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十九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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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簡直像是有了獨立意識般靈巧地活動著,將已經非常柔順的白色頭髮用梳子理順,編成辮子,紮起來整理到一起。夏洛特眯起眼睛,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好,完成啦」

  最後繫上絲帶裝飾作為收尾,尤莉微微一笑。夏洛特看著眼前鏡子裡的自己,也露出了可愛的笑容。耳朵前面的頭髮被編成麻花辮,繞到腦後用絲帶固定。絲帶是淡藍色的,和夏洛特的白色頭髮很相襯。

  夏洛特一邊撫摸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回頭看向尤莉。

  「謝謝你!哎嘿嘿……」

  「呵呵,不用謝。夏兒妹妹頭髮很漂亮,所以也很有打扮一番的價值呢~」

  「好的素材讓技術得以更好的發揮……尤莉小姐,乾的漂亮」

  在一旁看著的安潔琳唰地豎起大拇指。夏洛特從椅子上站起來,繞到安潔琳身後,將她推向椅子的方向。

  「我來幫姐姐弄!姐姐你坐在這裡!」

  「嚯嚯……很好,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安潔琳在鏡子前的椅子上坐下,夏洛特站到她身後,開始編織她的黑髮。

  今天她們來到尤莉的家裡做客。雖說今天是休息日,但安奈莎和米麗婭姆有別的事情出門去了,所以安潔琳帶著夏洛特和白三個人過來。

  尤莉的家是在公會附近租的一間公寓。房間裡很有女性氣息,東西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而且都收拾的很整齊,感覺房間非常整潔。安潔琳之前曾經想過,如果屋子裡很髒亂的話,讓她作為貝爾格里夫老婆候選人的事情或許就有必要重新考慮一下了,而現在這個情況讓她鬆了一口氣。果然尤莉作為媽媽應該是不錯的,她這樣想道。

  從安潔琳收留夏洛特和白起已經過了差不多十天。襲擊者們至今沒有再次出現。

  不知道是他們已經完全忘了這一茬,還是覺得太麻煩所以放棄了,又或者是起了內訌自相殘殺結果自滅了。雖然說不出現倒也是好事,但安潔琳還是希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能告訴自己一聲。

  畢竟一直這麼警戒著實在讓人很疲勞。精神一直緊繃著,而且為了能應付突發事件,必須一直隨身攜帶各種武器。雖然說也做過探索地城或是護衛之類的任務所以倒也習慣了,但長時間這樣持續下去果然還是會很累人。

  所以在這種時候,和像尤莉這樣有實力的人物呆在一起就可以稍微放鬆一下。雖說她已經從一線退了下來,但畢竟也是前AAA級冒險者。大概是因為又回來做接待員這種常和冒險者打交道的工作,偶爾和她對上視線時就能感覺到,那銳利的目光里完全沒有變弱的跡象。有一個在關鍵時刻可以依靠的對象陪伴著會讓人感覺很可靠。

  在夏洛特編織自己的頭髮的時候,安潔琳斜眼看向白的方向。他一副十分無聊的樣子,抱著胳膊靠在牆邊。

  這個少年的實力也可以比肩高階冒險者。雖說那次是突然襲擊,但他畢竟是與萊昂內爾和切博格兩人同時為敵還全身而退,而且在波爾多面對薩莎、阿什克羅夫特和埃爾莫爾三人時取得了壓倒性勝利,其實力絕對不是蓋的。

  但安潔琳總覺得不想讓白也參與戰鬥。

  魔王什麼的對她而言怎樣都好,但對於這樣一個比自己年紀小,而且根本就不是冒險者的少年,讓他去戰鬥這種事令她感覺不太舒服。

  雖然他並沒有說要安潔琳保護自己,但這反而更讓她不想讓他出戰。那種一直伴隨著戰鬥和血腥味的生活方式,一定已經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某種陰影了吧。

  當然,這些事情她並沒有對白說。但在安潔琳的內心裡,她已經決定要將白和夏洛特一起保護起來。而且將來一定要讓他稱呼自己姐姐。有一個仰慕自己的妹妹當然不錯,不過一個有點狂妄的弟弟似乎也很有趣。

  「嘿嘿……家人……」

  把他們倆帶回去的話,爸爸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他一定會很驚訝吧,不過他肯定不會嫌棄,而是會用溫暖的表情迎接他們。然後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去摘野越橘吃。

  安潔琳在腦海中設想著家人增加後貝爾格里夫驚訝的表情,暗自竊笑,然而她做夢也沒想到,父親在家裡早已經多了好幾個同居人。

  「好,完成了!」

  夏洛特的聲音讓安潔琳回過神來。她抬起頭看向鏡子裡映出的自己。平常總是隨隨便便紮起來的黑髮如今被梳理的十分順暢,輕輕地編成了一個大麻花辮,繞過右肩垂到前面。

  「哦哦……這還真不錯」

  「哎嘿嘿,我覺得姐姐非常適合麻花辮!」

  「這還真是讓人有點不好意思啊……但是好棒。夏兒,謝謝啦」

  「嗯!」

  安潔琳伸手摸摸她的頭,夏洛特開心地笑了。她還稍稍踮起腳尖,自己把頭往安潔琳手上蹭。

  這十天的共同生活里,安潔琳一直都很疼愛她,而她如今也對安潔琳非常親近。

  尤莉從後面伸過手來,捏了一下安潔琳的臉。

  「安潔妹妹,難得有這個機會,來化個妝吧~」

  「咦……不,我對化妝有點……」

  面對有些猶豫的安潔琳,夏洛特抱住了她。

  「哎—,為什麼啊?姐姐明明就很可愛的,化妝的話肯定會更可愛的啊!?」

  「不,應該說是不太適合吧,怎麼說呢……」

  「真是的,這樣子會找不到男朋友的啊~?什麼都要試過才知道嘛。來,試試看吧~」

  「但是……我實在不喜歡在臉上塗東西啊……總讓人想起地城裡的驅蟲藥水……」

  旁邊傳來噗哧的笑聲,轉頭看去,白正在一旁偷笑。

  安潔琳板起臉。

  「什麼嘛」

  「你這傢伙,化了妝怕是不像美人倒更像魔獸了吧。還是不要化為好啊」

  安潔不滿地噘起嘴,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些什麼,臉上露出壞笑,隨後回頭看向尤莉。

  「我說,先別給我弄了,先來給他弄吧。然後再給他穿上可愛的衣服」

  白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同時轉身朝向門的方向。但瞬間就被安潔琳抓住,按在牆上。

  「放、放開我,你這傢伙!」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地方」

  「誰要聽你講故事了!!放開我!!」

  「來自姐姐的冷笑話……放棄吧小白……會把你打扮的非常可愛的」

  「不要叫我小白!喂,來把這傢伙——你別跟著選衣服啊!!」

  看到夏洛特在跟尤莉一起挑選女性衣服,白露出絕望的表情喊道。夏洛特倒是一臉興奮的表情,拿起一件衣服展示給白看。

  「我覺得白很適合這件!」

  「別開玩笑了,臭小鬼!」

  「哎,是這樣嗎~?那這邊這件覺得怎麼樣啊~?」

  「餵老太婆!你別也來湊熱鬧!」

  「唉呀唉呀,小白你真是的,怎麼能跟女生說這種話呢~?看來有必要好好地懲罰一下呢~」

  尤莉笑眯眯地拿起一件帶有許多荷葉邊的衣服。白臉色發青。他的腦海里又回想起服裝店的噩夢。男人的尊嚴被徹底踐踏的那個瞬間。就連把自己當道具使用的那些傢伙們都不會做這麼殘酷的事情。

  ……這麼說似乎有點誇張了,不過他的確是不習慣這種羞恥的行為。

  本應早已被埋葬的感情和心似乎又被強行挖了出來,白因困惑、狼狽等奇妙的感覺而甚至感到有些恐怖,自己的內心中似乎有什麼被改變了的感覺。

  不願就這樣放棄抵抗的白試圖緊貼住牆邊不肯離開,安潔琳從他背後使出納爾遜式鎖將他拉了過來。

  【譯註:「納爾遜式鎖」:原文是「羽交い絞め」,指從對方腋下伸手然後固定住對方雙臂的動作。還不明白的請回顧星爺的「上海灘賭聖」或者紫龍的「廬山亢龍霸」 】

  「太愛裝酷的話會很無聊的噢……人生就是要開心才對嘛」

  「吵死了!至少這樣子一點都不開心!」

  「沒問題的。別在意……」

  「怎麼可能沒問題啊!!」

  安潔琳噘起嘴,啪地拍了一下白的腦袋。

  「老是像這樣拒絕周圍是要怎麼樣啊……你今後也要繼續生活下去的吧?打算一輩子都這樣板著臉嗎?」

  「這和女裝又有什麼關係啊!」

  安潔琳狡黠地笑了。

  「因為你感情其實很豐富的吧。你啊,每次遇上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時候,總是故意抹殺自己的感情,裝作很無聊的樣子對吧」

  的確,不管是可口的食物,還是美麗的風景,還是玩撲克或者下棋之類的遊戲,白總是退後一步,不帶一點感情的在旁邊看著。感覺他似乎在極力排

  斥讓事物和自己扯上關係。

  從那種被人利用的環境中逃脫出來,已經成為了自由之身,但白自身卻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他似乎也沒有想要有什麼變化。這一點讓安潔琳很不滿意。自己將自己的人生染成灰色,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呢。

  但白仍是板著臉。

  「……不由分說地強行闖進別人的內心,讓人不舒服,你這也是一丘之貉」

  「就算你討厭我也沒關係……但是你要是一直這樣愁眉苦臉的話夏兒會傷心的哦」

  白皺起眉頭看向夏洛特。她正很開心地挑選著衣服,和尤莉耳語著什麼,咯咯地笑著。和從盧克雷西亞逃出來時不同,和作為所羅門的巫女四處遊說時不同,這時候的她看起來才真的像是個十歲的少女該有的樣子。

  白垂下眼帘,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該死」

  「嘿嘿……你真的是個好孩子呢。姐姐也明白的……」

  「什麼姐姐啊,蠢死了……」

  安潔琳微微一笑,在按住白的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

  「好啦,尤莉小姐。化妝就拜託你啦」

  「哦~交給我吧~。呼呼,好期待呢」

  尤莉找出各種化妝用具。被按住的白似乎是終於放棄了,乖乖呆著不再掙扎,但他臉上仍是一副無法釋然的表情。

  「……餵」

  「怎麼?」

  「你是女的吧?」

  安潔琳一副詫異的表情。

  「當然是啊……為啥要問這個」

  白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稍微扭動了一下身子,隨後歪頭露出納悶的表情。

  「什麼都感覺不到啊……」

  安潔琳略帶認真的拳頭砸在白的頭上。

  ○○○○○

  帶著很是興奮的夏洛特和累癱了的白,安潔琳離開了尤莉的家。化了妝並且穿上女裝的白比預想的還要可愛,這讓女孩子們很是興奮。當然白自身一直是一副苦瓜臉自不必言。

  三人準備去吃午飯,順著大路朝前走去。

  路上人非常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散。安潔琳牽住夏洛特的手,夏洛特則用另一隻手握住白的手。

  天空中只有幾片很小的雲,所以陽光很強,讓人覺得很熱。再加上人多擁擠帶來的悶熱感和塵土,讓人覺得只是走路都很累。

  就在安潔琳四下張望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店的時候,夏洛特對白開了口。

  「吶,白,你想吃什麼啊?」

  「……隨便。你想吃啥就吃啥吧」

  「真是!你這麼冷淡的話我要跟姐姐說的哦!」

  「……你還真是被她完全籠絡了啊」

  白厭煩至極地嘆了一口氣。

  安潔琳從大街走進小巷,沿著一條狹窄的小路前進。路上有一些低矮的台階和坡道。道路前方是一家小型的飯店,安潔琳偶爾會來這裡。

  一打開店門,涼爽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的店主是已經退役的前魔法師,店內設有冷氣魔法的術式。因為他本身就是魔法師,所以魔法陣的調節也做得相當好。雖然呆著體感非常舒服,但因為他大概是因為他沒有掛出招牌的緣故,店裡的人並不算多。

  安潔琳環視一下,居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快步走過去拍拍那人的肩膀。

  「瑪麗亞婆婆……!」

  瑪麗亞正坐在椅子上喝著什麼東西,她一副嫌麻煩的表情轉過臉來。

  「安潔啊……你還這種地方還真是稀罕呢」

  「婆婆你到城裡來才真是稀罕呢……出什麼事了嗎?」

  「哼,只是需要一點材料罷了。有些素材需要親自看一下,所以特地過來而已……這個城市還是一如既往的遍地灰塵,太不健康了」

  瑪麗亞說著,將圍巾的位置擺正。可以看到她腳邊的確是放著一個袋子,裡面似乎裝著某種素材。

  「你換髮型了?安潔」

  「嘿嘿,看出來啦……?」

  安潔琳高興地撫摸著自己的麻花辮。瑪麗亞又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東西,隨後盯著夏洛特和白上下打量。

  「那,這倆小鬼是怎麼回事」

  「我妹妹和弟弟」

  「……啥?」

  「開玩笑的。因為某些原因他們現在暫住在我那裡」

  「別開這些無聊的玩笑……」

  「呼呼,抱歉。這是夏洛特,這是白。你們倆來打個招呼……」

  在安潔琳介紹過後,夏洛特低頭行禮,白也輕輕點了點頭。

  瑪麗亞眯起眼睛盯著夏洛特看了一會兒,隨後將視線轉向白。

  「小丫頭魔力不少啊。小伙子這邊的魔力性質有些奇怪,你是什麼人?」

  「……誰知道」

  「呵,還真是個狂妄的小鬼。話說你那魔法陣注意適可而止啊」

  白的眉毛抽動了一下。安潔琳一臉詫異地看向白。

  「你在使用立體魔法陣嗎?看不見的那種?」

  「……算是應對奇襲的對策吧」

  「自動防禦里還加入了透明化的術式,本事不錯,但做得太粗糙了。應該能做得更好的」

  「多管閒事……」

  「閉嘴。像你這樣隨隨便便地使用魔法讓人看了就覺得難受」

  瑪麗亞小聲嘟噥了些什麼,唰地揮動了一下手指。四周的立體魔法陣立刻浮現了出來。白驚訝地眯起眼睛。

  「看吧。你的陣這個部分只有平面圖形。這裡的圓形應該是球體。那裡要組成三角錐和立方體。然後立方體只有框架也是不行的。這裡不加一個面的話魔力的氣息就很容易被人抓到」

  「……嘖」

  大概是因為說得完全正確,白完全無法反駁,只能咂舌以示抱怨。安潔琳咯咯地笑著拉開瑪麗亞對面的椅子。

  「婆婆,我可以坐這裡嗎?」

  「隨你便。別吵吵就行」

  瑪麗亞靠回椅背上,嘆了一口氣。

  夏洛特也在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婆婆是指……?」

  「嗯,瑪麗亞婆婆。她是很厲害的魔法師哦。外表用魔法停止了老化,如今已經是六十八……還是六十九來著?」

  「還是活力四射的少女啦」

  夏洛特發出「哎—」的驚訝的聲音,一直詫異地盯著瑪麗亞上下打量。瑪麗亞渾身上下厚重的服裝讓她不可思議地歪起腦袋。

  「那個,不熱嗎……?」

  「啊?很冷啊。這病就這樣」

  夏洛特聽到這個答案有些驚訝。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

  「哼,那是自然。好啦,你們也別管我了,趕緊點自己的東西吧」

  瑪麗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杯子端到嘴邊。

  這裡的飯菜說不上超級好吃,但也絕對不壞。安潔琳一邊吃一邊和瑪麗亞聊天。

  「婆婆,你今天沒有咳嗽呢」

  「算是吧。正在嘗試一種新藥……不過材料太貴了。沒法一直用啊」

  「唔……研究還順利嗎?」

  「要能知道順利不順利就省事多了」

  安潔琳從之前開始就想讓夏洛特也掌握一些自衛的本領。她顯然是不善於使劍,槍、斧、弓箭等也似乎不行。但她體內蘊含的魔力的量卻是高人一等。之前在波爾多也用魔法讓城鎮陷入了混亂,如果讓她戰鬥的話應該也還是魔法吧。

  但安潔琳不是魔法師,白所使用的魔法又太過高級,而米麗婭姆又不善於教導別人。原本想著要找瑪麗亞談談,正好在這裡碰上了可謂是瞌睡時候來了枕頭。從剛才她三兩下就看破白的魔法陣並加以指點來看,應該是沒有比她更合適的老師了。

  「我說,婆婆,夏兒她魔力很強對吧……?能不能讓她學一些魔法呢?」

  「嗯?」

  瑪麗亞盯住夏洛特。夏洛特有些緊張,表情僵硬。瑪麗亞皺起眉頭,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魔力的量不能決定一切,不試一試不知道呢」

  「如果拜託你的話可以教教她嗎?」

  「我可是很嚴格的。會半途而廢的傢伙我可不要」

  「這樣啊……那婆婆,我們一起去托內拉吧」

  「……啥?」

  話題太過跳躍,讓瑪麗亞有些茫然。

  「你啊……這是扯到哪兒去了。為什麼會提到這個?」

  「這些孩子被壞人盯上了。所以一直留在奧爾芬的話會有危險」

  「然後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所以我過些日子要帶夏兒他們回托內拉。那邊大概會比較安

  全。如果婆婆你要教她魔法的話,那你也就得去托內拉了……」

  如果到了公國最北部的村子的話,不管是盧克雷西亞教皇廳的秘密機構,還是來路不明的邪惡組織,應該都不會追到那麼遠吧。就算真有人追到了那裡,只要有貝爾格里夫在的話就沒問題,她是這麼想的。基本上安潔琳對于貝爾格里夫在任何方面都是百分百信任的。

  瑪麗亞傻眼地搖了搖頭。

  「別說傻話。托內拉根本都沒法弄到素材吧。我又不是要過那種悠閒的隱居生活。雖然戰鬥很麻煩,但我還是想繼續研究的」

  「但是托內拉的空氣很好啊。肯定對婆婆的肺也有好處的。而且和我爸爸結婚的話他也能照顧你啊……?」

  瑪麗亞聳聳肩。

  「又說這個啊。我才不想要你這樣的女兒。而且我對你的老爹也沒有興趣」

  安潔琳噘起嘴。

  「哼,婆婆你是因為不了解才這麼說……先不說這個,就算不是為了結婚,來托內拉玩玩也好啊……可以當作療養,而且你要是能一起來的話路上也可以放心……」

  「……等我現在的研究告一段落再說吧」

  瑪麗亞說著,將杯里的飲料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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