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封地百姓很聰明
氣氛突然壓抑。
李川和孫思邈都沉默下來，涉及到皇室，他們不好說什麼。
本來李川還心驚了一下，畢竟他一來就說自己是皇室血脈，但想起驗過後李世民就直接給他否了，那是不是的也就不重要了。
再說了，皇室血脈也不會是相同的血型嘛，他總會有話說的。
李承乾短暫的糾結了一會兒，也就放開了，反正在大唐，又沒出現過混淆皇室血脈的事。
「我就是想到以前那些皇帝是不是有被人騙過的。」李承乾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他這麼一說，氣氛頓時鬆快起來。
「估計有過。」李川摸著下巴，假裝捋著鬍子。
孫思邈笑而不語。
「嘖，那些皇帝可真可憐。」李承乾決定回去就把這件事跟他父皇好好說說。
至於目的嘛，他才不想說他覺得父皇的女人太多了。
「皇家這種事還是不多的吧，民間才多呢。」李川說了一句公道話，畢竟現在沒有DNA鑑定技術，『犯錯』的成本並不大，大概隔壁老王經常會逍遙法外。
「這個……不好說。」李承乾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好。
「咳咳……」孫思邈輕咳了兩聲道：「其實我覺得你們應該關注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話題硬扯回來，李川和李承乾的注意力也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覺得還好。」李川感覺了一下，並沒覺得有哪裡異常，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李承乾倒是遲疑了一下，道：「突然感覺有點累。」
「那你不如去睡一覺。」李川建議道：「你最近很缺覺。」
李承乾點頭，深表認同。
也不多話，逕自回屋去睡了，至於李恪、李泰和李景恆，早就一起聚在一個屋裡，開始翻譯漫畫。
就當李川也想回屋休息的時候，李景恆拿著一張紙跑了過來，「快，川哥，幫我翻譯一下，這些字都念什麼？」
李川接過紙張一看，上面寫了有百多個字，都不是最常用的。
看來這幾個人是把一本書里不認識的字都挑了出來，再送給李川讓他翻譯的，李川還以為他們會自力更生呢。
默默翻了個白眼，李川拎著李景恆進屋，口述讓李景恆對應著字自己寫翻譯，反正讓他翻譯是不可能的，繁體字他暫時還沒認全，更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李景恆被揪著寫了百來個字，也虧得他啟蒙早，認得字不少，不然可能都寫不出來。
寫完，他也不耽擱，立刻拿著紙張跑了。
李川還等了一會兒，想著他們會不會還來找自己，可惜沒人來，他卻感覺有些乏力，便躺了下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口乾，睜眼一看，正好看到坐在桌子旁的孫思邈。
「醒了啊，你有些低燒，沒什麼大礙。」孫思邈端了一杯水過來給李川。
李川接過杯喝了水，「沒事就行。」心裡有些慶幸，果然他沒有打過疫苗，還好他來了，不然以後萬一得上天花，豈不是死得太冤？！
「我還以為你會對天花免疫，痘種到你身上不會有任何反應呢。」孫思邈頗有些驚奇的道。
李川苦笑著搖搖頭，道：「我們那時候天花早就滅絕了，也就是某些醫學研究實驗裡面有，既然都沒了，我們怎麼可能還會種痘，自然對天花沒有免疫力。」
孫思邈捋著鬍子，「你說的有道理，真是嚮往那個時代。」
「醫學總是在進步的，但其實我們那時候雖然沒有天花，卻有其他的病毒，還是有許多的病我們治不了。」李川目光悵然了一瞬，他也懷念自己的時代，但客觀來講，對孫思邈來說，應該還是大唐比較好的。
孫思邈點點頭，「什麼時候都少不了疾病，人在進步，疾病也同樣。」
是病毒！但都是一個意思，算了。
李川想反駁來著，但想想還得解釋那麼多，他就懶得開口了。
李承乾的身體還算不錯，有點小症狀，影響不大，李恪和李景恆在發低燒，唯一一個不太好的就是李泰，大概是太胖又不愛運動的原因，他的身體比較虛，別人都沒什麼事，就他發起了高熱。
太醫守在他身邊，很是緊張，畢竟這可是四皇子，皇帝和皇后親生的，份量自然不同。
李泰整個燒得迷迷糊糊，就這囈語時還惦記著海賊王呢，讓李川也是挺無語的。
李川和李承乾也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畢竟太醫們都怕交叉傳染，不讓他們靠近，哪怕他們彼此之間，也不允許靠得太近。
五天後，李泰終於退了燒，人也清醒了過來，這讓煎熬了幾天的太醫終於放下了心。
其他人早就已經痊癒，只是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得在這裡待上幾天。
李川沒什麼事，就負責教他們認識簡體字，不得不說，認字這種事，還是小孩子學起來更快，到現在為止，李恪和李景恆再加上小太子，都認識一千多的常見字了，這幾天更是進度飛快，每天認個百來個，都不是事兒。
李川挺欣慰，很快他就有幫手了。
李泰畢竟還小，身體恢復起來也快，沒兩天就又活蹦亂跳了，就是比以前瘦了些。
別說，他瘦了些還顯得好看了一點，李川建議他減肥，卻被李泰一個白眼就打發了。
李川：「……」他果然對這個小胖子喜歡不起來。
十天的悠閒生活結束了，李川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封地。
許敬宗自動跟上，李承乾也想跟，但是不行，他得回宮，繼續接手小九那個大魔王。
李川到了封地，看著滿地亂跑的雞鴨已經沒有，倒是大鵝還剩下幾隻，鵝是會看家的，也凶得很，看來他們是故意留下來的。
「陳老。」李川先找來了里長，「我想在每家盤一個火炕，用來孵小雞，冬天還燒起來還能保暖。」
小老頭笑得滿臉褶子，道：「縣子大人真心為我們百姓著想，小老兒替村民們謝謝大人了。」
給李川鞠了一躬，小老頭繼續道：「不瞞大人說，那些泥瓦匠在給大人盤了火炕之後，回家就開始著手弄了，我們沒有紅磚，但是土坯也是可以的，打了幾天的土坯，現在村子裡有幾戶人家的火炕已經盤好了，燒了試過，很熱的，這個冬天好過了。」
李川：「……」真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麼快。
「那就好，我找個人來教他們孵小雞小鴨，他們之前養的那些，也都是用火炕孵出來的……」李川還沒說完，就被小老頭突然跪下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陳老，你這是做什麼？」李川本能的伸手去扶。
小老頭滿眼的感激，又給李川磕了個頭才順勢站起來，「大人，你不知道，你教我們的這項本事，可以讓我們村子再也沒人餓死，可以讓我們的每個孩子都能活下來，可以讓我們生活得更好，您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呃……」李川有點卡住，他並沒覺得這是一個多麼了不起的本事，而且他也不是只教自己封地中的百姓。
「這個技術是要普及開來的，陛下更希望讓大唐的每個人都不會再挨餓。」李川抬手往京城的做個拜拜的動作，表示對李世民的恭敬。
畢竟對百姓施恩這種事，除了皇帝，誰來做都是不對的。
更何況這事本來就是李二陛下想要普及開的，雖說是為了預防明年的蝗災吧，但打技術嘛，學到手裡就是他們的，什麼時候用都行。
小老頭多少有點不情願，他還以為這是他們所特有的呢，那就可以一代一代傳下去，當做村里發家治富的秘密。
可惜，是要傳揚開的。
不情願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上位者想做什麼，可不是他能阻止的，再說了，其實這也是一件好事，他們不能那麼自私。
「陛下聖明！」小老頭立馬跪下，衝著京城的方向磕起了頭。
這次李川沒再攔他，只是叮囑道：「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可以找我，另外，村里人既然已經會盤炕了，就讓他們多教些人，到時去幫著鄰村盤炕，多少也能有點收入。」
「是，大人說的是。」小老頭抹了一把眼淚，道：「小老兒一定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那行，你去做事吧，我會在這裡住幾天，有什麼事你就直接過來。」李川遲疑了一下又道：「我這府里缺一些幹活的，如果你有合適的人，可以推薦過來，不必簽契，就當做暫時僱傭吧。」
「那可太好了，大人都需要什麼人？」小老頭掃了一眼若大的院子，然後又看了看李川身邊除了侍衛，就兩個伺候的小廝，心裡盤算起來：「廚娘應該要幾個，還有打掃的僕役，大人，貼身丫頭要嗎？」
「呃，那個就不必了，手腳麻利會洗衣服的不拘是丫頭還是大娘，推薦幾個來就是。」李川聽到貼身丫頭就只想到了暖床這一個用法，他還是別禍害人家姑娘了。
「是，是，大人放心，小老兒這就去辦。」小老頭腿腳麻利的跑了。
李川讓侍衛們自己安排自己的住處，他就去了後院的主人房。
主人房裡的家具桌椅都已經齊備，就連旁邊書房裡的用具都擺放整齊了，一進屋就是一股木頭的清香，聞著好像還有檀香的味道。
李川不大認識木料，但想來給他用的木料怎麼也不會差了。
屋裡被褥也都鋪好了，只是李川用不慣這些，他還是用現代的比較舒服，但這些不急，晚上再拿出來就行。
李川站在門口，環視一圈，「小銀子啊，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好像少了點什麼？」
「少了女主人。」小銀子連猶豫都沒有，立刻就答了出來。
李川無語的轉頭看他，女主人什麼的，如果有了那就叫多了什麼。
他還年輕，還不想結婚被束縛！
「應該是少了人氣，走，我們進去增添一點人氣。」李川不理小銀子，反而伸手推了一把沉默寡言的小銅子。
小銅子：「……」
「該到朕了嗎？」李世民放下手裡的摺子，道：「皇后那邊現在不行，再等幾個月吧，其他的嬪妃，身體無恙就現在去種痘，父皇那邊，朕去說吧。」
王德海腰彎得更低了些，小聲道：「種痘到現在為止，沒有出現任何一例意外，甚至連痘印都不會留下一個。」
李世民點點頭，很安全，這個他知道，李泰高燒的時候，他跟著擔心來著，那裡問了太醫不少的東西，必須得說，孫道長確實將天花消滅在萌芽中了。
「宮裡的主子都種了痘，你們就是第二批。」李世民很了解這些宮人的心思，沒人不怕死，再說了，這些人都是身邊伺候的，他也不想他們出意外。
「多謝陛下。」王德海立刻跪了。
他知道自己不會太往後，但是第二批，這已經很靠前了。
陛下對待他們這些伺候的人，還是很好的。
「行了，先安排嬪妃們去吧，朕，現在還忙。」李世民頭疼的看著桌子上的摺子，他每天都在批，可摺子卻一點都不見少。
現在災情過去了，但是流民也不少，要怎麼安排，都得他來拿主意，大臣們的建議有好有壞，他有些猶豫不絕。
可惜李川那小子跑得太快，不然非得拘到宮裡來，問問他得意見。
他總是能另闢蹊徑來解決問題。
偏偏李世民還不想太過依賴李川，不然萬一哪天這小子沒了，他們豈不是都不會辦事了。
依賴久了，養成習慣，會失去自立的能力，這點李世民心中很清楚。
大唐必須自立起來，好東西要吸收，可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創建些屬於自己的好東西。
拿來主義是不錯，可是一直拿來，失去了創造力，對長久的發展是不利的。
李世民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從李川那裡學來的新理念，只覺得腦子裡亂得不行。
有很多東西他覺得有道理，卻不知道該怎麼去用，更不知道在大唐用了，結果會好還是壞。
他不能拿大唐來冒險，所以每走一步，都必須謹慎再謹慎。
李川和孫思邈都沉默下來，涉及到皇室，他們不好說什麼。
本來李川還心驚了一下，畢竟他一來就說自己是皇室血脈，但想起驗過後李世民就直接給他否了，那是不是的也就不重要了。
再說了，皇室血脈也不會是相同的血型嘛，他總會有話說的。
李承乾短暫的糾結了一會兒，也就放開了，反正在大唐，又沒出現過混淆皇室血脈的事。
「我就是想到以前那些皇帝是不是有被人騙過的。」李承乾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他這麼一說，氣氛頓時鬆快起來。
「估計有過。」李川摸著下巴，假裝捋著鬍子。
孫思邈笑而不語。
「嘖，那些皇帝可真可憐。」李承乾決定回去就把這件事跟他父皇好好說說。
至於目的嘛，他才不想說他覺得父皇的女人太多了。
「皇家這種事還是不多的吧，民間才多呢。」李川說了一句公道話，畢竟現在沒有DNA鑑定技術，『犯錯』的成本並不大，大概隔壁老王經常會逍遙法外。
「這個……不好說。」李承乾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好。
「咳咳……」孫思邈輕咳了兩聲道：「其實我覺得你們應該關注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話題硬扯回來，李川和李承乾的注意力也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覺得還好。」李川感覺了一下，並沒覺得有哪裡異常，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李承乾倒是遲疑了一下，道：「突然感覺有點累。」
「那你不如去睡一覺。」李川建議道：「你最近很缺覺。」
李承乾點頭，深表認同。
也不多話，逕自回屋去睡了，至於李恪、李泰和李景恆，早就一起聚在一個屋裡，開始翻譯漫畫。
就當李川也想回屋休息的時候，李景恆拿著一張紙跑了過來，「快，川哥，幫我翻譯一下，這些字都念什麼？」
李川接過紙張一看，上面寫了有百多個字，都不是最常用的。
看來這幾個人是把一本書里不認識的字都挑了出來，再送給李川讓他翻譯的，李川還以為他們會自力更生呢。
默默翻了個白眼，李川拎著李景恆進屋，口述讓李景恆對應著字自己寫翻譯，反正讓他翻譯是不可能的，繁體字他暫時還沒認全，更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李景恆被揪著寫了百來個字，也虧得他啟蒙早，認得字不少，不然可能都寫不出來。
寫完，他也不耽擱，立刻拿著紙張跑了。
李川還等了一會兒，想著他們會不會還來找自己，可惜沒人來，他卻感覺有些乏力，便躺了下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口乾，睜眼一看，正好看到坐在桌子旁的孫思邈。
「醒了啊，你有些低燒，沒什麼大礙。」孫思邈端了一杯水過來給李川。
李川接過杯喝了水，「沒事就行。」心裡有些慶幸，果然他沒有打過疫苗，還好他來了，不然以後萬一得上天花，豈不是死得太冤？！
「我還以為你會對天花免疫，痘種到你身上不會有任何反應呢。」孫思邈頗有些驚奇的道。
李川苦笑著搖搖頭，道：「我們那時候天花早就滅絕了，也就是某些醫學研究實驗裡面有，既然都沒了，我們怎麼可能還會種痘，自然對天花沒有免疫力。」
孫思邈捋著鬍子，「你說的有道理，真是嚮往那個時代。」
「醫學總是在進步的，但其實我們那時候雖然沒有天花，卻有其他的病毒，還是有許多的病我們治不了。」李川目光悵然了一瞬，他也懷念自己的時代，但客觀來講，對孫思邈來說，應該還是大唐比較好的。
孫思邈點點頭，「什麼時候都少不了疾病，人在進步，疾病也同樣。」
是病毒！但都是一個意思，算了。
李川想反駁來著，但想想還得解釋那麼多，他就懶得開口了。
李承乾的身體還算不錯，有點小症狀，影響不大，李恪和李景恆在發低燒，唯一一個不太好的就是李泰，大概是太胖又不愛運動的原因，他的身體比較虛，別人都沒什麼事，就他發起了高熱。
太醫守在他身邊，很是緊張，畢竟這可是四皇子，皇帝和皇后親生的，份量自然不同。
李泰整個燒得迷迷糊糊，就這囈語時還惦記著海賊王呢，讓李川也是挺無語的。
李川和李承乾也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畢竟太醫們都怕交叉傳染，不讓他們靠近，哪怕他們彼此之間，也不允許靠得太近。
五天後，李泰終於退了燒，人也清醒了過來，這讓煎熬了幾天的太醫終於放下了心。
其他人早就已經痊癒，只是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得在這裡待上幾天。
李川沒什麼事，就負責教他們認識簡體字，不得不說，認字這種事，還是小孩子學起來更快，到現在為止，李恪和李景恆再加上小太子，都認識一千多的常見字了，這幾天更是進度飛快，每天認個百來個，都不是事兒。
李川挺欣慰，很快他就有幫手了。
李泰畢竟還小，身體恢復起來也快，沒兩天就又活蹦亂跳了，就是比以前瘦了些。
別說，他瘦了些還顯得好看了一點，李川建議他減肥，卻被李泰一個白眼就打發了。
李川：「……」他果然對這個小胖子喜歡不起來。
十天的悠閒生活結束了，李川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封地。
許敬宗自動跟上，李承乾也想跟，但是不行，他得回宮，繼續接手小九那個大魔王。
李川到了封地，看著滿地亂跑的雞鴨已經沒有，倒是大鵝還剩下幾隻，鵝是會看家的，也凶得很，看來他們是故意留下來的。
「陳老。」李川先找來了里長，「我想在每家盤一個火炕，用來孵小雞，冬天還燒起來還能保暖。」
小老頭笑得滿臉褶子，道：「縣子大人真心為我們百姓著想，小老兒替村民們謝謝大人了。」
給李川鞠了一躬，小老頭繼續道：「不瞞大人說，那些泥瓦匠在給大人盤了火炕之後，回家就開始著手弄了，我們沒有紅磚，但是土坯也是可以的，打了幾天的土坯，現在村子裡有幾戶人家的火炕已經盤好了，燒了試過，很熱的，這個冬天好過了。」
李川：「……」真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麼快。
「那就好，我找個人來教他們孵小雞小鴨，他們之前養的那些，也都是用火炕孵出來的……」李川還沒說完，就被小老頭突然跪下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陳老，你這是做什麼？」李川本能的伸手去扶。
小老頭滿眼的感激，又給李川磕了個頭才順勢站起來，「大人，你不知道，你教我們的這項本事，可以讓我們村子再也沒人餓死，可以讓我們的每個孩子都能活下來，可以讓我們生活得更好，您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呃……」李川有點卡住，他並沒覺得這是一個多麼了不起的本事，而且他也不是只教自己封地中的百姓。
「這個技術是要普及開來的，陛下更希望讓大唐的每個人都不會再挨餓。」李川抬手往京城的做個拜拜的動作，表示對李世民的恭敬。
畢竟對百姓施恩這種事，除了皇帝，誰來做都是不對的。
更何況這事本來就是李二陛下想要普及開的，雖說是為了預防明年的蝗災吧，但打技術嘛，學到手裡就是他們的，什麼時候用都行。
小老頭多少有點不情願，他還以為這是他們所特有的呢，那就可以一代一代傳下去，當做村里發家治富的秘密。
可惜，是要傳揚開的。
不情願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上位者想做什麼，可不是他能阻止的，再說了，其實這也是一件好事，他們不能那麼自私。
「陛下聖明！」小老頭立馬跪下，衝著京城的方向磕起了頭。
這次李川沒再攔他，只是叮囑道：「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可以找我，另外，村里人既然已經會盤炕了，就讓他們多教些人，到時去幫著鄰村盤炕，多少也能有點收入。」
「是，大人說的是。」小老頭抹了一把眼淚，道：「小老兒一定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那行，你去做事吧，我會在這裡住幾天，有什麼事你就直接過來。」李川遲疑了一下又道：「我這府里缺一些幹活的，如果你有合適的人，可以推薦過來，不必簽契，就當做暫時僱傭吧。」
「那可太好了，大人都需要什麼人？」小老頭掃了一眼若大的院子，然後又看了看李川身邊除了侍衛，就兩個伺候的小廝，心裡盤算起來：「廚娘應該要幾個，還有打掃的僕役，大人，貼身丫頭要嗎？」
「呃，那個就不必了，手腳麻利會洗衣服的不拘是丫頭還是大娘，推薦幾個來就是。」李川聽到貼身丫頭就只想到了暖床這一個用法，他還是別禍害人家姑娘了。
「是，是，大人放心，小老兒這就去辦。」小老頭腿腳麻利的跑了。
李川讓侍衛們自己安排自己的住處，他就去了後院的主人房。
主人房裡的家具桌椅都已經齊備，就連旁邊書房裡的用具都擺放整齊了，一進屋就是一股木頭的清香，聞著好像還有檀香的味道。
李川不大認識木料，但想來給他用的木料怎麼也不會差了。
屋裡被褥也都鋪好了，只是李川用不慣這些，他還是用現代的比較舒服，但這些不急，晚上再拿出來就行。
李川站在門口，環視一圈，「小銀子啊，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好像少了點什麼？」
「少了女主人。」小銀子連猶豫都沒有，立刻就答了出來。
李川無語的轉頭看他，女主人什麼的，如果有了那就叫多了什麼。
他還年輕，還不想結婚被束縛！
「應該是少了人氣，走，我們進去增添一點人氣。」李川不理小銀子，反而伸手推了一把沉默寡言的小銅子。
小銅子：「……」
「該到朕了嗎？」李世民放下手裡的摺子，道：「皇后那邊現在不行，再等幾個月吧，其他的嬪妃，身體無恙就現在去種痘，父皇那邊，朕去說吧。」
王德海腰彎得更低了些，小聲道：「種痘到現在為止，沒有出現任何一例意外，甚至連痘印都不會留下一個。」
李世民點點頭，很安全，這個他知道，李泰高燒的時候，他跟著擔心來著，那裡問了太醫不少的東西，必須得說，孫道長確實將天花消滅在萌芽中了。
「宮裡的主子都種了痘，你們就是第二批。」李世民很了解這些宮人的心思，沒人不怕死，再說了，這些人都是身邊伺候的，他也不想他們出意外。
「多謝陛下。」王德海立刻跪了。
他知道自己不會太往後，但是第二批，這已經很靠前了。
陛下對待他們這些伺候的人，還是很好的。
「行了，先安排嬪妃們去吧，朕，現在還忙。」李世民頭疼的看著桌子上的摺子，他每天都在批，可摺子卻一點都不見少。
現在災情過去了，但是流民也不少，要怎麼安排，都得他來拿主意，大臣們的建議有好有壞，他有些猶豫不絕。
可惜李川那小子跑得太快，不然非得拘到宮裡來，問問他得意見。
他總是能另闢蹊徑來解決問題。
偏偏李世民還不想太過依賴李川，不然萬一哪天這小子沒了，他們豈不是都不會辦事了。
依賴久了，養成習慣，會失去自立的能力，這點李世民心中很清楚。
大唐必須自立起來，好東西要吸收，可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創建些屬於自己的好東西。
拿來主義是不錯，可是一直拿來，失去了創造力，對長久的發展是不利的。
李世民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從李川那裡學來的新理念，只覺得腦子裡亂得不行。
有很多東西他覺得有道理，卻不知道該怎麼去用，更不知道在大唐用了，結果會好還是壞。
他不能拿大唐來冒險，所以每走一步，都必須謹慎再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