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十七天 前輩，你今天要去哪兒呢？
早上八點，一覺睡醒，迎來一年一度的文化祭，我這心裡多少有點小激動。
起床！不過就算早去，文化祭也要等十點才開始，那我還是慢悠悠先吃個早飯吧——
まはるん♪：早安
和平常一樣，我收到了學妹醬的晨間LINE。
まはるん♪：誒，馬上就已讀了
Keita：有這麼稀奇嗎
まはるん♪：但現在才幾點呀
Keita：已經八點了
* * *
明明是休息日，前輩卻這麼早就起床了，看來這背後必有蹊蹺。我記得我們也沒約定什麼要早起的事，那是怎麼了呢？
まはるん♪：難道今天下雪了嗎？
Keita：不會吧
まはるん♪：那是要出門嗎？
Keita：恩
哇——真的全回答了。我都沒用『一問』，難道是因為一大早前輩腦子還沒轉過來？
既然你露出了破綻，那就別怪我趁虛而入啦，嘿嘿~
首先第一招——我想想。
まはるん♪：[語音通話撥通中]
「我說啊，你怎麼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了」
嘟嘟聲響了幾次後，話筒里傳來了前輩那略帶殺氣的聲音。
「早安~」
「早安……」
「不再躺一會兒沒關係嗎？」
「我已經放棄了」
「這樣呀，那『今天的一問』」
「啊，你是為了這個才打給我的吧？」
就是這樣啦，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打電話來呢~
「前輩，你今天要去哪兒呢？」
「我……」
# # #
剛起床就接到突擊電話不說，還偏偏是我不太想回答的『一問』。但是，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沒辦法了。
「好啦好啦，快回答吧」
「好好好……去哪裡的話，打算去神保町來著」
【註：神保町位於日本東京，是日本最大的書店街】
「吼吼」
「然後，從今天開始到後天，那裡會舉辦一個三天的祭典」
「祭典？那還會放煙花嗎？現在可是秋天了喲？」
「雖然它叫做祭典，但其實就是『神保町圖書節』，是書的祭典，據說可以半價買新書，我看又要破費了」
「吼—原來是去那邊呀，就你一個人嗎？」
「就我一個人真是對不住你了」
雖然我確實沒人陪著一起去，但我還是想辯解一句，就算有人也大概率是各找各的書。
「那麼，前——輩~」
聽到她這句突然的撒嬌，我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嗎？」
恩……確實她想跟過來本身是無所謂的了，但可能我到時候會顧不到她，畢竟精神全都集中在找書上面了。
感覺到我陷入沉默後，學妹醬又補充說：
「那個……會打擾到，前輩你嗎？」
「沒有……但我可能不太能陪你」
現在說可以還為時過早。
「沒關係喲，我會時刻離你三步之遠好好做個大和撫子的」
「好好挺粉挺粉」
【註：日語裡粉色和撫子花近義，這裡應該是玩了個文字遊戲】
「唔—！你怎麼這樣！」
等下次她再說撫子的話我再開這個玩笑吧……對了，想到一件事。
「啊—差點忘了和你說，到時候可能人會挺多的，沒關係嗎？」
之前延誤時遇到滿員電車的記憶還留在我心中，所以我還是和她確認一下比較好。
「沒事啦，因為我有前輩你呀」
「……你這說的，有點狡猾」
「誒~？」
「我說啊……那十點在神保町站……恩……要不十點半吧？」
「完全OK~」
* * *
如此這般，我們終於來到神保町啦！或許是因為剛好周六，所以電車上也並沒有想像得那麼擁擠。
「噢，你來了啊，早上好」
一大早就雙眼發光的前輩還真是稀奇呢，明明他平時看起來總是那麼困。
「嗯，早安」
「那，我們出發吧」
等招呼打得差不多後，前輩就朝連著地面的台階走了出去，我見勢慌慌張張地從後面追上。
因為平時都是我走在前面，所以這個也挺新鮮……好像也不是呢。去學校的時候，前輩也總是走在我前面。
難道是因為，我們穿的不是制服而是私服，而且兩人間的距離也更加接近了。
不過話說回來，前輩倒是完全沒看過我呢，連頭都不回一下。前輩比我快了兩級台階，眼睛正緊緊盯著前面的GG牌。
於是我也看了過去，上面大大地寫著「神保町圖書節，今年大開三天！」幾個大字。算了算了……反正之前也說過可能顧不到我。
等我們走出地下通道後，日光璀璨地照耀著，讓人雙眼直感到一陣目眩。
按剛剛看到的GG，應該是有一條步行街，然后街邊擺上各種攤點賣書。上面還寫了「雨天中止」，或許是怕圖書被打濕吧。
「還好沒下雨呢」
「我還擔心天氣預報會不會出問題來著」
前輩還是無動於衷地看著前方，不曾停下腳步，不過好像只要我搭話還是能聊起來的。
等我們出了地鐵又走出一個街區後，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個像是圖書節會場的地方。那兒的入口處掛著一個大橫幅，道路中間停著兩輛流動車。
「哇塞——這是天國啊，好，出發！」
我聽到前輩小聲地自言自語了一句，他內心的那一份開心和激動，十分真切地感染了我。
# # #
好嘞！我要嗨起來了！
今天的預算是，10000日元！我手裡有十張1000日元的鈔票。
因為打折力度還挺大的，所以我應該能買好幾本書，讀不完的書又要增加了。
那麼——今天會遇到什麼樣的書呢，希望是有趣點兒的呀。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走到流動車旁，成為人群里的一員。
「這本多少錢？……，五百？這麼便宜？買了！」
「請把那本書遞給我！」
「這本也太厲害了吧！我要了！1000元買！」
這裡果然是天堂啊。
那麼，接下來，噢！這裡擺的全是新書，真不錯。我心裡不停地泛起期待，這時我的左手手腕突然被後面給握住了。
我回頭一看——學妹醬有些不滿意地鼓起臉蛋，怎麼了怎麼了？
「前輩，那個」
「怎麼了嗎？」
「我怕和你走丟了，所以，可以牽著你嗎？」
確實，這兒人挺多的。
因為她不太擅長在人堆里穿梭，所以我丟下她的話肯定有夠受的。
說實話我還挺想自己好好享受圖書節來著。
「那就沒辦法了，來吧」
「謝謝你啦~」
好勒！下一個！
「有點不方便嗎……？」
等走到下一輛流動車附近時，我注意到了這個姿勢的不對勁。
因為左手被占用了，所以我只能用右手。
要是只用一隻手的話，就很難在發現感興趣的書時做到拿書看書這一套動作，我願稱之為G難度。
而且，還有件事也不是不可能，那就是傷書。雖然廉價書有的打五折，有的打三折，但它們至少都是商品。再說了，我作為一個無名讀書家，還是不想粗暴對待圖書的。
「是不是這樣不行？」
「稍微，有一點不方便」
因為攤位前有許多人在擠著看書，所以我們稍微停下來講兩句就會妨礙到別人。
「嗯，看來……牽著手還是有點行不通呢，所以說~」
「那就，手臂——」
學妹醬在我身邊轉了一圈，把右手揣到我的左邊手臂下面，整個兒地抱住了我的手臂。
這感覺，就好像男女朋友之間會做的姿勢。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確實，這樣一來，我的手就解放了。
我的左臂被她的胸部壓住，這姿勢要說問題的話也是有的。
不過我的雙手得到
解放，我們兩人不會走散的目的也能夠實現。
「我才該問，這樣沒事嗎？」
「可以喲，因為是前輩你~」
她這究竟是說碰到胸部沒關係，還是說我們就算被誤當做情侶也沒關係呢，關於這點，我沒能問出口。
* * *
我們就這樣挽著手臂，在攤點之間又走了兩趟。
雖然我也有些難為情，但為了不和前輩走散，只好加油堅持了，嗯嗯。
因為前輩也已經買了好幾本書，所以我們就打算去附近一家家庭餐廳，吃一頓遲來的午餐。
「呼啊……」
在我坐到位子上的一瞬間，一股疲憊感頓時涌了上來，沙發是真的舒服呀。
「怎麼了，都打哈欠了」
「有點兒累了，還不是因為前輩你拉著我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的」
「你這說法！有點不對勁了！」
「誒嘿」
「什麼誒嘿不誒嘿的呀」
我適當點了些菜，順帶加了個飲料暢飲。
等我們都接完飲料後，我長長地緩了口氣。
「前輩」
「恩？」
「前輩，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書呢？」
「為什麼……嗎」
前輩說完喝了一口橙汁。
「你這樣問的話，那我就只能說是因為有趣了」
「嗯……」
嗯—這樣的話，要怎麼問呢。
「那前輩，你喜歡上書的契機是什麼？」
「像『從今天開始！』這樣明確的契機倒也沒有了」
「誒—那也挺沒勁兒的」
「誒誒誒，別這就給別人的人生潑冷水嘛，我還沒說完呢」
坐在我面前的前輩，又喝了一口橙汁。
「我家大人也是因為喜歡書所以讀了很多，而且我又是獨生子女，在家裡凡是碰到什麼書，都會很自然開始讀」
「是這樣……」
我也喝了一口可爾必思，嘛，或許就是這樣一回事兒吧。
【註：可爾必思是日本的一個飲品品牌，多生產乳酸飲料】
「那我可以問你『今天的一問』嗎？」
啊，話說我今天還沒被問過呢。
「嗯」
從前輩嘴裡跑出來的這個提問，完全是個不拐彎的直球。
「今天，你怎麼想和我一起來呢？」
「怎麼會，的話」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因為，喜歡」
「這樣啊」
說完後，前輩沉默了下來。
明明我除了喜歡還什麼都沒說。
或許是因為我和前輩一樣「喜歡」書，或許是因為我「喜歡」神保町這個地方，又或許是因為我「喜歡」和前輩一起度過周末，還有可能是因為——
明明往後還有數不完的可能性，但前輩沒有選擇繼續追問。
「兩位久等了，這是蛋包飯」
隨著店裡服務員的到來，靜止的時間再次流動了起來。
「請問兩位的餐上齊了嗎？」
「是的」
「好的，請慢用」
那麼那麼，我和前輩眼神交流了一番。
「我開動了」
「我開動啦」
不過，我想現在還不必焦急。
慢慢地，慢慢地就好。前輩的事情，我還想知道更多更多。
我現在所希望的，就是這樣。
起床！不過就算早去，文化祭也要等十點才開始，那我還是慢悠悠先吃個早飯吧——
まはるん♪：早安
和平常一樣，我收到了學妹醬的晨間LINE。
まはるん♪：誒，馬上就已讀了
Keita：有這麼稀奇嗎
まはるん♪：但現在才幾點呀
Keita：已經八點了
* * *
明明是休息日，前輩卻這麼早就起床了，看來這背後必有蹊蹺。我記得我們也沒約定什麼要早起的事，那是怎麼了呢？
まはるん♪：難道今天下雪了嗎？
Keita：不會吧
まはるん♪：那是要出門嗎？
Keita：恩
哇——真的全回答了。我都沒用『一問』，難道是因為一大早前輩腦子還沒轉過來？
既然你露出了破綻，那就別怪我趁虛而入啦，嘿嘿~
首先第一招——我想想。
まはるん♪：[語音通話撥通中]
「我說啊，你怎麼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了」
嘟嘟聲響了幾次後，話筒里傳來了前輩那略帶殺氣的聲音。
「早安~」
「早安……」
「不再躺一會兒沒關係嗎？」
「我已經放棄了」
「這樣呀，那『今天的一問』」
「啊，你是為了這個才打給我的吧？」
就是這樣啦，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打電話來呢~
「前輩，你今天要去哪兒呢？」
「我……」
# # #
剛起床就接到突擊電話不說，還偏偏是我不太想回答的『一問』。但是，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沒辦法了。
「好啦好啦，快回答吧」
「好好好……去哪裡的話，打算去神保町來著」
【註：神保町位於日本東京，是日本最大的書店街】
「吼吼」
「然後，從今天開始到後天，那裡會舉辦一個三天的祭典」
「祭典？那還會放煙花嗎？現在可是秋天了喲？」
「雖然它叫做祭典，但其實就是『神保町圖書節』，是書的祭典，據說可以半價買新書，我看又要破費了」
「吼—原來是去那邊呀，就你一個人嗎？」
「就我一個人真是對不住你了」
雖然我確實沒人陪著一起去，但我還是想辯解一句，就算有人也大概率是各找各的書。
「那麼，前——輩~」
聽到她這句突然的撒嬌，我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嗎？」
恩……確實她想跟過來本身是無所謂的了，但可能我到時候會顧不到她，畢竟精神全都集中在找書上面了。
感覺到我陷入沉默後，學妹醬又補充說：
「那個……會打擾到，前輩你嗎？」
「沒有……但我可能不太能陪你」
現在說可以還為時過早。
「沒關係喲，我會時刻離你三步之遠好好做個大和撫子的」
「好好挺粉挺粉」
【註：日語裡粉色和撫子花近義，這裡應該是玩了個文字遊戲】
「唔—！你怎麼這樣！」
等下次她再說撫子的話我再開這個玩笑吧……對了，想到一件事。
「啊—差點忘了和你說，到時候可能人會挺多的，沒關係嗎？」
之前延誤時遇到滿員電車的記憶還留在我心中，所以我還是和她確認一下比較好。
「沒事啦，因為我有前輩你呀」
「……你這說的，有點狡猾」
「誒~？」
「我說啊……那十點在神保町站……恩……要不十點半吧？」
「完全OK~」
* * *
如此這般，我們終於來到神保町啦！或許是因為剛好周六，所以電車上也並沒有想像得那麼擁擠。
「噢，你來了啊，早上好」
一大早就雙眼發光的前輩還真是稀奇呢，明明他平時看起來總是那麼困。
「嗯，早安」
「那，我們出發吧」
等招呼打得差不多後，前輩就朝連著地面的台階走了出去，我見勢慌慌張張地從後面追上。
因為平時都是我走在前面，所以這個也挺新鮮……好像也不是呢。去學校的時候，前輩也總是走在我前面。
難道是因為，我們穿的不是制服而是私服，而且兩人間的距離也更加接近了。
不過話說回來，前輩倒是完全沒看過我呢，連頭都不回一下。前輩比我快了兩級台階，眼睛正緊緊盯著前面的GG牌。
於是我也看了過去，上面大大地寫著「神保町圖書節，今年大開三天！」幾個大字。算了算了……反正之前也說過可能顧不到我。
等我們走出地下通道後，日光璀璨地照耀著，讓人雙眼直感到一陣目眩。
按剛剛看到的GG，應該是有一條步行街，然后街邊擺上各種攤點賣書。上面還寫了「雨天中止」，或許是怕圖書被打濕吧。
「還好沒下雨呢」
「我還擔心天氣預報會不會出問題來著」
前輩還是無動於衷地看著前方，不曾停下腳步，不過好像只要我搭話還是能聊起來的。
等我們出了地鐵又走出一個街區後，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個像是圖書節會場的地方。那兒的入口處掛著一個大橫幅，道路中間停著兩輛流動車。
「哇塞——這是天國啊，好，出發！」
我聽到前輩小聲地自言自語了一句，他內心的那一份開心和激動，十分真切地感染了我。
# # #
好嘞！我要嗨起來了！
今天的預算是，10000日元！我手裡有十張1000日元的鈔票。
因為打折力度還挺大的，所以我應該能買好幾本書，讀不完的書又要增加了。
那麼——今天會遇到什麼樣的書呢，希望是有趣點兒的呀。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走到流動車旁，成為人群里的一員。
「這本多少錢？……，五百？這麼便宜？買了！」
「請把那本書遞給我！」
「這本也太厲害了吧！我要了！1000元買！」
這裡果然是天堂啊。
那麼，接下來，噢！這裡擺的全是新書，真不錯。我心裡不停地泛起期待，這時我的左手手腕突然被後面給握住了。
我回頭一看——學妹醬有些不滿意地鼓起臉蛋，怎麼了怎麼了？
「前輩，那個」
「怎麼了嗎？」
「我怕和你走丟了，所以，可以牽著你嗎？」
確實，這兒人挺多的。
因為她不太擅長在人堆里穿梭，所以我丟下她的話肯定有夠受的。
說實話我還挺想自己好好享受圖書節來著。
「那就沒辦法了，來吧」
「謝謝你啦~」
好勒！下一個！
「有點不方便嗎……？」
等走到下一輛流動車附近時，我注意到了這個姿勢的不對勁。
因為左手被占用了，所以我只能用右手。
要是只用一隻手的話，就很難在發現感興趣的書時做到拿書看書這一套動作，我願稱之為G難度。
而且，還有件事也不是不可能，那就是傷書。雖然廉價書有的打五折，有的打三折，但它們至少都是商品。再說了，我作為一個無名讀書家，還是不想粗暴對待圖書的。
「是不是這樣不行？」
「稍微，有一點不方便」
因為攤位前有許多人在擠著看書，所以我們稍微停下來講兩句就會妨礙到別人。
「嗯，看來……牽著手還是有點行不通呢，所以說~」
「那就，手臂——」
學妹醬在我身邊轉了一圈，把右手揣到我的左邊手臂下面，整個兒地抱住了我的手臂。
這感覺，就好像男女朋友之間會做的姿勢。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確實，這樣一來，我的手就解放了。
我的左臂被她的胸部壓住，這姿勢要說問題的話也是有的。
不過我的雙手得到
解放，我們兩人不會走散的目的也能夠實現。
「我才該問，這樣沒事嗎？」
「可以喲，因為是前輩你~」
她這究竟是說碰到胸部沒關係，還是說我們就算被誤當做情侶也沒關係呢，關於這點，我沒能問出口。
* * *
我們就這樣挽著手臂，在攤點之間又走了兩趟。
雖然我也有些難為情，但為了不和前輩走散，只好加油堅持了，嗯嗯。
因為前輩也已經買了好幾本書，所以我們就打算去附近一家家庭餐廳，吃一頓遲來的午餐。
「呼啊……」
在我坐到位子上的一瞬間，一股疲憊感頓時涌了上來，沙發是真的舒服呀。
「怎麼了，都打哈欠了」
「有點兒累了，還不是因為前輩你拉著我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的」
「你這說法！有點不對勁了！」
「誒嘿」
「什麼誒嘿不誒嘿的呀」
我適當點了些菜，順帶加了個飲料暢飲。
等我們都接完飲料後，我長長地緩了口氣。
「前輩」
「恩？」
「前輩，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書呢？」
「為什麼……嗎」
前輩說完喝了一口橙汁。
「你這樣問的話，那我就只能說是因為有趣了」
「嗯……」
嗯—這樣的話，要怎麼問呢。
「那前輩，你喜歡上書的契機是什麼？」
「像『從今天開始！』這樣明確的契機倒也沒有了」
「誒—那也挺沒勁兒的」
「誒誒誒，別這就給別人的人生潑冷水嘛，我還沒說完呢」
坐在我面前的前輩，又喝了一口橙汁。
「我家大人也是因為喜歡書所以讀了很多，而且我又是獨生子女，在家裡凡是碰到什麼書，都會很自然開始讀」
「是這樣……」
我也喝了一口可爾必思，嘛，或許就是這樣一回事兒吧。
【註：可爾必思是日本的一個飲品品牌，多生產乳酸飲料】
「那我可以問你『今天的一問』嗎？」
啊，話說我今天還沒被問過呢。
「嗯」
從前輩嘴裡跑出來的這個提問，完全是個不拐彎的直球。
「今天，你怎麼想和我一起來呢？」
「怎麼會，的話」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因為，喜歡」
「這樣啊」
說完後，前輩沉默了下來。
明明我除了喜歡還什麼都沒說。
或許是因為我和前輩一樣「喜歡」書，或許是因為我「喜歡」神保町這個地方，又或許是因為我「喜歡」和前輩一起度過周末，還有可能是因為——
明明往後還有數不完的可能性，但前輩沒有選擇繼續追問。
「兩位久等了，這是蛋包飯」
隨著店裡服務員的到來，靜止的時間再次流動了起來。
「請問兩位的餐上齊了嗎？」
「是的」
「好的，請慢用」
那麼那麼，我和前輩眼神交流了一番。
「我開動了」
「我開動啦」
不過，我想現在還不必焦急。
慢慢地，慢慢地就好。前輩的事情，我還想知道更多更多。
我現在所希望的，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