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3 大家變成受驗生是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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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七日。

  升學的序幕,教室的風景也開始有些異變。

  今日的第一節課是,自習。

  因為班主任在出差,變成連教材都不需要的自由學習時間。這樣的話,這群傢伙都大喊可以玩啦。教室里綻放出嘰嘰喳喳的閒聊之花,移動座位到關係好的同伴的女生,大膽取出手機開始玩遊戲的男生都會出場——至今為止。

  但是今天,那樣行為不端的人一個都沒有。

  平時在自習的時候取出鏡子整理髮型的坂上弟弟,和複數女生聊天的赤野芽衣,都在認真的學習。

  並不是完全的寂靜,也能聽到些許說話的聲音,內容都是請教朋友不懂的問題,還有嘟囔英語單詞的聲音,那樣的聲音到處都是。

  「……」

  望著那些同學們,我陷入沉思。

  這些傢伙認真做的話也是做得到的啊。

  ……才怪,只是看起來很了不起的樣子。

  都在幹什麼呢,過去的過去。

  從那時開始,第一年的時候,自習時間在自習的書呆子的我,「季堂也變了啊」鄰座的同學投以這樣的目光,自習時間也會好好自習了。沉浸在這樣的感慨之中。沉浸過頭了,我現在才是教室中最不認真的人。

  已經是三年生了啊。

  受驗可是關係一生的大事。

  二年級三學期最後的進路指導,因為被說了些嚴厲的話。心思變得認真的傢伙出現也不奇怪。

  羽根高中,也被那種變化造訪。

  縣立羽根之山高中並不是專門的升學學校,在這裡用心準備受驗的人是很稀有的——已成為歷史了。最近都把幹勁用在升學上了。前風紀委員長的呆毛前輩、前學生會長的星宮久留美前輩都去了很好的大學,實績越積越厚了。

  回想起幾個月前,老師的聲援也格外的多。

  「期待著你的表現哦」、「一如既往的努力呢」、「別感冒了哦」什麼的。至今為止還沒說什麼的老師也能從臉色察覺到,那默默的鼓勵。

  也是一種,聲援的方式吧。

  嘛——現在也不用說。

  我也正為了自己而努力。至今為止,我的「理所當然」,僅僅只是腳踏實地罷了。沒有學習的捷徑,一切只是一個慢慢積累的過程。

  總而言之,正當我開始學習的時候——。

  「季堂君,可以打擾一下嗎?」

  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叫青葉的女生。

  與赤野芽衣關係不錯。名字是……誒,叫什麼來著。嘛 這不重要。總之青葉,拿著英文語法的問題集站在面前。

  「這裡,為什麼是這個答案的理由完全不明白。能教教我嗎?」

  「啊啊,這裡是關係代名詞……」

  她遇到的問題,是我二年級第一學期弄錯的地方。

  這樣那樣的解法教完後,青葉的雙眼閃閃發光。

  「謝謝!教的方法,也太容易了吧!?季堂君是神啊!」

  「沒,沒這樣的是了」

  「真的哦!……其實剛才也問過最上桑,不過還是不明白。『去問問出題者不是更快嗎?』被這樣說了」

  青葉悄悄地說。

  卡拉OK魔神的最上夕羅,悠閒地在走廊最後一排,今天也在努力地編漂亮的辮子。明明頭腦很聰明「hanihaniho—」什麼的。別人理解不來的思考方式不適合教別人吧。hanihaniho——。

  而我不同。

  我認為自己,不過是凡人中的凡人。

  也就是說,理解凡人的心情。也就是說知識要點是相似的。

  ……原來如此,所以(我)才適合教別人啊。

  「季堂君,也教教我吧!」

  青葉離開後,坂上弟弟靠過身來。這次是數學的證明問題。

  這又是,我去年暑假遇到的地方。

  「季堂君,下次是我呢!」

  「下次是我!」

  「下次的下次,我,預約!」

  喂喂……。

  一批又一批的同學。

  這樣的話,自己學習的時間不就沒了嘛。

  「人氣挺高的呀,銳太」

  旁邊座位的銀髮惡魔,好像在自言自語。

  當今時代的寵兒 女子高中生製作人 大人,當然也不自習。堂堂正正拿出筆記本(電腦),剛才開始就傳來咔擦咔擦的按鍵聲。與我說話的時間,也在不停的敲擊鍵盤。

  「這樣下去可賺不了錢?如果有盈利方案提供的話,可以來談談哦。諮詢費和前男友的價值同樣廉價。」

  「才不要」

  真是的,最近開口就是商務、盈利什麼的。像是在共同做生意一樣。

  「後宮混蛋,腳踏四條船的混蛋你在說什麼啊,真不敢相信你會這麼受歡迎。書呆子終於得到回報啦」

  「我又不是為了這個才努力學習的」

  「我知道的啦。你努力學習的理由什麼的,我是最清楚的啦」

  說完後,真涼沉默了。

  ……嘛。

  確實,也不是什麼壞事。

  被周圍的人依賴的感覺也不錯,而且也為能夠幫上忙的自己感到自豪。

  真涼說得對,雖然不是為此而努力學習的。

  但是這點程度的餘興,當然也不錯。

  自演乙的部室,也被受驗所波及。

  門被輕輕推開,原來是千和與愛醬來了。兩人都在桌上擺滿參考書。千和不明白的地方都來問問愛醬。

  「所以說,這裡把剛才的解代入進去就可以了哦」

  「剛才的,哪個?」

  「在這裡哦。剛剛才教過的不是嗎?」

  「所以說是剛才的哪裡啊——!」

  看來是遇上難題了。

  「啊,銳君!」

  我望過去,千和站起來向我招手。

  「內—,這裡能教教我嗎?愛衣的教法我理解不了啦」

  「千和的理解力不足才對吧!」

  愛醬噗噗地生氣了。

  「小太在忙著自己的學習了啦。可不能打擾他哦」

  「沒關係,可以哦。這點程度」

  教別人也能確認自己的知識,固定記憶。

  千和也能理解的,以徹底嚼碎的解法教導。總是如火玉般直率的吉娃娃桑,迂迴的方法是禁忌。

  「果然銳君的方法,能理解啊——」

  「謝謝啦」

  「我班上也有傳聞哦。季堂老師的教導相當厲害」

  愛醬得意地點點頭。

  「已經是受驗生了,終於察覺到小太厲害的地方了哦。雖然感覺也太遲了,嘛,總比察覺不到好」

  「才沒那麼厲害的了」

  感覺鼻子酸酸的。

  門被推開,公主與松鼠子走進來。公主緊緊懷抱手稿,松鼠子拿著大型筆記本和數位板。

  「這個世界被銳太偉大的知性所支配的日子近了。可喜可賀」

  把東西放在和室平時的位置,公主在說些什麼。對話聽不清。

  松鼠子把筆記本的內容轉交,大概在進行什麼工作吧。

  「怎麼了,那筆記本」

  「莉醬從家裡帶過來的。我『金色的暗黑天使團』,將轉移至Digital(電子)世界!」(譯者註:莉醬指松鼠子

  擺出決勝pose的公主。

  「誒—。digita什麼的。……digi是什麼?」

  正在剝開不知從哪取出來的牛肉炸排三明治的包裝袋的千和說道。學習就結束啦啊。

  「用電腦繪上顏色的話。與原稿比較起來更容易」

  「誒—。最近的電腦醬,能做那麼厲害的事啊」

  「如今大多漫畫家和插畫家都轉移到電子平台。我們也乘著時代的浪潮」

  這次的公主,擺出雙手水平伸出的平衡pose。……有點像是衝浪?

  愛醬說道:

  「但是公主醬,不好好學習可以嗎?之前好像聽說,你是要升學的吧」

  「肯定。但是,不是去大學。而是去設計系的專門學校」

  噢噢,又傳來千和的聲音。

  「專門是,哪裡?東京?」

  「否定。羽根之山設計學校」

  公主指名的是車站門前的專門學校。數年前才建立的大型學校,那裡還有,各式各樣的專門學校入駐。

  「在家鄉一邊學習繪畫,一邊經營旅館,繼續擔任帕奇檸檬的模特。跟現世的姐姐這樣談過了」

  偽男友的事向千和與愛醬好好說明的話

  ,就會留在羽根之山繼續擔任帕奇檸檬的專屬模特。

  與真涼的約定,公主好好遵守了啊。

  「也就是說,公主醬也會留在羽根之山啦!」

  愛醬滿臉歡喜。

  「我要去神通大學法學部,千和去教育學部,小太去醫學部。最後公主醬去設計系學校。大家都留在家鄉的話,畢業以後也能見面了啦!」

  「我這邊,有點危險呢」

  千和露出弱氣的表情。

  「這次模擬考試,得到的是E判定。老師也說,改變志願會更好點 被這樣說了」

  「第二志願是哪?」

  「金澤大學教育學部」

  「不是隔壁縣嘛。起碼,在家周圍對吧?」

  「那裡,也要C判定呢」

  「••••••啊~」

  愛醬輕輕拍拍,失落的千和的肩。

  「學習,一起加油吧。只有千和上不了大學很討厭吧?」

  「絕對不要!」

  確實,那裡是地獄啊。大家都成為大學生,以嶄新的面貌迎接新生活,只有自己還是受驗生。比那更殘酷的失學生活也難以想像。

  「東京周圍的縣的話,我也能進入那邊的教育學部。那樣的話也能和銳君還有大家見面啦」

  千和的志願是成為教師。也就是說,選擇的是教育學部。離家近的教育學部,只有國立神通大學,以及隔壁縣的私立金澤大學。

  愛醬微微嘆氣。

  「嘛,我與千和也不用說,要多加努力啦」

  「誒——,愛衣很輕鬆的吧?」

  「才不是那樣的啦。神通大學的法學部哦?A判定或B判定才能去的啦」

  愛醬的志願學校,法學部之中的名門。很多遙遠地方來的受驗生為了升學,有著激烈的競爭、難關。定期考試都在學年五位以內的愛醬,也沒辦法輕易通過。

  「所以,我辭去了風紀委員長的職務」

  突然的宣告,千和與公主都發出驚訝的聲音。

  「誒,誒,不會吧?愛衣,不再是風紀委員長了?」

  「衝擊••••••。精靈的尖耳朵也會被刺激的消息」

  公主的比喻完全無法理解,大概是形容驚訝吧。

  「啊啊,風紀委員是無法自己辭職的哦?起碼要交接工作。委員長除了讓位於新二年生的雪原桑,我也找不到其他後繼者呢」

  我腦海中浮現叫雪原的那個女生。憧憬著愛醬,發揮信徒的派頭連髮型也很相似。想起學園祭時也跟隨在身邊。

  「是嗎。那個孩子被決定為繼承者了啊」

  「誒誒。上個月活動的工作見過面的」

  那時,遇上麻煩的客人也是她出手相助。不得了的處事手段,水木蜜柑編輯長「想讓她做我們的staff呀」這樣的褒獎。

  「近期,大概會在全校集會時通告。之後每天都要來這裡學習啦」

  「好呀好呀,愛醬也進入受驗模式了啊」

  「是呢。我們這點程度都感到困難••••••小太是更嚴峻的挑戰呢」

  愛醬再次正視我。

  千和與公主的視線也集中到我身上。

  「銳君的推薦名額,在第一學期末決定呢」

  「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climax」

  「中期到期末之間盡力維持的話,感覺就能確定下來」

  我搖搖頭。

  「推薦確定,也不意味著九月不需要入學考試」

  「但是推薦的學生是「絕對錄取」不是嗎?」

  愛醬說的對,推薦確定基本等同於合格。獲得推薦卻落選什麼的,從來沒有聽說過。除非棄考或者交白卷,否則都會通過的。

  「武斷是禁物哦。萬一,落選的話就要和大家一起準備一般入學考試了,可不能鬆懈哦」

  「一般入學考試的話,不是沒有獎學金嗎?」

  「啊啊。不能讓冴子桑負擔過重,推薦確定最好」

  托帕奇檸檬復活的福,冴子桑的收入也變多了。雖說如此,醫學部學費還是很多的,無論怎麼說都想取得地域推薦的獎學金。

  「銳君的話沒問題的哦,絕對!」

  「銳太的頭腦寄宿著我神聖的加護。沒問題」

  「這兩年間的努力終於有回報。啊,感冒了可不好哦?」

  三位少女的祝福真令人心動。

  被聲援的感覺。

  俗話說——。

  「好事多磨!」

  不祥的事情總會發生,比如爆破未遂的銀髮入室作案什麼的。從女服務員那受到的啟發嗎?

  把包放在桌上,然後看著周圍的我們。

  「事情過於順利的時候,總有些東西會來搗亂」

  「怎麼搗亂的哦」

  「比如推薦考試當天,有什麼人進到銳太家爆破什麼的」

  「……」

  那,犯人一定是你吧。絕對。

  愛醬會起訴你的。

  「話說夏川桑,進路決定了嗎?是要升學吧?」

  「誒誒。決定去PrimRoad大學」

  「PrimRoad。魔界的某處?」

  公主歪著腦袋。擅自決定是魔界不虧是公主,確實不像是日本的名字。

  「瑞典的名門哦。在經營、經濟領域很有名,很多企業家都出自這裡」

  什麼的,拿出手機進行檢索。

  ……不會吧。Wicky老師的母校,知名校友多為成功的企業家、富豪。「PrimRoad大學的灼熱授業」這樣的書也有出版。比日本的東大、京大,地位還要高。(譯者註:wicky日本著名的教育家 曾留學瑞典

  愛醬聽說後。

  「那麼厲害的學校,能錄取嗎?」

  「英語過關的話」

  話說,偶然發現真涼桑,最近的事務聯絡電話都是使用英語。

  「普通的考試只有英語,然後只剩線上面試哦。如今,我所做的工作有足夠的吸引力。嘛,感覺能夠錄取哦。落選的話到時再說」

  感覺,有著絕對的自信。

  嘛,真涼的話一定能全部通過的。

  面試的話,這個惡魔的口舌什麼都能做到。活動的時候能將上千觀眾迷惑的正是真涼。入學考試什麼的,都是小兒科了。

  「瑞典,是索菲亞桑的祖國吧?」

  「誒誒。正是母親的母校」

  唔,真涼遙望遠方。

  只有這個惡魔,決定去那樣緣分深厚的志願學校絕不是偶然。

  至少,以前那樣的隔閡,與母親之間不存在了吧。

  ……太好了。

  「呀啊~,太好了呢真涼!!可喜可賀—!!」

  千和爽朗的笑聲。

  特意貼在真涼身上,抱緊真涼的肩膀。

  「PriaraMod什麼的,去了那麼美味的大學什麼的。真不愧是你啊~。真羨慕啊~」

  「是PrimRoad」

  雙肩被揉的微微前傾,真涼露出詫異的表情。

  「啊~,但是,海外離日本很遠吧。很寂寞呢—。嗚嗚嗚~」

  嗚嗚嗚~,演技真差啊。

  真涼冷冷地看著。

  「先說好,會經常回日本的哦。畢竟有工作」

  「切」

  「剛才,咬到舌頭了嗎?」

  唔—唔嗯?千和搖搖頭,眼神不帶笑意。「趕緊去瑞典還是哪裡!別回來了!」目光中含有這樣的意思。該怎麼說呢,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總,總之,所有人都能升入志願的學校就好了呢!」

  讀到險惡的空氣,愛醬趕緊轉移話題。

  嘛,結局就是這樣。

  我、千和、公主、愛醬。還有真涼。

  全員,開始步入各自的道路。

  畢業,還剩一年。

  還能共享這部室空氣的時間,還剩一年。

  「話說回來」

  真涼開口了。

  「還是看不到真那的身影,今天也缺席嗎?紅葉桑,知道什麼嗎?」

  在一邊盯著PC的松鼠子「吶啊~」。我大概能翻譯。這是說「我什麼也不知道」的意思。羽根高中不會重新分班,今年松鼠子也是與那個豬頭同班。

  真涼微微嘆氣。

  「真是的,令人困擾」

  「真那醬怎麼了?不會是生病?」

  對於愛醬的詢問,真涼搖搖頭。

  「意義上,也不能說不是病呢」

  「意義上?」

  「嘛,那個孩子也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哦」

  再這樣下去可不好,真涼的視線轉向公主。

  「秋筱桑。真那有聯絡的話,請告訴我一聲」

  「……明白了」

  親友不在,公主也很孤單。

  那個豬頭也有公主這樣重要的同人同伴、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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