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年度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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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散去,閻桑這才睜開了眼睛,只見李希聲身著儒裝,卻已坐在了一頭雪白欺雪的高頭大馬上,手持一桿玄晶長槍,不若之前的飄逸若仙,卻有著幾分沙場將軍的颯爽英姿,亦或說,儒將。

  呃,剛才的白光,就是召喚了這頭大馬,和具現了這杆長槍?

  龍呢?鳳呢?

  「通體雪白、傲雪欺霜,這頭馬可算是頭兒的象徵,悟獬豸有感所化。」

  像是解答閻桑的疑惑,雜毛緩緩道:「獬豸,可是傳中的神獸,以頭兒現在的修為,還不能以法化之,但這獬馬,卻已有了獬豸的幾分神威,可辨忠奸、驅鬼神。」

  「槍名龍鳳鳴,則是頭兒以意化法,立意之時,便自有龍鳳異象,欲以此槍盪不平、清世塵。」

  盪不平、清世塵,這仙兒好大的志向,不過,為何是一桿槍?

  玩槍的女人不少,玩長槍的卻是極為少見,當真豪邁啊!

  在雜毛言語間,馬嘶槍鳴,李希聲橫槍立馬,將飛撲而至的厲鬼一一砸飛,槍若游龍,竟無一隻厲鬼是她一槍之敵。

  爾後,馬蹄聲起,李希聲騎著白馬,朝著幼娘急奔而去,快若閃電,幼娘剛想逃掉,長槍已至!

  槍頭捅進了幼娘的肩頭,把她給挑了起來,幼娘面孔猙獰,痛苦嘶吼,鬼體黑氣升騰,竟是在長槍的壓制下,鬼力急速消耗。

  同時,另外的六隻厲鬼,同時在地上翻騰起來,像是幼娘所受的傷害,它們也同時承受,黑氣升騰,不消片刻,便化為一縷黑煙,消散無形。

  「這就結束了?」

  幼娘挾六隻厲鬼而來,閻桑本想著會是一場大戰,沒想到李希聲前戲剛演完,這戰鬥也到了尾聲,這不是戲方專門請來作秀的吧?

  「你以為啊?」

  雜毛白了他一眼,「頭兒可是六品境界,而且距離五品也不遠了,在災異司的大宰里,可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就算不出動獬馬龍鳳鳴,也能輕易解決這事。」

  「不過頭兒喜歡乾淨利落,快刀斬亂麻,若是我,怎麼說也得裝上一會……」

  人前顯聖,對雜毛來說,可是比其他事更重要。

  幼娘被長槍挑在半空,鬼氣升騰,似乎在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損,但李希聲卻突然長槍抖動,把這隻厲鬼甩在了地上。

  幼娘似有驚訝,清脆好聽的隨即響起,「你是在等我們吧?有什麼想說的,說吧。」

  「求大人開恩,放幼娘一條生路,讓她投胎轉世吧!」

  幼娘尚未開口,另一把聲音卻響了起來,卻是禿驢帶著鄭先生,不知何時已到了河邊,此時,鄭先生連忙跑到了李希聲跟前,向眼前的仙兒求饒道。

  「幼娘是我的妻子,她犯的錯由我一力擔之,還請各位大人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

  「求各位大人高抬貴手,放她一條生路……」

  鄭文生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同時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不一會,便磕得鮮血淋漓。

  好個情深意切的人設,若不是知道真情,連我也要被感動了。

  「你什麼時候到的?」

  和尚剛走到身邊,閻桑便開口問道,和尚表情有些迷茫,「剛才頭兒被圍攻,還沒化出獬馬的時候。」

  哦?

  就是這場戰鬥剛開始的時候,那時不喊,現在才出來求饒?

  「那時鄭先生表情如何?」

  「呃?有些奇怪。」

  禿驢正是對這點不解,迷茫道:「那時他面目猙獰,但不像是為厲鬼擔憂,反像是深惡痛絕,恨不得我們立刻把厲鬼給殺了。」

  嗯,若是直接殺了,想必也有會有戲演,但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急切磕頭急言,死活不想讓幼娘開口。

  若是把災異司的大人惹得煩了,直接動手,那便是極好。

  若有個意外,也以搶先維持人設,不至於輕易聽信幼娘所言。

  而且,此時鄭先生面向李希聲,背向幼娘,乍看是在護著這隻已變成厲鬼的昔日愛妻,但實則卻是身體繃緊,隨時防著幼娘出手,便直接逃跑。

  這是把命交到了災異司的手裡,只望著厲鬼趁機出手,好讓災異司動手除鬼。

  「鄭先生,你不用如此惺惺作態!你做了何事,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但讓鄭文生失望了,幼娘的鬼氣被李希聲消耗殆盡,也就是怨氣清除了大半,此時的她,已算不上是厲鬼,神志反倒是清晰了幾分。

  「我雖化厲鬼,但卻沒有直接殺你,便是盼著能引來災異司的大人,好揭穿你的真面目!」

  為了引來災異司的人,其他的通姦者,便可肆意殺死嗎?

  是了,對於幼娘甚至於整個河尾村來說,通姦者便應該浸豬籠,這本來就是該死之人,更何況,自己並被通姦但卻被浸了豬籠,在幼娘心裡,這些人,更該死。

  『那不對啊,你剛才還對我出手了』,想到這裡,閻桑頓時臉色有點黑。

  「幼娘,你說什麼?你是不是變成了厲鬼,神志也不清楚了?」

  「我是文生啊!我是你的相公啊!」

  演戲演全套,這鄭先生裝傻確實在行,而且更是把『厲鬼』這兩字咬得死死的,這所有的變故,都是因為幼娘身化厲鬼,所以神志不清了。

  「大人啊,快快把幼娘這厲鬼給除了,河尾村謝過諸位大人了!」

  這時,老村長跳了出來,生怕災異司的人聽了鄭文生的話心生不忍,放過了幼娘。

  「老村長,我沒有通姦,這一切都是鄭文生設的局,而且,我父親也是被他害死的!」幼娘悽厲叫喊,鬼身莫名黑氣升騰,被這一激之下,似乎又有新的鬼力衍生。

  「幼娘,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設局?我怎麼可能害你?」

  「我怎麼可能害父親!」

  鄭先生『絕望』吼叫,撕心裂肺。

  「大人,那厲鬼又冒出黑氣了,快……」

  老村長看到幼娘鬼氣升騰,立刻嚇得後退了幾步,急切又渴望地看著李希聲。

  還真是一場年度大戲啊!

  閻桑嘆了口氣,被吵得有些頭痛,搖頭走向了李希聲,同時開口道,「陳幼娘,你說這一切都是鄭文生搞的鬼,你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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