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逃不過醉的命
「敬酒？想都別想。」李川嚴詞拒絕，就他這酒量，敬一杯就可以回家了，要真是一桌桌敬下來，會死吧？！
「那你好自為之吧。」李承乾寄上無限同情。
今天大佬那麼多，其中四分之三都沒有搶到東西，這會兒估計正憋著氣呢，結果李川連酒都不敬，後果可期。
李承乾暗戳戳在一邊等著看熱鬧。
李川卻又不傻，敬酒是不可能的，但是水可以喝啊。
大唐的酒水沒那麼清澈，有些暗黃的渾濁感，這個要怎麼假裝呢？
他昨天晚上就想好了，還特意買了一打格瓦斯，兌在水裡，雖然難喝了點吧，但是絕對看不出是假酒。
一直默默跟在他身邊的小銀子，就是勾兌假酒的負責人。
李川看了一眼小銀子，見他微微點頭，這應該都是安排好了，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整個酒樓被包下來，有點身份的都上了樓，李二陛下和三品以上的大員，去了三樓，其他的官員在二樓，一樓則是安排侍衛和隨從的地方。
當然有些隨從是會跟著主子，在主子身後伺候的，這時候並不用去管他們，餓了自己就知道換班了。
李川這個店鋪的主人，自然是在三樓等著，李二陛下已經到了，其他的重臣也來得七七八八，畢竟官低位小的人是不敢跟大佬搶路的。
李二陛下占了最大的那個包廂，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等重臣坐陪。
「千年那小子呢？」等了半天，也沒見人進來，李二陛下不爽了。
「應該是在外面安排呢，畢竟他手底下沒多少人，也沒有辦宴席的經驗。」李道宗難得好心的幫李川解釋了一句，畢竟跟著他學了不少茶的學問，還打算繼續學下去，無關國事的時候自然會幫上一把。
眾人都點頭，李世民微微皺了下眉，他給的人手還是不夠啊，可是他也不敢給太多，畢竟沒人會喜歡自己身邊都是別人的人。
他還是尊重李川的，所以讓李川自立。
疏不知李川壓根就不在意這些，他只要底下的人能做事就好，最好是自己照顧好自己，別讓他操心，當然如果可以不讓他發工資，那就更好了。
「把人叫進來問問，宴席什麼時候開始？」李世民也不管別的了，就等著宴席開始，他好出面給李川做足面子。
只要李川不是傻子，就得領他的情。
被叫了進來，問到開席的事，李川只是無語的看了眼時間。
今天完全沒有按照他的安排來走，舞獅才舞了十來分鐘，這些就進店把貨品給搶光了，也不能讓他們就在那裡干站著，只能安排到酒樓來，可是這點時間也不夠路上耽誤的啊！
現在免強四捨五入一下，也就十點，開席？太早了吧。
「我去問問。」李川糾結著跑出包廂，找到那位新上任的管家，「人都來得差不多了，酒樓這邊，能提前嗎？」
管家顯然是有經驗的，撐著一張嚴肅的臉，道：「基本上可以，他們一大早就起來準備了，這時候就算差些，也不會差太多。」
差得都是需要熬煮費時間的湯品，雖然說開宴得先喝湯吧，但是顛倒一下，問題也不大。
「行，那你安排吧，抻著時間上。」李川有些擔心自己準備的假酒會不夠用。
吃飯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出意外，可是這會兒不抻著時間還不行。
早知道把開業時間定晚一點好了！
這是個失誤，以後得注意避免。
先上的是乾果和水果，還有茶點，但是真正吃的卻幾乎沒人。
畢竟這些大臣哪個都不是缺錢的主，這些東西在家裡就能吃，現在聊天可比吃東西要重要的多。
畢竟像這樣一個大家都坐在一起交流的機會並不多，有些心思浮動的人，肯定會找官大的套套交情啊。
茶水有些費，畢竟話說多了，會口渴。
大約半小時後，涼菜開始上來，然後就是各種炒菜，葷的素的搭配的都特別好，廚師手藝也是頂極的，眾人終於分出點心神放在了吃上。
而李川，先是被李世民那個包廂的人扯著，聊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菜上來後，就被放去招呼客人了。
李川一出包廂，李世民就正了正衣領，然後站了起來，打算出去給李川站站台。
對，好像就是這麼說的，具體是說什麼來著，他忘了，反正高明那小子嘴裡總是蹦出些新詞，都是從李川那裡學的。
李世民一動，別人也不好就這麼坐著，都跟著站了起來，然後二樓的這些從三品和四品以下的官員就有幸看到了一場大領導來慰問工作人員的場面。
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完全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話說，這些大人和皇帝陛下原來這麼溫和好說話的嗎？！
事實上，第二天的大朝就會告訴他們，這麼溫和好說話的皇帝和重臣，只存在那麼一瞬間。
「川小子去哪兒了？」說了幾句勉勵話的李世民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開始四處尋找李川的身影。
按理來說，他一下來，李川就應該出現在他的身邊才對，怎麼這會兒還不見人？！
長孫無忌很是無語的靠近兩步，道：「出了點意外，那小子被人給灌醉了。」
李世民：「……」所以他賣好給瞎子看了？！
生氣，轉身，回包廂！
小銀子簡直哭笑不得，說好了假酒由他負責提供，怎麼店小二拿著酒過來，他也接了？接了就算了，他還喝了，然後還喝了三大碗，結果就是不到三分鐘，人就昏睡過，人事不知了。
小銀子哪裡知道，其實李川喝酒的時候，也猶疑了一瞬間，可是格瓦斯兌了水的味道吧，其實也挺像低度酒的，都有點發酵的味道，喝了一口，感覺還行，也就順勢都灌進去了，還被一幫子武夫稱讚他爽快。
誰知道幾分鐘後就原形畢露啊。
不過也好，睡過去他就什麼都不用管了，自然會有人頂上去的。
這個頂上去的人，就是李承乾！
誰讓他跟李川關係好呢，而且這種場面，他不出面也震不住場子啊。
文臣還好，那群武夫喝夠了酒可是會上演全武行的。
至於世家的人，他們單獨坐了兩桌，這會兒那些年輕人都找熟人聊天喝酒去了。
只有自持身份的，還在那裡坐著，討論著今天的工藝品。
世家人很吃虧，他們不能跟官員爭搶，所以進門時就落在了後面，進了店鋪看到的都是空空的貨架，還是尋到的關係不錯的朋友，才瞅到了幾眼精品店的珍品。
這一看就記在了心裡，打算酒宴時跟李川商量一下購買的問題，結果就是連人都沒找到。
可以說，他們來參加開業典禮的兩個目標，都沒有達成。
十分的怨念！
李川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陽。
很好，又是一個艷陽天。
眨了眨眼，李川手軟腳軟的把身體撐起來，看了眼已經默默拿著水杯遞到他面前的小銀子。
喝乾水，李川抬頭，有點小委屈，「你怎麼能讓我喝酒呢？」
小銀子真的不想說話，可是這鍋他是真的不能背，「我沒有，是你接了店小二遞過來的酒碗。」
說完後，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吐槽道：「主子，你忘了你讓我準備的都是小杯子嗎？」
所以是怎麼有臉，接了人家的海碗，還來責怪他的？！
李川默默回想，他想起來了，因為他不適應唐朝人用碗喝酒的習俗，所以特意準備了一個咖啡杯，裝不了多少酒，但看著其實也不算小。
按他的計劃用這樣的杯子，是能把人忽悠過去的。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他當時跟腦殘了似的，就接了別人的海碗呢？！
咖啡杯跟海碗差多少，看不出來嗎？還是說，當時他的眼睛閉上了？！
「是我大意了。」李川只能用這個藉口，他完全找不到別的理由。
就像被鬼上身了似的。
但其實這樣的事也不算稀奇，他以前也有過那麼蠢的瞬間，就跟腦子突然當機似的，不由自主的做出一些後來自己想起都覺得荒謬的事。
「弄點吃的來吧，我睡了多久？可餓壞了。」李川捂著胃，又倒回了床上。
四肢無力，又餓得不行，他決定不起來了。
「您睡了一天還要多。」小銀子算了下，「多了一個時辰。」
「所以現在是吃中飯的時候？」
小銀子：「……」就惦記著吃？
他轉身去廚房，廚房一直溫著粥呢，就等著李川醒來，話說已經溫了好幾個小時了。
喝了兩碗粥，安撫了一下抽搐的胃，李川積攢了些力氣，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就抱著冰盆不放。
這尼瑪天也太熱了。
都說大災後會有大疫，疫情的事他早前就說過，想來李二陛下那邊應該安排了。
李川想著還是有點不放心，決定下次進宮時，提醒皇帝一下。
「小銀子，今天許敬宗來了嗎？」
「來了，許大人跟太子殿下出去為酒樓選址去了。」
「他們？為酒樓選址？」李川詫異，酒樓的事沒那麼急吧？幹嘛把他甩開？！
「太子殿下說，先選出幾個備用的，然後讓主子你來決定。」
李川點點頭，這還差不多，畢竟是他的酒樓嘛，雖然他在裡面只有一成份子。
「你把管家叫來。」李川擺了擺手。
小銀子領命出去，沒多會，管家就走了進來。
「大人，有事您吩咐。」管家肅著臉，哪怕是很正常的話，讓他一說，就像是給了李川多大面子似的。
李川一噎，忽略他的表情，道：「幫我找幾個廚子，能簽賣身契的那種。」
不簽身契的人他可不敢用，分分就把配方泄漏出去。
管家皺了眉，「這可不好找。」
廚子是靠手藝吃飯的，一般來說，不用淪落到賣身的地步，而真的淪落到那種地步的廚子，要麼是運氣不好遭了難，不賣身不行，要麼就是手藝不過硬，找酒樓做工人家都不要的那種，還有一種就是得罪了權貴，人家故意整人。
「儘量找吧，手藝方面，不說是頂級，但也不能太差，反正你先看著辦。」李川困擾的撓撓頭，要是實在不行，他就先把幾個股東家的廚子拎出來用用。
管家應聲下去辦事了。
這時候李川才看到他的正院裡好像是多了不少人。
「那些都是什麼人？看著很面生。」又是李二陛下賞的？！
「都是管家買來了，年紀在十二、三歲左右的有十三個，二十歲上下的有五個，都是做雜活的。」小銀子也瞄了一眼院裡，又道：「主子要是看哪個機靈，可是放在身邊用。」
反正李川的皇族身份沒被承認，身邊是可以不用太監的。
李川看了小銀子一眼，然後又看向院裡，他看到的正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正在幫一個孩子搬木料。
「那些木料是哪裡來的？」
「管家弄來的，暫時沒有住處，管家便讓他們自己搭棚子。」
李川：「……」不至於吧？！
「那什麼，讓管家在附近租個院子，然後讓睡不下的人都過去住，白天來幹活就行，晚飯吃完就讓他們回。」李川還不至於苛待員工。
用童工已經夠過份了，再苛待，他還是人嗎？！
小銀子卻愣住了，他還頭一次聽到這樣的吩咐，租個院子，給干雜活的幫工住？從古到今都沒聽過這樣得事啊。
「那個，主子，您確定？」小銀子忍不住又問了一遍：「是讓住不下的人都去租院子住？」
「當然啊。」李川半點都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人家給你幹活，不分白天黑夜的，那麼包吃包住有什麼不對？！
就這待遇，放在現代，信不信你都招不到員工？！
「是，奴婢這就去找管家。」小銀子感覺自己好像是飄出來的。
他突然發現，他好像是賺到了，跟了一個心腸軟到不行的好主子。
對新來的僕人和幫工都會善待，那自己這個一直跟在身邊伺候的人，未來肯定差不了啊。
至少應該不會像某些前輩那般，晚景淒涼！
小銀子突然就來了精神，連步子都邁得大了幾分。
心中暗暗決定，以後再回答李二陛下的問話，可得講究些技巧。
說話的藝術嘛，他這個從小就在宮裡成長起來的人，可是無師自通呢。
「那你好自為之吧。」李承乾寄上無限同情。
今天大佬那麼多，其中四分之三都沒有搶到東西，這會兒估計正憋著氣呢，結果李川連酒都不敬，後果可期。
李承乾暗戳戳在一邊等著看熱鬧。
李川卻又不傻，敬酒是不可能的，但是水可以喝啊。
大唐的酒水沒那麼清澈，有些暗黃的渾濁感，這個要怎麼假裝呢？
他昨天晚上就想好了，還特意買了一打格瓦斯，兌在水裡，雖然難喝了點吧，但是絕對看不出是假酒。
一直默默跟在他身邊的小銀子，就是勾兌假酒的負責人。
李川看了一眼小銀子，見他微微點頭，這應該都是安排好了，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整個酒樓被包下來，有點身份的都上了樓，李二陛下和三品以上的大員，去了三樓，其他的官員在二樓，一樓則是安排侍衛和隨從的地方。
當然有些隨從是會跟著主子，在主子身後伺候的，這時候並不用去管他們，餓了自己就知道換班了。
李川這個店鋪的主人，自然是在三樓等著，李二陛下已經到了，其他的重臣也來得七七八八，畢竟官低位小的人是不敢跟大佬搶路的。
李二陛下占了最大的那個包廂，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等重臣坐陪。
「千年那小子呢？」等了半天，也沒見人進來，李二陛下不爽了。
「應該是在外面安排呢，畢竟他手底下沒多少人，也沒有辦宴席的經驗。」李道宗難得好心的幫李川解釋了一句，畢竟跟著他學了不少茶的學問，還打算繼續學下去，無關國事的時候自然會幫上一把。
眾人都點頭，李世民微微皺了下眉，他給的人手還是不夠啊，可是他也不敢給太多，畢竟沒人會喜歡自己身邊都是別人的人。
他還是尊重李川的，所以讓李川自立。
疏不知李川壓根就不在意這些，他只要底下的人能做事就好，最好是自己照顧好自己，別讓他操心，當然如果可以不讓他發工資，那就更好了。
「把人叫進來問問，宴席什麼時候開始？」李世民也不管別的了，就等著宴席開始，他好出面給李川做足面子。
只要李川不是傻子，就得領他的情。
被叫了進來，問到開席的事，李川只是無語的看了眼時間。
今天完全沒有按照他的安排來走，舞獅才舞了十來分鐘，這些就進店把貨品給搶光了，也不能讓他們就在那裡干站著，只能安排到酒樓來，可是這點時間也不夠路上耽誤的啊！
現在免強四捨五入一下，也就十點，開席？太早了吧。
「我去問問。」李川糾結著跑出包廂，找到那位新上任的管家，「人都來得差不多了，酒樓這邊，能提前嗎？」
管家顯然是有經驗的，撐著一張嚴肅的臉，道：「基本上可以，他們一大早就起來準備了，這時候就算差些，也不會差太多。」
差得都是需要熬煮費時間的湯品，雖然說開宴得先喝湯吧，但是顛倒一下，問題也不大。
「行，那你安排吧，抻著時間上。」李川有些擔心自己準備的假酒會不夠用。
吃飯的時間越長，越容易出意外，可是這會兒不抻著時間還不行。
早知道把開業時間定晚一點好了！
這是個失誤，以後得注意避免。
先上的是乾果和水果，還有茶點，但是真正吃的卻幾乎沒人。
畢竟這些大臣哪個都不是缺錢的主，這些東西在家裡就能吃，現在聊天可比吃東西要重要的多。
畢竟像這樣一個大家都坐在一起交流的機會並不多，有些心思浮動的人，肯定會找官大的套套交情啊。
茶水有些費，畢竟話說多了，會口渴。
大約半小時後，涼菜開始上來，然後就是各種炒菜，葷的素的搭配的都特別好，廚師手藝也是頂極的，眾人終於分出點心神放在了吃上。
而李川，先是被李世民那個包廂的人扯著，聊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菜上來後，就被放去招呼客人了。
李川一出包廂，李世民就正了正衣領，然後站了起來，打算出去給李川站站台。
對，好像就是這麼說的，具體是說什麼來著，他忘了，反正高明那小子嘴裡總是蹦出些新詞，都是從李川那裡學的。
李世民一動，別人也不好就這麼坐著，都跟著站了起來，然後二樓的這些從三品和四品以下的官員就有幸看到了一場大領導來慰問工作人員的場面。
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完全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話說，這些大人和皇帝陛下原來這麼溫和好說話的嗎？！
事實上，第二天的大朝就會告訴他們，這麼溫和好說話的皇帝和重臣，只存在那麼一瞬間。
「川小子去哪兒了？」說了幾句勉勵話的李世民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開始四處尋找李川的身影。
按理來說，他一下來，李川就應該出現在他的身邊才對，怎麼這會兒還不見人？！
長孫無忌很是無語的靠近兩步，道：「出了點意外，那小子被人給灌醉了。」
李世民：「……」所以他賣好給瞎子看了？！
生氣，轉身，回包廂！
小銀子簡直哭笑不得，說好了假酒由他負責提供，怎麼店小二拿著酒過來，他也接了？接了就算了，他還喝了，然後還喝了三大碗，結果就是不到三分鐘，人就昏睡過，人事不知了。
小銀子哪裡知道，其實李川喝酒的時候，也猶疑了一瞬間，可是格瓦斯兌了水的味道吧，其實也挺像低度酒的，都有點發酵的味道，喝了一口，感覺還行，也就順勢都灌進去了，還被一幫子武夫稱讚他爽快。
誰知道幾分鐘後就原形畢露啊。
不過也好，睡過去他就什麼都不用管了，自然會有人頂上去的。
這個頂上去的人，就是李承乾！
誰讓他跟李川關係好呢，而且這種場面，他不出面也震不住場子啊。
文臣還好，那群武夫喝夠了酒可是會上演全武行的。
至於世家的人，他們單獨坐了兩桌，這會兒那些年輕人都找熟人聊天喝酒去了。
只有自持身份的，還在那裡坐著，討論著今天的工藝品。
世家人很吃虧，他們不能跟官員爭搶，所以進門時就落在了後面，進了店鋪看到的都是空空的貨架，還是尋到的關係不錯的朋友，才瞅到了幾眼精品店的珍品。
這一看就記在了心裡，打算酒宴時跟李川商量一下購買的問題，結果就是連人都沒找到。
可以說，他們來參加開業典禮的兩個目標，都沒有達成。
十分的怨念！
李川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陽。
很好，又是一個艷陽天。
眨了眨眼，李川手軟腳軟的把身體撐起來，看了眼已經默默拿著水杯遞到他面前的小銀子。
喝乾水，李川抬頭，有點小委屈，「你怎麼能讓我喝酒呢？」
小銀子真的不想說話，可是這鍋他是真的不能背，「我沒有，是你接了店小二遞過來的酒碗。」
說完後，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吐槽道：「主子，你忘了你讓我準備的都是小杯子嗎？」
所以是怎麼有臉，接了人家的海碗，還來責怪他的？！
李川默默回想，他想起來了，因為他不適應唐朝人用碗喝酒的習俗，所以特意準備了一個咖啡杯，裝不了多少酒，但看著其實也不算小。
按他的計劃用這樣的杯子，是能把人忽悠過去的。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他當時跟腦殘了似的，就接了別人的海碗呢？！
咖啡杯跟海碗差多少，看不出來嗎？還是說，當時他的眼睛閉上了？！
「是我大意了。」李川只能用這個藉口，他完全找不到別的理由。
就像被鬼上身了似的。
但其實這樣的事也不算稀奇，他以前也有過那麼蠢的瞬間，就跟腦子突然當機似的，不由自主的做出一些後來自己想起都覺得荒謬的事。
「弄點吃的來吧，我睡了多久？可餓壞了。」李川捂著胃，又倒回了床上。
四肢無力，又餓得不行，他決定不起來了。
「您睡了一天還要多。」小銀子算了下，「多了一個時辰。」
「所以現在是吃中飯的時候？」
小銀子：「……」就惦記著吃？
他轉身去廚房，廚房一直溫著粥呢，就等著李川醒來，話說已經溫了好幾個小時了。
喝了兩碗粥，安撫了一下抽搐的胃，李川積攢了些力氣，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就抱著冰盆不放。
這尼瑪天也太熱了。
都說大災後會有大疫，疫情的事他早前就說過，想來李二陛下那邊應該安排了。
李川想著還是有點不放心，決定下次進宮時，提醒皇帝一下。
「小銀子，今天許敬宗來了嗎？」
「來了，許大人跟太子殿下出去為酒樓選址去了。」
「他們？為酒樓選址？」李川詫異，酒樓的事沒那麼急吧？幹嘛把他甩開？！
「太子殿下說，先選出幾個備用的，然後讓主子你來決定。」
李川點點頭，這還差不多，畢竟是他的酒樓嘛，雖然他在裡面只有一成份子。
「你把管家叫來。」李川擺了擺手。
小銀子領命出去，沒多會，管家就走了進來。
「大人，有事您吩咐。」管家肅著臉，哪怕是很正常的話，讓他一說，就像是給了李川多大面子似的。
李川一噎，忽略他的表情，道：「幫我找幾個廚子，能簽賣身契的那種。」
不簽身契的人他可不敢用，分分就把配方泄漏出去。
管家皺了眉，「這可不好找。」
廚子是靠手藝吃飯的，一般來說，不用淪落到賣身的地步，而真的淪落到那種地步的廚子，要麼是運氣不好遭了難，不賣身不行，要麼就是手藝不過硬，找酒樓做工人家都不要的那種，還有一種就是得罪了權貴，人家故意整人。
「儘量找吧，手藝方面，不說是頂級，但也不能太差，反正你先看著辦。」李川困擾的撓撓頭，要是實在不行，他就先把幾個股東家的廚子拎出來用用。
管家應聲下去辦事了。
這時候李川才看到他的正院裡好像是多了不少人。
「那些都是什麼人？看著很面生。」又是李二陛下賞的？！
「都是管家買來了，年紀在十二、三歲左右的有十三個，二十歲上下的有五個，都是做雜活的。」小銀子也瞄了一眼院裡，又道：「主子要是看哪個機靈，可是放在身邊用。」
反正李川的皇族身份沒被承認，身邊是可以不用太監的。
李川看了小銀子一眼，然後又看向院裡，他看到的正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正在幫一個孩子搬木料。
「那些木料是哪裡來的？」
「管家弄來的，暫時沒有住處，管家便讓他們自己搭棚子。」
李川：「……」不至於吧？！
「那什麼，讓管家在附近租個院子，然後讓睡不下的人都過去住，白天來幹活就行，晚飯吃完就讓他們回。」李川還不至於苛待員工。
用童工已經夠過份了，再苛待，他還是人嗎？！
小銀子卻愣住了，他還頭一次聽到這樣的吩咐，租個院子，給干雜活的幫工住？從古到今都沒聽過這樣得事啊。
「那個，主子，您確定？」小銀子忍不住又問了一遍：「是讓住不下的人都去租院子住？」
「當然啊。」李川半點都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人家給你幹活，不分白天黑夜的，那麼包吃包住有什麼不對？！
就這待遇，放在現代，信不信你都招不到員工？！
「是，奴婢這就去找管家。」小銀子感覺自己好像是飄出來的。
他突然發現，他好像是賺到了，跟了一個心腸軟到不行的好主子。
對新來的僕人和幫工都會善待，那自己這個一直跟在身邊伺候的人，未來肯定差不了啊。
至少應該不會像某些前輩那般，晚景淒涼！
小銀子突然就來了精神，連步子都邁得大了幾分。
心中暗暗決定，以後再回答李二陛下的問話，可得講究些技巧。
說話的藝術嘛，他這個從小就在宮裡成長起來的人，可是無師自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