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別當真的聽啊（修）
「混沌初分盤古先，太極兩儀四象懸。
子天醜地人寅出，避除獸患有巢賢。
燧人取火免鮮食，伏羲畫卦陰陽前。
神農治世嘗百草，軒轅禮樂婚姻聯。
少昊五帝……什麼來著？」李川撓撓頭，他就記住了這麼多，後面的忘得差不多了。
掃視了一圈雙眼緊盯著他，認真聽故事的坐道士，李川想了想，伸手在背後抓了抓，就將封神榜整本書給抓了出來。
略過所有人眼中露出的驚奇，李川繼續往下念：「少昊五帝民物阜，禹王治水洪波蠲。
承平享國至四百，桀王無道乾坤顛，
日縱妹喜荒酒色，成湯造亳洗腥膻，
放桀南巢拯暴虐，雲霓如願後蘇全。
……
天挺人賢號尚父，封神壇上列花箋，
大小英靈尊位次，商周演義古今傳。」
將整首詩念完，李川輕咳了兩聲，想了想，也必要自己費勁的編故事了，就照著書念吧，「第一回，紂王女媧宮進香……且言紂王只因進香之後，看見女媧美貌，朝暮思想，寒暑盡忘，寢食俱廢……費仲奏曰：「陛下乃萬乘之尊，富有四海，德配堯、舜，天下之所有，皆陛下之所有，何思不得，這有何難。陛下明日傳一旨，頒行四路諸侯：每一鎮選美女百名以充王庭。何憂天下絕色不入王選乎。」紂王大悅：「卿所奏甚合朕意。明日早朝發旨。卿且暫回。」隨即命駕還宮。畢竟不知此後何如，且聽下回分解。」
書一合，今天的故事講完，真輕鬆啊！
李川端起茶喝了一口，滿意的眯了眯眼，又向眾道士看去。
眾道士都緊鎖著眉頭，在思索著什麼，暫時還沒人看向李川，就連許敬宗也是如此。
「原來，商朝滅亡還有女媧娘娘參與呢？」
「還有三妖，竟然如此便能成仙？」
「妖亦能成仙，我等想來也是有希望的吧？」
「那還等什麼，去修功德啊！」
這話一出來，呼啦啦跑了一片。
李川爾康手：「……」那只是故事而已，你們別當真的聽啊！
修功德是件好事，可是封神榜世界觀龐大，神仙眾多，裡面的紛爭更是複雜難言，這東西要是當真的聽……總感覺道家會被他帶坑裡去。
「妲己這個人確實存在，難道說，她真的是狐妖？」許敬宗緊皺著眉。
李川無語，許大奸人就來添亂了成不？！
不是聰明嗎？怎麼還信世間有妖？！
「李道友，現在這仙也不在，妖會不會出來做亂？」靖陽子一臉的擔憂之色。
得，這又是一個相信妖存在的傢伙。
「那個，只是一個故事，你們就當做話本子來聽就行，並不都是真的。」少部分大概齊是真的，但是並不發現在他們這個世界。
話說，一棵樹的世界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要是有機會看看就好了。
靖陽子點頭，然後求證般的又問道：「所以說，妖物不會出來做亂？！」
「沒錯，不會，他們也不在這個世界。」李川只得順著他們的思路往下說。
「可惜！」許敬宗一臉遺憾的神色。
李川有些抓狂，「可惜什麼啊？可惜沒有妖物給你看是嗎？」
「那倒不是！」許敬宗果斷搖頭，但最後也沒說出他到底在可惜什麼。
「觀主，咱們有機會再交流，現在能不能告訴我，孫道長去了哪裡？」李川強行把話題轉到正事上來，他今天可就是為了孫道長來的，封神榜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孫道長？他進山了，好像還帶著幾個人。」靖陽子猶豫道：「看起來不太像是好人。」
總結一下就是孫道長帶著幾個壞人進山了？！
「能找到人嗎？」
「大概可以吧。」靖陽子想了想，「問問袁道長，他應該知道的。」
李川心底有點發虛，對於袁道長這個歷史上最出名的神棍，啊不，他是有本事的，不能叫神棍，總之李川總感覺他有些深不可測。
雖說他現在基本也沒啥秘密了，可是對上袁道長，還是不由自主的有點怕怕。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回去了。」李川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等著孫道長找自己，想來他那邊有了結果，應該會來找自己的，所以等著就行了。
許敬宗詫異的看了李川一眼，目光又向下移，落到李川手中的那本書上。
靖陽子其實還是想問點什麼，但見李川堅持要走，他也就放人了，問問題，以後還有得是機會，主要是別把人給得罪了。
兩人步出清都觀，許敬宗就開口道：「不知千年手裡的書，能否借某一觀？」
李川扭頭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古古怪怪的，一會兒叫他縣子大人，一會兒又改口叫他千年，所以他們倆到底是熟還是不熟呢？！
「拿去看吧。」李川將書遞過去，道：「如果你能看明白，那下次就你給他們講好了。」
能把講故事這活兒甩出去，是李川夢寐以求的。
許敬宗接過書，拍了拍書皮，道：「那可能不行，暫時來說，我還認不了那麼多字。」
「所以你要努力啊，我知道你聰明，特別聰明，你要是在短時間內把字都認全了，陛下一定會重用你的。」李川相當認真。
這話倒也沒錯，他這裡的書太多了，如果真出現一個能看懂的，不說全懂，哪怕只有六、七層明白，李二陛下也會重用的。
呃，這種重用嘛，大概齊就是翻譯李二陛下想看的書而已。
許敬宗腳步微頓，眸光閃了閃，點了點頭。
看他的態度，李川也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努力，反正沒事就忽悠一把唄，萬一忽悠成了呢？！
就是不成，他也沒啥損失。
「接下來，咱們要去哪兒？」許敬宗抬頭看了看高懸的太陽。
「這還用問？當然是吃飯啊。」李川理所當然的道，都中午了，不吃飯不餓嗎？！
就是吧，去哪裡吃飯，這個問題得好好考慮一下。
看看酒樓，又看了看路邊攤，說實在的，李川有點想擼串了。
怎麼會沒有擼串的地方呢？那人生的樂趣不就又少了一樣。
許敬宗站在一邊看李川糾結，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表情變幻了數次，將他內心的糾結表達的淋漓盡致。
這一點，許敬宗還真是有些佩服。
自進入官場以來，他就沒見把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的人。
「得勝樓，我請。」許敬宗見李川好似糾結不出結果了，只得開口道。
請人吃個飯沒什麼，更何況接下來的日子，他還得跟在李川身邊，打好關係很要緊啊。
「啊，那太好了，咱們走吧。」李川鬆了口氣，他也想上酒樓吃飯啊，可這不是，他的銀子有限嘛，用來下館子，總感覺有點敗家。
說起來，傍晚進宮的時候，也該跟小太子討論一下酒樓的事了，早點開業早點賺錢啊。
兩人倒是也沒浪費，只點了四個菜，有葷有素，就是茶太貴了。
李川看著茶杯，道：「咱們一會兒吃完飯，去找江夏王。」
許敬宗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王爺會在何處？」
「找找看唄。」他的分成啊，到現在為止，一個銅板都沒見到。
啥意思？賴帳啊？！
許敬宗有些無語，哪個人想拜見王爺不是提前送上拜貼的，像他這麼隨意的找找看，人家見嗎？！
想了想，估計還真的會見，換位思考，自己若是李道宗，也會見他的。
畢竟千年之後來的奇人，就這麼一個，王爺嘛，遠的近的大的小的，近百之數，跟李川比起來，一點都不稀奇了。
這也就是外面的百姓不知道李川到底長得什麼樣子，不然每次出行，估計朱雀大街上都得擠滿了人，都是來瞻仰李川的。
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兩人才直奔大理寺，江夏王李道宗身上的官職不少，拜鴻臚卿、大理卿、左領軍，又是靈州都督，這才是貞觀二年，之後他的官職還有變動，但現在來講，還是在大理寺找到他的機率更大些，如果不在大理寺的話，那就應該在鴻臚寺了，畢竟最近九皇子洗三的事，也是由鴻臚寺來辦的。
果然，在大理寺沒堵到人，兩人又轉向了鴻臚寺。
「我們為什麼要先去大理寺？」明明鴻臚寺比較近的說。
「大概是因為他在大理寺的可能性會比較大？」李川有氣無力的，今天沒騎馬出來，完全只用兩條腿，走到現在他也累了。
最主要的還是太熱，這麼熱的天，水份流失太多會中暑的。
「行了，轉回去吧。」許敬宗抹了把汗，他就不應該聽李川的，早點轉回朱雀大街多好，還繞了個圈子，多走了不少路。
這回兩人的腳步都慢了下來，貼著牆邊溜還能涼快些。
到了鴻臚寺，兩人等待通報，李川在心裡決定，如果這次再找不到李道宗，他就要收分成的利息當做跑腿費。
大概是李道宗在冥冥中也感覺到了不妙，所以他還真的在鴻臚寺，正跟屬下商討九皇子的洗三事宜。
主要是請誰不請誰，又該怎麼請，這裡面有學問不少。
其實的流程都是固定的，皇子皇女出生了那麼多，他們早就做熟了。
洗三不用大辦，只請些皇帝看重的臣子就行，皇親那邊倒是得講究一些，等滿月的時候就好辦了，四品以上的官員都來參加就是。
就是皇帝收的禮沒法子拿出去賣，下面的官員送禮也只會送些文雅之物，玉飾還有些，金銀就幾乎沒有，疏不知，其實皇帝更喜歡收金銀，至少關鍵時候能頂用啊。
不然拿幾張輕飄飄的畫出去，也沒法子換糧食不是？！
主要是這些大臣太可惡，無論是書還是畫，他們都喜歡送自己寫的！
「你說誰來了？」被打斷的李道宗剛想怒，就聽到了一個令他驚訝的名字。
「涇陽縣子，李川李大人。」
「哦，他啊。」李道宗摸摸下巴，腦筋一轉就明白了李川為什麼找他，這是沒錢了？！
不會吧，上次皇帝不是還賞了他那麼多黃金嗎？！
「行，你叫他去小廳，我馬上到。」李道宗想了想，還是決定見一見。
他早就想跟這小子好好聊聊，也許今天是個機會？！
將剩下的事都交給了下屬，李道宗就慢慢的走向了小廳。
李川和許敬宗靠在椅背上休息，手裡的摺扇扇得飛快，小廳里沒有冰，溫度也降不下來，他們只有手動給自己降降溫。
「川小子，怎麼今天跑來找叔叔我了？」李道宗哈哈笑著就走了進來。
李川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在椅子上挺屍的姿勢沒變，「我為啥找你，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李道宗一臉的無辜，裝傻這項技能，不用學他也是宗師級的。
「不知道啊，那我告訴你，我是來取紅利的。」李川扯著臉露出一個假笑，「順便教你怎麼賣茶葉。」
「怎麼賣茶葉？」李道宗樂了，「這還用你教？！」
他不會賣嗎？知道他現在茶葉賣得有多好嗎？簡直是供不應求。
「你現在那種賣法，就是糟蹋茶葉。」李川嫌棄道：「不懂就算了，竟然還不學。」
啥玩意？！
他哪裡糟蹋茶葉了？這是欲加之罪！
「我問你，你知道龍井和毛尖有什麼區別嗎？你知道紅茶應該什麼季節喝，而綠茶又應該什麼季節喝？你知道白茶和黑茶哪些人能喝，哪些人不能喝嗎？你知道茶葉都有什麼功效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賣什麼茶啊？！」李川把摺扇往桌子上一拍，喝道。
李道宗滿眼懵，李川說的這些，他沒一個知道的，他只知道把茶分成南方和北方，再沒別的了。
「這個……」李道宗皺著眉，還想硬挺一波。
可是李川還沒說完呢，他繼續開口，「你知道春茶應該什麼時候採摘，什麼火候炒制嗎？你知道哪種茶葉應該用多少度的水去浸泡嗎？你知道古茶樹與新茶樹的茶葉到底有什麼不同嗎？你知道花也可以制茶嗎？你……」
「不，我不知道。」李道宗面無表情的打斷了李川的詰問，感覺再讓他問下去，他會懷疑自己是個傻子。
李川抓起摺扇，往自己的左手心上拍了一下，然後衝著李道宗勾了勾手指，意思很明顯：分成拿來吧！
子天醜地人寅出，避除獸患有巢賢。
燧人取火免鮮食，伏羲畫卦陰陽前。
神農治世嘗百草，軒轅禮樂婚姻聯。
少昊五帝……什麼來著？」李川撓撓頭，他就記住了這麼多，後面的忘得差不多了。
掃視了一圈雙眼緊盯著他，認真聽故事的坐道士，李川想了想，伸手在背後抓了抓，就將封神榜整本書給抓了出來。
略過所有人眼中露出的驚奇，李川繼續往下念：「少昊五帝民物阜，禹王治水洪波蠲。
承平享國至四百，桀王無道乾坤顛，
日縱妹喜荒酒色，成湯造亳洗腥膻，
放桀南巢拯暴虐，雲霓如願後蘇全。
……
天挺人賢號尚父，封神壇上列花箋，
大小英靈尊位次，商周演義古今傳。」
將整首詩念完，李川輕咳了兩聲，想了想，也必要自己費勁的編故事了，就照著書念吧，「第一回，紂王女媧宮進香……且言紂王只因進香之後，看見女媧美貌，朝暮思想，寒暑盡忘，寢食俱廢……費仲奏曰：「陛下乃萬乘之尊，富有四海，德配堯、舜，天下之所有，皆陛下之所有，何思不得，這有何難。陛下明日傳一旨，頒行四路諸侯：每一鎮選美女百名以充王庭。何憂天下絕色不入王選乎。」紂王大悅：「卿所奏甚合朕意。明日早朝發旨。卿且暫回。」隨即命駕還宮。畢竟不知此後何如，且聽下回分解。」
書一合，今天的故事講完，真輕鬆啊！
李川端起茶喝了一口，滿意的眯了眯眼，又向眾道士看去。
眾道士都緊鎖著眉頭，在思索著什麼，暫時還沒人看向李川，就連許敬宗也是如此。
「原來，商朝滅亡還有女媧娘娘參與呢？」
「還有三妖，竟然如此便能成仙？」
「妖亦能成仙，我等想來也是有希望的吧？」
「那還等什麼，去修功德啊！」
這話一出來，呼啦啦跑了一片。
李川爾康手：「……」那只是故事而已，你們別當真的聽啊！
修功德是件好事，可是封神榜世界觀龐大，神仙眾多，裡面的紛爭更是複雜難言，這東西要是當真的聽……總感覺道家會被他帶坑裡去。
「妲己這個人確實存在，難道說，她真的是狐妖？」許敬宗緊皺著眉。
李川無語，許大奸人就來添亂了成不？！
不是聰明嗎？怎麼還信世間有妖？！
「李道友，現在這仙也不在，妖會不會出來做亂？」靖陽子一臉的擔憂之色。
得，這又是一個相信妖存在的傢伙。
「那個，只是一個故事，你們就當做話本子來聽就行，並不都是真的。」少部分大概齊是真的，但是並不發現在他們這個世界。
話說，一棵樹的世界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要是有機會看看就好了。
靖陽子點頭，然後求證般的又問道：「所以說，妖物不會出來做亂？！」
「沒錯，不會，他們也不在這個世界。」李川只得順著他們的思路往下說。
「可惜！」許敬宗一臉遺憾的神色。
李川有些抓狂，「可惜什麼啊？可惜沒有妖物給你看是嗎？」
「那倒不是！」許敬宗果斷搖頭，但最後也沒說出他到底在可惜什麼。
「觀主，咱們有機會再交流，現在能不能告訴我，孫道長去了哪裡？」李川強行把話題轉到正事上來，他今天可就是為了孫道長來的，封神榜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孫道長？他進山了，好像還帶著幾個人。」靖陽子猶豫道：「看起來不太像是好人。」
總結一下就是孫道長帶著幾個壞人進山了？！
「能找到人嗎？」
「大概可以吧。」靖陽子想了想，「問問袁道長，他應該知道的。」
李川心底有點發虛，對於袁道長這個歷史上最出名的神棍，啊不，他是有本事的，不能叫神棍，總之李川總感覺他有些深不可測。
雖說他現在基本也沒啥秘密了，可是對上袁道長，還是不由自主的有點怕怕。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回去了。」李川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等著孫道長找自己，想來他那邊有了結果，應該會來找自己的，所以等著就行了。
許敬宗詫異的看了李川一眼，目光又向下移，落到李川手中的那本書上。
靖陽子其實還是想問點什麼，但見李川堅持要走，他也就放人了，問問題，以後還有得是機會，主要是別把人給得罪了。
兩人步出清都觀，許敬宗就開口道：「不知千年手裡的書，能否借某一觀？」
李川扭頭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古古怪怪的，一會兒叫他縣子大人，一會兒又改口叫他千年，所以他們倆到底是熟還是不熟呢？！
「拿去看吧。」李川將書遞過去，道：「如果你能看明白，那下次就你給他們講好了。」
能把講故事這活兒甩出去，是李川夢寐以求的。
許敬宗接過書，拍了拍書皮，道：「那可能不行，暫時來說，我還認不了那麼多字。」
「所以你要努力啊，我知道你聰明，特別聰明，你要是在短時間內把字都認全了，陛下一定會重用你的。」李川相當認真。
這話倒也沒錯，他這裡的書太多了，如果真出現一個能看懂的，不說全懂，哪怕只有六、七層明白，李二陛下也會重用的。
呃，這種重用嘛，大概齊就是翻譯李二陛下想看的書而已。
許敬宗腳步微頓，眸光閃了閃，點了點頭。
看他的態度，李川也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努力，反正沒事就忽悠一把唄，萬一忽悠成了呢？！
就是不成，他也沒啥損失。
「接下來，咱們要去哪兒？」許敬宗抬頭看了看高懸的太陽。
「這還用問？當然是吃飯啊。」李川理所當然的道，都中午了，不吃飯不餓嗎？！
就是吧，去哪裡吃飯，這個問題得好好考慮一下。
看看酒樓，又看了看路邊攤，說實在的，李川有點想擼串了。
怎麼會沒有擼串的地方呢？那人生的樂趣不就又少了一樣。
許敬宗站在一邊看李川糾結，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表情變幻了數次，將他內心的糾結表達的淋漓盡致。
這一點，許敬宗還真是有些佩服。
自進入官場以來，他就沒見把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的人。
「得勝樓，我請。」許敬宗見李川好似糾結不出結果了，只得開口道。
請人吃個飯沒什麼，更何況接下來的日子，他還得跟在李川身邊，打好關係很要緊啊。
「啊，那太好了，咱們走吧。」李川鬆了口氣，他也想上酒樓吃飯啊，可這不是，他的銀子有限嘛，用來下館子，總感覺有點敗家。
說起來，傍晚進宮的時候，也該跟小太子討論一下酒樓的事了，早點開業早點賺錢啊。
兩人倒是也沒浪費，只點了四個菜，有葷有素，就是茶太貴了。
李川看著茶杯，道：「咱們一會兒吃完飯，去找江夏王。」
許敬宗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王爺會在何處？」
「找找看唄。」他的分成啊，到現在為止，一個銅板都沒見到。
啥意思？賴帳啊？！
許敬宗有些無語，哪個人想拜見王爺不是提前送上拜貼的，像他這麼隨意的找找看，人家見嗎？！
想了想，估計還真的會見，換位思考，自己若是李道宗，也會見他的。
畢竟千年之後來的奇人，就這麼一個，王爺嘛，遠的近的大的小的，近百之數，跟李川比起來，一點都不稀奇了。
這也就是外面的百姓不知道李川到底長得什麼樣子，不然每次出行，估計朱雀大街上都得擠滿了人，都是來瞻仰李川的。
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兩人才直奔大理寺，江夏王李道宗身上的官職不少，拜鴻臚卿、大理卿、左領軍，又是靈州都督，這才是貞觀二年，之後他的官職還有變動，但現在來講，還是在大理寺找到他的機率更大些，如果不在大理寺的話，那就應該在鴻臚寺了，畢竟最近九皇子洗三的事，也是由鴻臚寺來辦的。
果然，在大理寺沒堵到人，兩人又轉向了鴻臚寺。
「我們為什麼要先去大理寺？」明明鴻臚寺比較近的說。
「大概是因為他在大理寺的可能性會比較大？」李川有氣無力的，今天沒騎馬出來，完全只用兩條腿，走到現在他也累了。
最主要的還是太熱，這麼熱的天，水份流失太多會中暑的。
「行了，轉回去吧。」許敬宗抹了把汗，他就不應該聽李川的，早點轉回朱雀大街多好，還繞了個圈子，多走了不少路。
這回兩人的腳步都慢了下來，貼著牆邊溜還能涼快些。
到了鴻臚寺，兩人等待通報，李川在心裡決定，如果這次再找不到李道宗，他就要收分成的利息當做跑腿費。
大概是李道宗在冥冥中也感覺到了不妙，所以他還真的在鴻臚寺，正跟屬下商討九皇子的洗三事宜。
主要是請誰不請誰，又該怎麼請，這裡面有學問不少。
其實的流程都是固定的，皇子皇女出生了那麼多，他們早就做熟了。
洗三不用大辦，只請些皇帝看重的臣子就行，皇親那邊倒是得講究一些，等滿月的時候就好辦了，四品以上的官員都來參加就是。
就是皇帝收的禮沒法子拿出去賣，下面的官員送禮也只會送些文雅之物，玉飾還有些，金銀就幾乎沒有，疏不知，其實皇帝更喜歡收金銀，至少關鍵時候能頂用啊。
不然拿幾張輕飄飄的畫出去，也沒法子換糧食不是？！
主要是這些大臣太可惡，無論是書還是畫，他們都喜歡送自己寫的！
「你說誰來了？」被打斷的李道宗剛想怒，就聽到了一個令他驚訝的名字。
「涇陽縣子，李川李大人。」
「哦，他啊。」李道宗摸摸下巴，腦筋一轉就明白了李川為什麼找他，這是沒錢了？！
不會吧，上次皇帝不是還賞了他那麼多黃金嗎？！
「行，你叫他去小廳，我馬上到。」李道宗想了想，還是決定見一見。
他早就想跟這小子好好聊聊，也許今天是個機會？！
將剩下的事都交給了下屬，李道宗就慢慢的走向了小廳。
李川和許敬宗靠在椅背上休息，手裡的摺扇扇得飛快，小廳里沒有冰，溫度也降不下來，他們只有手動給自己降降溫。
「川小子，怎麼今天跑來找叔叔我了？」李道宗哈哈笑著就走了進來。
李川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在椅子上挺屍的姿勢沒變，「我為啥找你，你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李道宗一臉的無辜，裝傻這項技能，不用學他也是宗師級的。
「不知道啊，那我告訴你，我是來取紅利的。」李川扯著臉露出一個假笑，「順便教你怎麼賣茶葉。」
「怎麼賣茶葉？」李道宗樂了，「這還用你教？！」
他不會賣嗎？知道他現在茶葉賣得有多好嗎？簡直是供不應求。
「你現在那種賣法，就是糟蹋茶葉。」李川嫌棄道：「不懂就算了，竟然還不學。」
啥玩意？！
他哪裡糟蹋茶葉了？這是欲加之罪！
「我問你，你知道龍井和毛尖有什麼區別嗎？你知道紅茶應該什麼季節喝，而綠茶又應該什麼季節喝？你知道白茶和黑茶哪些人能喝，哪些人不能喝嗎？你知道茶葉都有什麼功效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賣什麼茶啊？！」李川把摺扇往桌子上一拍，喝道。
李道宗滿眼懵，李川說的這些，他沒一個知道的，他只知道把茶分成南方和北方，再沒別的了。
「這個……」李道宗皺著眉，還想硬挺一波。
可是李川還沒說完呢，他繼續開口，「你知道春茶應該什麼時候採摘，什麼火候炒制嗎？你知道哪種茶葉應該用多少度的水去浸泡嗎？你知道古茶樹與新茶樹的茶葉到底有什麼不同嗎？你知道花也可以制茶嗎？你……」
「不，我不知道。」李道宗面無表情的打斷了李川的詰問，感覺再讓他問下去，他會懷疑自己是個傻子。
李川抓起摺扇，往自己的左手心上拍了一下，然後衝著李道宗勾了勾手指，意思很明顯：分成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