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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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於修,你好狠的心啊,居然看著同族慘死。」

  任譜絕望嚎叫,然而他的結局已經註定。

  先是四肢被煉化,而後是頭顱,到最後,整個身軀都化為了膿血。

  陣法消失,任譜身影也已不見,地上只有一灘膿血,代表著任譜曾在那裡出現過。

  韋州和司輝輪咧嘴,這陣法太狠毒了,至少也是一座高級陣法,不然不可能輕易煉化一名宗師強者。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這陣法居然還能夠隱藏,並且只要有入陣者,隨時可以觸發,防不勝防啊。

  「封於修你好狠的心,竟然見死不救。」

  「同為白馬山武人,你怎麼能如此冷血。」

  鐵劍門弟子們紛紛怒目而視,對楚簫進行聲討與譴責。

  楚簫轉過頭,目光凝視眾人,一股冰冷至極的殺意迅速瀰漫,空氣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瞬間,所有聲音消失,眾人如芒刺背,竟是不敢繼續妄然開口了。

  「此陣至少也是一座高級陣法,尋常手段無法破除,看來過不去了。」韋州見狀,怕在引起其他誤會,急忙轉移話題。

  司輝輪隨聲質疑說道,「可是撈屍人與毒姬為何能夠渡過去。」

  楚簫目光在地面上掃了一眼,以他腳下為界限,以任譜那灘膿血為中心,方圓接近二十米的地方都有白骨與破碎兵刃等痕跡,想必就是陣法的範圍了。

  這座陣法,剛好橫在這條路上,擋住了通往石壁的路。

  轟轟轟!

  就在這時,身後傳出轟隆隆的嘶吼聲,以及磨牙聲,聽上去陰森滲人無比。

  「什麼聲音。」韋州抬頭,看向那個方向。

  「毒屍追上來了。」

  楚簫頭也不抬的說道,顯然早就感應到了毒屍的存在。

  「我們在入口不遠處,與毒屍相遇了。」鐵劍門弟子直到此時才來得及道出此事。

  「不過那群毒屍雖然數量龐大,卻沒有高手,咱們在場所有人出手,足矣滅殺了。」一名鐵劍門弟子說道,並無懼色。

  話音剛落,身後成片毒屍出現,全是骷髏。

  為首的幾名毒屍格外強大,骨骼間竟是發出滲人的卡崩之聲,沖了上來。

  楚簫沒有回頭,而是雙手在擺動起石壁上的姿勢,認真研究起來。

  身後慕容追風看見這群毒屍後,雙目跳動炙熱火焰,吼嘯一聲,便跨步衝進毒屍群之中。

  轟!

  雙方瞬間戰在一起,慕容追風衝進毒屍群,方天畫戟橫掃,成片毒屍被打成骨粉。

  但毒屍太多,足有上百具,慕容追風一人擋不住。

  很多毒屍跨過慕容追風,撲向了楚簫等眾人。

  楚簫站在原地未動,韋州和司輝輪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主動迎上了這群毒屍,廝殺起來。

  其餘鐵劍門的弟子們,也是紛紛拔出鐵劍,力斬毒屍。

  楚簫以無相神功揣摩陣法,越發覺得其深奧,即便是有著這一幅幅石刻引導,進展也並不是很快。

  「超級陣法!」

  楚簫眸光火熱,發現了這個事實。

  這竟然是一副超級陣法的石壁,而眼前這個陣法,便是石壁上的陣法。

  後方廝殺不斷,骷髏毒屍雖然數量眾多,可宗師實力的也沒幾具。

  而且,那僅有的幾具宗師毒屍,實力也不怎麼樣,並不是每個宗師毒屍都是慕容追風。

  毒屍數量在飛速銳減,很多撲向楚簫的毒屍,直接被他以勁氣震成粉塵。

  終於,面色沉重的楚簫忽然微微一動,雙手捏出一道烙印。

  轟!

  一個小型的陣法成形,和剛剛擊殺任譜的陣法一模一樣。

  「這,他修成了?」韋州與司輝輪一驚,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鐵劍門的弟子們震動,其餘宗門弟子們,也是驚訝不已。

  隨意這陣法模板成型,楚簫終於跨出了腳步。

  轟!

  跨出那一刻,陣法被催動,瞬間就有光罩要將楚簫籠罩。

  楚簫雙手動作,沒等光罩落下,同樣形成了一副小型陣法,抬手打出,兩者相撞,相互抵消。

  楚簫就這樣一路向前橫推,從任譜的那灘膿血之上跨過,最後走到了石刻對面。

  「這…這也太逆天了,就這樣過去了?」韋州一驚。

  司輝輪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說什麼,封於修的確是太強了。

  包括鐵劍門的弟子們,也都閉嘴了,神色不善的盯著那個方向。

  「這是一座超級陣法,如果沒有把握,不要跨入。」楚簫提醒一句,便邁步走到石刻之前,不在理會身後發生的事情。

  「這竟然是超級陣法,關鍵是,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就跨過去了?」

  韋州與司輝輪兩名宗師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那可是超級陣法啊,可以輕易擊殺宗師的存在。

  來到石刻之前,楚簫忽然在漆黑的石壁上看到了一行字。

  「諸國欺我大夏,吾輩武者,當自強!老夫幸不辱命,誅殺賊人全部,遺留此超級陣法石刻,供後人觀摩。」

  這行字蒼勁有力,卻透著一股淒涼。

  楚簫有些震動,這名老者是陣法宗師。

  可從字跡來看,仿佛有股道境在流轉,武道實力也絕對不弱。

  「老夫高耿!」

  楚簫看向落款,名字為高耿,楚簫沒聽過這個人。

  「這種實力,在煉神宗多半是個大能級別的存在……」楚簫猜測,向身後看了一眼,發現毒屍已經被慕容追風等人清理的差不多了。

  而後,楚簫這才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石刻之上。

  他盤腿而坐,將每一副石刻都逐一放在心裡,而後閉上眼睛細細揣摩,一副接著一副,循序漸進。

  兩個時辰之後,楚簫終於常舒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毒屍已經被斬盡,韋州和司輝輪以及所有人都站在遠處,靜靜領悟著石刻。

  可是看樣子,眾人並沒有什麼收穫。

  「全通了?」司輝輪看著遠處的楚簫問道。

  楚簫沒有回應,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唉,天才就是天才,我們老了。」韋州苦笑。

  他們連頭緒都沒摸清,可是封於修竟然就已經將陣法摸透了,這種天賦未免太恐怖了。

  就在楚簫站起身那一刻,他雙手連動,很快一座完整的陣法被他刻畫了出來。

  轟!

  陣法轟在石刻之上,發生一場大震盪。

  「封道友你這是做什麼,這是遺蹟,為什麼要毀了它。」韋州兩人神色震動,不明白封於修為何要這樣做。

  「封道友,這是古人遺蹟,夏國武道界瑰寶,請手下留情。」

  「封於修,你大逆不道,敢毀壞老祖們留下的瑰寶。」鐵劍門的弟子大喝,藉機給封於修扣帽子。

  而楚簫並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陣法轟在石刻之上,瞬間被引爆,無匹的力量肆虐,讓石壁瞬間裂開無盡裂痕。

  裂痕越來越重!

  轟!

  終於,承受不住,幾面石壁轟然倒塌了下去。

  而就在石刻倒塌下去之後,這座遺蹟仿佛失去了支撐,也在快速的下沉。

  韋州和司輝輪面色猛沉,覺得封於修簡直是胡來。

  突兀之間,一道刺目的強光照射了進來,讓眾人同時眯起眼睛。

  緊接著,原本烏黑的天空,陡然放晴了般,這片天地變得亮堂堂,竟然是和外界連通了。

  鏗鏘!

  這座山體從中間斷開,一分為二,向兩側滑動。

  山體原本就是中空的,此時斷開,像是一座大機關一樣。

  「這…以山體為機關,這麼大的手筆,此遺蹟的宗門,簡直稱得上手段通天。」

  韋州和司輝輪神色僵硬,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很快,他們便袒露在了天地之間,而後只聽轟然一聲,那座超級陣法上空,騰起了一陣青煙,一股力量波動蕩漾不已。

  「超級陣法被破了。」有人驚叫。

  暗處,天一教主藏身暗中,身後是幾具毒屍。

  毒姬衣不,遮,體,渾身青一塊白一塊,此時也變成了半人半屍的存在。

  不過意識明顯要強於慕容追風,可以看見眼睛中始終有著掙扎與痛苦之色,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這樣結束,餘生將以這副模樣度過。

  「沒想到啊,封於修陣法手段如此高絕,陣法被破,煉神宗的那處機關就自動打開了,幾具恐怖肉身便歸我了,嘿嘿,那個級別的強者,一旦煉製成毒屍,可是堪比道勁強者的存在。」

  說著,天一教主默默退了下去,向著一處不為人知的秘密機關潛伏了過去。

  那石刻並非這座遺蹟的真正傳承,真正的傳承,被這座超級陣法困在了其中,只有破了這座超級陣法,才能夠進入其中。

  這一點,外界那些人還沒發現,但是瞞不了多久了。

  一旦遺蹟深處暴露,即便是有著那層機關攔著,也撐不了多久,他必須儘快才行。

  轟!

  沒等眾人放鬆警惕,下一刻,滔天的湖水,朝著山體中間灌了進來,宛若吞天的猛獸撲了下來。

  「快退!」

  眾人紛紛大驚,轉身狂退。

  韋州與司輝輪主動釋放勁氣,形成防護層護住了眾人。

  原本乾涸的遺蹟,被灌滿了湖水。

  湖水上空冒著大量氣泡,在往遺蹟之下滲透,水位竟是在逐漸下降。

  眾人在此地一直等候。

  兩個小時後,

  韋州皺眉說道,「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看湖水下降的這個速度,沒有個半天的時間,水位下不去。」

  山體變成了兩半,一半是他們來時的那面。

  另外一面則是石刻所在,他們還沒來得及繼續探索,就被湖水灌滿,只能等水位降低才能進入。

  「是啊!毒姬與撈屍人可能已經進去了。」司輝輪也說道。

  按照他們之前的打算,三人進入遺蹟,在各大宗門的人還沒趕到之際,說不定能撈取一些好處,尋到些機緣。

  可是沒想到,機緣是遇見了,石刻上的超級陣法,但卻沒有實力獲得,任譜還白白的送了一條性命。

  如今封於修也在,各大宗門弟子也在,後續可能這裡將會曝光,不在是秘密,他們沒有任何優勢可言了。

  「罷了,等等看吧。」韋州嘆氣。

  沒過多久,後方人影綽綽,穿著各種服飾的宗門人員,陸續趕到了現場。

  他們踩著邊沿沒有被湖水淹沒的岩石,向著這個方向而來。

  其中陳蒼,雪山派宗主為首的眾多人員,發現這處遺蹟之後,迅速將此地封鎖。

  陳蒼與雪山派宗主兩人看見封於修在場,沒有端著長輩架子,主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當他們了解到,此地為煉神宗的遺蹟時,神色都湧上激動。

  尤其是幾位陣法宗師,煉神宗在當年輝煌之際,可以說是陣法宗門當中首屈一指的大宗了。

  他們鑽研陣法,放棄武道之路,一生浸淫其中,聽見這個消息,簡直激動的無以復加。

  就在這時,鶴筆門與鐵劍門的人也都趕到了。

  鐵劍門宗主樊天親至,背負鐵劍,面如刀削,身上自帶幾分寒意。

  「大師兄呢?」一名弟子走出,如果楚簫細細打量能夠認出,正是在陳家溝與楚簫交過手的白城。

  「白城師兄,任譜師兄他…他被封於修給害死了。」一名弟子面色悲痛,向前告狀。

  「封於修?怎麼回事。」白城當場拔劍,怒目而視向楚簫,問詢緣由。

  楚簫冷冷一笑,並未回應,湧上殺氣,看來自己不想惹事,還真有人拿自己當軟柿子捏了。

  「不要亂說。」韋州聞言皺眉。

  他也是為鐵劍門著想,這名弟子言過其實了,容易造成羅剎門與鐵劍門的誤會,沒人願意和羅剎門為敵。

  見一名宗師訓斥,那名鐵劍門弟子也不敢反駁,只是斜眼惡狠狠的看了楚簫一眼。

  「韋兄,麻煩告知情況,我鐵劍門任譜因何隕落?」鐵劍門宗主樊天臉色冰冷。

  「任譜兄被遺蹟超級陣法所困,活活煉化,並非封於修所為。」韋州實話實說,並沒有隱瞞。

  一名宗師的話,可信度足夠,沒人懷疑韋州話語的真假性。

  這時,那名鐵劍門弟子面色不甘,又怯聲道,「宗主,任譜師兄被超級陣法所困,封於修懂的破陣之法,他明明有能力救下任譜師兄,卻看著任譜師兄慘死,被陣法煉化,不是他害死的是誰害死的。」

  白城聞言,也是一臉陰沉,附和說道,「師父,師弟說的沒錯,封於修等於間接的…」

  鐵劍門樊天聽明白前因後果後,臉色鐵青,越來越沉。

  當即也知道,是自己宗門的弟子理虧,心有不甘,想要找封於修麻煩。

  「師父,不能就這麼算了,封於修必須…」

  啪!

  白城話還沒說完,就被樊天一巴掌抽在臉上,抽的他身子都飄了起來,一絲血跡從嘴角流淌。

  「師父…」

  「閉嘴,丟人現眼的東西。」

  雖然封於修的冷眼旁觀,也讓他覺得不爽。

  不過,這傳出去也不好聽,畢竟,封於修沒有義務救任譜,這事傳出去就是他鐵劍門無理取鬧了。

  樊天冷冷掃了楚簫那個方向一眼,冷哼一聲,並未多說什麼。

  道理他都明白,但封於修看著他最得意的大弟子慘死,心中泛起了一陣濃烈殺意。

  「樊兄,何必動怒,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放寬心態即可,以後的路還長,說不定會發生什麼。」鶴筆門鶴老走過來,對樊天出言安慰道。

  陳蒼與雪山派宗主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幾分無奈。

  鐵劍門與鶴筆門對羅剎門的意見,很深啊,這很危險。

  眾宗門勢力的人通過從韋州口中了解,此地居然是煉神宗遺蹟之後,皆是激動不已。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出驚呼,有前往那半邊山體的弟子,狼狽的沖了出來。

  「宗主,裡面有許多破碎的石刻,在往裡面,還有很多遺蹟。」一名弟子衝出來大呼。

  「什麼,裡面還有部分遺蹟。」

  眾人露出驚色,韋州與司輝輪也是面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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