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犯我妻子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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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儲宅很大,親人來了,自然是要在主屋的大廳招待,然後再按照親疏遠近來安排暫時休息的小客廳,小孩子待的遊戲廳,和女人們聊天的茶廳、花廳,如果晚上他們要住下來的話,就只能住在東西屋了。

  儲維笑的臥房自然在主屋的樓上,那是禁區,主屋一樓隨這些親戚客人喜歡,愛待哪裡待哪裡,不想待在客廳,他們也可以到花園去,但主屋的樓上是禁止踏入的。

  可樂確實有點累,早上很早就爬起來準備了,這會應該沒什麼事了,上去躺也會行。

  剛起身,就見儲誠臉色略青的從偏屋那邊過來,她當時的客房還安排在主屋這邊,何可傾顯然沒這待遇。

  「咋了,跟你鬧騰了?」可樂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打趣著他。

  她那個姐姐她還不了解嘛,從進何家起,就處處都想壓她一頭,不容許有哪一點不如她。以前吧,她也就讓讓,讓到後來把未婚夫都給讓出去了,所以有時候想想,也是她的錯,估計她姐這性子,還是她慣的?

  儲誠瞪她,隨後吩咐管家:「把她帶去休息吧,這會沒她事了,那伙人我會招呼的。」別留在他這裡禍害他了。

  這何家姐妹,他真伺候不起!

  可樂猜到他肯定是在何可傾那受氣了,吐了吐舌頭伴個鬼臉,晃悠悠地上樓去了。

  ……

  也就小眯個半小時就得起了,可樂睜眼時,儲維笑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誒,是不是要開始了?」她揉著眼睛坐起身,這才兩個月呢,她就開始有點受累了,吐倒是沒怎麼吐,可能跟管家廚娘精心照拂的飲食有關,她自己本身身體也健康,就是近幾天老覺得得困,睡不夠。

  儲維笑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頭髮:「差不多了,起來收拾一下!」

  「嗯!」她起身,到浴室里洗了臉出來,給自己上點淡妝,再挽上髮鬢,儲維笑站在她身後幫了一把,再幫她戴上耳環。

  可樂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滿意地朝鏡中的他擠眼:「怎麼樣,有我這麼漂亮的媳婦,不給你丟臉吧?」

  儲維笑被她逗笑,俯身在她臉頰上輕吻:「不化妝的時候最好!」他怎麼親,都不用怕弄掉她的妝!

  可樂嬌哼一聲,起身換上一套比較正式的裙裝,配著他的西裝正好,他給她拉上背後的拉鏈,順勢從後面擁住她:「今天過後,大家都會知道你是我儲維笑的媳婦了!」

  「所以,我們這其實算是,結婚前的見家長嗎?」這麼一想,家宴也不是那麼可怕了,總歸是很多新娘子都要經歷的一遭。

  儲維笑笑笑。然後鄭重地對著鏡子中的她說道:「記住,只有他們討好你的份,你不用迎合他們!」

  「我儲維笑的妻子,就該享受所有人對你的尊敬!」

  ……

  可樂挽著儲維笑的手肘,在眾人的等待下,緩緩走進那間華麗又寬廣的餐廳里,然後,儲維笑落在在大長桌的主位上,可樂在他右手邊,儲誠在可樂對面。

  何可傾也出現了,再怎麼樣她也不會放棄儲誠未婚妻的頭銜,所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在通知她就餐時,她仍舊讓自己面帶微笑,美麗又驕傲地出現在大家眼前,並走到儲誠身邊,主動挽著他的手跟他一起進的餐廳。

  儲誠沒有拆穿她,無論是心底對她最後的那抹憐惜,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不適合鬧騰,他都儘量做到一個未婚夫該做的,帶她進場,給她拉開椅子。坐落後還幫她整了她面前的餐具,按照她的習慣來做了細微的調整。

  對此,何可傾心情稍佳,面對他人投來的目光,她一邊看似禮貌地跟他們微微點頭,一邊又展示自己身份比他們高人一等地、時不時昂起她覺得高貴的頭顱。

  但等可樂跟儲維笑一起最後進來時,她的心情又低沉了下來,網上那件事,難道是真的?

  不止何可傾,除了小孩被安排在另外的餐廳,由傭人和他們的母親照看外,大多來參加家宴的儲家人都在這大長桌上了,他們對可樂和儲維笑的身份都投以懷疑的目光,但誰也沒有在這時候詢問。

  相互問好後,儲維笑便讓管家上菜,食不言寢不語,是儲家的傳統家規,雖然現在已經很少有人遵守,但在這樣的場合,大家還是默默地吃著飯菜,是中餐,每個人多配了一雙公筷!

  在一段不長不短的規定時間裡用餐。時間到後,所有碗盤都會被撤下去,換上甜點和水果,和各自的喜好的茶水,而這個時候,才是家族會議開始的時候!

  大家一一匯報了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或者聊一些家長里短,別看這些像是跟家族會議無關,其實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一些信息。

  皇家無親,龐大的儲家又有多少親情存在?

  儲維笑始終靜靜地聽著,也不給什麼意見,反正他們自己吵兩句後就自己解決了,不過是想在他面前多折騰罷了。

  時不時地,他還能限制一下身旁可樂吃甜品的速度。

  輪到他發表總結時,他還在閒適地拿走可樂面前的果仁盤子:「吃多了上火,你這個也不能多吃!」

  可樂任其沒收,她也不是多麼想吃,就是他們說的很多商業、政治的東西她都聽不懂,無聊得只能吃這些果仁了,嘛,也算是緩解她的緊張吧!

  吩咐管家給可樂倒點清茶後,儲維笑這才看向在座的各位,他一點不因是大家目光焦點而有任何緊張,手裡拿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這才開口:「其實工作上該說的,你們私底下都已經問過我,我也都告訴過你們,你們剛剛總結得不錯,我也就不再強調了!」

  好幾人面面相覷,他們剛剛或吵或暗諷的,哪裡總結了?

  「我只說一點,」他將茶杯擱在盤子上,「在其位就做其職,手不要伸得太長,你要有能力伸出去再全須全尾的收回來,那算你有本事,但如果一不小心被人斬斷了手腳,就別來找我哭!」

  他說到最後時,語氣並沒有加重,卻讓在場的人都不太敢用力呼吸。

  儲維笑環視一圈大家:「我相信你們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也都是有能力的人,否則也不會坐在這裡,所以呢,一些難看的把戲。就不用再屢屢搬到檯面上了!」

  剛剛在互相暗諷,實則把矛頭指向儲維笑父子的人,這會都低著頭,看自己面前的杯子看得很認真。

  「好了,」儲維笑一個人,讓整個氣氛僵硬,但他卻自己放鬆了下來,淺笑道,「大家也別那麼拘謹,這裡也算你們的家,老祖宗定下這麼個家宴,就是希望我們能多聯絡聯絡感情,正好呢,我今天也有件喜事要跟你們公布!」

  他朝可樂伸出手,可樂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端正正地坐好,然後把手放到他的掌心裡,被他握緊。

  眾人也因此發現,他們相握的兩手上,分明戴著一對戒指!

  「下個月,我就會和何可樂小姐舉行婚禮,到時候喜帖會發給大家,希望大家能夠捧場,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儲維笑微笑著跟大家公布這件喜訊!

  哪怕看到戒指時已經猜到了,真聽儲維笑說出來,大家還是都嚇了一跳,何可樂曾是儲誠的未婚妻,他們從未想過何可樂會跟這個最難搞定的儲維笑配對,年輕一輩的女孩子,如儲蓮,震驚之後是對可樂大大的佩服。

  小叔是什麼人啊,對儲蓮來說,沒有比小叔更可怕的了,她難以想像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夠駕馭住這匹狼王,她不禁崇拜地看著可樂!

  但這只是她個人的想法,其他跟她同輩的,哪怕對可樂有佩服,但事關自家利益,他們只會想到這件事有利於他們家的地方。

  更別說長輩了。

  儲維笑的三姐儲維希,當下就拍桌怒斥:「小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娶她?」

  「三姐,你再生氣,你的皺紋可要多長几條了!」

  儲維笑不為所動的,反而說起笑來,儲維希又是氣又是擔心地摸了下自己的額角,沉著臉說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她是誰啊,她是你兒媳婦,你娶她,是想讓所有人看我們儲家的笑話嗎?」

  儲維信的妻子也說道:「是啊小弟,你也知道,現在正是換屆的時候,我家小義今年要競選的官職,競爭力很強,一旦大家知道你做為公公要娶自己的媳婦,我們儲家會遭受多少人的趁機攻擊,小義還怎麼參加競選?」

  儲維信雖然沒有說話,但冷肅的面容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是啊小叔,」某家小孩也說道,「你可是我們儲家的大家長,你可得為我們好好想想,現在正是儲家最不能出差錯的時候,你怎麼反倒先給敵人一個大把柄!」

  只有儲蓮左右看看,忍不住嘀咕:「不是挺好的嘛!」

  然後她被坐在她身旁的母親用手肘撞了下:「小孩子不懂,不要說話!」

  可樂多看了儲蓮一眼,以前跟這些親戚都不熟,除了每年的家宴外,從不來往,她倒是沒想到儲蓮會是第一個投贊成票的!

  「所以,」儲維笑往後靠在椅背上,神態從容,「都反對,是嗎?」

  「如果你執意要娶她,」叔公的兒子儲永豪推了下面前的茶杯,「我會請我父親回來主持公道的!」

  在場的人誰都知道,當年叔公為什麼會被趕到o國去,不就是因為家主之爭失敗嗎?

  儲維信和儲維希是最不喜歡叔公回來的,儲維笑做當家,最起碼這家主之位是在他們父親這一脈上,要是由叔公的人來當任,就沒他們這脈什麼事了。

  儲維信立馬很不贊同地看向儲維笑:「你任性也該有個度,什么女人娶不到,再怎麼樣,高家小姐也比你這邊這位強。你說你娶她有什麼好處,能讓你的地位得到提高?能成為你的左膀右臂?一個戲子,估計連怎麼做好主母都不知道吧?」

  「戲子怎麼了?」可樂的脾氣可不是好的,有些場合她會有所顧忌。但她牢記著在房間裡儲維笑告訴她的話,現在的她,以後的她,代表著是儲維笑的臉面,怎麼能容許別人肆意侮辱自己,正是她該拿出她暴脾氣的時候,「我這個戲子,所扮演的角色,」她冷眼環視在場所有人,「可比你們任何人每天戴的面具都多!」

  別說一個主母了,扮你們娘都夠了!

  儲維希拍桌:「這沒你說話的份!」

  「我儲維笑的妻子,」儲維笑冷眼朝自己的姐姐瞟過去,「怎麼就沒說話的份了?三姐,雖然我叫你一聲三姐,也容許你喊我弟弟,但真要按規矩來,你得稱我一聲當家的,得稱一聲我妻子夫人!」

  「我叫她夫人?她做夢!」

  「那你就請吧!」儲維笑冷冷地轉著自己指根的戒指,「這是我家,我沒必要留一個對我妻子如此不敬的人!」

  「儲維笑!」儲維希氣得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差一點被碰倒在地,「我可是你姐姐!」

  儲維笑手指交叉放在腿上。淡淡地訴說:「我記得,那年你和二哥,讓爸把剛會走路的我送進那地方訓練,你可知道,我在那裡受到的第一條訓規是什麼?」

  提到儲維笑小時候的事,儲維希就心虛地和二哥儲維信對視一眼,儲維笑見了,慢悠悠地說道:「在我定下的正義里,只要違背了的,不管親人與否,一律,不、留、情!」

  最後三個字沁透的冷意,足夠讓儲維希差點站不出腳,那種用鮮血鍛鍊出來的煞氣,足夠使她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女人膽顫心驚!

  但在二哥的示意下,她咽了咽口水,不得不強撐著自己說道:「我、我剛才只是太生氣,話有點沖了,但是,但是小弟,我也是為了整個儲家好啊,只是想讓你再好好三思三思!」

  這態度明顯是緩下太多了。

  「是啊。都是為了儲家!」儲維笑勾起嘴角,給儲誠一個眼色,儲誠就起身,將早就準備好的幾份文件,分別交給他的二叔三姑,表叔表姑等。

  他們面帶疑惑地翻開一看,就統統變色,有人將文件摔在了桌上,甚至砸到了甜點的盤子,弄得滿桌狼藉:「儲維笑,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我兒子還是有點筆墨的,白紙黑字的,不至於讓你們看不明白什麼意思吧!」他看著各位精彩的表情,「怎麼樣,都是為了儲家的各位,對這些報告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沒人再吭聲,儲維笑轉而看向他二嫂:「二嫂,你可得好好看看,只要這份文件泄露,別說小義參與的競選,二哥還能不能坐在這裡跟大家聊天,都還是問題!」

  儲維信的老婆恨恨地瞪向自己的老公,她竟然不知道他居然背著她做這麼多事!

  儲維信在老婆的瞪視下,撇開了臉。

  儲義接過文件一看,他顯然比他父親出色,雖然腮幫子動了動,但他並未發作,而是忽然起身對儲維信說:「小叔,我今天其實還有事,可能得先走了!」

  「有事就忙吧,有空再過來坐坐!」儲維笑很是客氣。

  儲義點頭,隨後拉起自己的妹妹跟他一起走,儲蓮想接著看熱鬧不太想走,可哥哥臉色太難看,她不敢反駁,只好跟著走。

  然後又陸陸續續地,有人說不舒服要回客房,有人也跟儲義一樣先走了,原本坐得滿滿的大長桌,一下子空出大半。

  來的時候,大家擠破頭也想參加儲家家宴,現在一個個巴不得快點走,他們怎麼都想不到,這些年私底下做的陰私。都被儲維笑掌握在了手中,命門都被捏住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儲維笑再次看向,看到文件後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的三姐:「三姐還有話要說?」

  「我能有什麼話要說,」儲維希冷哼著合上文件,「你愛娶誰娶誰,不過我話可說在前頭了,這要是有人拿著這個話柄攻擊儲家,你可得一力承擔!」

  儲維笑輕笑一聲:「三姐說笑了,什麼時候我儲維笑的事,勞煩過你們?」

  「那是最好了!」

  家宴終究是不歡而散,儲維笑和儲誠對此都不是很在意,反正無論他們父子做什麼,他們都不會滿意的。

  當只剩下兩父子的時候,儲誠並沒有打勝戰的感覺,反而更加凝重:「他們一定會私下行動!」

  別看二叔和三姑他們拼命阻擋儲維笑娶可樂,其實他們心裡指不定還在竊喜著他們的機會來了,家宴上,儲維笑讓他把那些有關他們把柄的文件給他們看,並不是要他們同意婚事,而是警告他們,要做什么小動作。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儲維笑沉下一口氣,冷肅地說道:「正好,前段時間準備的,近期都可以派上用場了!」

  在他「醒來」時,就已經讓儲誠開始著手準備,要清理門戶了,正好和這次結合起來,這場家族之戰,從他出生開始到現在,也該好好的斗上一鬥了。

  比起家族內鬥,更緊要的,還是外敵!

  「小誠,最近出門,給我小心點!」

  「是,我知道!」

  ……

  「可樂!」

  正準備上樓的可樂,聽到自己的名字停了下來,嘲諷地勾起嘴角,再轉過身去:「怎麼,你還沒走啊?」

  她這明知故問的話,讓何可傾面子有點掛不住,她是儲誠的未婚妻,她怎麼就不能留下來了?但這話她不能說,看了看一旁的傭人,示意她們都下去。

  傭人都朝可樂看去,直到可樂點頭了,她們才退了下去。

  這讓何可傾更加的難堪,她算是明白了,在這儲家裡,根本沒有人把她當回事!

  可樂走到沙發上坐下:「說吧,找我什麼事?」

  何可傾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先壓了壓自己的情緒,儘可能冷靜地說道:「你跟儲叔叔,到底怎麼回事?」

  「你聾了不成?」現在也沒旁人,可樂說話可不會跟她客氣,「剛才你儲叔叔說的話,你全沒聽見嗎?」

  當然聽見了,可不敢相信啊,雖然早在網上「空白」出來發聲時,結合那幾張照片,她有猜想過那野男人跟儲維笑的關係,但這念頭一起就被她掐滅!

  可樂跟儲維笑?誰都沒想到的組合,怎麼可能在一起?

  但儲維笑今天公布的婚訊,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這是真的!

  確認之後,何可傾更不能接受了,任何人都可以跟儲維笑結婚,就是可樂不行,一直以來,她都以打倒可樂為最大目標,好不容易把可樂趕出何家,讓她身敗名裂,但可樂轉眼間又風生水起了!

  沒關係,何可傾告訴自己,只要她還是儲誠的未婚妻,就還是勝利的,可可樂卻成了儲維笑的妻子,又生生地壓在了她頭上,這怎麼能行?

  剛在餐桌上,沒有她發言的權利,沒見儲維希這個三姑,b城有名的難惹的女人,不也沒有招架的能力嗎?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居然要嫁給自己的公公,你瘋了嗎?」何可傾現在也只能私底下找可樂,試圖以倫理來勸她放棄這個念頭。

  「什麼公公?」可樂攤開手,「叔……維笑目前只有一個兒子,那個兒子的未婚妻不是你嗎。他算我哪門子公公?」

  「難道所有被離棄的人就可以說自己沒嫁過嗎?」

  「離棄?」可樂低聲笑了起來!

  何可傾被笑得心虛,但還是繼續站在道德的高點去抨擊可樂:「我說錯了嗎,這件事要是被大家知道了,你就不怕被所有人恥笑嗎?你簡直是要給何家的臉抹黑!」

  何可樂樂不可支,指著何可傾的手因為笑而亂顫著,好一會穩下來,她還是那張笑臉:「去啊,你去告訴所有人,就說,你先搶了妹妹的未婚夫,結果妹妹成了你的婆婆,你去說啊!」

  她悠閒地右腿疊上左腿:「我們來打個賭,看看他們是先笑話你,還是笑話我吧!」

  從頭到尾,她就沒怕過是不是會有人嘲笑她,她只擔心敵人會借著這件事攻擊儲維笑罷了,比如拉他下台!

  「還有啊,我覺得姐姐你的記性真的很好,」可樂朝何可傾搖搖手指,「你忘了,我已經被趕出何家了,這也是你的手筆。現在你說,我給何家的臉抹黑?我倒覺得你一個人,撐大了何家的臉,沒看儲誠都沒空理你,還能自己留下來!」

  「你……」

  「你什麼你!」可樂抬著下巴嗆回去,「如果你還想嫁給儲誠,我可就是你婆婆,尊老愛幼懂不懂?」

  她抬起自己的手欣賞著:「我記得在古代,媳婦可是要給婆婆晨昏定省的請安、伺候、端茶送水的,甚至還要給婆婆洗腳呢!婆婆說話時不能頂嘴,婆婆要求時不能反抗,更重要的是,」她放下手,冷厲地盯著何可傾,「當婆婆不滿意時,隨時可以休了你!」

  「你!」何可傾氣得直喘,但最終還是生生按捺下來,冷冷地扯起嘴角,「好,好,我們就等著瞧!」

  可樂看她起身就要走,揮了下手:「這就離開了嗎?」

  「走?我為什麼要走?」何可傾小的時候苦日子裡再厚臉皮的事也做過,現在又算得了什麼,她回頭冷笑道,「我就在這裡,晚一點,我跟誠,還有事呢!婆婆又怎麼樣,你還管得了誠跟自己的未婚妻親親熱熱嗎?」

  可樂笑:「是不能,那就祝你們能夠長長久久咯?」

  「哼!」

  管家在何可傾離開主屋大廳後回來,問可樂有沒有感覺哪不舒服。

  「我能哪不舒服,我現在好得很!」可樂高高興興地起身,「叔叔和儲誠還在書房談吧,一會你給他們送點水果去,剛才餐桌上,他們都沒怎麼吃。」

  「好的,夫人!」

  可樂自己拿了一小盒蛋糕上到二樓時,發現這裡窩了一個小孩,大概六七歲大,扒著欄杆天真無邪地看著你。

  「你是誰呀,怎麼在這?」可樂彎腰柔聲問著,大概自己也做了母親,她現在對小孩有更多的耐心。

  小孩巴巴地看著她,因為剛換牙。說話有點破風:「你就是可樂嗎?」

  可樂眨了下眼睛:「是啊,你找我呀?」

  然後那小孩突然就朝她撲了過來,可樂現在就站在二樓走廊挨著樓梯的邊邊,如果任由小孩撲過來,她只要往後一仰,就會直接摔下樓梯。

  好在,可樂在聽到他叫出自己名字時就有了警惕,小孩有所動作時,她就趕緊朝旁邊避開,並牢牢抓住扶手,但小孩卻因為沖得太猛,眼看著就要衝出去跌落樓梯。

  當時腦子裡也沒想救不救的問題,她看著孩子要摔下去,就本能地趕緊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把他又給揪了回來,但她手中的那盒蛋糕就那麼地滾下去了!

  看著摔到下面去,都爛成泥的蛋糕,可樂只覺得自己心臟跳得特別快,然而還沒等她調節過來,還被她揪著衣服的小孩忽然就嚎嚎大哭了起來。

  管家趕了過來,看了眼成爛泥的蛋糕,趕緊朝二樓走上來:「夫人。你沒事吧?」

  可樂剛搖頭,孩子的父母,儲家的遠房親戚也找到這邊來,孩子的媽算起來是儲維笑的表妹,依附著儲維希,然後她老公得以進儲家做事,這幾年有不錯的表現,今年才能參加這個家宴,但他們還沒資格上主家的餐桌,所以可樂剛剛並沒有看見這對父母。

  「寶寶,寶寶你怎麼了?」

  這對父母不管不顧地衝到二樓來,一把抱住啼哭不止的小孩,連聲問他怎麼了,就好像真的有多大的冤屈似得。

  可樂剛想替哭鬧的孩子說兩句,那孩子突然就指著她:「媽,她推我,她剛才推了我!」

  「好哇,」那母親儲秋雨馬上得了詔令一樣,站起來就擼袖子要去推可樂,「你這個毒婦,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管家立馬擋在可樂跟前,擋住了儲秋雨:「你做什麼,這裡是儲宅,不容你們放肆!」

  「儲宅怎麼了,我也姓儲,我兒子是當家的侄子,總比這個伺候完兒子又伺候公公的yin婦強!」儲秋雨不依不饒,跟個潑婦似得,將擋著的管家抓了兩道痕。

  「你怎麼不問清楚,到底誰推的推!」可樂氣不過,「明明是你兒子剛剛要推我,我還拉了他一把,不然他早掉下去了!」

  「胡說,好好的,我兒子推你做什麼?」

  「那好好的,我推你兒子做什麼?」

  「誰知道你這毒婦安的什麼心,今天無論如何,你得給我兒子一個交待!」

  儲秋雨發瘋一樣,她讓自己的丈夫制住管家,她繼續朝連連後退的可樂逼去,孔顏趕了過來,其實,她在監控器上看到這一幕時就趕過來了,只是儲秋雨夫婦動作太快而已。

  她動作迅捷地跳上二樓。一把抓住儲秋雨留著長指甲就要刮到可樂臉的手,一腳再朝儲秋雨的膝蓋踹去,讓她朝可樂跪了下去!

  另一邊,另有一個保鏢將儲秋雨的丈夫制服,同樣壓在地上,小孩一見,大哭著衝過來要打孔顏:「放開我媽媽,壞蛋,你放開我媽媽!」

  孔顏哼了一聲,她的觀念里,從來沒有對小孩仁慈那套,一切對她守護的主人不利的,都歸於該殺!

  但她還沒真在這種場合把一個小孩殺了,只是用同樣的方法踢了小孩的膝蓋一腳,讓他跟著跪在地上罷了。

  「怎麼回事?」

  儲維笑和儲誠都快步走了過來,不等可樂這邊的人出聲,儲秋雨直接哀嚎了起來:「當家的,當家的,你要為我們一家做主啊,你這是娶的老婆,還是要我們全家的命啊,我怎麼說也是姓儲。是你表妹啊,寶寶是你侄子,你不能任由別人害了他啊!」

  「閉嘴!」儲維笑被那大嗓門嚎得腦門疼,他仔細看了眼可樂,確定她沒事後,看向管家:「你說,怎麼回事!」

  管家將自己所看到的聽到的,跟儲維笑講訴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偏頗。

  儲維笑的眸子冷了下來,望著跪在地上哭著的儲秋雨:「你說,樂樂推了你兒子?」

  「是、是啊,」被儲維笑一懾,儲秋雨有一瞬的膽怯,但還是嘴硬地說道,「我兒子哭著說的,小孩總不會撒謊吧!」

  「是嗎,那可不一定!」儲誠同樣冷冷地說著,就吩咐人去拿二樓的監控器!

  儲秋雨夫婦心裡一突,在主屋的二樓也安了監控器?不能夠啊,他們選擇這地方,就是因為沒發現監控器啊?

  而後他們才知道。在走廊正對著樓梯的牆壁里,安了微型的攝像頭。

  幾人移到了大廳,儲維笑扶著可樂坐下,儲誠在另一邊的沙發上落座,至於那對夫婦跟小孩,面面相覷後,一起擠在了一張單人沙發上。

  電視升起來,連接二樓的監控器,然後調到剛才那個時間。

  於是,畫面里清晰地展現了剛才的一幕,差點被小孩推下樓梯的可樂,在關鍵時候拉了小孩一把,然後就是管家跟儲秋雨夫婦趕了過來,小孩大哭著說可樂推他!

  但只要不是瞎子的,都知道誰推的誰!

  儲維笑眸底里徹底沒了溫度,如果他們只是誣陷可樂的話,他尚且能夠容忍,可……如果不是可樂敏捷避開了,那麼那盒蛋糕就是可樂的下場!

  普通人摔下樓梯都可能摔死,怎麼能想像懷有身孕還是稀有血型的可樂會是什麼下場?

  整個大廳的氣溫,瞬間降到零度以下,事實被展現出來的儲秋雨夫婦大氣都不敢吭。不安地交換著眼色。

  可樂安撫地握緊儲維笑的手,只有她知道此時的儲維笑用了多大力氣,不讓自己當場出手捅人!

  「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儲誠也是怒不可遏,先不說他跟可樂關係怎麼樣,天大的仇人,她肚子裡還有他弟弟!

  在他最絕望的那年,儲維笑出現在他面前,幫他打倒壞人,教他怎麼變得強大,給落魄得傭人都不如的儲大爺的兒子的他,應有的殊榮,現在,讓他拼了命去保護儲維笑的兒子他都願意!

  卻差點被這對夫婦害了去,怎麼能忍?

  向來溫和示人的他,都陰沉著臉:「說吧,我們給你們一個辯解的機會。」

  說的好,留全屍,說不好,死無全屍!

  「我、我們……」儲秋雨看了看丈夫,她丈夫忙說道,「秋雨也是聽了孩子哭的,誰能想到孩子會撒謊呢。也,也不算撒謊,孩子就是調皮,出事了嚇到了沒說清楚,孩子還小嘛,還搞不清楚!」

  「是啊,孩子小確實不懂事。」儲誠狀似同意地點點頭,在儲秋雨夫婦剛要放鬆時,他殘忍地說道,「你們也該知道,儲家多的是地方,能夠好好地培養我們的下一代,我看你們孩子年齡也夠了,就送過去吧,是訓練大本營,還是直接去儲家的私人部隊裡,你們看著選吧!等他再回來時,絕對不會再讓你們這麼操心了!」

  「不不不,不行……」

  「不行?」儲誠朝他們微微一笑,「你們說,不行?」

  夫婦倆反應過來,忙從沙發上起來。拉著孩子跪下來:「小誠,小誠你不能這樣,孩子還小,怎麼能去那些地方呢!」

  「怎麼不能?」儲誠朝父親看去,「我爸在比你們兒子還小的時候,就全去了個遍,你們兒子去了,說不定能培養出第二個當家的!」

  「不能,不能啊,小誠……不是,誠少爺,我求求你,不要把我兒子送過去啊!」

  儲維笑當初會去那些地方,完全是儲維信和儲維希聯手逼的,本意就是要害死儲維笑這個最受儲老爺子喜愛的么子,誰都沒想到,儲維笑會那麼變態的活著回來!

  「不去也行!」儲維笑終於發話了,但他冰得都有質感了的聲音,讓這對夫婦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他無情地發下條令:「從此刻起,儲秋雨從儲家族譜里除名,革除他丈夫在儲家的一切職務,奪回儲家給予他們一家的任何便利,他們今後如何,是生是死,再跟儲家沒任何干係!」

  「不!」儲秋雨發出慘烈地淒嚎,她爬到儲維笑腳邊,「表哥,表哥,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啊!」

  儲維笑垂眸看她:「我不能?」

  儲秋雨怯怯地放開拉他褲腿的手,隨即又不甘心地指向可樂:「就算我兒子推了她又如何,我兒子又不是故意的,你就為了這麼個女人,你要親手廢了自己的親人嗎?她不過是你兒子不要的女人!」

  儲誠「啪」的一聲,將傭人剛剛遞給他的茶杯,扔擲在她頭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這是他最對不起可樂的地方,是他給可樂一輩子都抹不去的污點,特別是可樂要嫁給他父親後,這個污點就會被無限放大,所以他當初才會那麼反對。

  但他反對究其原因是為了可樂好,不見得他能容忍有人這麼罵她,還是當著自己的面!

  可樂詫異地朝他看去,她沒想到儲誠會因為這麼一句話。發這麼大的火!

  儲維笑舉了下手,制止了儲誠的衝動。

  他放下疊交的腿,微微傾身看向他這個表妹:「一,我曾發下過指令,任何人不得上主屋二樓,你們和你兒子遵守了嗎?」

  儲秋雨想起這茬,驚恐起來:「我、我……」

  「我一個當家家主,發下的一個指令都沒人遵守的話,被笑話的不是我,是整個儲家,你覺得我該寬容你嗎?」

  他朝管家看去:「今天看守二樓的保全呢?」

  「今天來的人多,可能是疏忽了!」管家說著,就讓人去把今天值班的保全叫來。

  兩個保全很快就過來了,知道事情始末的他們,也不辯解,直接求罰。

  事實是,他們都被儲維希給調走了。

  懲罰開始前,儲維笑讓可樂先回房,可樂不願意,儲維笑一眼瞥過去,她馬上乖乖起身,由孔顏護送回房間。

  可樂不在後。儲維笑就下令讓人當著儲秋雨夫婦跟他們兒子的面,狠狠抽了兩個保全二十鞭子,別以為現在是新世界就沒這套酷刑,這還是小意思。

  執鞭的都是練過的,那鞭子也分好多種,有可以讓你看起來表面沒太大傷痕,內里骨頭都碎的,也有讓你很痛,但沒實際傷害的,更有讓你看起來皮開肉綻,但內里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把皮肉養好別感染就行!

  現在用的就是最後一種,那打在背上的鞭子,鞭鞭見血,沒多久,那個背就血肉模糊,看不出一塊完整的。

  儲秋雨夫婦不敢看,硬被逼著撐開眼皮,生生看完二十鞭,連那小孩都不放過,到最後又哭又鬧的還尿了出來!

  執行完畢後,儲維笑動了動手指,讓人把兩個保全帶下去。

  「我的人,看守不力,是他們的錯,我罰了。你們,明知道二樓以上是禁區還是上去了,」他傲然地斜睨他們,「該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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