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再無來生
在剛剛的戰鬥中……尤臣已經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別哭。我原本在一萬年前就應該了卻命數的，只是族人們的犧牲，將力量都聚於我的體內，我才能守到你們的到來……」
尤臣望著小白，蒼老的眼神，目光卻無比慈祥，他伸出手來，摸一摸小白的頭：
「小白，你契約了一位好主人，你，是我們雪龍麟一族的驕傲！以後，水下帝王的尊榮，就靠你來守護了，知道嗎？」
小白聽得一陣心酸：「尤臣大人，我——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尤臣欣慰地笑了。
在尤臣身後站著的那些雪龍麟一族所幻化成人的少年少女們，也都跟著微笑了起來——
「小傢伙，你要說到做到哦！」
「對，雪龍麟王族的後裔不多了，你跟著你的主人闖蕩天下，可不要讓那些血統雜七雜八的低級魂獸、還有人類把我們看扁了哦！」
「小傢伙，記住了，你身上所背負的，是我們水下帝王的責任、和驕傲！」
一句句，一聲聲，既是長輩的關愛，也是臨終的託付！
小白認認真真地一一應下，又認認真真地望著他們的臉，努力地想記住他們每一張面孔！
可是在那一瞬間，小白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種奇異而溫暖的力量包圍了，它好像什麼都看不清了，只知道——對面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是那麼友好！
鳳無邪則是一直在尋找。
她在找一個熟悉的面孔！
但卻怎麼都找不到！
眼看那些雪龍麟族人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失，從來都是從容淡定的鳳無邪，開始有一點著急了——
那個銀衣俊雅，有著狡黠如狐般笑容的少年呢？
他怎麼沒來？
「尤臣大人——」鳳無邪忍不住向尤臣詢問道：「海城中的族人都來了嗎？怎麼沒見到念念和寂雪兩位殿下？」
尤臣聞言，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有點無奈的樣子。
鳳無邪越發迷惑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海下傳來——
「哈，我就知道你會想我，捨不得我死的，對不對？」
眾人尋聲望去——
海上一縷銀色的魂光閃過，那個身披銀甲，手執長劍，翩然美好的少年，終於出現。
狐狸就是狐狸，就算是化成殘魂，也這麼狡黠，喜歡戲弄人。
原來，寂雪故意藏在海下，沒有露面，就是想要欣賞鳳無邪找他不見時，那副牽掛不舍的表情……
「寂雪哥哥！」小白率先叫出了聲：「你記得我們！你認識我們！」
雖然相逢是夢境，但夢裡的一切卻又都是真實發生的，改變了雪龍麟一族的歷史！這種奇絕的命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寂雪對小白微微一笑。
而後，他將目光轉向鳳無邪，舉了舉手中的那方酒罈——
「是時候喝了。」他說。
當初說好的，慶功的時候喝嘛。
鳳無邪想對眼前這個少年露出微笑，可眼睛卻濕了。
寂雪看不得她這副樣子，趕緊道：
「喂喂喂，你別掉眼淚啊，我可受不起！而且我真的等不及想嘗嘗你釀的這壇酒了……對你來說只是做一場夢的事，對我而言……我可是等到死，死後還等了一萬年！」
知道這個時刻，寂雪才終於懂得，這壇酒，之所以被鳳無邪叫為「隔世酒」的真正原因！
她與他，無論是生離還是死別，都宛如隔世。
在一旁的帝千邪也看出了鳳無邪的變化，但他已經聽小白說過了這位寂雪殿下的事，現如今看著鳳無邪因為寂雪之死如此傷懷，帝大教主雖然心內不爽，卻也沒多說什麼……
他總不能跟一個死人，還是一隻雪龍麟吃醋吧？！
何況現在寂雪已經只剩這麼一縷殘魂了，等不了多久，連這縷殘魂也要消失了……
寂雪也見到了帝千邪，他歪頭打量著這位紅衣如火，俊美如邪，氣場如殺的男子，淡淡一笑：「你就是鳳無邪的男人？」
帝千邪瞥著他，高高在上的眼神。
寂雪又對鳳無邪道：「你眼光不錯，好了，輸給他，我也是服氣的。」
鳳無邪一愣：「你說什麼？！」
帝千邪輕輕地哼了一聲，心說，看對方是個死人，他不跟他計較！
寂雪搖搖頭：「沒什麼，來吧，喝酒……你也知道的，我……時間不多了。」他看著自己那雙已經變得若有若無的手掌，笑容有點苦澀。
鳳無邪點點頭，拿出酒杯。
異象已經消退，鳳無邪望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明月，感懷道：
「寂雪，今日臨別，我再教你學一樣人類的東西。」
「哦？是什麼？」
「是一首詩。」
「這倒是新鮮，什麼樣的詩？」
鳳無邪便一邊飲酒，一邊對月念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寂雪笑道：「哈，我只聽懂了『情人』二字！你是在對本殿下表白？」
鳳無邪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便也隨之去，只道：
「海上總會有明月升起，雖然你我天各一端，卻能同時相望。人生在世難免離別，天涯相隔，我雖不能將這美好的月色捧在掌心送與你，卻會期望，能在未來的夢境中，與你重聚，再把酒言歡。」
說完，與寂雪酒杯相碰：「乾杯，為了海上這輪明月！」
寂雪凝視著鳳無邪的臉，微微有些出神，良久，方莞爾一笑：
「好。就為了——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一口飲盡。
就這樣，那些未曾下海，不明真相的門派中人，就看到了這樣不可思議的一幕：
魂術師們與即將消逝的亡靈們在一起，大聲談笑，大口喝酒，像是慶功，又像是為了珍惜還能在一起的最後一點時間，用這樣的方式，與彼此告別……
畢竟，每個下到海城的人，都經歷了那場夢境！
與雪龍麟一族成為朋友的，並不只有鳳無邪一人，還有很多善良的人！
這樣的感情，除非親身經歷，否則永遠不會懂得！
那些，是一萬年前身居海底，曾經保護了人類的雪龍麟們！
那些，是一萬年後不懼死亡，就算知道生還希望渺茫，卻仍甘願留下來，對抗烏魘的魂術師們！
這一幕，讓其餘那些臨陣脫逃的魂術師，全都紛紛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羨慕著，卻沒臉加入到這樣美好的氛圍當中……
但是，歡樂的時間是短暫的。
歡聲笑語過後，那些亡靈，終於還是要面臨消亡的命運……
鳳無邪望著寂雪幾近半透明的身體，再次與他碰杯，聲音哽咽，笑容在硬撐：「最後一杯，為你送行！」
「謝謝。」
寂雪也飲下最後一口，俊美的眉眼漸漸消失，仿佛與魂海、與月光、與夜色都融為了一體：
「無邪，再見了……」
最後的告別，總是悲傷卻溫柔的。
說完這一句，寂雪的身體，便已經不復存在了……
酒杯「咣」地一聲，跌落在地。
鳳無邪向周圍望去——
再也找不到那些熟悉的身影了……
而先前與雪龍麟一族歡笑的魂術師們，此刻全都已經是淚流滿面！
喧囂過後，魂海岸邊，徒留寂靜。
他們走了。
就像是從未曾來過……
而隨著雪龍麟一族的消失，兩塊龍瞳之玉，也失去了原有的力量——變成了再普通不過的石頭！
龍瞳之玉的力量消失，魂海的入口也不見了！
這也就意味著，再也沒有人能夠潛入魂海海底了！
到了這樣的時刻，終於有一些圍觀的人開始質疑了：
「話說回來，你們不是下海去尋覓寶藏的嗎？」
「對啊，為什麼到最後你們卻招惹了一群亡靈，還將那麼可怕的怪物引出了魂海，造成岸上這麼多門派的傷亡？！」
「折騰了一個月的時間，你們到底從魂海下面帶回了什麼？」
「現在魂海的入口已經沒有了，誰都沒辦法再下海了！寶藏怎麼辦？？」
但是，任由那些貪婪的人再怎麼鬧騰，也無濟於事了！
因為，幸運，總會留給善良的人——
那些先前願意留下來，拼死對抗烏魘的魂術師們，此時都感覺到自己的乾坤袋中好像有什麼異樣……
緊接著，一聲又一聲驚喜傳來：
「這是什麼？我的袋子裡怎麼多了兩顆積聚了萬年水系力量的特等魂珠？！」
「我這裡多了一雙水隱之靴！」
「我這兒多了一把冰玄弓！」
「我這……這居然是一件浣紗之袍！」
「……」
……
鳳無邪看著自己乾坤袋中多出來的那條由片片精美的龍鱗穿系而成的手鍊——
這條手鍊，凝聚了雪龍麟一族所有的祝福，具有十分強大的淨化力量！
時至此刻，人們才知道——
原來，那些雪龍麟們此番前來，不僅僅是為了告別……
更是為了感謝曾經幫助過他們的那些人類……
得到寶物的魂術師們，紛紛對著身前那片浩瀚的魂海，在月光下忠心地祈願：
願逝者安息，美夢與希望同在。
只可惜，亡靈已散，再無來生。
「別哭。我原本在一萬年前就應該了卻命數的，只是族人們的犧牲，將力量都聚於我的體內，我才能守到你們的到來……」
尤臣望著小白，蒼老的眼神，目光卻無比慈祥，他伸出手來，摸一摸小白的頭：
「小白，你契約了一位好主人，你，是我們雪龍麟一族的驕傲！以後，水下帝王的尊榮，就靠你來守護了，知道嗎？」
小白聽得一陣心酸：「尤臣大人，我——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尤臣欣慰地笑了。
在尤臣身後站著的那些雪龍麟一族所幻化成人的少年少女們，也都跟著微笑了起來——
「小傢伙，你要說到做到哦！」
「對，雪龍麟王族的後裔不多了，你跟著你的主人闖蕩天下，可不要讓那些血統雜七雜八的低級魂獸、還有人類把我們看扁了哦！」
「小傢伙，記住了，你身上所背負的，是我們水下帝王的責任、和驕傲！」
一句句，一聲聲，既是長輩的關愛，也是臨終的託付！
小白認認真真地一一應下，又認認真真地望著他們的臉，努力地想記住他們每一張面孔！
可是在那一瞬間，小白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種奇異而溫暖的力量包圍了，它好像什麼都看不清了，只知道——對面每一張臉上的表情，都是那麼友好！
鳳無邪則是一直在尋找。
她在找一個熟悉的面孔！
但卻怎麼都找不到！
眼看那些雪龍麟族人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失，從來都是從容淡定的鳳無邪，開始有一點著急了——
那個銀衣俊雅，有著狡黠如狐般笑容的少年呢？
他怎麼沒來？
「尤臣大人——」鳳無邪忍不住向尤臣詢問道：「海城中的族人都來了嗎？怎麼沒見到念念和寂雪兩位殿下？」
尤臣聞言，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有點無奈的樣子。
鳳無邪越發迷惑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海下傳來——
「哈，我就知道你會想我，捨不得我死的，對不對？」
眾人尋聲望去——
海上一縷銀色的魂光閃過，那個身披銀甲，手執長劍，翩然美好的少年，終於出現。
狐狸就是狐狸，就算是化成殘魂，也這麼狡黠，喜歡戲弄人。
原來，寂雪故意藏在海下，沒有露面，就是想要欣賞鳳無邪找他不見時，那副牽掛不舍的表情……
「寂雪哥哥！」小白率先叫出了聲：「你記得我們！你認識我們！」
雖然相逢是夢境，但夢裡的一切卻又都是真實發生的，改變了雪龍麟一族的歷史！這種奇絕的命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寂雪對小白微微一笑。
而後，他將目光轉向鳳無邪，舉了舉手中的那方酒罈——
「是時候喝了。」他說。
當初說好的，慶功的時候喝嘛。
鳳無邪想對眼前這個少年露出微笑，可眼睛卻濕了。
寂雪看不得她這副樣子，趕緊道：
「喂喂喂，你別掉眼淚啊，我可受不起！而且我真的等不及想嘗嘗你釀的這壇酒了……對你來說只是做一場夢的事，對我而言……我可是等到死，死後還等了一萬年！」
知道這個時刻，寂雪才終於懂得，這壇酒，之所以被鳳無邪叫為「隔世酒」的真正原因！
她與他，無論是生離還是死別，都宛如隔世。
在一旁的帝千邪也看出了鳳無邪的變化，但他已經聽小白說過了這位寂雪殿下的事，現如今看著鳳無邪因為寂雪之死如此傷懷，帝大教主雖然心內不爽，卻也沒多說什麼……
他總不能跟一個死人，還是一隻雪龍麟吃醋吧？！
何況現在寂雪已經只剩這麼一縷殘魂了，等不了多久，連這縷殘魂也要消失了……
寂雪也見到了帝千邪，他歪頭打量著這位紅衣如火，俊美如邪，氣場如殺的男子，淡淡一笑：「你就是鳳無邪的男人？」
帝千邪瞥著他，高高在上的眼神。
寂雪又對鳳無邪道：「你眼光不錯，好了，輸給他，我也是服氣的。」
鳳無邪一愣：「你說什麼？！」
帝千邪輕輕地哼了一聲，心說，看對方是個死人，他不跟他計較！
寂雪搖搖頭：「沒什麼，來吧，喝酒……你也知道的，我……時間不多了。」他看著自己那雙已經變得若有若無的手掌，笑容有點苦澀。
鳳無邪點點頭，拿出酒杯。
異象已經消退，鳳無邪望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明月，感懷道：
「寂雪，今日臨別，我再教你學一樣人類的東西。」
「哦？是什麼？」
「是一首詩。」
「這倒是新鮮，什麼樣的詩？」
鳳無邪便一邊飲酒，一邊對月念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寂雪笑道：「哈，我只聽懂了『情人』二字！你是在對本殿下表白？」
鳳無邪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便也隨之去，只道：
「海上總會有明月升起，雖然你我天各一端，卻能同時相望。人生在世難免離別，天涯相隔，我雖不能將這美好的月色捧在掌心送與你，卻會期望，能在未來的夢境中，與你重聚，再把酒言歡。」
說完，與寂雪酒杯相碰：「乾杯，為了海上這輪明月！」
寂雪凝視著鳳無邪的臉，微微有些出神，良久，方莞爾一笑：
「好。就為了——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一口飲盡。
就這樣，那些未曾下海，不明真相的門派中人，就看到了這樣不可思議的一幕：
魂術師們與即將消逝的亡靈們在一起，大聲談笑，大口喝酒，像是慶功，又像是為了珍惜還能在一起的最後一點時間，用這樣的方式，與彼此告別……
畢竟，每個下到海城的人，都經歷了那場夢境！
與雪龍麟一族成為朋友的，並不只有鳳無邪一人，還有很多善良的人！
這樣的感情，除非親身經歷，否則永遠不會懂得！
那些，是一萬年前身居海底，曾經保護了人類的雪龍麟們！
那些，是一萬年後不懼死亡，就算知道生還希望渺茫，卻仍甘願留下來，對抗烏魘的魂術師們！
這一幕，讓其餘那些臨陣脫逃的魂術師，全都紛紛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羨慕著，卻沒臉加入到這樣美好的氛圍當中……
但是，歡樂的時間是短暫的。
歡聲笑語過後，那些亡靈，終於還是要面臨消亡的命運……
鳳無邪望著寂雪幾近半透明的身體，再次與他碰杯，聲音哽咽，笑容在硬撐：「最後一杯，為你送行！」
「謝謝。」
寂雪也飲下最後一口，俊美的眉眼漸漸消失，仿佛與魂海、與月光、與夜色都融為了一體：
「無邪，再見了……」
最後的告別，總是悲傷卻溫柔的。
說完這一句，寂雪的身體，便已經不復存在了……
酒杯「咣」地一聲，跌落在地。
鳳無邪向周圍望去——
再也找不到那些熟悉的身影了……
而先前與雪龍麟一族歡笑的魂術師們，此刻全都已經是淚流滿面！
喧囂過後，魂海岸邊，徒留寂靜。
他們走了。
就像是從未曾來過……
而隨著雪龍麟一族的消失，兩塊龍瞳之玉，也失去了原有的力量——變成了再普通不過的石頭！
龍瞳之玉的力量消失，魂海的入口也不見了！
這也就意味著，再也沒有人能夠潛入魂海海底了！
到了這樣的時刻，終於有一些圍觀的人開始質疑了：
「話說回來，你們不是下海去尋覓寶藏的嗎？」
「對啊，為什麼到最後你們卻招惹了一群亡靈，還將那麼可怕的怪物引出了魂海，造成岸上這麼多門派的傷亡？！」
「折騰了一個月的時間，你們到底從魂海下面帶回了什麼？」
「現在魂海的入口已經沒有了，誰都沒辦法再下海了！寶藏怎麼辦？？」
但是，任由那些貪婪的人再怎麼鬧騰，也無濟於事了！
因為，幸運，總會留給善良的人——
那些先前願意留下來，拼死對抗烏魘的魂術師們，此時都感覺到自己的乾坤袋中好像有什麼異樣……
緊接著，一聲又一聲驚喜傳來：
「這是什麼？我的袋子裡怎麼多了兩顆積聚了萬年水系力量的特等魂珠？！」
「我這裡多了一雙水隱之靴！」
「我這兒多了一把冰玄弓！」
「我這……這居然是一件浣紗之袍！」
「……」
……
鳳無邪看著自己乾坤袋中多出來的那條由片片精美的龍鱗穿系而成的手鍊——
這條手鍊，凝聚了雪龍麟一族所有的祝福，具有十分強大的淨化力量！
時至此刻，人們才知道——
原來，那些雪龍麟們此番前來，不僅僅是為了告別……
更是為了感謝曾經幫助過他們的那些人類……
得到寶物的魂術師們，紛紛對著身前那片浩瀚的魂海，在月光下忠心地祈願：
願逝者安息，美夢與希望同在。
只可惜，亡靈已散，再無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