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10 親友的想法是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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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九日。

  與真涼一對一的較量就在明天。

  公開討論會的第二天就是投票日,當天開票發布結果。也就是說這不算長也不算太短的選舉戰的終點就在眼前了。

  當然在討論會開始前,候選者也有幾個必須要走的必要程序在。

  也就是將自己的主張以及在討論會上想說的題目用簡單的文章概括一下,上交給現任的學生會。

  ——午間休息。

  我帶著自己寫好的文章,敲了一下學生會室的門。

  「呀,銳太」

  用清脆的聲音和笑容迎接我的是游井薰。

  「怎麼有一種好久不見的感覺呢,明明是一個班來著。」

  「因為最近實在是太忙了唄—」

  互相看著對方,我們都笑了出來。

  我作為候選人,而熏則是作為學生會書記,我們兩個人都在為著自己的立場而忙碌著。我在午間休息的時候忙著和其他人進行台下的問候活動,而熏則是幾乎午飯都會帶到學生會室里吃,這樣一看來確實能像這樣說是很久沒有過了。

  「你一個人嗎?」

  我在屋內並沒有看見倉鼠般的會長和山脈一樣雄偉的副會長的身影。

  「因為她們今天有高三生的進路相談,所以都不在。」

  這般回答著,熏拉開了一把椅子,示意讓我坐。

  雖然並沒有想在這裡長時間停留,不過說會話也沒有太大關係吧。

  「會長和副會長準備考哪所大學呢?」

  「會長的話,聽她說第一志願是御神星大學的法學部。」

  「誒,要去相當遠的大學啊,不過法學部倒是和愛醬的目標一樣呢。」

  「愛醬的志願是成為檢察官吧,不過好像會長是想成為律師來著。」

  一想到那個一小顆的會長和愛醬在法庭上互相對峙的樣子,我就忍不住笑了,這還真是會成為一場有趣的對決呢。

  (御夜,成步堂,對不起我也笑了)

  「副會長呢?」

  「就職哦。」

  這還真是意外的回答啊。

  「他這麼聰明,不去上大學嗎?」

  「他家是經營一家有名的拉麵店的。【拉麵認真郎】聽說過嗎?」

  這不是必然的嗎,我點了點頭。

  認真郎是一家以「10倍增料」而出名的拉麵店。大碗的蔬菜加上面還不夠,還會在其上再次加料,簡直是名副其實的山脈啊。這是一道向拉麵,不,是向食物界這已經形成了定型的概念發出挑戰的絕世珍品。

  僅管在市內已經開設了三家,但不管哪家都是盛況不絕。總店更是不排個一小時就吃不上的大人氣店面。還聽說有人從網上聽聞這家店的情況而特地從外縣趕過來吃。

  我也有一次和千和一起去吃過一次。

  明明我只點了一個小份拉麵,但卻給我上來了我覺得比大碗還要在多上個一兩倍的量,結果吃的我到第二天中午都沒有緩過勁來。千和也相當中意這家店,在這之後好像還去了好幾次。畢竟這裡面還放了兩個拳頭那麼大的叉燒肉,作為崇尚肉食的吉娃娃來講,這點是必要的吧。

  「那,這麼說的話前輩是準備繼承父業嗎?」

  「去年的那時候還在猶豫,所以還繼續著考試和學習,不過今年開學之後好像就下定決心了。聽說他父親還因為這個開心得不得了。」

  啊啊,小時候就開始吃認真郎的拉麵啊,難怪會長得這麼高啊。

  我感覺我好像知道了為什麼前輩會長得這麼高的原因所在了。

  「認真郎就職的話,會比在一些小公司就職賺的錢更多吧」

  「那倒畢竟是每天都會排那麼長隊的店來著」

  那種行列架勢,我估計每天至少會有300個人以上會光顧那家店。按照一碗拉麵700日元日元算的話,單純地考慮起來,一天就能賺200萬以上日元。不過量大價低的話,原料價格也是相當高的,但是店家周轉迅速的話還是會有很多回扣的吧。

  「副會長現在也在為考慮畢業之後繼承家業打出原創的菜單等方方面面而努力著呢。」

  這種心情我懂,料理是一種一想到創新點子,馬上就能在味道上體現出來的有意義的工作。甚至我都想過要不要下輩子生下來做一個廚子呢。

  「大家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選擇呢。」

  我感慨道。

  「說起來,熏你決定好想考哪個學校了嗎?」

  「恩?恩……」

  能言善辯的熏卡殼了,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和大家不一樣,特別是我沒有什麼特別想幹的事情。所以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學校專業。到時候應該會是,在談完偏差值之後,讓父母拿主意吧。」

  「這樣啊……」

  熏的父母,會很嚴厲嗎?

  「想做什麼,到時候去大學在想不行嗎?」

  真倒還不如說,去大學在想自己幹什麼的才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反正到最後基本都是薪水階層,去哪家公司工作什麼的,我倒是覺得現在就考慮的反而是少數派。

  「我能在大學能找到嗎,這種東西。」

  熏的口氣簡直就是像在說其他人的事情一樣的冷淡。

  「現在找不到的話,會不會我一直都不會再找到了呢。我總有這種感覺。」

  「怎麼會呢……」

  「最近我在想,我這一生,會不會什麼人都成為不了呢。」

  雖然我想笑著說他是在開玩笑,但是熏那副意外認真的臉卻讓我把話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作為朋友應該是提幾個建議會比較好,但是……

  除了安慰的話以外,我什麼都想不出來。

  說回來,我對熏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無所知的。家庭構成也完全不知道,他感興趣的話題我也不清楚。熏很擅長作為一個傾聽者,就算不說自己的事情也能夠將會話進行下去。

  但是,難不成。

  這難道不是熏不想說關於自己更多的事情的表現嗎?

  一直帶著微笑,靜靜地,聽著班內其他人說著他們自己的事情的熏。

  難道不是僅僅在表演著一個名為「理解者」的角色嗎?

  認識這麼久以來,我還是第一次產生這種疑問。

  還有,今天熏的表情和以往都不一樣,怎麼說呢……

  「說起來,前段時間香醬到我家裡來了哦」

  我將躲避至今的話題,勇敢地提了出來。

  我覺得這或許能夠成為熏講自己故事的一個契機也說不一定。

  「啊,是嗎」

  熏的回答很冷淡。

  關於熏的雙胞胎妹妹香醬,我聽說她在全住宿制的女子學校上學,還和家人分開居住,是一個被謎團包裹住的存在。我也有在想她會不會實際上就是熏呢?這個疑惑一直纏繞在我心頭。

  (ps: 誒喲,還不傻嘛……)

  「很特地做了便當過來的,很好吃哦,難道是很擅長料理嗎?」

  「撒,我不太清楚。」

  唔嗯……

  這麼冷漠地回答的熏真的是好稀奇啊。

  自己的作戰失敗這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果然提出「香」的話題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嗎。

  (日服拉克絲: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愛醬說的……恩……)

  「對不起啊,問了你一些奇怪的問題。」

  「那,我也能問你一些奇怪的問題嗎?」

  這還真是意料之外的反問啊。

  「銳太你,當初為什麼會和夏川交往呢?」

  在這一瞬間,我都不知道用什麼表情才好。

  是露出苦笑和他打哈哈呢,還是裝傻把話題扯開去呢?

  「怎,怎麼了,現在來說這個。」

  「這不是過了一年了嗎?我想也差不多快到時效了」

  什麼鬼?

  為什麼熏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呢?

  是受到了千和或者是愛醬的拜託,想從我這裡問出答案嗎?有這個可能,但是突然這麼提出來也太唐突了一點吧。

  明明和真涼剛開始交往的時候沒有來問理由來著,為什麼現在來問了?

  「那是,被她告白了……」

  「銳太明明那時候對夏川同學一點也不感興趣,為什麼會點頭說ok呢?」

  「太,太熱情了呀,那傢伙的告白,實在沒有辦法所以才同意的。」

  「吉娃娃醬和秋莜同學不是也很熱情嗎?為什麼拒絕了她們的告白的你,會和夏川同學交往呢?為什麼只有夏川同學一

  個人成為了銳太你的【女友】呢?」

  「……」

  理屈詞窮了。

  就算再怎麼親密的親友,也有一些話不能和他說出口的。

  「對不起熏,這我不能說。」

  「裡面有什麼秘密嗎?」

  「……」

  唔嗯。

  我要怎麼回答這問題呢?

  繼續保持沉默,這無異於是肯定了這個答案。

  但是,對方也不是一個能夠用撇腳的謊能夠糊弄過去的對象……

  就在這個時候。

  學生會室的門在沒有敲門的情況下突然打開了。

  「失禮了。」

  說曹操曹操到。

  真涼站在門口,她的銀髮在從走廊處吹來帶有潮氣的風中飄揚著。

  「把自己的提案交到這裡就行了是嗎?」

  真涼輕輕揭開來的是討論會專用的紙張。我也是為了交這個才來到學生會室的,剛才完全沉浸在對話中,倒是把這回事給忘了。

  「啊啦,銳太你也在這裡呀?」

  真涼微笑著說道。

  剛才說的話,她聽到了嗎?

  不,真涼露出了這幅表情的時候一般都……

  「那我就先走了,熏」

  我站了起來,給真涼打了一個跟我去外面的催促型的眼神。

  「對不起啊,沒能好好地說話。」

  「沒那回事,我這裡才是。」

  熏露出了白色的牙齒笑道。

  平時的熏回來了。

  還在想剛才的那種態度是怎麼回事的來著,這會就直接銷聲匿跡,變回了一如平常的開朗的熏了。

  我和真涼走出學生會室之後又多走了幾步。

  「剛才的話你全聽見了?」

  「恩,偶然之間。」

  真涼點頭道。

  「還真是沒有想到游井君會對這種事情產生興趣呢。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才會想知道這些事情的呢?」

  「不知道」

  就算認識了這麼久,我也猜不出他的目的。

  「其實這之前,他的雙胞胎妹妹到我家來了。他的妹妹叫做香,這個……那個」

  「喜歡你,是嗎」

  被真涼一語道破了。

  「你為什麼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咯。還是一如既往地受歡迎啊,不是一件好事嗎?」

  露出了一臉冷笑的真涼小姐。

  好可怕……

  生氣了,生氣了啊喂,果然生氣了。

  「游井君的妹妹的話,應該是一個相當可愛的美少女吧?銳太對著那孩子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不斷地伸長著。吼吼,吼。」

  (鼻の下を伸ばしている:男性對女性露出色眯眯的神情。動詞是伸長的意思; まくる:反覆一味地(我覺得我應該沒理解錯……恩,應該是污的。))

  「唔,誒……」

  這大概是在吃醋吧,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或許,熏和香是一個人也說不一定。

  我的這個疑問,應該和真涼說嗎?

  「不過說回來」

  真涼主動地將話題拉開了。

  「真虧你能把秘密保守到現在呢。明明剛才坦白的話會更好呢。」

  「這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把假男友的這件事說出去,也就意味著我的日記也會被暴露出來。

  就算再怎麼親密的親友,這種事情也是能避則避的。

  「還真是一個忠實的男人啊」

  真涼撲哧一笑,之後擺出了一臉認真的表情。

  「所以,我明天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求之不得」

  哭也好笑也好,一切都會在明天決出一個勝負。

  命運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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