一頓的道。

  「鍾英?!」

  施良聽後,瞳孔劇烈收縮,眼中帶著一絲詫異,「孫大人是不是搞錯了?」

  鍾英和余命雖然不是夫妻,但卻和真的夫妻沒有什麼兩樣,孫雲要讓自己殺鍾英?

  孫雲搖頭道:「沒有搞錯,此人來歷不清不楚,身世也是十分奇怪,我懷疑是潛伏在余命身邊的血門細作。」

  「此事我覺得還不能下定論,還需要查探一番。」

  施良思忖了片刻道。

  施良可是知道這鐘英來歷,怎麼可能是血門細作。

  孫雲眉頭微皺,「此人必須殺,對待魔門的態度,朝廷自古都是寧殺錯,不放過。」

  施良深吸一口氣,「陰司主要負責監管陰魂厲鬼,血門屬於生人之事,應該有鎮尉掌管,要不要將.......」

  「我說殺。」

  孫雲打斷了施良的話,話語十分平靜,但隱約間卻帶著一絲殺意。

  兩人沉默了五息。

  「屬下知道了。」

  施良點了點頭,隨後抱拳道:「屬下現在就去準備。」

  說完,施良直接轉身離去。

  看著施良背影,孫雲思慮了一番,隨後低喝道:「讓楊子來一趟。」

  「是。」

  門外小吏應聲道。

  施良走出了太武廟,孫云為什麼要殺鍾英?

  一來是余命和自己走的近,讓孫雲感覺不舒服,他是一個對權利絕對掌控的人,眼中揉不得半點沙子,二來余命作為之前孫雲的『心腹』卻屢屢讓他不快。

  首先是想要調離,後來陰司之變的時候作壁上觀。

  這些孫雲沒說,但卻記在了心中。

  至於讓自己殺了鍾英,估計是想讓自己和余命決裂。

  這乃是一石二鳥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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