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睡吧，田老
神滿不思睡，
對于田晉中來說這就是一句屁話，能睡誰他麼的不睡？
當年他違背師命，偷偷下山去找私自勾結全性的張懷義，希望能勸得師兄回心轉意，返回龍虎山，有什麼師門給他兜著，大不了認個錯面壁幾年罷了，起碼他是這麼天真的認為的……
直到真的找到失聯許久的懷義師兄，自己百般哀求後被告知了不得了的秘密，然後被其他追捕三十六賊的人抓住，千般折磨後四肢盡斷，丹田被毀成為了一個廢人。
看在龍虎山的面子上，那些人才將他送回了天師府。
自此以後，他為了保守秘密甚至想要自我了斷，師傅及時出現阻止了他，並告訴他，每當遇到艱苦困境，感覺自己撐不下去時，那正是修行時！
後來偶然聽同房間的師兄弟說，他晚上說夢話，語氣很是焦急，念叨著什麼。
怕自己睡著後潛意識放鬆，泄露了消息，從此依靠道家的靜功入定修行，田晉中再也沒有合過眼。
整整50年，睜著眼睛，從青年到老年，從未進入睡眠，只為了保守那個秘密，保護自己的師父和師兄……
誰知道今天德高望重的田老居然被埋伏在全性整整三年的龔慶打暈了，裝在麻袋裡正準備帶走。
還好老天師及時趕到，不然龍虎山這臉就丟到全天下去了。
「行啊，小慶子，有點本事啊，在我們龍虎山待了三年就沒學點好的？」
龔慶見事不可為準備拔腿跑路，可惜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輕易就被老天師打折了腿捆在牆角，
周乾趕到時正好看見了這一幕，調笑道
「代掌門，你怎麼被捆在牆角呢？這又是什麼苦肉計嗎？」
雖然淪為階下之囚，龔慶還是一副發現了大秘密，興致勃勃的樣子，以他的心性聽到周乾的調侃，也不禁翻了個白眼
「說什麼風涼話呢，好像你不是全性的人似的。」
「我是真的對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畢姥爺感興趣，瞧瞧他都教出了些什麼人物。
全性代掌門、兩豪傑之一，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還常常把自己只是個旁觀者的話掛在嘴上，真是有意思。」
「哪天我給你介紹介紹，趕緊的，要救就救，要滾就趕緊滾。」
「挺精神的嘛，代掌門莫不是忘了這次你的目的沒達成？下場會如何？」
龔慶身子微微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以代掌門的身份下令，約定好表面上全性大鬧龍虎山，其實是為了掩蓋探尋甲申之亂背後秘密的目的，特別是全性前任的正式掌門無根生的蹤跡，如果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自己就會死。
龔慶的性命繫於全性六賊之一的紙人張手中，自覺簽下了契約，將自己的命脈交到厭勝術的手上，若是沒得到線索，代表他生命的紙人就會被全性的人撕裂，自己自然就魂飛魄散了。
一旁的老天師聽到這兒大概明白了他們的目的，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們老一輩的人都放下了，為何你們這些小輩反而一個個絞盡腦汁，恨不得把南牆撞出個窟窿來探究呢？」
周乾笑眯眯的
「好奇心和欲望才是人類進步的最大動力嗎？老天師您說是嗎？」
老天師看著容貌恢復的周乾，眼前堪稱完美的年輕人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潭，不知其中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一出世就惹了這麼大的亂子……真讓人頭痛。」
「沒辦法，作為風后奇門的正式傳人，總要有一些特別的手段。」周乾並不感到意外，他確實出現的很突兀。
「之前你在比試中大聲說出那番話時，我還覺得有幾分可信，可現在我半點都不相信了，你真當我一百多歲老年痴呆了嗎？」
周乾撂起袖子「龔慶我是要帶走的，不知老天師能賞個面否？」
話音未落，兩人的身影同時從場中消失，空氣中傳來噼里啪啦的交手聲，拳頭掌力盪起的勁風瞬間就吹散了田老所在的屋子。
榮山道人和呂良幾人分別護住田老和龔慶，眼中充滿了震驚。
在異人江湖中，「一絕頂，兩豪傑」說法早已經是定數。
站在最頂端的老天師張之維，就是這個世界上絕對的最強。
如今這個世界居然還有人能同一絕頂打成這樣，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周乾此刻有苦說不出，這哪裡是個一百多歲的老人？簡直是風雲中的徐福。
數百年傳承的精純內炁，如同長江大河，源源不絕，言靈·時間零早就用出
但老天師在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他雖然不能讓自己瞬間加快數百倍，但是他能讓周乾慢下來。
一記返璞歸真的千金閘，如同指地成鋼的神通，讓空氣仿佛一座大山壓在周乾全身。
周乾如同孫猴子被如來佛鎮壓在五指山下，渾身的被無可匹敵的大力緊緊束縛。
若不是龍骨狀態實在給力，加上不計消耗的全力爆發【煉】可能自己連動都動不了，
這就是東方修煉體系之大成的特性嗎？毫無短板，手段繁複，任你有千般異能，我自有應對之法。
老天師的額頭也微微見汗，要想遏制住這個怪物般的小輩的詭異神通，顯然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兒。
八卦掌，八極拳，形意拳，甚至軍中的搏擊術，純熟的拳法被老天師一一拆解開來。
兩人同時對對方忌憚不已，眉頭緊鎖
這傢伙，真特娘的難纏！×2
周乾漸漸落入下風，他奇遇再多，體質再強，終究不能同整個天師道數百年的積累相比。
銀色的蝴蝶化作刀刃，空間裂縫加持在小巧的蝴蝶身上，密密麻麻，同時攻向老天師。
藏魂入罡鬥法
天上的星光大盛，老天師的身影如同融入的星光中，不在此界亦不在彼岸。
蝴蝶呼嘯著切割而過，什麼也沒有發生，周乾此刻剩下的手段只剛入手的風后奇門沒用了。
用屁股想也知道，照樣對老天師不頂用，而其他到手的八奇技還沒有來得及去學習。
他又沒有學霸系統或者面板異能，加點就能學會一切。
周乾眼神微動，想到了什麼，不管了，先嘗試吧。
金蝶銀蝶交融，風后奇門八種力量糾纏穩定，
陰陽合一謂之元，說不出色彩的「點」出現在周乾的掌心。
老天師只覺得周乾身上的危險氣息猛增，迅速閃開。
「點」與老天師擦肩而過，瞬間膨脹開來，削去了目光所及的小半個山頭，去勢不減，直衝雲霄，天空似乎都裂開了。
老天師抹了一把冷汗，剛才那一擊如果中了，自己也沒有把握能活下來。
反觀周乾氣喘吁吁，一副站立不穩的樣子。
老天師罷了手
「帶上你的人，你走吧！」
回過氣來的周乾沉默了一會兒，對著呂良招了招手。
「給田師爺把四肢治好，再分出一團特定功能的炁團，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種。」
呂良點頭應是，走到田佬面前，紅色的炁形成的手覆蓋了田老的全身。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血肉生長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畔，即使以田晉中近百年的入定修為也忍不住痛呼出聲。
老天師看到這一幕眼眶有些濕潤，當年那個小師弟終於又能再次站起來了。
大耳賊，瞧你幹的好事兒！不過終於……終於還算是個好結果。
周乾把呂良分出的炁團往老天師手上一遞
「田師爺想忘記什麼就忘記什麼，您可以檢查一下這氣團中有沒有什麼手腳。」
老天師仔細感應手中的炁團，它的功能正如周乾所說，能夠讓人忘記一段自己想要忘記的記憶，把它遞給正在搖搖晃晃試圖站立的師弟。
溫聲而語「師弟……該睡了。」
田晉中怔怔的望著自家師兄手中的炁團，看著他枯瘦的手掌和眼中自己倒映出的蒼老面容，渾濁的淚水順著眼中流下，淌進了深深的皺紋里。
「我最終還是守住了秘密，
師兄……我守住了！
守住了師傅和你以及整個龍虎山。
結束了……對嗎？」
大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的老人哭得像個孩子。
「是啊，結束了。
回去睡個好覺，
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們早就該退出歷史的舞台，過去的就讓它徹底過去吧。」
老天師正如九十多年前那樣，輕輕拍著泣不成聲的師弟的後背，
那時他們倆還是剛入門的小道童，田晉中性子有些軟弱，常常會因為想家而哭泣，那時候張之維就會把小師弟抱在懷裡細心安慰，
而二師兄張懷義會把從伙房裡偷出來的好吃的，塞到哭泣的小師弟嘴裡，
三人就這麼互相扶持著長大，可後來時運不濟，三位師兄弟廢了一個，死了一個，正當亂世，全龍虎山的壓力落在了張之維的肩上……他帶領本國的異人界一路浴血拼殺，幾次險死還生，趕走了入侵者中的異人勢力，最終卻連自己的家人也沒有保護好……
整座龍虎山安靜了下來，看著陷入回憶的老天師，知曉真相的周乾沒有打擾，默默地帶著眾人下了山。
夜深了，晚安，師爺，做個好夢……
對于田晉中來說這就是一句屁話，能睡誰他麼的不睡？
當年他違背師命，偷偷下山去找私自勾結全性的張懷義，希望能勸得師兄回心轉意，返回龍虎山，有什麼師門給他兜著，大不了認個錯面壁幾年罷了，起碼他是這麼天真的認為的……
直到真的找到失聯許久的懷義師兄，自己百般哀求後被告知了不得了的秘密，然後被其他追捕三十六賊的人抓住，千般折磨後四肢盡斷，丹田被毀成為了一個廢人。
看在龍虎山的面子上，那些人才將他送回了天師府。
自此以後，他為了保守秘密甚至想要自我了斷，師傅及時出現阻止了他，並告訴他，每當遇到艱苦困境，感覺自己撐不下去時，那正是修行時！
後來偶然聽同房間的師兄弟說，他晚上說夢話，語氣很是焦急，念叨著什麼。
怕自己睡著後潛意識放鬆，泄露了消息，從此依靠道家的靜功入定修行，田晉中再也沒有合過眼。
整整50年，睜著眼睛，從青年到老年，從未進入睡眠，只為了保守那個秘密，保護自己的師父和師兄……
誰知道今天德高望重的田老居然被埋伏在全性整整三年的龔慶打暈了，裝在麻袋裡正準備帶走。
還好老天師及時趕到，不然龍虎山這臉就丟到全天下去了。
「行啊，小慶子，有點本事啊，在我們龍虎山待了三年就沒學點好的？」
龔慶見事不可為準備拔腿跑路，可惜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輕易就被老天師打折了腿捆在牆角，
周乾趕到時正好看見了這一幕，調笑道
「代掌門，你怎麼被捆在牆角呢？這又是什麼苦肉計嗎？」
雖然淪為階下之囚，龔慶還是一副發現了大秘密，興致勃勃的樣子，以他的心性聽到周乾的調侃，也不禁翻了個白眼
「說什麼風涼話呢，好像你不是全性的人似的。」
「我是真的對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畢姥爺感興趣，瞧瞧他都教出了些什麼人物。
全性代掌門、兩豪傑之一，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還常常把自己只是個旁觀者的話掛在嘴上，真是有意思。」
「哪天我給你介紹介紹，趕緊的，要救就救，要滾就趕緊滾。」
「挺精神的嘛，代掌門莫不是忘了這次你的目的沒達成？下場會如何？」
龔慶身子微微一顫，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以代掌門的身份下令，約定好表面上全性大鬧龍虎山，其實是為了掩蓋探尋甲申之亂背後秘密的目的，特別是全性前任的正式掌門無根生的蹤跡，如果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自己就會死。
龔慶的性命繫於全性六賊之一的紙人張手中，自覺簽下了契約，將自己的命脈交到厭勝術的手上，若是沒得到線索，代表他生命的紙人就會被全性的人撕裂，自己自然就魂飛魄散了。
一旁的老天師聽到這兒大概明白了他們的目的，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們老一輩的人都放下了，為何你們這些小輩反而一個個絞盡腦汁，恨不得把南牆撞出個窟窿來探究呢？」
周乾笑眯眯的
「好奇心和欲望才是人類進步的最大動力嗎？老天師您說是嗎？」
老天師看著容貌恢復的周乾，眼前堪稱完美的年輕人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潭，不知其中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一出世就惹了這麼大的亂子……真讓人頭痛。」
「沒辦法，作為風后奇門的正式傳人，總要有一些特別的手段。」周乾並不感到意外，他確實出現的很突兀。
「之前你在比試中大聲說出那番話時，我還覺得有幾分可信，可現在我半點都不相信了，你真當我一百多歲老年痴呆了嗎？」
周乾撂起袖子「龔慶我是要帶走的，不知老天師能賞個面否？」
話音未落，兩人的身影同時從場中消失，空氣中傳來噼里啪啦的交手聲，拳頭掌力盪起的勁風瞬間就吹散了田老所在的屋子。
榮山道人和呂良幾人分別護住田老和龔慶，眼中充滿了震驚。
在異人江湖中，「一絕頂，兩豪傑」說法早已經是定數。
站在最頂端的老天師張之維，就是這個世界上絕對的最強。
如今這個世界居然還有人能同一絕頂打成這樣，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周乾此刻有苦說不出，這哪裡是個一百多歲的老人？簡直是風雲中的徐福。
數百年傳承的精純內炁，如同長江大河，源源不絕，言靈·時間零早就用出
但老天師在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他雖然不能讓自己瞬間加快數百倍，但是他能讓周乾慢下來。
一記返璞歸真的千金閘，如同指地成鋼的神通，讓空氣仿佛一座大山壓在周乾全身。
周乾如同孫猴子被如來佛鎮壓在五指山下，渾身的被無可匹敵的大力緊緊束縛。
若不是龍骨狀態實在給力，加上不計消耗的全力爆發【煉】可能自己連動都動不了，
這就是東方修煉體系之大成的特性嗎？毫無短板，手段繁複，任你有千般異能，我自有應對之法。
老天師的額頭也微微見汗，要想遏制住這個怪物般的小輩的詭異神通，顯然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兒。
八卦掌，八極拳，形意拳，甚至軍中的搏擊術，純熟的拳法被老天師一一拆解開來。
兩人同時對對方忌憚不已，眉頭緊鎖
這傢伙，真特娘的難纏！×2
周乾漸漸落入下風，他奇遇再多，體質再強，終究不能同整個天師道數百年的積累相比。
銀色的蝴蝶化作刀刃，空間裂縫加持在小巧的蝴蝶身上，密密麻麻，同時攻向老天師。
藏魂入罡鬥法
天上的星光大盛，老天師的身影如同融入的星光中，不在此界亦不在彼岸。
蝴蝶呼嘯著切割而過，什麼也沒有發生，周乾此刻剩下的手段只剛入手的風后奇門沒用了。
用屁股想也知道，照樣對老天師不頂用，而其他到手的八奇技還沒有來得及去學習。
他又沒有學霸系統或者面板異能，加點就能學會一切。
周乾眼神微動，想到了什麼，不管了，先嘗試吧。
金蝶銀蝶交融，風后奇門八種力量糾纏穩定，
陰陽合一謂之元，說不出色彩的「點」出現在周乾的掌心。
老天師只覺得周乾身上的危險氣息猛增，迅速閃開。
「點」與老天師擦肩而過，瞬間膨脹開來，削去了目光所及的小半個山頭，去勢不減，直衝雲霄，天空似乎都裂開了。
老天師抹了一把冷汗，剛才那一擊如果中了，自己也沒有把握能活下來。
反觀周乾氣喘吁吁，一副站立不穩的樣子。
老天師罷了手
「帶上你的人，你走吧！」
回過氣來的周乾沉默了一會兒，對著呂良招了招手。
「給田師爺把四肢治好，再分出一團特定功能的炁團，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種。」
呂良點頭應是，走到田佬面前，紅色的炁形成的手覆蓋了田老的全身。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血肉生長聲傳入了所有人的耳畔，即使以田晉中近百年的入定修為也忍不住痛呼出聲。
老天師看到這一幕眼眶有些濕潤，當年那個小師弟終於又能再次站起來了。
大耳賊，瞧你幹的好事兒！不過終於……終於還算是個好結果。
周乾把呂良分出的炁團往老天師手上一遞
「田師爺想忘記什麼就忘記什麼，您可以檢查一下這氣團中有沒有什麼手腳。」
老天師仔細感應手中的炁團，它的功能正如周乾所說，能夠讓人忘記一段自己想要忘記的記憶，把它遞給正在搖搖晃晃試圖站立的師弟。
溫聲而語「師弟……該睡了。」
田晉中怔怔的望著自家師兄手中的炁團，看著他枯瘦的手掌和眼中自己倒映出的蒼老面容，渾濁的淚水順著眼中流下，淌進了深深的皺紋里。
「我最終還是守住了秘密，
師兄……我守住了！
守住了師傅和你以及整個龍虎山。
結束了……對嗎？」
大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的老人哭得像個孩子。
「是啊，結束了。
回去睡個好覺，
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們早就該退出歷史的舞台，過去的就讓它徹底過去吧。」
老天師正如九十多年前那樣，輕輕拍著泣不成聲的師弟的後背，
那時他們倆還是剛入門的小道童，田晉中性子有些軟弱，常常會因為想家而哭泣，那時候張之維就會把小師弟抱在懷裡細心安慰，
而二師兄張懷義會把從伙房裡偷出來的好吃的，塞到哭泣的小師弟嘴裡，
三人就這麼互相扶持著長大，可後來時運不濟，三位師兄弟廢了一個，死了一個，正當亂世，全龍虎山的壓力落在了張之維的肩上……他帶領本國的異人界一路浴血拼殺，幾次險死還生，趕走了入侵者中的異人勢力，最終卻連自己的家人也沒有保護好……
整座龍虎山安靜了下來，看著陷入回憶的老天師，知曉真相的周乾沒有打擾，默默地帶著眾人下了山。
夜深了，晚安，師爺，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