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0 接吻後是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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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吻這回事,算上這次已經有十次了。

  跟千和有兩次,跟真那有一次,跟美晴醬有一次,然後這是跟真涼的第六次。

  以高中一年級的十六歲男生來說,這個次數不能算是多也不能算是少,但要是算成偏差值的話大概會有多少呢。我想應該算是在能瞄準地區國立大學的位置吧,不過一想到超越了第一線的傢伙應該也相當多,就覺得充其量也只能到二流私大的水平了。說到底,這樣的思考本身就是因為戀愛偏差值低而形成的。

  深夜的教室。

  有一對在淋浴於窗外照進來的月光下,貪圖著嘴唇的高中生情侶。

  也許我們看來就像一對已經超越了戀愛腦,快要到了腦瓜子不正常般相愛著的情侶,但我們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

  「……」

  不知道是哪邊先離開了嘴唇。

  真涼喘著氣,用那雙濕潤的眼睛狠瞪著我。雖然她露出了至今為止都沒有見過的妖艷表情,但那雙藍瞳卻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你為什什什什什麼吻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冷靜一點」

  「接吻吻吻吻吻吻吻!接吻接吻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拜託你了冷靜一點」

  真涼的唾液如水花般飛舞,把我的臉都噴濕了。

  「你在幹什麼啊!明明對我什麼想法都沒有」

  好了,正戲開始了。

  雖說是借著熱情和氣勢而接的吻,但總算是成功把真涼拉到交涉的圓桌上了。

  接下來才是正戲,是讓我那僅有的頭腦運轉的回合了。

  「對什麼想法都沒有的傢伙,我才不會去吻她呢」

  「你這騙子。你喜歡的是春咲同學對吧?」

  「我很珍視千和。但是,我也同樣地珍視你」

  「……嗚」

  真涼的嘴邊「嘻嘻」的,像是很高興地稍微向上揚。

  但在一瞬間馬上「認真點」的收緊臉部,

  「你覺得那種道理能說得通麼?你是想一腳踏兩船麼?」

  「就是這樣」

  我如此回答道,真涼張開了小小的嘴巴呆住了。當場表演了「呆若木雞」的樣子。嘛,那是符合常識的正常反應就是了。

  我要與其鬥爭的,正是那種「常識」。

  「你想想看。我們本來就是假的男女友啊?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不符合常識又不道德的關係了。事到如今還裝作正常人,甩出道德來說也太遲了啊」

  「你那道理可說不通」

  「不,我會證明給你看是說得通的」

  我和真涼互相對視。不,應該說是互相瞪視較為妥當。

  「以『自演乙』這團體為例來說也是這麼一回事啊。一名男生和四名女生,而且還全部都喜歡我,這種事一般都不可能吧。這可是漫畫才有的情節啊好吧。在這種狀況下,只珍視千和,其他人就怎樣都可以什麼的,這樣才不現實吧?」

  「沒錯,就是這樣。所以我才會把你從秋筱同學跟冬海同學那裡守護過來不是麼」

  「可是,那個『自演乙』正是你創造出來的啊。真涼」

  真涼的表情出現了變化。

  她就像是把什麼難受的東西壓抑著一樣把眉頭皺得緊緊的,低下頭移開了視線。

  我確信了。

  真涼她,果然是……。

  「要是你只是想讓我和千和交往後就了事的話。你只要馬上解散『自演乙』就行了。只要這樣,無論是公主還是小愛都能排除在外了。我有說錯麼?會長」

  「……這種事,我做不到」

  在我聽見她像是很難受地傾吐出來的這句話那一瞬間,我在心中大稱痛快。

  就是這個!

  我就是想聽這句話啊!

  也就是說真涼把「自演乙」這團體,視作重要的存在。她把其當成為既不能破壞,也不能取替的地方。在經歷了暑假合宿和學園祭等等的活動後,那部室對那傢伙來說已經成為了「歸處」了。

  這樣的話就有勝算了。

  成立後宮的餘地已經相當足夠了。

  「差不多要出去了,再待下去可就糟了」

  教室的時鐘已經指向九點。

  再留在這裡的話,被誰看到就麻煩了。

  「我送你回公寓去吧」

  「……不用了。我一個人回去就可以了」

  真涼搖搖晃晃地踏出腳步。

  我跟在真涼三步後面。

  要是我走在她旁邊,她一定會怒吼道「不要靠近我」,「讓我一個人呆著」什麼的吧。

  所以,就這個距離。

  現在這樣就足夠了。因為戰鬥才剛剛開始。

  ◆

  我,春千和,總算是從長至兩小時的通話中解放了。

  『——恩,恩,我知道了啦,我會加油的。再見咯?』

  房間的時鐘已經指向十點。即使說是周日也玩過頭了。

  我不留神地在LINE寫上了「我到銳君家吃飯~」字句。平常我都儘量不寫這種東西的,但今晚有點鬆懈了。

  在我回到家裡,看看手機時嚇了一跳。

  畫面里不斷地跳出多個應援的簡訊。

  「趁這機會把他拿到手吧吉娃娃!」之類的。

  「今晚不一決勝負的話,你可能會後悔的喔」之類的。

  「即使用催眠藥也要推倒他」之類的充滿犯罪意思的也有。我才沒有這種東西好嗎。

  最近,我那些同一個初中的朋友都胡亂地給我加油。理由當然就是因為夏川跟銳君在去年秋天分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拜這原因所賜,我覺得自年末起跟銳君的感覺很不錯。

  姬兒跟以前相比沒有這麼黏著銳君了。

  夏川又說什麼會應援我倆的關係,意義不明。

  愛衣則有一段時間變得很沒精神了。看來好像和銳君保持了一段距離了。但是情人節時卻一幅心情痛快的態度。發生了什麼事了呢?

  即使不管她們三人,我跟銳君之間的距離都比去年要縮短了很多。

  兩人一起做晚飯吃晚飯,一起學習。即使說是相處了九年以上的青梅竹馬,我也不曾記得有關係這麼好的時期。

  但是,也不是說這樣就萬事Ok的意思。

  雖說是關係好,但卻不知道要如何「更進一步」。

  我已經把自己的心意傳達出去了,亦得到了「我現在只把你當作家人看」的回答了。即使如此我也要使你回頭,從去年秋天我都是這樣想著過來的。

  現在的狀況絕不是說戀愛已經開花結果了——但實話說,我有點滿足於現狀了。說真的。

  因為很開心嘛!

  跟銳君像真正的家人一樣生活,真的很開心。比起戀愛,我更渴望的可能是結婚也說不定。因為,因為——太難為情了所以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其實我有時候會妄想一下的。跟銳君獨處的時候,會想著「要是這裡再多一個我們的孩子,我一定會幸福死的」。

  哈啊~~~。

  跟銳君結婚❤

  還沒有交往就想這些可能有點太心急了,但還是不禁想像起來。

  我比起和銳君成為戀人,更想成為銳君「真正的家人」吧,我最近如此想到。

  「呼啊~~~」

  總覺得體溫上升了。

  想著差不多要睡了,卻因興奮想睡也睡不著。

  對了,來讀讀上周買的PachiLemon吧。我只讀到情人節特集那裡,來把餘下的看完吧。

  ……哼—嗯,大學及格體驗記麼~

  說起來,也到了中考高考的時期了啊。我們學校的考試日是下周還是下下周來著?明明只是一年前的事,真讓人懷念。

  啊,也有記載著考上了醫學部的人呢。

  嗯嗯,寫得還真詳細呢~生活時間表啊、經歷啊、和家人的事情都有。醫學部也有各種各樣的人呢。

  這個讓銳君看看吧!

  我站起來,打開了窗戶的帘子。眼前的就是銳君的房間了。

  咦?

  平常這段時間應該都在學習啊,今晚的燈光卻熄滅了。

  是到便利店去了麼?

  我低頭望向下面的馬路,就看見了在走著夜路的銳君了。

  本來還認為他真的是去了便利店了,但他卻沒有拿著買東西的塑膠袋,而是拿著包包。而且還穿著校服,去學校了麼?在這深夜時分?

  本想「銳君!」的叫他,不過放棄了。

  總覺得,真的只是覺得,銳君的臉看來很嚴肅。

  只憑月光和街燈實在看得不太清。

  但是,平常的銳君走路時,頭會稍微再向上抬吧?有的也只是這種程度的違和感。

  正當我煩惱著要不要叫他的時候,銳君已經回到家裡去了。

  ……嘛,算了。

  書就下次給他看好了。

  無論是吃早飯的時候,在放學後的部室,還是吃午飯的時候。

  機會還多得很,多得很呢!

  ◆

  我,夏川真涼被銳太吻了。

  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被吻了。

  「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

  我一回到公寓就脫下衣服丟到一邊,飛撲至床上。很冷。

  為什麼會有這種事。

  這是兩次了啊。

  算上我主動的已經是第六次了。

  少女的嘴唇是這麼容易被奪去的好東西麼?

  而且那男人的嘴唇還很粗糙。你給我塗上潤唇膏啊真是的門牙又碰到我了又感覺到鼻息真的不講究啊不過這種地方我也喜歡喔!

  ……不對不對。

  論點不對。

  不是這樣。

  那男人,到底想怎樣啊?

  偽男友契約都解除了,事到如今還。

  現在我已經猜不透銳太的想法了。

  明明至今為止都是個單純的童貞,只會直率思考的說。

  他到底在想什麼?

  ……難不成,他是真的喜歡上我了麼。

  ……。

  …………。

  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幸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

  不對。

  這才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我真正的想法,應該是設定為要應援春咲同學與他的關係才對。

  ……。

  冷靜下來吧。

  冰箱裡應該有先前買的吸吸果凍。

  讓那被分解了的流動食物滋潤一下喉嚨和胃袋,冷靜下來吧。

  ——好了。

  要吃這個,就不得不把嘴巴貼上塑料制的吸口上。

  這樣的話,也就能淡化接吻的觸感吧。

  嘛,這還真選對時候了。那男人龜裂又不滋潤的嘴唇的觸感什麼的,真想快點忘記啊。要是能幫我洗嘴巴就好了。

  …………。

  就沒有不讓嘴巴碰到吸口的食用方法麼?

  用剪刀剪掉下面那部份,把裡面的倒到盤子裡再用勺子去吃?不,這樣的話嘴巴還是會碰到勺子,而且家裡也沒有盤子。

  抬起頭來,把吸口放得遠遠的,利用地球的引力把果凍直接倒進喉嚨?這樣的話我的嘴唇就可以什麼都碰不到的情況下攝取果凍了。

  就這樣做吧。

  作戰名為,從天花板滴眼藥水作戰。

  好了,上吧!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眼睛!果凍直接擊中我的眼睛了啊啊啊啊啊!

  痛死我了了了了了!!葡萄味啊!眼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果凍!弄得我的眼睛好痛啊!流到鼻子裡去了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

  面紙,面紙在哪裡?看不見啦!銳太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好痛啊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要死啦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銳太,銳太啊啊啊啊啊!!

  ……。

  …………。

  我跟銳太接吻了呢。

  跟有春咲同學這麼好的青梅竹馬的銳太,接吻了呢。

  這是能被饒恕的事麼?

  要是以前我一定會說著「從戀愛腦的春咲千和那裡搶掉男友了喔!」的高聲大笑。但是現在不同了。在這一年裡,我已經明白到假貨是敵不過真貨的了。我明白到這世上真的有超越戀愛腦,真正的愛情。

  跟我那無知的時候已經不同了。

  現在的我,是明知故犯。

  「啊啊啊啊啊……」

  我做了跟那個淫蕩不誠實的父親相同的事。

  ——咦,手機的鈴聲?

  是誰呢?在這種時間打來的。

  若是銳太打來道歉的電話還好,但要是他打來的話,響起的應該是別的更華麗的鈴聲。

  看看手機的畫面,顯示的名字使我不快起來了。

  『喂喂,金髮臭豬?』

  『我的特徵只餘下金髮的說?姐姐大人!?』

  話筒里傳來了小我一歲的妹妹粗野的聲音。

  真是的……。

  『你總是氣勢洶洶的呢,真那』

  『找人吵架的總是涼你那邊就是了!』

  『的確如此呢』

  因為真那蠻常擔任父親的傳令使,所以我的對應也就變得苛刻起來了。

  但是自跟父親再會以後,他都直接來跟我說了,所以都沒有必要如此苛刻地對待她了呢。就道理來說。

  『那你有什麼事呢?』

  『報告。我要考羽根高。報告完畢』

  『啥?』

  意料之外的消息。

  『你啊,不是要免試直升羽根山女子學院的高中部的麼?你先前不還得意洋洋地說自己不用去考試嗎』

  『因為那種地方不是很無聊嘛。爸爸也已經批准了』

  『話是這樣說,不過為什麼要到羽根高來啊?因為秋筱同學在這裡麼?』

  『嘛,這個理由也算是有的啦—』

  也算是有?還真是故弄玄虛的說法呢。

  『你就沒有其他的朋友了麼』

  『吵,吵死人了!我可比涼要象樣啦!』

  她以幾乎要從話筒里把唾液飛過來的聲音怒吼道。

  『什麼時候考入學試?成績足夠過來麼?』

  『下周。只要當日沒有患上感冒就能考上了吧』

  『真那,雖說有點突然,明天要一起去游泳池麼?我知道一個在室外的好地方』

  『啥?為什麼要在這種冷天氣去啊』

  『真是個好地方喔。明明地方很大卻非常空的喔』

  『現在可是二月啊這不是廢話麼!』

  切,明明只是只豬卻蠻聰明的嘛。

  不對,別看豬那樣子,其實它們的智商很高的,應該說因為是豬才會聰明。

  『就—是這樣了。你漂亮過頭的妹妹進來以後,我想你應該會相當受人注目的吧,到時候要原諒我喔~還有你可別欺負公主啊。對她溫柔點』

  自個兒說完想說的話後,就掛斷了。

  真是出乎意料的展開啊。竟然說會來羽根高。

  實際上,要是她入學的話應該會相當引人注目吧。既然是我妹妹,那張臉就自然會成為話題。我們發色不同這點和其他各種各樣的事應該也免不了被說吧。

  「那孩子,盡給我增加頭痛的種子啊」

  ……。

  …………。

  為什麼呢?

  我並不怎麼覺得「討厭」。

  為秋筱同學能跟她關係這麼好而覺得高興什麼的,應該不是這樣吧。

  我這份感情,真是個謎啊。

  這時,手機鈴聲又再響起了。

  這次果然也不是銳太打來的。

  看看畫面,上面顯示的是讓我比剛剛更不快的名字。

  雖然我不想接,但是我不久前儘是無視他。要是戶頭又被凍結就麻煩了,只能接了吧。

  『呀,我的寶石喲。這麼晚才打給你真不好意思』

  一聽見這裝模作樣的聲音,比起憤怒來更感到「脫力」。

  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白費勁,因為這個人什麼都感覺不了,一切都是徒勞,光用言語說不通的無力感。

  『你看了那條簡訊了麼?我想聽聽你的感想』

  『嗯。真是個無懈可擊,相當不錯的人啊。我想無論他想進哪個企業都能殺到面試階段吧』

  『我給你發的是相親用的資料的說』

  『哎喲,我沒能察覺到呢。因為上面寫的儘是他的優點,我就認為是履歷那類的文件了』

  話筒那邊傳來了苦笑的

  聲音。

  『我也不是讓你馬上訂下婚約。你也不用這麼較勁。畢業前你就儘管在日本里行使延緩償付權吧』

  『嗯。我會的』

  不用這個人說。

  在羽根高餘下的兩年,會成為我人生最後的浮華吧。

  『話說回來,你去見索非亞了麼?』

  『……見了』

  『我告訴你的住址沒錯吧。怎樣了?』

  『沒什麼怎樣了。我只是從遠處看看她而已』

  話筒里傳來像是很高興的聲音。

  『我就相信你的話一定會這樣做的』

  『是這樣麼』

  『當然了。所以我才會把她的住址告訴你啊』

  他得意地開始說起來。

  『雖然你表面看來自信滿滿,但其實某些部份卻非常脆弱。特別是當你看見幸福的家庭,或是關係好的戀人,就會感受到像是要動搖你存在的不安吧。因為你,就是害怕這些事物』

  ……救救我。

  救救我,銳太。

  『你也懷有憎恨吧。你也懷有憤怒吧。但是在你的心中更為強烈的感情是」 懼怕」 。你並沒有一腳踏進索非亞建造的新家庭里去的勇氣。在被拒絕前你自己先拒絕了。就只是這樣而已』

  救救我銳太。

  這男人,什麼都看透了。

  『您真的相當清楚自己女兒的弱點呢。想必您是在為不成材的女兒嘆息吧』

  『你真不懂男人心啊。你可愛的地方,不正是你那份軟弱麼。膽怯的女人,很可愛的。我會稱你作寶石,可不是只因你的外表的』

  『……。』

  『不過,男人可就另一回事了。膽怯的男人就沒救了。特別是害怕戀愛的男人呢。——嘛,雖說是托那膽小鬼的福我才能得救就是了』

  『您這是在說誰呢?』

  「誰知道呢」,他笑著這樣說,把電話掛斷了。

  「……嗚」

  要壓抑想把手機摔壞的衝動真的很辛苦。

  關於我的分析都說中了。我自己也是這樣覺得的。我很害怕。怕得不得了。我很害怕要是我報出姓名,就會破壞媽媽建立的幸福家庭。這並不是溫柔。而是懼怕。結果,我就只是從媽媽那裡逃開了。

  但是,銳太可不一樣。

  銳太和青梅竹馬在建立的羈絆,跟懼怕帶來的膽小不一樣。

  對我這種人來說,銳太是希望。

  要是身為戀愛反對派的他,能跟春咲同學,能」 只跟」 春咲同學建立美好的羈絆的話,就能成為我最大的希望、勇氣了。

  「果然,要應援他們啊……」

  對了。明天去向春咲同學道歉吧。

  為銳太的事道歉吧。當然不會說出接吻的事,但總之還是道歉吧。不道歉的話我可咽不下這道氣。

  就我區區一個假貨,即使只有少許,也讓我稍微減輕自己愚蠢地去挑戰真貨的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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