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製冰竟然這麼簡單
好醜！
像只小猴子！
李川面無表情的看著被奶嬤嬤抱在懷裡的小不點。
嘴張得老大，乾嚎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幹啥，其他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紅通通的，認真說起來，都不如一隻小猴子好看。
「九弟，身體不錯。」李承乾臉上閃過一抹嫌棄。
弟弟什麼的，他最討厭了！
都是麻煩，沒一個省心的。
不到兩分鐘，奶嬤嬤就又抱著嚎哭的小李治轉進去了。
李川繼續保持沉默，他不想說話，再說了，這個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太合適的樣子。
「千年帶了一些禮物，母后，你一會兒讓人看看，也許九弟能用上。」
「好，你們去忙吧，不必擔心我。」長孫皇后有點累，索性趕人。
「那母后你休息。」李承乾擰著眉，拉著李川離開，路上還嘀嘀咕咕的抱怨：「臭小子也吵了，就應該扔到一邊去，你說他那麼嚎著，我母后怎麼休息啊？！」
「這個，大概是習慣就好？！」李川繃著臉，覺得已經生過那麼多孩子的長孫皇后其實並不需要別人為她操心。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裡清楚的吧。
李承乾無語的看了眼李川，轉了話題問道：「你打算去見父皇了嗎？」
「不去。」李川立刻拒絕，「我又沒什麼事，就不用拜見陛下了。」
「可我覺得父皇想見你。」李承乾幽幽的道，自家的父皇，找他這個兒子的頻率都沒有找李川的頻率高。
他是該嫉妒呢？還是該高興呢？還是高興吧，其實不用常見父皇讓他輕鬆了不少。
「不，他不想。」李川果斷搖頭，「如果他想，他早就召見我了，你說對不對？」
李承乾沉默兩秒，剛張嘴想說什麼，就見前面快步走來一個小太監。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縣子大人，陛下召見縣子大人，請……」
李川：「……」
李承乾：「……噗！」說曹操，曹操到。
李川幽幽轉頭看著李承乾，李承乾聳聳肩，一臉的無辜。
「走吧。」見就見，反正禮物送完了，他絕對不送第二份。
到了崇文殿，依然還是王德海站在殿門口。
「好久不見。」李川打了個招呼。
王德海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李川摸了摸鼻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從這位王公公的眼神中讀到了幽怨的情緒？假的吧？！
他一定是眼花了。
「那個，裡面有人？」李川在門口探了一下頭。
「房大人和杜大人在裡面。」王德海小聲的回了一句。
「哦，陛下，心情如何？」李川暗戳戳的打探。
王德海閉了嘴，又是面無表情的看過來。
行吧，這就是不想說了，李川沒辦法，躊躇了兩秒，直接走了進去。
李世民瞄了他一眼，沒理他，房玄齡和杜如晦也看到了李川只是對他稍點了下頭，然後就又跟李世民說話去了。
李川自己找了椅子坐，然後聽他們說話。
三人正在討論什麼時候放平價糧的問題。
「現在讓百姓出徭役也可以解決一些問題，只是天太熱容易中署，這一點若是不考慮到，搞不好會死不少人。」杜如晦很憂慮。
「藥材沒有提前準備，但只要注意些，再讓醫生常看著點，總不至於到那種地步。」房玄齡盤算著。
「修路是重活，加上天氣。」杜如晦搖搖頭，道：「還是放平價糧吧，等天稍涼一些，再提徭役的事。」
「平價糧倒是可以抑制糧價，可問題是，不是所有百姓都買得起的。」
「很多百姓都是交了稅之後，剩下的糧食也不夠吃一整年的，基本上這時候，家裡的糧食都光了，就靠采野菜等秋收呢。」
「現在野菜和糧食都沒了，很多人只能等死。」
李世民眯著眼想了半天，道：「那就先放平價糧，等糧價下來，讓能買得起的百姓去買，買不起的，就等施粥吧。」
「是，那臣就下去實施了。」房玄齡跟杜如晦告退了。
李川垂著眼，好像睡著了似的。
李世民看了他半天，見李川動都不動一下，便大步走過來，伸出手拍在李川的頭上，「小子，別裝睡，信不信朕能讓你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仁慈的陛下，請你保持自己的人設。」李川顯得有點蔫，被秦瓊抓壯丁還不夠嗎？回來還要給李二幹活？他咋這麼命苦？！
李世民有點沒聽明白他的話，但大致意思，還是可以領會的。
伸腿踢了他一腳，問道：「去看過小九了？」
「是，剛回來就來見您了。」李川站起身，站姿雖然不太標準，但至少看起來有點恭敬的樣子了。
「既然回來了，課就繼續上吧。」李世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就明天吧。」
「是。」李川痛快的應下，反正想推也推不掉。
「還有許敬宗，交到你那裡，結果你一分鐘也沒帶他啊。」李世民斜著眼瞄李川。
李川撓撓頭，不解的問：「陛下這麼看好他嗎？」
李世民挑眉，「按照你的建議，他的能力是有的，至於人品？那不重要，小人有小人的用法，君子有君子的用法，用人不在好與不好，最重要的是合適。」
李川想了想，覺得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但敢這麼幹的皇帝都不是善茬，肯定是那種有自信可以掌控朝堂的人物，至於是不是明君，這就得看皇帝本身想不想做明君了。
「微臣知道了，會隨身帶著他的。」李川表情糾結的承諾。
李世民感覺這話有點彆扭，但，無所謂了，只要他願意帶就行。
他還真看看這個許敬宗到底有什麼樣的能力，能讓李川忌憚成那樣？！
「跟朕去匠作監。」李世民拖著李川就走了。
曲轅犁和紡織機那邊都做出了成品，這兩天正是試用的時候，把李川拎過去，至少能解決一點突發的問題。
李川：「……」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要折騰出這麼多的東西？！
一直到了傍晚，李川才被放出了宮，慶幸的是，李世民沒再打劫他，只是讓出勞力。
慢慢的爬回家，李川像是被曬蔫的小白菜，無精打彩的，鑽進房裡就不出來了。
「縣子大人，你要的硝石。」臨時管家走進來，有些疑惑李川要硝石來幹嘛。
要知道長安的硝石真的緊俏，要不是他們說了是李川要，可能都買不回來。
「唔，打桶水來，對了，再拿個乾淨的盆。」李川從搖椅上起來，走了幾步過來伸手捻了捻硝石。
沒一會兒，東西都備齊了，李川將硝石加到水中，然後又把裝了半盆水的盆水放在水面上。
臨時管家探頭看著，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面前的一桶水的水面上竟然出現了冰紋。
管家揉了揉眼睛，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放下手，再次看去，這回更加明顯，就連那盆子裡的水，也開始出現冰紋。
「這，這，這……是冰？」管家指著水桶，滿臉的驚詫。
「啊，是冰。」李川懶懶的回了一句。
管家抖著手，探向水盆，手伸了一半，就讓李川給攔住了。
「那冰我是用來吃的，你怎麼能用手碰呢？想碰的話，喏，去碰水桶里的冰。」李川握著管家的胳膊，讓他的目標拐了個彎。
管家沒啥意見，啥都行啊，能讓他摸他就知足。
手探下去，碰到了冰面，按了按，還凍得挺結實。
「這，真的是涼的。」管家收回手，臉上的震驚都掩飾不住。
「冰當然是涼的。」李川有點無語，不是都說古人早就發現硝石能製冰了嗎？怎麼這位名副其實的古人竟然這麼驚訝？
難道又是歷史斷層？把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給丟掉了？！
管家顧不得李川是什麼態度，他一次又一次的伸手去摸，是冰，確實是冰，涼的，很堅硬。
可是，這不對啊，三伏天怎麼水能結冰呢？！
「大，大人，這冰，這是……」管家激動的話都說不全乎。
「咱家沒藏冰，只能自己制一些來用，硝石還有，你晚上要是熱的話，就自己也弄一盆。」李川不在意的擺擺手。
他今天有點累，不想為了一塊冰耗費心神。
用力活動了一下水盆，冰層被大力破開，李川將盆子端到桌上，然後，看著它發呆。
他是想做個刨冰來吃的，可問題是，這大唐好像沒有牛奶！其他的花生碎，果乾什麼的到是好說，糖嘛，嗯，糖也沒有，到是他的倉庫里有兩袋白砂糖，那還是跟墨蓮花買調料的時候，她一起塞過來的。
那就不用牛奶？！
也不知道材料不夠，做出來的刨冰會是啥味道？！
忙了不到半個小時，刨冰終於吃到了嘴裡。
然後，嗯？味道還可以吧！
冰冰涼涼的，帶著點甜，還有果乾碎和花生碎，少了奶香，確實缺了什麼，但條件簡陋，湊和吧。
這段時間，管家就沒有離開那個冰桶，他很認真的蹲在冰桶旁邊，時不時的把手探進去摸摸，有時還會硬敲下一小塊冰，握在手裡，也不怕被凍著。
李川也懶得理他，硝石製冰這東西就沒啥技術含量，三歲小孩子都能幹，他喜歡玩那就玩吧。
讓小銅子去打水來，李川好好泡了個澡，摸了摸頭髮，都快到肩膀了，長得真快。
可不可以不留長髮直接剪掉？冬天就不說了，這大夏天的，留一頭長髮真的受罪。
「大人，大人可以將製冰之法獻給陛下，陛下一定會有賞賜的。」管家激動的攔住了李川。
李川：「……」賞賜？就那個小氣的李二？！
呵呵，別逗了！
「啊，那你就回宮告訴陛下這個好消息吧，反正你也知道該怎麼製冰。」李川拍拍管家的肩膀，稍稍用力將他往大門處推。
管家：「……？？」
他會製冰？管家回憶了一下，硝石是自己拿來的，水是他讓人打來的，然後他看著李川將硝石放在了水桶里，之後，又把水盆放在了水面上，然後，就成冰了。
所以說，只需要將硝石放在水裡就有冰了？！
管家滿臉的不可思議，這麼簡單的嗎？！
他轉身看著李川懶洋洋的躺在了床上，還吩咐小銅子晚上要吃啥，完全沒將製冰當成一回事。
小銅子眼裡倒是殘留著震驚，但他也沒湊過來，只是本份的伺候著李川。
管家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大驚小怪，業務水平竟然都不如小銅子了？！
想說點什麼，但見李川一直不理他，管家轉念就出了門，打了一盆水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將硝石加到了水裡。
肉眼可見的，水速度變冷，開始結冰，冰紋迅速在水面上蔓延，伸手按了按，聽到『咔嚓』輕微的一聲，冰面被他按破，可是沒過幾分鐘，他就再也按不動冰面，都凍結實了。
管家茫然的抬頭，所以說，製冰真的這麼簡單？！
如果管家是現代網友這會兒肯定會發出靈魂三連問：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看看外面的天色，這會兒已經全黑了下來。
蠢蠢欲動的管家簡直等不了，拿東西裝了硝石，拉出一匹馬就往皇宮跑。
他的運氣還算不錯，到了宮門處時，宮門前的侍衛正準備關宮門。
管家拿著牌子先沖了進去，然後再讓人去通報。
很快，管家就被叫到了崇文殿。
李世民皺眉看著這人，他記的，這是他特意派去幫李川做事的太監，暫時充當管家，所以說，他這麼晚進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陛下，奴婢幫縣子大人獻上製冰之法，以緩解暑熱之憂！」管家叩拜在地，滿眼的激動都快溢出來了。
李世民：「……？？」原來是好事嗎？
「製冰之法？」
「是的，奴婢可以演示。」管家扭頭去看王德海。
這可是他們的總管，希望這一次能讓總管大人記住他，以後回到宮裡能安排個好差事。
王德海站著沒動，只用眼神示意一個小太監過去聽聽。
小太監聽過之後，又來回稟，王德海點頭同意，沒一會兒，一盆水和管家帶進宮又被暫時搜走的硝石就被拿了上來。
管家的動作很快，解開袋子就一股惱的把硝石都倒進了水裡。
像只小猴子！
李川面無表情的看著被奶嬤嬤抱在懷裡的小不點。
嘴張得老大，乾嚎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幹啥，其他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紅通通的，認真說起來，都不如一隻小猴子好看。
「九弟，身體不錯。」李承乾臉上閃過一抹嫌棄。
弟弟什麼的，他最討厭了！
都是麻煩，沒一個省心的。
不到兩分鐘，奶嬤嬤就又抱著嚎哭的小李治轉進去了。
李川繼續保持沉默，他不想說話，再說了，這個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太合適的樣子。
「千年帶了一些禮物，母后，你一會兒讓人看看，也許九弟能用上。」
「好，你們去忙吧，不必擔心我。」長孫皇后有點累，索性趕人。
「那母后你休息。」李承乾擰著眉，拉著李川離開，路上還嘀嘀咕咕的抱怨：「臭小子也吵了，就應該扔到一邊去，你說他那麼嚎著，我母后怎麼休息啊？！」
「這個，大概是習慣就好？！」李川繃著臉，覺得已經生過那麼多孩子的長孫皇后其實並不需要別人為她操心。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裡清楚的吧。
李承乾無語的看了眼李川，轉了話題問道：「你打算去見父皇了嗎？」
「不去。」李川立刻拒絕，「我又沒什麼事，就不用拜見陛下了。」
「可我覺得父皇想見你。」李承乾幽幽的道，自家的父皇，找他這個兒子的頻率都沒有找李川的頻率高。
他是該嫉妒呢？還是該高興呢？還是高興吧，其實不用常見父皇讓他輕鬆了不少。
「不，他不想。」李川果斷搖頭，「如果他想，他早就召見我了，你說對不對？」
李承乾沉默兩秒，剛張嘴想說什麼，就見前面快步走來一個小太監。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縣子大人，陛下召見縣子大人，請……」
李川：「……」
李承乾：「……噗！」說曹操，曹操到。
李川幽幽轉頭看著李承乾，李承乾聳聳肩，一臉的無辜。
「走吧。」見就見，反正禮物送完了，他絕對不送第二份。
到了崇文殿，依然還是王德海站在殿門口。
「好久不見。」李川打了個招呼。
王德海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李川摸了摸鼻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從這位王公公的眼神中讀到了幽怨的情緒？假的吧？！
他一定是眼花了。
「那個，裡面有人？」李川在門口探了一下頭。
「房大人和杜大人在裡面。」王德海小聲的回了一句。
「哦，陛下，心情如何？」李川暗戳戳的打探。
王德海閉了嘴，又是面無表情的看過來。
行吧，這就是不想說了，李川沒辦法，躊躇了兩秒，直接走了進去。
李世民瞄了他一眼，沒理他，房玄齡和杜如晦也看到了李川只是對他稍點了下頭，然後就又跟李世民說話去了。
李川自己找了椅子坐，然後聽他們說話。
三人正在討論什麼時候放平價糧的問題。
「現在讓百姓出徭役也可以解決一些問題，只是天太熱容易中署，這一點若是不考慮到，搞不好會死不少人。」杜如晦很憂慮。
「藥材沒有提前準備，但只要注意些，再讓醫生常看著點，總不至於到那種地步。」房玄齡盤算著。
「修路是重活，加上天氣。」杜如晦搖搖頭，道：「還是放平價糧吧，等天稍涼一些，再提徭役的事。」
「平價糧倒是可以抑制糧價，可問題是，不是所有百姓都買得起的。」
「很多百姓都是交了稅之後，剩下的糧食也不夠吃一整年的，基本上這時候，家裡的糧食都光了，就靠采野菜等秋收呢。」
「現在野菜和糧食都沒了，很多人只能等死。」
李世民眯著眼想了半天，道：「那就先放平價糧，等糧價下來，讓能買得起的百姓去買，買不起的，就等施粥吧。」
「是，那臣就下去實施了。」房玄齡跟杜如晦告退了。
李川垂著眼，好像睡著了似的。
李世民看了他半天，見李川動都不動一下，便大步走過來，伸出手拍在李川的頭上，「小子，別裝睡，信不信朕能讓你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仁慈的陛下，請你保持自己的人設。」李川顯得有點蔫，被秦瓊抓壯丁還不夠嗎？回來還要給李二幹活？他咋這麼命苦？！
李世民有點沒聽明白他的話，但大致意思，還是可以領會的。
伸腿踢了他一腳，問道：「去看過小九了？」
「是，剛回來就來見您了。」李川站起身，站姿雖然不太標準，但至少看起來有點恭敬的樣子了。
「既然回來了，課就繼續上吧。」李世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就明天吧。」
「是。」李川痛快的應下，反正想推也推不掉。
「還有許敬宗，交到你那裡，結果你一分鐘也沒帶他啊。」李世民斜著眼瞄李川。
李川撓撓頭，不解的問：「陛下這麼看好他嗎？」
李世民挑眉，「按照你的建議，他的能力是有的，至於人品？那不重要，小人有小人的用法，君子有君子的用法，用人不在好與不好，最重要的是合適。」
李川想了想，覺得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但敢這麼幹的皇帝都不是善茬，肯定是那種有自信可以掌控朝堂的人物，至於是不是明君，這就得看皇帝本身想不想做明君了。
「微臣知道了，會隨身帶著他的。」李川表情糾結的承諾。
李世民感覺這話有點彆扭，但，無所謂了，只要他願意帶就行。
他還真看看這個許敬宗到底有什麼樣的能力，能讓李川忌憚成那樣？！
「跟朕去匠作監。」李世民拖著李川就走了。
曲轅犁和紡織機那邊都做出了成品，這兩天正是試用的時候，把李川拎過去，至少能解決一點突發的問題。
李川：「……」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要折騰出這麼多的東西？！
一直到了傍晚，李川才被放出了宮，慶幸的是，李世民沒再打劫他，只是讓出勞力。
慢慢的爬回家，李川像是被曬蔫的小白菜，無精打彩的，鑽進房裡就不出來了。
「縣子大人，你要的硝石。」臨時管家走進來，有些疑惑李川要硝石來幹嘛。
要知道長安的硝石真的緊俏，要不是他們說了是李川要，可能都買不回來。
「唔，打桶水來，對了，再拿個乾淨的盆。」李川從搖椅上起來，走了幾步過來伸手捻了捻硝石。
沒一會兒，東西都備齊了，李川將硝石加到水中，然後又把裝了半盆水的盆水放在水面上。
臨時管家探頭看著，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面前的一桶水的水面上竟然出現了冰紋。
管家揉了揉眼睛，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放下手，再次看去，這回更加明顯，就連那盆子裡的水，也開始出現冰紋。
「這，這，這……是冰？」管家指著水桶，滿臉的驚詫。
「啊，是冰。」李川懶懶的回了一句。
管家抖著手，探向水盆，手伸了一半，就讓李川給攔住了。
「那冰我是用來吃的，你怎麼能用手碰呢？想碰的話，喏，去碰水桶里的冰。」李川握著管家的胳膊，讓他的目標拐了個彎。
管家沒啥意見，啥都行啊，能讓他摸他就知足。
手探下去，碰到了冰面，按了按，還凍得挺結實。
「這，真的是涼的。」管家收回手，臉上的震驚都掩飾不住。
「冰當然是涼的。」李川有點無語，不是都說古人早就發現硝石能製冰了嗎？怎麼這位名副其實的古人竟然這麼驚訝？
難道又是歷史斷層？把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給丟掉了？！
管家顧不得李川是什麼態度，他一次又一次的伸手去摸，是冰，確實是冰，涼的，很堅硬。
可是，這不對啊，三伏天怎麼水能結冰呢？！
「大，大人，這冰，這是……」管家激動的話都說不全乎。
「咱家沒藏冰，只能自己制一些來用，硝石還有，你晚上要是熱的話，就自己也弄一盆。」李川不在意的擺擺手。
他今天有點累，不想為了一塊冰耗費心神。
用力活動了一下水盆，冰層被大力破開，李川將盆子端到桌上，然後，看著它發呆。
他是想做個刨冰來吃的，可問題是，這大唐好像沒有牛奶！其他的花生碎，果乾什麼的到是好說，糖嘛，嗯，糖也沒有，到是他的倉庫里有兩袋白砂糖，那還是跟墨蓮花買調料的時候，她一起塞過來的。
那就不用牛奶？！
也不知道材料不夠，做出來的刨冰會是啥味道？！
忙了不到半個小時，刨冰終於吃到了嘴裡。
然後，嗯？味道還可以吧！
冰冰涼涼的，帶著點甜，還有果乾碎和花生碎，少了奶香，確實缺了什麼，但條件簡陋，湊和吧。
這段時間，管家就沒有離開那個冰桶，他很認真的蹲在冰桶旁邊，時不時的把手探進去摸摸，有時還會硬敲下一小塊冰，握在手裡，也不怕被凍著。
李川也懶得理他，硝石製冰這東西就沒啥技術含量，三歲小孩子都能幹，他喜歡玩那就玩吧。
讓小銅子去打水來，李川好好泡了個澡，摸了摸頭髮，都快到肩膀了，長得真快。
可不可以不留長髮直接剪掉？冬天就不說了，這大夏天的，留一頭長髮真的受罪。
「大人，大人可以將製冰之法獻給陛下，陛下一定會有賞賜的。」管家激動的攔住了李川。
李川：「……」賞賜？就那個小氣的李二？！
呵呵，別逗了！
「啊，那你就回宮告訴陛下這個好消息吧，反正你也知道該怎麼製冰。」李川拍拍管家的肩膀，稍稍用力將他往大門處推。
管家：「……？？」
他會製冰？管家回憶了一下，硝石是自己拿來的，水是他讓人打來的，然後他看著李川將硝石放在了水桶里，之後，又把水盆放在了水面上，然後，就成冰了。
所以說，只需要將硝石放在水裡就有冰了？！
管家滿臉的不可思議，這麼簡單的嗎？！
他轉身看著李川懶洋洋的躺在了床上，還吩咐小銅子晚上要吃啥，完全沒將製冰當成一回事。
小銅子眼裡倒是殘留著震驚，但他也沒湊過來，只是本份的伺候著李川。
管家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大驚小怪，業務水平竟然都不如小銅子了？！
想說點什麼，但見李川一直不理他，管家轉念就出了門，打了一盆水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將硝石加到了水裡。
肉眼可見的，水速度變冷，開始結冰，冰紋迅速在水面上蔓延，伸手按了按，聽到『咔嚓』輕微的一聲，冰面被他按破，可是沒過幾分鐘，他就再也按不動冰面，都凍結實了。
管家茫然的抬頭，所以說，製冰真的這麼簡單？！
如果管家是現代網友這會兒肯定會發出靈魂三連問：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看看外面的天色，這會兒已經全黑了下來。
蠢蠢欲動的管家簡直等不了，拿東西裝了硝石，拉出一匹馬就往皇宮跑。
他的運氣還算不錯，到了宮門處時，宮門前的侍衛正準備關宮門。
管家拿著牌子先沖了進去，然後再讓人去通報。
很快，管家就被叫到了崇文殿。
李世民皺眉看著這人，他記的，這是他特意派去幫李川做事的太監，暫時充當管家，所以說，他這麼晚進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陛下，奴婢幫縣子大人獻上製冰之法，以緩解暑熱之憂！」管家叩拜在地，滿眼的激動都快溢出來了。
李世民：「……？？」原來是好事嗎？
「製冰之法？」
「是的，奴婢可以演示。」管家扭頭去看王德海。
這可是他們的總管，希望這一次能讓總管大人記住他，以後回到宮裡能安排個好差事。
王德海站著沒動，只用眼神示意一個小太監過去聽聽。
小太監聽過之後，又來回稟，王德海點頭同意，沒一會兒，一盆水和管家帶進宮又被暫時搜走的硝石就被拿了上來。
管家的動作很快，解開袋子就一股惱的把硝石都倒進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