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被遺忘的隊友
上一次打開酒窖門，白齊經歷了一場「經典開門殺」，正面目擊了某個僕人的慘死狀。
而僅僅過去差不多兩個小時，這裡就跟之前完全不同，仿佛換了個房間一般。
裡面的酒桶，酒瓶布置都完全不變，但染紅半面地板的血跡，猙獰的屍體卻都不翼而飛。
白齊可以發誓，他之前離開時絕對沒有對現場做過更改。
但現場乾淨得跟洗過了似的，他偷偷觀察，地板的夾縫中沒有發現殘存的血塊，甚至沒有清洗的水跡。
與其說是有人處理了現場，還不如說是他出了幻覺，更說得過去些。
這些發現暫且壓下，回頭慢慢思考。
關於這些發現，白齊只在心底嘀咕，絕對不會說出來。
現在教練的精神有些激動，如果說出他的發現，一定會被詢問他是怎麼知道這些，進而懷疑他出現在酒窖的真實原因甚至懷疑他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幫凶。
哪怕什麼都不說，都不敢確認現在的教練是否值得信任。
主動暴露線索更是等於找死。
於是白齊安心地裝成一個旁觀無辜者，從頭到尾只對他作為獵人應該懷疑的地方皺眉，其他時候將心理波動埋在心中，以免被教練偶然一睹察覺。
此時的教練也將大部分心神放在眼前，沒精力專門針對他。
推開酒窖門，發現此處空無一物，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失望離去，而是凝神靜止了許久。
大概幾秒過後，他身後的白齊也明白了這個行為的原因。
聲音。
酒窖深處，在無數用來裝酒的木桶之後，有異常的聲音。
教練從腰中抽出自備的長劍，微微放低身形，緊盯著酒窖深處緩緩向里走去。
「是誰躲在裡面？快出來！」
「我是教練，雪原獵人總管，2級資深獵人。城堡中發生了嚴重事故，現在由我負責解決事件。」
「不管你是誰，趕緊從藏身處出來，聽候指示！」
似乎是他說的話起了作用，裡面發出的聲響越發明顯，教練和白齊也辨認出聲音來源。
呼吸聲。
急促的呼吸聲。
此起彼伏，似乎裡面躲藏的人不止一個。
突然間，管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小心上前站在酒窖門口對裡面正拿劍戒備，隨時都可能發動攻擊的獵人總管喊道：「教練大人，我知道裡面是誰。」
「嗯？」
管家怕他一激動拿劍砍人，慌忙呼道：「快出來，你們快出來，這真的是教練大人，沒有惡意。」
話畢後，酒窖里傳來了細小的沙沙聲，有些人自深處站起，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們全是作僕人打扮，臉上充滿了恐懼，害怕地低下頭不敢直視眾人。
「這些是誰？」
教練目光如劍般掃了他們一眼，粗略打量下沒發現異常，於是問道。
「他們都是城堡里的僕人。」管家幫忙解釋。
「你去檢查一下，看看他們之中有沒有假冒頂替的人。還有，看看管酒窖的那個人在不在裡面。」
教練用長劍指著他們說道，管家無奈，只得走上去一個一個辨認。
「這個沒問題，這是巴特，也沒問題，這個是負責城堡打掃的人，都沒問題...」
很快，他就清點了所有人，讓他們都站在一邊後，管家上前匯報：「確認了，這裡總共六個人，都是城堡里常駐的男僕，沒有假冒之人。尼特並不在裡面。」
他們沒有問題，教練看上去並不大高興。
「為什麼他們要躲在這裡？」
「他們說，是為了躲避城堡里突然出現的惡魔，」管家通過魔力道具和他們交流後說道，「那個惡魔威脅他們不能說話，將他們關在了這裡。」
「惡魔？威脅他們，還關在這裡？」
教練詫異連連，趕忙警惕地觀察身周，又讓眾人安靜並仔細聽了半天，沒發現這裡還藏著別人。
基本確定安全後，他又問道：「惡魔怎麼會不殺他們？還把他們關著，難不成是存儲食物？」
管家沉默半分鐘，暗中通過魔力道具詢問，隨後回答：「他們也不知道。
惡魔殺人似乎是隨機的，突然出現，隨意殺了些人，但面對他們時，卻沒有絲毫殺意，但恐嚇他們如果用任何方式將他的信息傳出，就立刻殺了他們。所以直到剛才，我才得到他們的訊息。」
「城堡里的人居然這麼聽話，你的通訊魔力道具應該很好用，難道沒有一個人嘗試跟你暗中報信？」
「沒有，教練大人，他們都是加入城堡時間不久的新人，還沒有鍛鍊出足夠的忠誠。」
「換而言之，死了的都是足夠忠誠的老人啊，」教練像是發現了什麼細節，低頭思考了半響，「惡魔長什麼樣？」
「他們也不知道。」
「這還能不知道？」
「對，他們說，只能聽到惡魔的聲音，但是看不到惡魔。他的聲音會從任何地方突然響起，比如身後，耳邊，或走廊和房間的任何地方，但猛然朝那個方向看去，卻什麼也沒有。」
「裝神弄鬼。」
教練嘴裡低聲罵著暗中的惡魔，仿佛十分不屑這種藏頭露尾的行為。但白齊看得真切，他直到現在都沒收回長劍，以隨時可以朝任何方向發動攻擊的姿勢拿著它。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管家一一幫被嚇壞的僕人們回答。
最後也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看起來，這些人都是單純的幸運兒，可能是殺人的「惡魔」開心，饒了他們一命。
教練稱此做法是對他的挑釁，憤憤不平，卻直到許久之後才收回了他的長劍。
扣著這些可憐人們也沒用，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帶他們離開吧，一直在這兒呆著也沒用。」
「多謝教練大人。」
管家趕緊安排眾僕人從酒窖出來。
本該是城堡的實際主人，此時卻像個跟班一樣的領主不安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先回去，把晚飯吃了再說。」教練從出發拿了塊本來是拿來做晚飯的燻肉，咬了一口補充體力後說道。
白齊也順手拿了兩塊收入衣下，小心翼翼地說道：「教練大人，我能稍微離開一會兒嗎？」
「你要去哪兒？」教練急切問道，隨即察覺自己的態度有些兇狠，咳嗽兩聲後溫和說道：「現在城堡里已經有些危險了，最好還是跟著一起行動。」
「我知道，」白齊恭謹地回答道，「可是，我還有一個隊友獨自一人，我必須得趕緊去找她。」
而僅僅過去差不多兩個小時，這裡就跟之前完全不同，仿佛換了個房間一般。
裡面的酒桶，酒瓶布置都完全不變，但染紅半面地板的血跡，猙獰的屍體卻都不翼而飛。
白齊可以發誓，他之前離開時絕對沒有對現場做過更改。
但現場乾淨得跟洗過了似的，他偷偷觀察，地板的夾縫中沒有發現殘存的血塊，甚至沒有清洗的水跡。
與其說是有人處理了現場，還不如說是他出了幻覺，更說得過去些。
這些發現暫且壓下，回頭慢慢思考。
關於這些發現，白齊只在心底嘀咕，絕對不會說出來。
現在教練的精神有些激動，如果說出他的發現，一定會被詢問他是怎麼知道這些，進而懷疑他出現在酒窖的真實原因甚至懷疑他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幫凶。
哪怕什麼都不說，都不敢確認現在的教練是否值得信任。
主動暴露線索更是等於找死。
於是白齊安心地裝成一個旁觀無辜者，從頭到尾只對他作為獵人應該懷疑的地方皺眉，其他時候將心理波動埋在心中，以免被教練偶然一睹察覺。
此時的教練也將大部分心神放在眼前，沒精力專門針對他。
推開酒窖門，發現此處空無一物，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失望離去，而是凝神靜止了許久。
大概幾秒過後，他身後的白齊也明白了這個行為的原因。
聲音。
酒窖深處，在無數用來裝酒的木桶之後，有異常的聲音。
教練從腰中抽出自備的長劍，微微放低身形，緊盯著酒窖深處緩緩向里走去。
「是誰躲在裡面？快出來！」
「我是教練，雪原獵人總管，2級資深獵人。城堡中發生了嚴重事故，現在由我負責解決事件。」
「不管你是誰，趕緊從藏身處出來，聽候指示！」
似乎是他說的話起了作用，裡面發出的聲響越發明顯，教練和白齊也辨認出聲音來源。
呼吸聲。
急促的呼吸聲。
此起彼伏，似乎裡面躲藏的人不止一個。
突然間，管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小心上前站在酒窖門口對裡面正拿劍戒備，隨時都可能發動攻擊的獵人總管喊道：「教練大人，我知道裡面是誰。」
「嗯？」
管家怕他一激動拿劍砍人，慌忙呼道：「快出來，你們快出來，這真的是教練大人，沒有惡意。」
話畢後，酒窖里傳來了細小的沙沙聲，有些人自深處站起，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們全是作僕人打扮，臉上充滿了恐懼，害怕地低下頭不敢直視眾人。
「這些是誰？」
教練目光如劍般掃了他們一眼，粗略打量下沒發現異常，於是問道。
「他們都是城堡里的僕人。」管家幫忙解釋。
「你去檢查一下，看看他們之中有沒有假冒頂替的人。還有，看看管酒窖的那個人在不在裡面。」
教練用長劍指著他們說道，管家無奈，只得走上去一個一個辨認。
「這個沒問題，這是巴特，也沒問題，這個是負責城堡打掃的人，都沒問題...」
很快，他就清點了所有人，讓他們都站在一邊後，管家上前匯報：「確認了，這裡總共六個人，都是城堡里常駐的男僕，沒有假冒之人。尼特並不在裡面。」
他們沒有問題，教練看上去並不大高興。
「為什麼他們要躲在這裡？」
「他們說，是為了躲避城堡里突然出現的惡魔，」管家通過魔力道具和他們交流後說道，「那個惡魔威脅他們不能說話，將他們關在了這裡。」
「惡魔？威脅他們，還關在這裡？」
教練詫異連連，趕忙警惕地觀察身周，又讓眾人安靜並仔細聽了半天，沒發現這裡還藏著別人。
基本確定安全後，他又問道：「惡魔怎麼會不殺他們？還把他們關著，難不成是存儲食物？」
管家沉默半分鐘，暗中通過魔力道具詢問，隨後回答：「他們也不知道。
惡魔殺人似乎是隨機的，突然出現，隨意殺了些人，但面對他們時，卻沒有絲毫殺意，但恐嚇他們如果用任何方式將他的信息傳出，就立刻殺了他們。所以直到剛才，我才得到他們的訊息。」
「城堡里的人居然這麼聽話，你的通訊魔力道具應該很好用，難道沒有一個人嘗試跟你暗中報信？」
「沒有，教練大人，他們都是加入城堡時間不久的新人，還沒有鍛鍊出足夠的忠誠。」
「換而言之，死了的都是足夠忠誠的老人啊，」教練像是發現了什麼細節，低頭思考了半響，「惡魔長什麼樣？」
「他們也不知道。」
「這還能不知道？」
「對，他們說，只能聽到惡魔的聲音，但是看不到惡魔。他的聲音會從任何地方突然響起，比如身後，耳邊，或走廊和房間的任何地方，但猛然朝那個方向看去，卻什麼也沒有。」
「裝神弄鬼。」
教練嘴裡低聲罵著暗中的惡魔，仿佛十分不屑這種藏頭露尾的行為。但白齊看得真切，他直到現在都沒收回長劍，以隨時可以朝任何方向發動攻擊的姿勢拿著它。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管家一一幫被嚇壞的僕人們回答。
最後也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看起來，這些人都是單純的幸運兒，可能是殺人的「惡魔」開心，饒了他們一命。
教練稱此做法是對他的挑釁，憤憤不平，卻直到許久之後才收回了他的長劍。
扣著這些可憐人們也沒用，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帶他們離開吧，一直在這兒呆著也沒用。」
「多謝教練大人。」
管家趕緊安排眾僕人從酒窖出來。
本該是城堡的實際主人，此時卻像個跟班一樣的領主不安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先回去，把晚飯吃了再說。」教練從出發拿了塊本來是拿來做晚飯的燻肉，咬了一口補充體力後說道。
白齊也順手拿了兩塊收入衣下，小心翼翼地說道：「教練大人，我能稍微離開一會兒嗎？」
「你要去哪兒？」教練急切問道，隨即察覺自己的態度有些兇狠，咳嗽兩聲後溫和說道：「現在城堡里已經有些危險了，最好還是跟著一起行動。」
「我知道，」白齊恭謹地回答道，「可是，我還有一個隊友獨自一人，我必須得趕緊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