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5 社團活動說明會是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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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櫻花開始凋零而婉惜的四月,我們也升至二年級了。

  高中生活進入了第二年,雖說所有活動和集會活動大概都經歷過一次了,但還是有第一次體驗的事的。

  新生的入學禮。

  羽根高可以憑校服上的領帶和緞帶去辨認學生的年級。我們這一代(本年度二年級生)的男生的是黑色,女生的是紅色。男新生的是灰色,女生的是綠色。這是已經畢業的三年級生他們以前用的顏色。

  在開學禮翌日舉行的入學禮里,新生們都穿著新得發亮的校服擠滿了講堂。入學禮在下午前結束,午休結束後就要舉行新生定向輔導了。社團活動說明會就是在那個時候舉行的。

  各社團的順序先前已經以抽籤的形式決定了。我們「自演乙」是第十個。

  我們本應要在講堂舞台的側面待機,等著輪到自己的——。

  「喂,你們真的不用演講辭麼?」

  我拿著一捆原稿紙再次問道,公主就大大的搖頭了。

  「要是讀了那種東西,就不能把我們的熱情熱血傳達過去了」

  她握緊拳頭敲敲自己的心臟,一臉自我陶醉的樣子。公主的屬性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熱情的,要轉換成熱血有毅力的角色也唐突過頭了。

  「沒—問題啦銳君!你擔心過頭啦!」

  「就是嘛。萬事交給我們吧!」

  千和跟小愛非常的興奮,還一起學公主拍拍自己的胸膛。這些傢伙都喝醉了麼。

  「震—顫不已的Heart。燃燒殆盡般的Heat。刻印在血液的Beat」(註:JOJO第一部喬納森使出波紋大絕Overheat時的名台詞)

  然後真涼同學依然是一如既往的耍笨模式。過了一整個春假都還沒有修好麼。這是在緊張麼?還是只是心血來潮想說JOJO NETA而已呢?

  「那我就不多說了……不要在說得正好的時候停下來啊」

  「我們已經仔細商量過了。不必擔心」

  在公主如此回答我的時候,會場響起了拍手的聲音。

  在我們之前出場的第二新聞部的演講已經結束了。

  「大家,立即上陣!」

  「喔喔—!」

  在公主的號令下,四名少女往舞台跳了出去。

  會長的真涼在最前面,接下來是像是要推著真涼的千和,然後就是小愛,公主按序出場。

  ……但是,真的是說變就變啊。

  當然是在說公主了。

  那個總是畏縮不前又害羞,在中2病發作以外的時間都極度老實的公主,現在竟然會率先提出自己的建議,還站上了被眾多新生注視著的舞台上。跟暑假的「我嬌大賽」時的她簡直是判約兩人。

  人類沒有「不可能」可言!人類是會成長的!公主這個證明勝過千言萬語。喬納森‧喬斯達的人類讚歌正是這個意思吧。

  好了,成長了的公主拿著麥克風,要開始演講了喔!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家家家家家家家家家家家家家好好好好好好好」

  聲音抖得要命。

  她拿著麥克風的手抖得相當厲害,厲害得連我這邊都看到了。

  ……還認為是喬納森,結果是波因哥啊?(註:JOJO NETA,前者是主角,後者是替身,能力是預知未來,若違背了其預言,預言的內容會反噬到自己身上)

  不,不對,她成長了這點是無需質疑的。但是這樣也太無謀了。要在這麼多人面前演講,要不是經驗豐富的話是不會有人習慣的。即使自己覺得沒問題,到正式上場的時候台詞都會忘光光,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了。我應該要在更早以前就要察覺到的。

  「那個,我們是『演出自己的少女會』」

  小愛察覺到公主不對勁,從後面取回麥克風。

  不愧是風紀委員長,她早就習慣了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話了,聲音也威風凜凜的。公主也一臉安心的表情,顛抖也停止了。她從側面盯著她可靠的師父看,真是一對好師徒啊。

  「我們社團有四名二年級的女生和一名男生。社團活動內容是『思考優秀的少女為何物,並把其演譯出來』。所謂魅力的女性到底為何物,現時日本所需要的是怎樣的女性,我們每天都在考慮這些事,並付諸行動」

  怎樣啊。這樣「光說得漂亮,具體卻什麼都沒有說」,空洞至極的演講!也可以說是確實地顯示了「自演乙」的實況。

  要說一年級生他們有什麼反應的話——就是一臉「發呆」的樣子。似乎沒有怎麼聽演講的樣子。

  視線幾乎都集中到在右邊發呆的那個出眾的美少女——真涼身上了。男生大多像看呆了一樣,一動不動的,女生則大多跟前後的同學在說稍稍話,坐在前排的,還有人大膽地拍照了。

  要是真涼說些什麼的話,會場應該會馬上沸騰起來了吧,但是這擔子對現在的她太沉重了。她可能會隨意來一發JOJO NETA使大家的幻想灰飛煙滅的啊。

  「——就是這樣。我們會準備好吃的點心的,有興趣的人請一定要來我們部室玩喔!」

  途中接過麥克風的千和這樣說道,演講結束了。

  拍手聲七零八落的響起,正當站在末端的公主準備退場的時候。

  「我有問—題!」

  大聲得足以在整個講堂都聽見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有個傢伙舉起了手。

  在吵吵鬧鬧的一年級生里,稍為靠近舞台那裡,看見了一顆引人注目的金色腦袋。

  為什麼啊。

  為什麼那隻豬會在這裡的啊!?

  「你們有什麼具體成果麼?就你們剛剛的說明有點難以理解的說」

  如此有點囂張的說著的正是夏村真那。

  那個身穿著羽根高校服的金髮臭豬。

  雖說在情人節那時就已經多少有些預感,但沒想到她真的入學了!

  「所以說,我們在學園祭舉辦的咖啡廳廣受好評……」

  「那個不是跟少女沒什麼關係嗎?說到有魅力的女性,我想就可以說是離不開戀愛了吧,那你們有那方面的成果嗎?」

  「不,所以說啊,那是」

  小愛語塞了。

  不愧是對「自演乙」的內情非常熟悉的真那。她的確是抓到我們的弱點了。

  可惡,她到底想幹什麼啊?是想延長跟真涼的吵架戰麼?

  「例如說,那邊那個銀髮的人,現在有男友嗎?」

  真那的問題使會場內變得鬧哄哄的。

  老師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啊,我這樣想著向他們投向視線,一跟他們對上視線,他們就像在猶豫什麼的樣子。然後我就明白了。真涼跟真那的老爸是這個地區的權力者,而老師他們也深知這點。去年真那她闖入學校的時候,也沒有鬧成什麼大事嘛。

  而且,真那的問題本身就沒有違反任何規定。

  要是她橫不講理就好說了,但那只是單純的提問。所以也沒什麼大義名分去阻止她了。這個混蛋啊!

  這時,場內突然靜下來了。

  真涼握住了麥克風。

  她的側面充滿著知性和理性的光芒,那光芒強到要讓人認為她剛剛那個不爭氣的樣子都是假象一樣。是因為真那囂張的挑撥而「覺醒」了嗎,往常的真涼回來了。

  「——我討厭戀愛」

  吵嚷聲捲起了。

  無論怎麼說,這位看起來超受歡迎的超絕美少女說出來的話,對一年級生來說實在是一大衝擊吧。

  「雖然至今為止承蒙不少同學向我告白,但我全都拒絕了。今後也不會改變。我對戀愛沒有興趣。即使說『生命苦短,少女應盡情戀愛』,但我認為現在的世界除了戀愛以外,還充滿了其他能樂於享受的事物。因此無論怎樣說,梗來的戀愛都沒有必要」

  但是——

  這樣說著的真涼仰頭望天,

  「即使是我,也有一位讓我覺得跟他戀愛也沒有關係的人。但是,他已經有適合他的對象了。所以我……」

  她突然停下不說話了。

  真涼拿著麥克風一動不動。嘴巴也絲毫不動。

  我從側面觀察,發現她的表情跟剛剛那個耍笨模式不同,現在是一臉沒有焦點,空虛的表情。

  ……她在哭麼?

  不,她沒有流眼淚。

  但是在我看來,她卻在哭。

  這表情,跟真涼在我嬌比賽時,在觀眾前哭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等等啊,銳君!?」

  即使千和如此喊道我也毫不在意,走到舞台上。

  已經不可以繼續沉默下去了。

  要是對此視而不見,就等於舍

  棄掉真涼。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容許我的後宮繼續被如此污辱了。

  我從千和的手裡取過了麥克風,

  「我是二年級的季堂銳太。是這個社團唯一的男性部員。我跟那邊的夏川真涼曾經交往過」

  場內充斥著前所未有的超大吵嚷聲。

  嘛—沒辦法啦。誰叫我和真涼就好比月亮和甲魚呢。

  「雖然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但我們絕不是絕交了。我現在還很珍視她,也想和她建立良好的關係,所以才會在同一個社團里一起活動」

  真涼一臉驚訝地盯著我看。

  公主也同樣地,超超超超驚訝。

  小愛則像是在說著「真會說啊小太!」的樣子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千和則一臉好像很複雜的表情。

  「告白,交往,被甩。雖然大家都會做這種像是儀式一樣的事,但我覺得被這些事過於束縛實在不太好。只要倆人在一起覺得高興不就好了嗎?兩人是不是戀人,就是這樣是零還是一的明確事情嗎?朋友以上戀人以上,這樣的關係不也可能存在的嗎?」

  「也就是說,你跟前女友保持關係的同時,也想要新的女友嗎?」

  真那投來了毫不留情的吐槽。

  的確就我的發言聽來,可能就會聽成這種意思。

  ——但是,還是太天真了。

  自從我決定要建立後宮都已經有兩個月了,你們就認為我什麼對策都沒有想過麼?

  「我是在說『要讓大家都得到幸福』啊」

  我在這關鍵時刻提高了聲音,

  「要選擇什麼,就等於要捨棄其他東西。但是,捨棄這種事待我們成為大人的時候才幹吧。自己是否擁有力所能及的選項呢,我想要抱著這樣的想法度過自己的高中生活。各位新生,希望你們都能為此加油」

  幾乎在我說完的同時,有一把大大的聲音響徹講堂。

  「不愧是成績全級第一的!」

  雖然很短,但光是這樣已經足以傳達了。

  是薰的聲音。

  雖然看不到他在那裡,不過這援助來得真及時啊。雖說有點不好意思,但這「頭銜」在這裡才能發揮前所沒有的正面影響。使我強硬的歪理加強了說服力。

  「——考慮這種事情,也是少女會的有趣之處,有興趣的傢伙就來看看吧。以上完畢!」

  我低下頭來,其他四人也跟著低下頭。

  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接著就只餘下離開台上了。

  「又說這種漂亮話……」

  真涼雖然這樣咕噥著,但聲音卻沒有那麼帶刺了。

  我不覺得所有一年級生都理解我說的話,但只要對真涼有好的效果,多麼羞恥都值了。

  但是,

  「新部員,絕對不會來吧」

  千和輕輕說道。

  嘛,這也沒辦法啦!

  ◆

  我在社團活動說明會裡的演說,在校內成為了一些小傳聞。

  至今為止我都已經造成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傳聞,所以我都習慣被傳了,但是這次卻有點小不同。

  人云道,

  『季堂君他啊,聽說還對夏川同學有留戀喔。好像在社團活動說明會裡坦白說了喔』

  『咦?我聽說的是他宣言說跟夏川同學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啊』

  『不是說他在一年級生前津津樂道地說自己身邊儘是可愛的女孩不能選其中一個麼?』

  ——嘛,就是這樣,每人都有各種各樣的解讀。

  實際上有聽我的演講的就只有一年級生和社團活動的有志者,還有學生會成員而已,所以就這樣在間接聽來又好像再間接聽來的情況下,原本的內容被稍微歪曲了吧。

  幸運的是似乎很少人對這件事懷有惡意,我想最多的還是「季堂也是該出口的時候出口的傢伙呢」這種漠然的評價。或許只有這麼一點,但可能我的評價也稍微上升了。對我參加學生會長選舉來說,可是說是得到了預期以外的好材料啊。

  話是這麼說,也不是說什麼問題也沒有——

  「我說,那個結果是什麼意思啊?」

  新學期開始了的第四天早上。

  跟我一起回校的千和突然冒出這樣一句,使我不禁嚇了一跳。

  「那個是指什麼啊?」

  「銳君昨天的演講啦。你明明懂的」

  千和不滿地嘟起嘴巴來。

  「你的說法太艱深了,我是不太明白啦,但那個『朋友以上戀人以上』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艱深的吧。總之我只是想說『不要拘泥於形式』而已」

  「形式?」

  「比如說,我跟你是青梅竹馬吧?但是,因為是青梅竹馬所以必須要這樣做,或是一定不可以那樣做,這樣的話不就太沒趣了嗎,我就是這個意思」

  哼嗯,千和如此輕喃道。看來她不太接受啊。

  「銳君你啊,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啊?」

  「企圖是指什麼啊?」

  「我是不知道啦。但是,你最近的樣子有點奇怪啊」

  不愧是千和,真了解我。

  當我在尋找告訴她後宮計劃的時機時,她已經率先察覺變化了。

  「……是呢。我在考慮各種事情啊」

  「是要對我保密的麼?」

  「不,時機到來時我自然會說的。那時機也差不多要來了」

  我看著千和那被春風吹起的緞帶,如此說道。

  但是,若沒有什麼具體的契機實在很難說出口啊。

  能挑明後宮的契機,到底要怎樣做出來呢。

  ◆

  二年一班。

  這就是我的新班級了。只是從以前的一年一班上升了一個樓層而已。

  同學也沒怎麼換過,我又跟真涼同班了。若讓她離開我的視線可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來,這樣實在是太好了。薰也有同一班,實在沒什麼怨言可以說了。

  千和在二班,公主在三班,小愛在四班,雖然被分散得七零八落的,但教室之間的距離變近了。

  「又跟你在同一個班級了呢」

  在早上班會開始的五分鐘前,從鄰座向我搭話的是最上夕羅。

  不知道是為什麼,她從第一天開始就缺席了,今天才是她在新學期的第一個上學天。

  「其他的都儘是沒什麼變化的臉孔呢。從這所學校里真的感受不了什麼霸氣呢」

  「這話不到你說」

  明明除了卡啦OK以外,對其他事情都都老是興趣缺缺的樣子。

  那個熱血系的爆炸頭老爸,竟然能養育出這樣把節省能源的理念發揮得淋漓盡致的女兒,父女這種東西真有趣。

  「為什麼缺席了三天了啊?感冒了麼?」

  「嗯。給醫院的事務幫幫忙,結果就被病人傳染了」

  「你們家是整形外科吧。會有感冒的病人過去的麼?」

  「有時候會有經常來就診的病人,拜託我們能不能順便給他們開感冒藥的。雖說只限看不見病人有發高燒等等的症狀時,但我們還是會在已經跟病人確實說過若處方無效就讓他們去內科的情況下,給他們開處方的」

  「咦……」

  醫生牌照既沒有內科和外科之分,醫生他們也應該有基本的知識,這應該不是什麼罕見的事例吧。

  但是啊,

  「不過,果然要確實病症的話還是去內科診症比較好吧?也有機會是自己認為是感冒,結果是別的病嘛」

  「這個當然了。但是,我家的醫院附近可沒有內科啊。經常來就診有很多都是腳不好或是腰不好的人,所以也不是不懂他們的心情」

  「嗚嗚呣……」

  我不禁低鳴。

  對比於原理和原則,當然是去內科就診比較好了。認為只是感冒而看輕病情並隨便開藥,這種醫生可能會被人說是魯莽的人吧。

  但是,我知道那位醫生深受病人愛慕。

  強行把不太好的身體拖到遙遠的醫院去,被沒見過臉的醫生粗略地對待,這樣的話,還不如被雖然不是專門卻熟知自己脾性的醫生來診斷——若我跟那些病人在同一立場下,也應該會這樣想吧。

  但是,對比於原理和原則來說,充其量還是,嗚嗚呣……

  「季堂君你真有趣呢」

  最上察覺到我在煩惱,低喃了一句。

  「明明還沒有成為醫生,卻超認真地思考著這種事情」

  「你,你好煩啊!真不好意思啊我這麼沒有自知之明!」

  「不。我是覺得你很帥氣啊」

  這樣說著的最上所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認

  真,使我不禁嚇了一跳。

  我清清嗓子,

  「吶,下次可以讓我再聽聽你老爸說話嗎」

  「你已經決心要弄爆炸頭了嗎?」

  「爆炸……不對啦,我是想聽你老爸還是應考生時的事情啊」

  最上「啊啦」的微笑道。

  我沒怎麼看過這傢伙笑起來的樣子。過於罕見的東西使我都想拜一拜了。

  「看來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呢」

  「沒有啊?至今為止都是這樣啊」

  實際上,我應做的事一直都沒有改變過。為了成為醫生而努力學習,並解決掉和四個女人的修羅場。目的本身從沒有動搖過,就連自己也覺得佩服啊。

  雖說解決方法變成了「後宮」,實在是有夠哥白尼的轉變就是了。(註:天文學家的哥白尼提出的日心說推翻了當時各種宇宙論,甚至整個宇宙觀都改變了,這裡是用以形容這轉變相當顛復吧)

  「行啊。這個月中就給你設個席位吧。地點就卡啦OK包廂,可以吧?」

  「可以你個頭啊。為什麼是卡啦OK啊你想讓他用唱歌來說他的應考經驗麼!」

  「……」

  「不,即使你露出這麼悲痛欲絕的表情也只會讓我困擾而已」

  這時候。

  正在早上的談話時間裡談得興起的同班同學們突然鴉雀無聲。

  我抬起頭來,發現似乎剛剛回校的真涼正往著我們這邊走過來。

  「早上好,銳太君」

  「喔,喔。早上好」

  真涼來向我打招呼,已經有多久沒有過了呢。

  但是她的表情絕不可說是沉穩,倒不如說像是在生氣。

  最上一臉佯作不知的表情開始準備上課。危機覺察能力簡直一流啊這傢伙。

  真涼看著最上的側面,嘆了口氣,

  「真是的,為什麼大家都對這種男人……」

  「大家算是什麼啊」

  「誰知道呢。畢竟我可不包括在內啊」

  真涼說著我不太明白的話,往自己那個稍微離開這裡的座位走去。

  嗯呣。

  剛剛那句話餘下的部份,就我的解釋來說就是——這種男人竟然跟大家都關係這麼好,簡直難以置信,你這種人什麼的我可討厭了,就這種意思吧。即使沒有說中都十不離九了吧。都在修羅場的中心待了一年以上了,女主角們像是會想的台詞我也能推測出來了。

  真涼只是不承認自己喜歡我而已。

  要建立後宮,最困難的關卡竟是最初的「女友」,真是諷刺。

  ◆

  後宮就先不說了,我還有其他不得不早點告訴千和,真涼和公主的話。

  就是我要參加學生會選舉這事。

  在放學後的部室,我在這些每天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傢伙面前,宣言我的意向了。

  「咦—學生會長?」

  「你是認真的麼你認為自己是哪位(日語:何樣)啊是狀況(日語:有樣)麼是難看(日語:無樣)麼」(註:主要想表達的還是「你認為自己是哪位啊」,後面那兩句是文字遊戲)

  「喔喔曉之聖龍騎士啊,你終於決意要在現世執行霸道了麼」

  「應該要參選喔!現在的二年級生可沒有比小太更厲害的人材了!」

  以上,我把四位的感想排好了。

  小愛的話我早就預先跟她說了,真涼和公主的反應都在預料之內,但千和那句消極的「咦—」實在讓我很意外。

  「千和你反對麼?」

  「嗯嗯。要是銳君比現在還要忙要怎麼辦啊。沒問題麼?」

  似乎是在擔心我。

  我對千和的那份溫柔報以感謝,

  「不,這是對取得醫學部推薦來說不可缺少的東西啊」

  「醫學部?」

  公主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歪歪腦袋。說起來我還沒有跟公主說過啊。

  我大概地說了一下我的計劃,

  「成為學生會長就是通往及格的近路吧!那就只能參選了吧!」

  「本曉之聖龍姬,願付出微薄之力助你一臂之力!」

  千和也有幹勁了。公主是怎麼回事呢,是戰國遊戲玩太多了麼。

  「原來如此。理由我是明白了——」

  真涼擺出了喬瑟夫在JOJO第七卷第一話的封面頁里所擺出的姿勢。這似乎是這傢伙思考時的習慣。連手指彎曲的角度也堪稱完美。

  「要是我成為了學生會長,相信對少女會也會有正面影響吧」

  「就是嘛夏川同學。風紀委員長和學生會長所屬的社團什麼的可不普通喔?」

  真涼緊盯著小愛看,

  「冬海同學你先前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麼?」

  「為,為什麼你會知道?」

  「因為你剛剛看來不怎麼驚訝嘛」

  不愧是真涼,真敏銳。

  在從耍笨模式里振作起來的的同時,洞察力和思考的銳利道似乎也回來了。

  「我對此持保留態度。請先讓我考慮一段時間」

  「……我知道了」

  若我梗是要拜託她,真涼的態度很有可能會越發越頑固。窮追猛打是禁物吧。

  而且我本來就不認為現在的真涼會這麼簡單就答應幫我。

  離成為候選人還有兩個月。唯有在這段時間溶化真涼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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