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入侵槐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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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山神女的樣子嚇到聞恕了?」

  聶傷暗自驚疑道:「莫非是她太老了,維持不住肉a身,身體變異,快要崩潰了嗎?」

  「這樣的話,之前的判斷可能要被推翻了。巫山神女一門倉促隱居的原因,很可能不是遭到了外敵襲擊,而是這位古老的神靈——快要崩隕了!」

  他仔細思考了一番,認為這種可能性要比前者大的多,不禁心中一松,對蟲二笑道:「呵呵,我明白了。」

  「蟲二,你不要再擔心,我可以向你保證,秭歸神女絕不會有事。你安心在我這裡住著,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見到秭歸神女了。」

  蟲二搞不清他的邏輯,滿眼茫然道:「問了我幾句話,你就明白了?我怎麼什麼都不明白呢?」

  聶傷指著自己的腦袋,傲然說道:「智商!我的智慧,豈是你能比較的?」

  「你放心,只要聞恕找到巫山神女一門,你就可以從他們那裡打聽到秭歸神女的消息,並和她取得聯繫。聞恕的勢力非常強大,有了你的指引,很快就能找到她們,不會讓你等太久。」

  「是嗎?」

  蟲二雖然還是不明白,聽到這話也輕鬆了不少,瞅了瞅聶傷,點頭道:「我相信你。你一向預言神准,在這種事情上,我對你心服口服,但願這次也能一樣准。」

  「哈哈哈哈。」

  聶傷大笑一聲,拱手說道:「不敢當,大名鼎鼎的痋者蟲二能相信我,我已經很榮幸了,哪敢奢望你對我心服口服呢。」

  他轉過身去,瞥了蟲二一眼,冷笑道:「哼哼,我看你不是對我心服口服,是關心心上人的安危,才心口不一,故意恭維我吧?」

  「我……我……」

  蟲二被他說破了心思,頓時手足無措,雙手緊握著小木人,目光躲閃著說道:「你不要胡說,我怎麼可能……我和秭歸之間,是純潔的……友情!她、她……不就是個女人嘛,我才不在乎女人呢。你、你……」

  「嗨,沒法跟你說話了,我走了!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

  他重重跺了一腳,裹緊草衣,像口野豬一樣一頭扎進了灌木叢中,跑的飛快。

  「呵呵,我要找你,你能躲得掉嗎?」

  聶傷看著樹木晃動的地方,微笑道:「吃了我的玄鳥精血,便被我植入了追蹤器,你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

  黃菰邑,聶傷的發家之地,自女秧搬到都城縣之後,此處顯的冷清了許多。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經濟發展不景氣,人口稀少的原因。

  相反,這一代有大片平原可供耕種,還有幾條小河用於灌溉,又是通往東方各國的必經之路,不論農耕還是經商都很便宜。

  因為地理位置甚佳,這一區域這兩年內湧入了大量人口,比以前更加繁華了。

  但為何黃菰邑的景象反而冷清了?

  乃是此村邑已經變成了內衛斥候的基地,作為一個執行特殊任務的秘密據點,自然不能讓普通人隨便進入,才變成這幅蕭索模樣。

  除了黃菰邑五里以內的範圍,其他地方人來人往,村戶密集,田野無垠,交易繁忙,才是這裡的真實模樣。

  黃菰邑背靠大山和密林,劃出了一個半圓區域,周邊嚴密封鎖。

  內衛斥候將原住民都遷走了,現在裡面住的全是斥候和相關內勤人員,已經變成了一個準軍事基地,守備森嚴程度,比南山大營還高。

  村子內部早已不是原來的布局,只留外圍一圈民房做掩飾,內里拆了重建。有整齊的宿舍、教室和食堂,有平坦的操場,操場擺放著各種訓練器具,還有吵鬧的馴犬、馴獸營地。

  訓練斗奴的劍舍依舊是核心建築,斗奴的數量也增加到了近百個,有二十個精英斗奴,水平比聶傷他們那一撥只高不低。

  斗奴活動一直在進行,還分了兩支隊伍四處找人比斗,哪怕耆國對外作戰時也獨立運行著沒有停歇。由此為內衛斥候篩選出了幾十個優秀的行動隊員。

  劍舍後面的院落原是小候和女秧的居所,現在也改成了教習辦公地點和儲備倉庫。

  穿過村子進入北方的密林,則是內衛斥候的核心部門——槐園!

  村子裡的人員,大都是正在接受訓練的新人和內勤,只有一少部分人知道這個組織的目標是對付神秘力量,其他人都以為自己只是做著軍中斥候一樣的職業。

  直到他們通過了考核,成為了真正的內衛斥候,才有資格進入槐園,開始接觸神秘世界。

  槐園外圍的密林中,有很多斥候和獵犬隱身其中,還有異能之士參與巡邏,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闖入進來。

  這日黃昏,林子裡光線黯淡,一個略有姿色的民女挎著籃子,扭著腰肢走在林間小路上。

  「喂,停步!」

  兩個士兵打扮的男人從路旁樹叢里冒了出來,伸手攔住女人,喝道:「你是哪家的女人,天快黑了,到林子裡作什麼?裡面猛獸甚多,非常危險,趕快回去。」

  「林子裡有猛獸嗎?」

  女人露出驚慌之色,按著胸口低呼一聲,又道:「兩位官長,我家男人也在裡面當兵,我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特來給他送飯送衣。他不會有事吧?」

  兩個士兵互相對視了一樣,其中一個年輕的問道:「你家男人叫什麼?」

  「我家男人叫老籬,原是黃崖邑的獵人,附近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一年前就來到黃菰邑這裡當兵了。」

  女人憂心忡忡的說道:「他以前每值守五天都會回來一次,可是這段時間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回家了,家裡就我和兩個孩子。我很擔心他,就來這裡找他,順便給他送點東西。老籬他還好吧?」

  「你是老籬的女人?」

  一個年紀較大的士兵靠近了,仔細看了看她,忽然笑道:「我見過你!老籬婆娘,鑄國逃來的女人是不是?以前還是貴族。呵呵,老籬這鳥人,艷福不淺啊。」

  「你還記得我嗎,我曾經在你家門口和你打過一次招呼。」

  女人也瞅了瞅這個老卒,猶疑道:「我好像……好像記得。大兄莫怪,我從不打問老籬的軍中之事,他也從不對我說,所以我……我也沒注意過他的同伴。」

  「哈哈哈,無妨。」

  老卒笑了一聲,對年輕士兵說道:「此女就是老籬的婆娘,我認得她。」

  年輕士兵神情冷峻,目光如鷹一樣打量著女人,問道:「你是怎麼進入村裡的,又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女人被他的嚴厲嚇的低下了頭,怯生生的說道:「村子口把路的民兵也是我黃崖邑的熟人,他放我進來了,還給我指了路。」

  年輕士兵冷著臉問道:「那人叫什麼?長什麼樣子?」

  女人被嚇的抽泣起來,抹著眼淚說道:「那民兵叫剝狗,因為一笑就牙床外露,別人都笑他的牙像剝了皮的狗,所以得了此名。」

  「剝狗?今日守村的是剝狗嗎?」

  年輕士兵問老卒。

  「哈哈,就是剝狗。」

  老卒拍了拍年輕士兵的肩膀,揮手說道:「都是熟人,不要為難她一個女人家。老籬是中尉,小心被他知道了收拾你一個小上士。放她進去吧。」

  年輕士兵神色鬆了松,又瞅了女人幾眼,讓到路邊不說話了。

  老卒對女人笑道:「老籬婆娘,前面路上還有幾道卡子,你一個個說的麻煩,我帶你去進去吧。」

  「多謝大兄。」

  女人抹了眼淚,對老卒屈膝行禮。

  老卒帶著女人走進了羊腸般的密林小路,邊走邊和女人聊天。女人低頭緊跟著,口中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眼睛卻偷偷瞄著周圍。

  二人繞了好長一截路,又通過了三道哨卡,終於到達了仿佛荒屋鬼宅一樣的槐園門前。

  女人看著隱在怪松大樹下的長滿青苔的木門,眼睛血光一閃,旋即又消失了。

  她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靠近老卒,語氣發顫道:「這裡不像活人住的地方,老籬,就在這裡面嗎?」

  「嘿嘿,別怕,院裡看著陰森,裡面有好多我們營里的兵士,你進去就知道了。」

  老卒安慰了女人一句,和守門士卒說了幾句,二人便從旁邊的小門走進了院內。

  院裡道路更是複雜,利用土牆、樹籬、藤蔓故意設計成了一個迷宮,繞來繞去走了好半天,眼前才開闊起來,前方出現了一大塊空地。

  空地上建了一圈房屋,最中間是個大廳,人一下多了起來。可能有幾十號人進進出出的忙碌,男女都有,個個精悍無比。

  一大群猛犬在院牆下靜靜的趴著,懶洋洋的打量著來往之人,樹上還有好幾種鷹隼聚集在一起,見人不驚,銳利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女人。

  女人看到猛犬和鷹隼,面上現出謹慎之色,把身子躲到老卒背後,儘量避開兩種看家畜生的目光。

  「老籬呢?他女人來看他了。」

  老卒問通道口的值守軍官。

  軍官伸長脖子看了看他身後的女人,不在意的指著一個方向說道:「老籬正在地牢值守呢,讓她等會吧。」

  老卒和軍官的關係顯然很不錯,大咧咧的說道:「這裡不准外人久留,我見兩位統領今天都不在,又是熟人,才破例帶她進來的。再等下去,統領回來了,我就慘了。」

  值守軍官又瞅了瞅女人,擺手說道:「那你帶她去見老籬吧,反正地牢里也閒著。記住,呆一會就趕緊走,別害我被統領抓住責罰。」

  「哈哈,多謝了!回頭我請你吃酒。」

  老卒對值守軍官一拱手,帶著女人往院子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得意的炫耀:「呵呵,剛才那位,和我是並肩作戰過的同袍。不只是他,這裡一多半軍官都都是我的老熟人,多多少少都會給我點面子。」

  他扭頭看著女人,笑道:「怎麼樣,我對你夠意思吧?你見了老籬可別忘了替我美言幾句。呵呵,老籬是戰兵隊長,我是輔兵,他要是能把我調到戰兵隊裡去就好了。」

  「民女記住了,一定替大兄說話。」

  女人很識眼色,急忙回應老卒,看見老卒性心滿意足的扭過頭去,面色一下變成了詭異的冷笑。

  二人一直走到樹籬邊上,穿過籬笆再次進入林中,又往前走了幾十步遠,才看到一所隱蔽的小院。

  通過門口守衛,進入正屋內,又和兩個守衛打過招呼,二人掀開地上鋪的蓆子,拉起銅環,露出一個地洞來。

  「呵呵,老籬就在下面值守,我們下去吧。」

  老卒對女人笑了笑,當先走進地洞,卻不見女人動腳,轉過頭來問道:「怎麼了,你不進來嗎?」

  女人眼中警惕之色一閃,露出畏縮之態,小聲說道:「我、我害怕,我不敢進去。大兄,既然已經到了,就讓老籬出來見我吧。」

  「也好,你等等啊。」

  老卒沒有多想,一個人下到地洞裡,不一會就帶著一個絡腮鬍子的粗壯軍官出現在了洞口。

  軍官的面色很是難看,皺眉瞪著女人,揮著拳頭罵道:「你這婆娘,怎麼跑我軍營里來了,我不是說過不讓你來嗎?敢不聽我的話了,想挨揍是不是?」

  「……我……嗚嗚嗚!」

  女人愣了一下,捂著臉哭了起來。

  「哎呀,她老遠跑來看你不容易,你怎麼也一見面就罵呢。」

  老卒急忙打圓場,安慰女人道:「籬隊長昨天被統領責罵了,心情不好,不就是對你撒氣,你理解一下。」

  女人捂著臉還在哭,那老籬被哭的煩了,粗魯的叫道:「別在這裡丟人,跟我進來吧。」

  說著轉身回到了地洞。

  女人停止了哭泣,看著燈火明亮的地洞,還在猶豫。

  老卒悄聲說道:「老籬看守著一個吸人血的怪人,不能離開地牢。我看他挺心疼你的,只是在外人面前不好表現出了,你下去和他私下相處就好了。」

  「吸血怪人?」

  女人的眼中血色和驚喜一閃,也不理會老卒,急匆匆的跑進了地洞。

  「哐!」

  頭頂蓋板封住了。

  女人跟在男人後面走著,忽然看到柵欄後面的一個銅缸,腰一下挺了起來,眼中冒出了一尺長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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