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道門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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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塵臉色強自鎮定,但心中卻是急速變化:此事若是鬧大了,那就麻煩了。

  隨即忍不住暗罵,白霜幾個人真是沒事找事,現在倒好,自己都是騎虎難下了。

  人群中眾人看到這一幕,大多都是嬉笑了起來。

  「這件事不過小誤會,施兄他初來乍到,有許多不了解之處,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作罷如何?」

  就在這時,一個白衣公子走了出來笑呵呵的道。

  「原來是白兄。」

  九塵看到來人,連忙客氣的道。

  白召身份可是極為不簡單,同樣是六品城隍都,身份也是有著天差地別的。

  施良看到白召也是抱了抱拳,並沒有說什麼。

  九塵借坡下驢,緩緩道:「既然白兄發話了,那麼這件小事也就作罷好了,白兄有時間我們可要多聚聚。」

  「那是自然。」

  白召淡淡的回道。

  「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九塵抱了抱拳,便帶著白家姐妹還有程傲等人匆匆離去了。

  周圍圍觀的人也盡皆散去了,隨後李明清緩步走了出來,剛才暗中出聲吆喝的便是他。

  「李兄還真是藏得深啊。」白召暗含深意的道。

  「我們回去說。」

  李明清掃視了周圍一眼低聲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白召輕笑道。

  .........

  外峰山腰。

  「那施良手也太黑了。」

  程傲齜牙咧嘴的道,這一擊讓他現在都沒有緩過氣來。

  九塵不悅的道:「我說了讓你們不要找他的麻煩,你們非要私自去找他的晦氣,這怪得了誰?」

  「是我低估了他。」白玉咬牙切齒的道。

  此時的白玉一臉陰沉,早就沒有方才純真,無辜。

  白霜則是凝眉道:「那現在怎麼辦?這人有點實力,我們完全拿他沒有辦法,而且據說他背後還有個人仙,不知道是真是假。」

  九塵擺了擺手,道:「不用管他了,你們好生修煉迎接下個月的測試考核,只有實力提升上去了才是正途,等你們得到乙等資格,到時候能得到兩升青色氣運,這比查清楚他底細有用十倍。」

  其餘幾人也是點了點頭,眉頭一片緊鎖。

  晉升乙等資格,這可是極為困難的事情,他們加入清風閣不就是想要得到庇護幫助,晉升乙等資格嗎?

  但兩年來兩百多人,也只有幾十人可以得到乙等資格。

  「那塵哥,我們今日便走了。」

  幾人對著九塵拱了拱手,隨後紛紛離去了。

  九塵看著幾人的背影忍不住暗道,道門只是隨口一說,一些小世族便忍不住下黑手起來,真是毒瘤,像你們這等世族,早晚會被朝廷根除,現在好不容易進入回生地了,不尋思修煉提升實力,還搞打打殺殺那一套,真是愚蠢。

  也不知道這陰司當中,有多少道門的黑手。

  ............

  樓閣中。

  三人圍著圓桌而坐,施良給兩人倒了一杯茶水,「今日多謝兩位了。」

  「施兄客氣了。」

  李明清笑了笑,「處在熔爐當中總是會麻煩不斷,就算你不找這麻煩,麻煩也會自動找上來。」

  施良聽出這話外之音,眉頭微皺,「李兄的意思是?」

  今天發生的事情確實太過蹊蹺了,先是白玉撞了自己,隨後裝委屈,白霜和程傲緊跟著出現,好像這一切都像是有預謀的一樣。

  但是自己不過是一個小人物,他們這般算計自己是做什麼?

  李明清看出施良心中疑惑,道:「施兄難道從來沒有遭到過他人追殺?」

  「黑榜。」

  施良想到了什麼凝聲道。

  「不錯,你的名字已經被真雲道人花了三百兩銀子刻在黑榜上。」

  李明清點了點頭,道:「佛門講究因果,儒門講究承負,而道門講究的則是勢,現在的大勢在道不在佛。」

  施良凝眉問道:「李兄的意思是,今天那些人和道門有關?」

  雖然進入回生地的都是陰司官吏,但也有一些陰司官吏暗中投靠了道門或者其他勢力。

  自己殺了不少道門弟子,道門找自己麻煩也屬正常。

  「對於清風閣,我也不大清楚,你可以問問白兄。」

  李明清輕輕喝了一杯茶水笑道。

  白召淡淡的道:「李兄這般神通廣大之人都不知曉,我怎麼可能知曉呢?」

  施良看著兩人,眉頭暗皺。

  兩人胸有成竹,好似什麼知曉一般,白召乃是易南商會出身,知曉的多也屬正常,而李明清自詡為李家旁系,現在看來八成不是真的,其身份也是一個謎。

  李明清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白兄真是謙虛了,對於施兄這些小麻煩,還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

  「李兄可真是高看在下了。」白召眼中精芒一閃,稍縱即逝,「倒是李兄你才是不簡單。」

  在寶船上兩人基本上都很少說話,但此刻兩人卻是爭鋒相對,似乎都在試探著對方。

  李明清眯著眼:「我不過是李家旁系子弟,身份和白兄如何相比?」

  「李兄,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何不報上真實姓名呢?」

  白召沉聲道:「眼下乾坤未定,你我雖然目的相同,但未嘗不能聯手呢?」

  「你我不是一路人,斷然沒有聯手可能。」李明清淡淡的道。

  白召聽到李明清如此過段拒絕,眉頭不由得一擰。

  施良聽著兩人對話,隱約間也猜出一二,兩人身份恐怕都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

  「那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辭了。」白召站起身對著施良抱了抱拳道:「其實我覺得陰司並不適合施兄,施兄若是想通透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著,白召直接起身離去。

  「施兄看來對白召來歷並不清楚,我倒是可以為你解惑。」

  李明清淡淡的道:「易南商會屬於北燕四大商會之一,而背後主人則是當今坐鎮東海州的成王。」

  成王當今最了得的兩大藩王之一,坐鎮整個東海州數十年,一直矜矜業業,實力高深莫測,傳言還在當今人皇之上。

  施良沒想到這易南商會背後的主人,竟然是成王。

  「這也算不得多大的秘密。」

  李明清笑了笑道:「不止是易南商會,成王麾下的棋子多了去了,草灰蛇線,伏脈千里,有許多別說我了,就是當今人皇都沒有查清楚。」

  施良聽聞,忍不住心頭一動,「莫非.......」

  「這個我也不清楚。」

  李明清搖了搖頭,「其實那幾人此次找你麻煩,目的無非就是討好道門,你要知道進入回生地的陰司官吏,並非全部都是一心報效朝廷的,其中不少都和道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施良點了點頭,這便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道門可能不在意這個小人物,但是那些依附道門的勢力未必會不在意。

  李明清看到施良沉思,繼續道:「你殺了道門子弟,道門之人看你都是除之而後快,就算道門真正高手並不在意,但依附的道門三流高手都足夠你喝一壺了,你想要在北燕有一番作為很難,我倒是可以為施兄出一條生路。」

  「李兄請講。」

  施良問道。

  「你的出路在佛門不在陰司,畢竟陰司總的來說還是屹立在陰司,而且其中派系也比較駁雜,難免會有人對你下黑手,但是佛門就不同了。」

  李明清緩緩道:「一年後若是佛門在北燕建立教場,肯定需要本土高手,而施兄此時提前加入佛門,再加上之前的因果,未嘗不能成為佛門真傳子弟。」

  加入佛門?

  施良聽聞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則是在思考李明清這話是什麼意思。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助施兄。」李明清繼續道。

  「此事我還需要考慮一二。」

  施良搖了搖頭緩緩道。

  「施兄好好考慮一二。」

  李明清也是緩緩起身,抱了抱拳隨後離去了。

  「這兩人目的似乎是一致的。」

  施良聯想到兩人說過的話,李明清和白召兩人都希望自己能夠拜入佛門,這樣一來他們和佛門便能夠取得一些聯繫。

  要知道佛門離開北燕數千年,再加上道門對其拔除,關於佛門的痕跡只剩下了一些土廟,甚至一些佛門廟派都是掛羊頭賣狗肉。

  現在佛門真的要東渡,這對整個北燕局勢影響還是巨大的。

  「沒想到自己進入了回生地,還是沒能擺脫道門。」

  施良想到了今日發生的事情還有李明清的話。

  道門真正的高手不會在意自己一個小人物,但是如真雲道人或者其他依附道門的三教九流,心中一定對自己除之而後快。

  不過在回生地之中,他們多少會有所收斂,自己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提升實力。

  「這兩人都希望通過你和佛門搭上一條線。」鬼王也是一針見血的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加入佛門。」施良搖頭道。

  兩人都不看好施良繼續留在回生地,紛紛出策幫助施良,其實都有著自己的利益算盤。

  「你的處境加入佛門卻是不好。」

  鬼王幽幽的道:「這浩蕩的天下執棋的人很少,芸芸眾生都是棋子,一旦你加入了佛門短時間看似會成為一顆很亮眼的棋子,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但很容易受到掣肘,受到多方注意,從長遠來看確實不好。」

  施良長嘆一口氣,這佛門之因果,真是好壞難料,「如何才能擺脫?」

  鬼王說道:「你說擺脫棋子身份的話,很難,畢竟這天下能夠執棋的人很少,你想要成為執棋的人幾乎不可能,不過擺脫目前身份倒是不難,只要你實力提升上去,在陰司徹底站穩腳跟才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施良深吸一口氣道:「先去一趟真一石壁,然後再去血池中,目前來說增強自己的實力要緊。」

  ..........

  內峰瓊殿。

  左側站著一個溫和有禮的青年男子,右側則是一個相貌平凡但卻十分耐看的女子,兩人都是一身黑色勁衣,腰間跨著斬陰刀。

  「想來閣下應該就是王生了?」

  女子打量了青年男子一眼笑眯眯的道。

  「在下正是王生,不知道閣下是何人?」青年男子眉頭挑了挑,隨後問道。

  「張曉棠。」女子說道。

  王生聽聞心中恍然,「原來閣下就是張曉棠。」

  「看來我的名字還是很出名的。」張曉棠笑道。

  「聖州張大人愛女,在下怎麼會沒有聽過呢?」王生客氣的回道。

  張曉棠之名,在她還沒有到回生地的時候便傳開了,誰不知道聖州張司從之女就要到回生地了。

  張煥乃是聖州張司從,天子腳下的四品仙官,位高權重,實力高深,其資歷和輩分相當於韓世奕一輩的了。

  就算是袁雙水看到張煥,都要恭恭敬敬的叫聲前輩。

  張曉棠皮笑肉不笑的道:「相比閣下天才大名,我才是聲名淺薄,不值一提。」

  王生不動聲色的道:「張姑娘真是折煞我了,不知道張姑娘此番前來也是為了三司主收徒之事?」

  「不錯。」

  張曉棠也不藏著掖著,「我父親當年和三司主也算是有些香火情,所以此次便讓我前來拜三司主為師。」

  王生笑著點了點頭,「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為師兄妹。」

  「看來你很有自信。」

  張曉棠看了王生一眼。

  從她父親話語中,即使自己拿出了信箋,被溫寧收為徒弟的機率也不是很大,但是面前這王生看樣子有十足的把握。

  王生是長白州王家的天才,十四歲便到了血氣境九品,十七歲便突破了肉身三境,現在十九歲,一身實力可能已經到達了日月地境的恐怖程度。

  道門三個大真人曾經親自拜訪,但最後都被王家婉拒了,據說就連黃夢客棧,蒼梧天都的人都接觸過他。

  但他最後都沒有選擇,而是毅然決然跟著自己的母親道路,進入到了陰司,直到今年才配舉薦進入到回生地之中。

  世人都說他是當世少有的天仙之姿,從其表現來看,也確實如此。

  「我對我自己很有自信。」

  王生淡淡一笑道。

  「司主讓你們二人進去。」

  就在這時,一個美貌的侍女走了過來輕聲道。

  兩人抱了抱拳,隨後緩步走進了瓊殿。

  瓊殿中上首,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正盤坐在案几旁,雙目輕靈帶著一絲冷漠。

  王生看到那女子,神情微微一滯,從小出生豪門世族,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但是這般美麗並且含有氣質的女子他是真的沒見過。

  沉魚落雁鳥驚喧,羞花閉月花愁顫。

  但很快王生便恢復了過來,心中卻是暗暗驚嘆:不愧是讓陛下都為之動容的女子。

  而一旁的張曉棠也是心中為之驚訝,沒想到這世間真有如此美艷的女子。

  「拜見司主!」

  「拜見司主!」

  兩人回過神來,都是抱拳道。

  溫寧眼眸微微抬起,看了兩人一眼道:「你們兩人來的目的我都清楚,都回去吧,我不打算收徒。」

  兩人聽到溫寧的話都是一愣。

  張曉棠難以置信,自己的信箋還沒有拿出來,這就被拒絕了,想到這她趕忙拿出了自己的信箋,「三司主,這是家父書信。」

  「放這吧。」溫寧淡淡的道。

  張曉棠將信箋放下,隨後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三司主......」

  王生也是頭一次覺得自己失算了。

  溫寧淡淡的道:「你的資質不錯,心性也是極佳,但是我近來不打算收徒,好了你們兩人退下吧。」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緩緩退了出去。

  「這位姑姑,我想問下.....」

  張曉棠一走出大殿便拉著那侍女問道。

  侍女似乎猜出了張曉棠想要問什麼,笑道:「你不用問了,這幾日來拜訪的人很多,你們兩個算是幸運的還能見到司主大人,尋常人直接連見都沒見到。」

  「真是沒料到。」

  王生聞言,搖了搖頭無奈的笑道。

  就算是道門的大真人前來收徒,都只有被他拒絕的份,但今日自己主動拜師竟然被人拒絕了。

  張曉棠則是臉色陰晴不定,隨後長長嘆了口氣。

  「回去好生修煉吧,爭取下個月得到乙等資格。」

  王生調整好心態便向著山下走去了。

  「只能這樣了。」

  張曉棠悶悶跟在王生身後,也是匆匆離去了。

  瓊殿內。

  「人都走了?」

  溫寧看著自己的侍女淡淡問道。

  「已經下山了。」

  侍女有些奇怪的問道:「我覺得那王生還算不錯,為何大人要拒絕呢?」

  溫寧眼眸一動未動,平靜的道:「他的資質確實不錯,但是我不喜歡。」

  侍女聽聞,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王生知道溫寧拒絕他是這個原因,恐怕會氣的吐血吧。

  ............

  真一石壁。

  是建立在長白山兩道孤山中間的石壁,傳聞這石壁是被人一劍切開,其中蘊含著無上的劍道真意。

  這傳聞是真是假,至今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了。

  光華的石壁上卻是布滿了陰司高手留下的武學印痕,其中包含著劍意,刀意,還有武學真意。

  光華的石壁縱橫交錯,宛如迷宮一般,而石壁更是高達數十丈,上面儘是武學印痕。

  還沒有靠近,從中便散發出著浩渺,博大的氣息。

  「真是了得,幾萬年過去了,竟然還能留有一絲氣息。」

  鬼王看著面前的光華的石壁呢喃自語道。

  「前輩,這真的是人砍出來的?」

  施良忍不住問道。

  鬼王點了點頭道:「當年大周最後一代人皇和那人對戰,大周最後一代人皇天子劍落下造成的。」

  大周人皇,那都是萬年前的事情了。

  施良卻是從鬼王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玄妙,「前輩說的那人是誰?」

  鬼王失笑了一聲,「說他幹什麼呢?你以後若是用一百輩子的運氣說不定才能遇到。」

  「那人還活著?」

  施良心中一驚。

  成為人仙能夠得到兩百年壽元,而成為天仙只能增加百年壽元,傳聞只有破界飛升才能壽與天齊,得到永生。

  但是從鬼王話語中,那人竟然還活著,並且就在此界,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了。

  難道是吞天獸?

  鬼王沉吟片刻道:「我本就不是此界之人,對此界也不是很了解,倒是聽過關於那人的一些傳聞罷了,你和他天差地別,以後也遇不到他,說多了也是無用。」

  施良見鬼王不願意多說,隨後也沒有多問。

  自己叫鬼王一聲前輩,那不是自己尊敬他,而是鬼王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罷了。

  就像鬼王說身上沒有武學適合施良一樣,施良也從來不會詢問,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分寸。

  看守真一石壁的是一個中年女子。

  「令牌。」

  女子看了施良一眼淡漠的道。

  施良老老實實的拿出了令牌,只見女子血氣在上掃了一下,「時間是十二個時辰,若是超過了十二個時辰,那便算是使用了第二次機會,三次機會用完,牌子會有反應,到時候必須要出來。」

  「多謝前輩了。」

  施良收回了令牌,隨後走進了石壁當中。

  真一石壁中有不少陰司高手盤坐在石壁旁,感悟著石壁上留下的印痕,感應到有人進來,他們只是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便繼續閉眼感悟了起來。

  「這些刀意你倒是可以看看,說不定能讓你刀法境界再上一步。」

  鬼王感應了一下周圍石壁。

  施良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石壁上的刀痕。

  石壁上刀痕很多,陰司高手入門便是一字斬陰刀,所以浸淫刀法的很多。

  「這刀法我境界之上.........」

  施良隨意看了一刀印忍不住呢喃自語道。

  他的刀法境界再氣鳴雷音大成境界,在外人眼中看來算是不錯,但是在真正的妖孽還有絕頂高手眼中並不算什麼。

  鬼王只是讚嘆過施良悟性不凡,但從來沒有說過施良刀法不錯。

  「嗖嗖!」

  隨著施良感悟其中,好似真的有一個人踏著清風而來,一步跨出拔刀斬來,砍在石壁上。

  「原來是留影陣法。」

  鬼王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能夠在此地建造留影陣法的人也是不簡單。」

  一刀!

  兩刀!

  ..........

  施良的腦海中仿佛有無數刀影閃爍,一刀接著一刀,每一刀划過都帶著轟鳴雷音。

  那穿插而來的雷電弧光,從原本的金色,最後變成了紫色。

  施良也模仿著方才那人揮刀,一刀接著一刀。

  約莫過去了半個時辰,施良重新尋找到了一個刀痕,這一處的刀痕比方才的刀痕要深三分,更多了三分凌厲和兇悍。

  施良雙眼一閉,一個黑衣手持斬陰刀的刀客便湧現在腦海中。

  「哧!」

  刀光閃過,迅猛如龍,狂雷降落,灑落天地之間,震得空氣都是發出刺耳的轟鳴之音。

  氣鳴雷音大圓滿!

  施良心中一震,這就是大圓滿境界嗎?

  「轟隆!轟隆!」

  雷音不斷落下,炸響在施良耳旁。

  施良也是身心合一,努力感受著這大圓滿境界的氣鳴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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