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邪不勝正
「呵。」早已化為邪靈的朝華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諷笑：「區區天火，能奈我何？！」
說著，朝華自那片森然白骨間騰身而起，慘白的紗裙在陰風中縹緲，身法邪異詭譎！
眼看天火凝聚而成的鳳鳥已經直衝她的死穴而去，朝華卻是一個抬手，五指憑空一抓，化出了數道黑乎乎粘稠的液體！
那些液體腥味很重，在她出招的那一瞬間，鳳無邪似乎聽到了無數類似哭一般的哀嚎聲——
這是……
這是自從法陣運勢衰減的這麼多年裡，被朝華害死的那些人，所發出的哀音！
朝華是這裡的第一隻邪靈，身為邪靈之源，她竟然可以將死去那些人的力量歸為己用！！！
那一道又一道的黑色液體與火鳳相遇，對沖之下，已然蓋過了火鳳的氣勢！
鳳無邪暗驚，卻絲毫沒有慌亂，而是揚風而起，接著風魂之力，避開了那幾道邪氣的余勁！
「聽到他們的慘叫了嗎？」慘澹的月光下，朝華臉上的笑容十分冷清，還有一絲猙獰：「那些自以為是想要進入地宮中的人，我都讓他們嘗到了慘痛的教訓！」
「你把他們慘害至死，是因為——」鳳無邪一語中的，戳中朝華的心思：「你嫉恨！」
怨恨嫉妒乃是人類德行之大虧！
最易生心魔！
「你說什麼？！」朝華聲音悽厲，直直地瞪著鳳無邪。
鳳無邪卻是早已看出了玄機：「我起先以為，是你把我困在了這場幻境裡，我才脫身不得，呵，是我錯了，你真正困住的，是你自己！」
朝華在半空中，俯視著鳳無邪，頭朝旁邊一歪，那角度十分詭異，甚至還發出了咯咯的響聲，像是骨節都錯位了一樣。
她目露陰森的凶光：「你，會比他們，死得更慘！」
那語氣，分明就是被戳中痛處之後的惱怒！
鳳無邪原本只是推測，現在見她如此反應過激，便已經肯定了！
果然如此！
她抬眼，揚聲道：
「朝華，你臨死之前的怨恨太重，才會被邪氣侵染靈識，成了現在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你被自己生前的記憶所困，逃脫不得，所以——你只有想辦法把人引入你的記憶幻境裡，才能殺人！」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這麼久了，朝華的邪靈還徘徊在她死去的這個地方，為什麼單單是地宮的入口處，邪氣最盛，屍骨最多！
隨著鳳無邪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幻鏡仿佛受到了什麼震動一般，竟恍惚有即將破碎的感覺——
鳳無邪知道，這是因為，朝華的心智開始鬆動了！
只見朝華的面上也呈現出痛苦糾結的表情，之前籠罩在她周身的邪力也稍有潰散之象！
顯而易見的，這是有兩種力量在控制著她的靈魂，一種是盤踞在此已久的邪力，另一種，恐怕就是朝華的本心。
鳳無邪以靜制動，仔細觀察，靜待能夠脫離幻境的時機！
只要朝華能恢復一絲心智，壓過邪力的控制，那麼幻境就會不攻自破，即使鳳無邪不出手，也能離開這裡！
但是——
實際情況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樂觀。
朝華臉上的迷茫只出現了片刻，很快就重新被邪氣所占據——
「殺！殺！」朝華瘋魔般地喊著這個字！
鳳無邪心中一沉：不好，經過剛才的刺激，她的神智徹底被壓制了下去，邪力比之前更盛了！
「我要讓你們全部死得悽慘！！」朝華開始蓄力，準備殺戮！
鳳無邪神情肅殺——這個朝華，身為邪靈之源，果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怪不得，從前有那麼多嘗試修補、激活法陣的人，都葬身於此！
恐怕那些死去的人，都是敗在了她的手裡！
朝華身上的邪力太強，令人髮指！
於是——
鳳無邪一聲清喝，先發制人，踏風而上！
月色下，她白衣獵獵，如在風中翻湧的雲層一般靈敏而縹緲，不再試探，出手便是極招！
驚天的雷、火、風合擊之力：
「九曜星輪·第三式！」
雷，從天而降，如神之審判！
火，烈烈而生，如天之刑罰！
風，狂暴肆虐，如地之憤怒！
風催火，火纏雷，三者相生，力量澎湃而巨大，與鳳無邪之前隨手祭出的火鳳之力更加震撼！
朝華五指成爪，再次凝聚出那些如同屍血一般令人作嘔的液體，抵抗鳳無邪的魂力！
一正一邪兩股力量爭相不下，互相牽制！
上百年來，在朝華手中喪命的那些靈魂，加上那些聖門之人，不說上千也得幾百，即使他們死後只余了殘魂，力量薄弱，但這些力量全都凝聚在一起供朝華所用，也不是常人能夠抗衡的！
一時之間，似乎——
誰，也殺不死誰！
誰，也無法更進一步！
然而——
「邪，不勝正！」
鳳無邪道出這四個字，心念一定，更大限度催發自己的魂力，加重了招式的力量！
眼看朝華的力量越來越頂不住了，鳳無邪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正，定勝邪！」
話音剛落，雷火風三系交纏的力量已經成功擊破了朝華的邪力！
朝華周身的邪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散，整個幻鏡也瀕臨崩潰！
鳳無邪眼見如此，知道只要朝華自己的心智足夠清醒，便能起到克制那些邪力的作用，幻境便能早一點破除，於是她便一步一步走向前——
每走一步，便是一句試探性的引導勸誡：
「朝華，即使被迫淪為死士，也不該只為殺戮而生。」
「生死抉擇之時，夜澤選擇了正道，你卻選擇了邪道。」
「如果當初，你拼死與聖門對抗，至少，你會與夜澤一樣，死得其所，而不是——死不瞑目，怨邪纏魂！」
「你心智迷失，殺了這麼多昊天學府的後世弟子——你可還記得，你生前對你最好的那些人，都是誰？」
「是夜澤！是你的師兄、師姐、師妹們！」
鳳無邪最後一句，宛如驚雷一般，令朝華大夢初醒：
「他們是你的同門！而你，卻殺了他們！」
朝華邪氣盡散，神色儘是茫然。
她驟然抬眼，鳳無邪已經站在她的面前！
她看著鳳無邪，喃喃出聲，仿佛不可置信似的：
「我……殺了他們……」
「是，你在這個幻境裡，被邪力控制了幾百年，他們，也已經死了幾百年了！」
這一句話，塵埃落定！
時空扭轉——
幻境，破！
……
鳳無邪睜開眼睛！
朝華不見了。
周圍的環境也變回了之前的密林，不再是地下宮殿的入口處。
而她的身邊，正倒著另外十人！
正是安陵夕、墨雅、滕偉、張子忠等人！
看來這次，是真的從幻境中出來了！
不僅如此，通過剛剛在幻境中所經歷的一切，她還摸清了前往地下宮殿的路線！
鳳無邪皺皺眉，看著倒在地上的十人，很顯然，他們依然被困在幻境之中，只是不知道，他們在裡面所經歷的，是否與自己一樣？
「安陵夕，醒醒！」鳳無邪嘗試喚醒。
毫無作用。
鳳無邪微微嘆口氣，又轉向墨雅，拍了拍墨雅的臉：「墨雅？醒醒！」
墨雅的雙唇微微動了一下！
鳳無邪心下驚喜，這是要醒了？難道真的能叫醒身處幻境當中的人？
她剛要繼續喚墨雅——
可是！
墨雅卻一把抓住了鳳無邪的手，寶貝一樣地抱在懷裡……
她的臉上露出了十分滿足的表情：
「唔，若塵哥哥~~~我終於嫁給你啦~~~親~」
然後，她對著鳳無邪的手背，一頓猛親……
仿佛啃豬蹄一般美味……
鳳無邪看得滿頭黑線：「…………」
好吧……
看來……
每個人所經歷的幻境，都是……嗯，不一樣的……
說著，朝華自那片森然白骨間騰身而起，慘白的紗裙在陰風中縹緲，身法邪異詭譎！
眼看天火凝聚而成的鳳鳥已經直衝她的死穴而去，朝華卻是一個抬手，五指憑空一抓，化出了數道黑乎乎粘稠的液體！
那些液體腥味很重，在她出招的那一瞬間，鳳無邪似乎聽到了無數類似哭一般的哀嚎聲——
這是……
這是自從法陣運勢衰減的這麼多年裡，被朝華害死的那些人，所發出的哀音！
朝華是這裡的第一隻邪靈，身為邪靈之源，她竟然可以將死去那些人的力量歸為己用！！！
那一道又一道的黑色液體與火鳳相遇，對沖之下，已然蓋過了火鳳的氣勢！
鳳無邪暗驚，卻絲毫沒有慌亂，而是揚風而起，接著風魂之力，避開了那幾道邪氣的余勁！
「聽到他們的慘叫了嗎？」慘澹的月光下，朝華臉上的笑容十分冷清，還有一絲猙獰：「那些自以為是想要進入地宮中的人，我都讓他們嘗到了慘痛的教訓！」
「你把他們慘害至死，是因為——」鳳無邪一語中的，戳中朝華的心思：「你嫉恨！」
怨恨嫉妒乃是人類德行之大虧！
最易生心魔！
「你說什麼？！」朝華聲音悽厲，直直地瞪著鳳無邪。
鳳無邪卻是早已看出了玄機：「我起先以為，是你把我困在了這場幻境裡，我才脫身不得，呵，是我錯了，你真正困住的，是你自己！」
朝華在半空中，俯視著鳳無邪，頭朝旁邊一歪，那角度十分詭異，甚至還發出了咯咯的響聲，像是骨節都錯位了一樣。
她目露陰森的凶光：「你，會比他們，死得更慘！」
那語氣，分明就是被戳中痛處之後的惱怒！
鳳無邪原本只是推測，現在見她如此反應過激，便已經肯定了！
果然如此！
她抬眼，揚聲道：
「朝華，你臨死之前的怨恨太重，才會被邪氣侵染靈識，成了現在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你被自己生前的記憶所困，逃脫不得，所以——你只有想辦法把人引入你的記憶幻境裡，才能殺人！」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這麼久了，朝華的邪靈還徘徊在她死去的這個地方，為什麼單單是地宮的入口處，邪氣最盛，屍骨最多！
隨著鳳無邪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幻鏡仿佛受到了什麼震動一般，竟恍惚有即將破碎的感覺——
鳳無邪知道，這是因為，朝華的心智開始鬆動了！
只見朝華的面上也呈現出痛苦糾結的表情，之前籠罩在她周身的邪力也稍有潰散之象！
顯而易見的，這是有兩種力量在控制著她的靈魂，一種是盤踞在此已久的邪力，另一種，恐怕就是朝華的本心。
鳳無邪以靜制動，仔細觀察，靜待能夠脫離幻境的時機！
只要朝華能恢復一絲心智，壓過邪力的控制，那麼幻境就會不攻自破，即使鳳無邪不出手，也能離開這裡！
但是——
實際情況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樂觀。
朝華臉上的迷茫只出現了片刻，很快就重新被邪氣所占據——
「殺！殺！」朝華瘋魔般地喊著這個字！
鳳無邪心中一沉：不好，經過剛才的刺激，她的神智徹底被壓制了下去，邪力比之前更盛了！
「我要讓你們全部死得悽慘！！」朝華開始蓄力，準備殺戮！
鳳無邪神情肅殺——這個朝華，身為邪靈之源，果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怪不得，從前有那麼多嘗試修補、激活法陣的人，都葬身於此！
恐怕那些死去的人，都是敗在了她的手裡！
朝華身上的邪力太強，令人髮指！
於是——
鳳無邪一聲清喝，先發制人，踏風而上！
月色下，她白衣獵獵，如在風中翻湧的雲層一般靈敏而縹緲，不再試探，出手便是極招！
驚天的雷、火、風合擊之力：
「九曜星輪·第三式！」
雷，從天而降，如神之審判！
火，烈烈而生，如天之刑罰！
風，狂暴肆虐，如地之憤怒！
風催火，火纏雷，三者相生，力量澎湃而巨大，與鳳無邪之前隨手祭出的火鳳之力更加震撼！
朝華五指成爪，再次凝聚出那些如同屍血一般令人作嘔的液體，抵抗鳳無邪的魂力！
一正一邪兩股力量爭相不下，互相牽制！
上百年來，在朝華手中喪命的那些靈魂，加上那些聖門之人，不說上千也得幾百，即使他們死後只余了殘魂，力量薄弱，但這些力量全都凝聚在一起供朝華所用，也不是常人能夠抗衡的！
一時之間，似乎——
誰，也殺不死誰！
誰，也無法更進一步！
然而——
「邪，不勝正！」
鳳無邪道出這四個字，心念一定，更大限度催發自己的魂力，加重了招式的力量！
眼看朝華的力量越來越頂不住了，鳳無邪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正，定勝邪！」
話音剛落，雷火風三系交纏的力量已經成功擊破了朝華的邪力！
朝華周身的邪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散，整個幻鏡也瀕臨崩潰！
鳳無邪眼見如此，知道只要朝華自己的心智足夠清醒，便能起到克制那些邪力的作用，幻境便能早一點破除，於是她便一步一步走向前——
每走一步，便是一句試探性的引導勸誡：
「朝華，即使被迫淪為死士，也不該只為殺戮而生。」
「生死抉擇之時，夜澤選擇了正道，你卻選擇了邪道。」
「如果當初，你拼死與聖門對抗，至少，你會與夜澤一樣，死得其所，而不是——死不瞑目，怨邪纏魂！」
「你心智迷失，殺了這麼多昊天學府的後世弟子——你可還記得，你生前對你最好的那些人，都是誰？」
「是夜澤！是你的師兄、師姐、師妹們！」
鳳無邪最後一句，宛如驚雷一般，令朝華大夢初醒：
「他們是你的同門！而你，卻殺了他們！」
朝華邪氣盡散，神色儘是茫然。
她驟然抬眼，鳳無邪已經站在她的面前！
她看著鳳無邪，喃喃出聲，仿佛不可置信似的：
「我……殺了他們……」
「是，你在這個幻境裡，被邪力控制了幾百年，他們，也已經死了幾百年了！」
這一句話，塵埃落定！
時空扭轉——
幻境，破！
……
鳳無邪睜開眼睛！
朝華不見了。
周圍的環境也變回了之前的密林，不再是地下宮殿的入口處。
而她的身邊，正倒著另外十人！
正是安陵夕、墨雅、滕偉、張子忠等人！
看來這次，是真的從幻境中出來了！
不僅如此，通過剛剛在幻境中所經歷的一切，她還摸清了前往地下宮殿的路線！
鳳無邪皺皺眉，看著倒在地上的十人，很顯然，他們依然被困在幻境之中，只是不知道，他們在裡面所經歷的，是否與自己一樣？
「安陵夕，醒醒！」鳳無邪嘗試喚醒。
毫無作用。
鳳無邪微微嘆口氣，又轉向墨雅，拍了拍墨雅的臉：「墨雅？醒醒！」
墨雅的雙唇微微動了一下！
鳳無邪心下驚喜，這是要醒了？難道真的能叫醒身處幻境當中的人？
她剛要繼續喚墨雅——
可是！
墨雅卻一把抓住了鳳無邪的手，寶貝一樣地抱在懷裡……
她的臉上露出了十分滿足的表情：
「唔，若塵哥哥~~~我終於嫁給你啦~~~親~」
然後，她對著鳳無邪的手背，一頓猛親……
仿佛啃豬蹄一般美味……
鳳無邪看得滿頭黑線：「…………」
好吧……
看來……
每個人所經歷的幻境，都是……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