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11 女兒節是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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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就是三月三日。

  桃花節,女兒節。

  如果說聖誕節是戀人們的節日,那么女兒節就是女孩子的節日。帕奇檸檬作為女生們的夥伴,也許女兒節更重要。

  這次,會場也是羽根之山產業會館。

  和上次一樣,宅男和宅女這兩類極端的客人排起了長隊。宅族的數量和以前一樣,但女生卻感覺有所減少。上次真涼的失敗導致的負面效果是否已經結束呢?

  如果這次也失敗的話,就沒有下次了。

  那種不安也湧上了我的腦海。

  在休息室,四個人已經完成了化妝和換裝。這次是春服。

  「怎麼回事啊?你的臉怎麼這麼僵。」

  一看到臉,千和就笑了。

  「銳太,你緊張嗎?」

  「為什么小太會緊張呢?奇怪嗎?」

  鬨笑起來。哎呀,真是沒面子。大家都很放鬆,我卻一臉陰沉,我擺出一副黑臉是要怎樣啊。

  真涼啪的一聲拍手。

  「各位,不要被這樣的混蛋給弄昏了頭。你能記住劇本嗎?特別是春咲。因為你是這次的主要角色。如果在舞台上表現不好的話,會被嘲笑到世界末日的。」

  「不會的,我又不是夏川。」

  千和精神飽滿地吃著肉包。右手麻婆肉包,左手披薩肉餡。「馬上就要換季了,必須要吃飽啊~」。明明都已經是年中了卻還是這麼說。

  真涼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千和。

  「什麼啊?到底是誰在掉以輕心??」

  「夏川,幾天前還不是排練過了嗎。」

  「那是個意外的!因為笨蛋的某人而導致的。」

  「那不還是一樣嗎!」

  二人互相瞪了一眼。

  好像回到了加入的時候……。

  在姬香和愛衣加入之前,乙女會總是這樣的感覺。

  由我們三個人開始的。

  正沉浸在這樣令人懷念的風景中,門被敲響了。露出臉的是橘子小姐。

  「summerriver小姐,有客人想要見見你。」

  真涼的表情瞬間緊張起來。

  因為他知道來客是誰。

  「我已經送到第二接待室了,請多關照。」

  「謝謝主編,我馬上就去。」

  橘子離開後,真涼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總有一天會有這樣的一天,但一旦來了就好像很快。好像遲到了」

  那美麗的側臉有著複雜的陰影。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夢想著這一天的到來,那曾是一盞明燈……現在,竟然害怕見到它,真是奇怪。」

  我拍了拍自嘲的聳聳肩。

  「別害怕哦。」

  「銳太?」

  「別害怕。你是惡之帝王吧?世上有什麼可以讓你害怕的東西嗎?」

  千和、姬香、愛衣。

  沒有一個人露出不安的表情。

  相反,信賴地注視著背後,注視著自己的「會長」。

  真涼微微一笑,環視著我們。

  「那我們走吧。」

  「誒?我們也是?」

  「那是當然的。身為手下的你們,不親眼目睹帝王的對決該怎麼辦?」

  我們面面相覷。這樣的困惑浮現在眼前。我有話想對下屬說,在母女重逢的場合,局外人可以到場嗎?

  跟著先走的真涼的背影,我們也來到了走廊。

  敲了隔壁的門,真涼走進了命運等待的房間。

  索菲亞背對著牆壁,站在那裡。

  確認真涼進入房間的時候,微微瞪大了眼睛。但是沒有進一步的反應。不會跑過去擁抱,也不會流淚。一定是做好了忍耐的準備。

  真涼也一樣。她的喉嚨微微地動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口唾沫,無言地凝視著與自己顏色相同的瞳孔。

  安靜的再會。

  離索菲亞有點遠的地方,還有夏川亮爾。又來了杯茶什麼的,很生氣,但是白色西裝的樣子卻洋溢著嚴肅。仿佛在什麼神聖的儀式上也能看到的表情浮現在端正的側臉上。

  沉默繼續。

  我和千和他們都在為母女中哪一個先開口而屏息思考。緊張感這沉重的石頭壓在兩肩上,緊張的氣氛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突然──。

  索菲亞屈膝舉起左腳。今天穿著牛仔褲。

  左手握拳,手肘放在抬起的膝蓋上。

  右手放在白色內褲的口袋裡。

  「……?」

  千和、姬香、愛衣她們都歪著頭。那是一個奇怪的姿勢。

  但是。

  但是!我知道……!這個造型是!

  因為我知道,真涼不可能不知道。

  真涼麵無表情,和母親一樣舉起了左腳。左手的肘部向內摺疊,彎十五度左右,放在上翹的膝蓋前。這是手肘關節不軟就做不到的技能。

  很完美。

  之後,真涼的肩膀上再加上綠色的鸚鵡和鸚鵡就完美了。那隻從當時開始就很神秘的鸚鵡。下一頁里出現的是鴿子。

  是的,這是──。

  「你好像好好學習過,真涼。」

  「當然啦,媽媽。」

  雖然時隔幾年,母女倆的對話一直很JOJO。

  另一方面,父親嘟嘟地說著。「可惜沒有鸚鵡」。啊,父親!你也不會也知道吧!?

  緊張的相逢一下子染上了jojo的氣氛。千和她們震驚了,理所當然。公主起碼也讀過一點jojo,沒讀過三部之後的話是無法發覺的。

  「真涼。」

  「──是的。」

  「這個造型很累,我們還是正常說吧。」

  「好的。」

  「啊!」一直居住在一起的二人。現在就像最初那樣。

  「真涼。我離開你的理由是——我覺得這樣對你有好處。之所以沒有說理由,是因為我覺得年幼的你無法理解。等到能理解夏川家的價值為止,再來好好說說。於是今天,那一天終於到來了」

  索菲亞仿佛要填補之前的沉默,滔滔不絕地一口氣說了出來。這樣條理分明的冷靜才是她的本色吧。剛才jojo風的動作,的確是真涼的母親。

  真涼嘲諷地歪著嘴唇。

  「作為代價,我被迫和一個不合心意的男人相親,然後進行政治婚姻?作為那個男人的工具。」

  索菲亞搖了搖頭。

  「相親和政治婚姻並不是『惡』,真涼。倒不如說,比起一時的熱情冷卻就容易分手的戀愛,更值得信賴吧。」

  和以前來我家的時候說的是同樣的道理。

  「我和亮爾是戀愛結婚。不顧父母的反對,在給周圍的人帶來麻煩的同時,熱情地瞬間結合在一起——然後,失敗了。愛情冷卻後剩下的只是空虛的殘骸和羈絆。我到現在還被祖國的父母拋棄著」

  ──我們燃燒的戀愛失敗了。

  ──所以,把戀愛從人生中排除。

  與我和真涼不同形式的「戀愛反對」。

  這就是改變索非亞和夏川亮爾的哲學。

  「嗯,是啊。」

  真涼笑了。

  直視著母親的眼睛。

  「因為你們自己失敗了,所以你就認定我也會失敗吧?媽媽。」

  「……」

  「那個,總覺得很讓人生氣啊。——是吧?銳太」

  突然被問到,我嚇了一跳。

  一邊藏著驚訝的表情,一邊點點頭。

  「你可真被小看了啊。夏川真涼才不是那樣的人。才不是你那樣膚淺的人,我們的部員都是知道的。」

  我回頭看了看他們三個。

  那裡擺三個苦笑。

  「夏川不可能乖乖聽話的。」

  「倒不如說是適得其反。」

  「被人說要向右轉的話,就是那種吹著口哨向上的類型吧。」

  這是一個一打就響的回答。

  真涼滿意地點了點頭。

  「媽媽,只知道我小時候的事吧?」

  母親沉默著,凝視著自己孩子充滿自信的臉龐。

  「『人類會成長。而且,是必然的」。以媽媽的失敗為教訓,吸取教訓——我會更上一層樓的。這是支配整個世界的「帝王」之路

  那張臉和台詞,都是一如既往的真涼。

  「……是啊。」

  索非亞吐出了小小的嘆息。

  「的確,是的,沒錯……一切的開始,喬納森說的,我忘不了的。」

  真涼低下了頭。

  「謝謝你教我jojo。媽媽,托你的福,我找到了一個非常棒的『男朋友』。」

  「真涼……」

  「已經沒事了,只要媽媽留下的jojo、他和她們在,我就沒事了。」

  所以──。

  媽媽要幸福。

  真涼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索非亞的眼睛裡充滿了激動的淚水。

  一滴一滴地,化為水滴流下。

  「真涼,謝謝你,謝謝你……」

  索菲亞當場跪了下來,失聲痛哭。如今,她現在從長年的「拋棄了孩子」的重擔中解放出來了。

  真涼的臉上沒有眼淚。

  有了晴朗的笑容。

  「那麼──」

  凝視著母親溫柔的目光一轉,銳利的目光轉向白色西裝的男人。

  「我有話跟你說,爸爸……不,夏川亮爾。」

  父親的表情沒有改變。

  但是,我看到了。

  肩膀微微顫抖。

  是期待著吧。真涼和母親擁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在這種情況下,對暴露出弱點的真涼,用甜言蜜語誘導政治聯姻。一定在描繪這樣的藍圖。

  但是,真涼是──。

  「我不認為我永遠是你的孩子。」我是真涼。只是真涼啊。既不是夏川涼爾的女兒,也不是索菲亞的女兒。只是一個人。身為女高中生,身為模特,身為投資家,同時也是製作人,Summer River真涼啊」

  「我會請記住。但是──」

  父親的嘴角扭曲了。保持從容,用嘲諷的眼神凝視真涼。

  真涼尖銳地說。

  「『這種氣勢會持續到什麼時候』想必是在這麼說吧。」

  「這種氣勢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父親閉上嘴。那傢伙也醒悟了,這是個必敗的flag。自己也是個運用狡猾的人,所以也能理解

  「走吧。」

  兩腿併攏,轉了轉方向。這是一個漂亮的轉身。

  就這樣沒有回頭,向著門走去。

  活動即將開演。

  留下了哭泣不止的母親和茫然不知所措的父親。

  女兒呢。

  飛向了遙遠的、父母無法企及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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