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腐朽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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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萬不能急躁。」

  聽了劍父的要求,大史大聲斥道:「你只用了短短半個多月時間,就從最初的百分之十的進度,猛增到現在的百分之二十七,已然是無比驚人了。不要貪心不足!「

  聶傷也點頭說道:「大史說的在理。你有如此進度,世上其他巫師和妖獸聽聞了,怕不要嫉妒死,你還不滿足,的確太過貪心了。」

  「況且,你的圖騰柱性質十分特殊。它內部似有一股生生不息的血脈之力,應該就是英招武神的力量。」

  「此力量剛猛犀利,會像鋒刃一般摧毀凡人之體。英招武神祭所的巫師製造了此圖騰柱,將武神之力束縛於內,再慢慢釋放,才能讓凡人得以吸收。若是直接釋放出來,你的身體絕對承受不住。」

  「是,下臣明白了。」

  劍父低頭認錯,不好意思的笑道:「看著蟲二都成神了,我心中確實有些急躁,我會調整好心態的。」

  「喂,你這黑鬍子,你胡說什麼?」

  一旁黑暗裡忽然躥出一隻比犀牛還大的甲蟲,嘴巴下面的人手指著劍父,怒罵道:「我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你怎麼和我比?你在羞辱我嗎?」

  「抱歉。」

  劍父忙躬身致歉道:「是我看蟲二痋神如此強大,非常羨慕,所以才失言,望痋神見諒。」

  「哼!」

  蟲二怒哼一聲,看向他身後的圖騰柱,猶自不爽的叫道:「你那根木頭棒子似乎很好吃,你把它賠給我吃了,我就原諒你。」

  劍父勃然變色,一把握住劍柄,喝道:「蟲二,不要太過分!英招武神圖騰柱,是我的本源之力,你想要可以,先問我手中利劍答不答應!」

  「不要爭吵!」

  聶傷喝了一聲,鎮住二人,訓斥蟲二道:「你是神靈,覬覦同伴寶物,有失a身份,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類似言語!」

  大甲蟲像條聽話的狗一樣,立刻趴到地上,蟲二人頭表情畏縮的笑道:「呵呵,聶傷你莫生氣,開個玩笑,玩笑而已。」

  「這黑鬍子以前經常命令我,我就、就是……就是嚇唬嚇唬他。他那根爛棒子,雖然有點神力在裡面,但還有一股難聞的臭血味和熏人的朽爛金器的味道,令人作嘔,給我都不吃。」

  「唔,還有金屬之氣?」

  聶傷從沒有聞到過這種氣息,立刻發動玄鳥感應,仔細感應那武神圖騰柱。

  血腥氣他能感知的一清二楚,卻還是沒有覺察到一絲金屬氣息。

  「有金器的味道嗎?我怎麼聞不出來?」

  他有些疑惑,問蟲二。

  「當然有。」

  蟲二捂住口鼻,裝腔作勢的說道:「臭血味道我還能忍,就是那種腐爛的銅器的腥味,臭的要死,我聞到就犯噁心。」

  「痋神說的沒錯,圖騰柱里,的確有股很濃重的金器腐朽之氣息。」

  聶傷還在疑惑時,黑暗中又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地上石頭碎裂,露出一個冒著褐色光芒的尖角來。

  矮冬瓜拘土氏從地里轉著圈鑽出來,原地站穩了,捻著鲶魚鬍子對聶傷笑道:「侯主,我和蟲二都是親土之神,是以對腐敗之味十分敏感。侯主你是狂血戰神,五感不是你所長,聞不到可以理解。」

  「哦,是這樣啊。」

  聶傷明白過來,問道:「圖騰柱里一定有英招武神的精血,有血腥味可以理解,為何會有腐朽金器之味?」

  拘土氏思索道:「下臣猜測,此金氣,可能是英招武神血脈的一種特性吧。」

  「不可能。」

  聶傷搖頭說道:「我有玄鳥血脈,對血氣也很敏感。」

  「不論血氣屬性如何,只要是神血,都非常純淨,不會有雜質包含在內,更不會有如此濃重的腐朽金氣。我聞不出腐朽金氣,只能說明,那金氣並不是血氣的成分,二者肯定是兩種不同的氣息。」

  「侯主還有玄鳥血脈?」

  拘土氏眼皮子跳了一下,急忙轉過目光,繼續打量那圖騰柱,說道:「依侯主所言,那豈不是說,此圖騰柱里,除了英招武神精血之外,還有一件能發出金氣的寶物?」

  「嗯?」

  眾人聽到此言,眼睛都是一亮。

  聶傷也來了興致,挺身說道:「莫非圖騰柱內,藏著英招武神的武器?」

  「那……要不,拆開來看看?」

  「對對對,拆開看!」

  「既然有金氣,裡面一定有神器!現在就拆!」

  一群巫師頓時亢奮起來,紛紛叫嚷。

  劍父卻面色難看,一隻手緊緊摟住圖騰柱,一臉驚慌的說道:「諸位,我……圖騰柱……不行啊!拆開,會毀了它的。」

  「劍父,你的格局未免太小。」

  負責圖騰柱項目的巫師歇板起臉,不悅道:「若圖騰柱里真有英招武神的武器,也是給你使用,我們只是研究一下而已。」

  「而且並不一定會毀壞圖騰柱,我們會恢復原樣的。即便損壞了,我們也會盡力保存武神精血。總之,拆開它,有益無害,對你我都好!」

  「對對對,你我都好!」

  「放心好了,以我們的本事,一定不會出岔子的!」

  「劍父,你剛才不是要追求強大嗎?好機會來了,不能放棄啊。」

  眾巫師一心要探究真相,都七嘴八舌的勸說劍父。就連其他人也興致勃勃的想要一看究竟,都在不停勸。

  「我……」

  劍父口拙,不會辯解,憋的臉都紫了。

  聶傷見他把圖騰柱抱的越發緊了,知道他沒有被說動,只是不知該怎麼推託,喝道:「安靜!讓劍父好好想想。」

  聲音一下消失了,劍父總算可以不受打擾的思考了。

  他想了一會,對眾人一拱手,鄭重說道:「多謝諸位好意,圖騰柱是我的靈魂依託,我不會讓它受到任何傷害的。」

  「唉!」

  眾人都失望的嘆氣。

  劍父的神態卻更加堅定,鏗鏘說道:「這根圖騰柱是英招武神祭所最後的遺物了,是這世間唯一一件可以溝通英招武神的巫器。」

  「它若是毀壞了,英招武神一脈就徹底從這世間消亡了。我不能為了一己私利,讓英招武神的傳承斷絕!」

  「……」

  眾人都無語的互相看著,還是不死心,最後把目光都聚焦到聶傷身上。

  聶傷微笑道:「劍父所言有理,不能因為小利而斷了英招武神的傳承。劍父,不會有人再動你圖騰柱的心思,你收好就是了。」

  「呼!」

  劍父吸了一口氣,對聶傷躬身致謝:「多謝侯主體諒,我……」

  「嘿嘿嘿,一根破木頭,有個屁的傳承!」

  蟲二忽然插了一句,抬起手臂指了一圈,嘲笑道:「你們不要信這黑鬍子,那破木頭根本就沒有溝通天神的能力,也沒有什麼傳承,他就是不想交出來而已。」

  「蟲二,你辱我太甚!」

  劍父大怒,嗆啷一聲抽出寶劍,喝道:「來,與我一決生死!」

  「劍父,冷靜!」

  聶傷安撫住劍父,訓斥蟲二:「你知道什麼叫傳承?精神和歷史,是比力量更重要的傳承之物!哪怕劍父的圖騰柱只是一根普通木頭,只要它與英招武神有關,就是傳承!」

  蟲二很是怕他,不敢再亂叫,低下頭悻悻的說道:「你們不聽我的就算了,反正那裡面根本也沒什麼神器,不拆就不拆吧。」

  「嗯,你說什麼?」

  聶傷聽到他的嘟囔,立刻追問。

  「我說那破木頭裡,根本就沒有神器!」

  蟲二大聲回答,看著拘土氏,嘲弄道:「矮冬瓜,虧你也是親土之神,竟然聞不出來,那破木頭裡的只有金氣,沒有實體。」

  「是嗎?我的確分辨不出來。」

  拘土氏也是一愕,疑道:「可是,金器怎麼可能脫離實體而存在呢?」

  蟲二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聞出來,裡面只有金氣,腐朽的金氣。」

  眾人很是意外,聶傷也不例外,都陷入了沉思。

  「咳咳。」

  場內正沉默時,蛇人虬丁輕咳了一聲,說道:「侯主,小巫以為,可能是英招武神神力性質特殊。它雖然不會容納雜質,但卻可以和雜質相伴而生。那團金氣,應該就是伴生的氣血。」

  他轉頭詢問劍父:「你可了解這位英招武神,她的神力性質如何?是如何戰鬥的?」

  劍父回想了一下,說道:「我聽英招祭所祭祀說過,當年她大戰邪神三子時,用的是一把神劍。能以神劍將自身血氣劈刺出去,銳利無匹,世所罕見。後來武神戰死,神劍也損毀了,此神技便失傳了。」

  虬丁聽完,對聶傷說道:「侯主,如此看來,英招武神的神劍並沒有徹底損毀,它的金氣被武神祭煉成了法寶,依舊保存在這圖騰柱內。」

  他對巫師歇使了個眼色,巫師歇急不可耐的解說道:「我們早就發現,圖騰柱里有兩道封印。一道封印著武神血氣,另外一道,我們以為是瘟疫之氣,所以一直都沒有探查過。」

  「在觸動封印之前,務必要確定,那道封印裡面鎮壓的,到底是瘟疫還是金氣?」

  聶傷用神念掃過圖騰柱,說道:「我感應到了武神血氣,沒有絲毫瘟疫之氣。」

  拘土氏也說道:「我只知道有血氣和金氣,還有兩道封印,沒有瘟疫。」

  「什麼瘟疫,哪來的瘟疫?」

  蟲二一臉茫然的叫道:「你們怎麼會想到它裡面有瘟疫?我的痋氣對瘟疫很敏感,一點也沒有感覺到瘟疫啊?」

  「看來那道封印里的確是金氣。」

  虬丁面色放鬆下來,說道:「如果只是金氣的話,應該可以在不傷害圖騰柱的情況下取出來。」

  「哦?」

  眾人都笑了起來,連劍父也露出了欣喜之色,急切問道:「大祭可有取出之法?」

  虬丁道:「如果真是金氣,應該不難,難就難在取出後如何保存,我還從沒聽說過保存金氣之法。」

  劍父道:「可能以我之軀收容之?」

  虬丁搖頭笑道:「它會將你的身體切的粉碎的。此物鋒利,絕不能觸碰肉身。」

  聶傷看到劍父手中寶劍,說道:「我有個想法。這金氣肉身無法容納,是不是原本就寄托在武器之上?」

  「對,應該是這樣,英招武神也是借用神劍驅使金氣的!」

  巫師們都興奮的叫了起來。

  虬丁還是搖頭道:「寄托在利劍之上可以,但英招武神身有神力,才能以神力御之,否則,金氣會很快潰散的。」

  劍父很是失落,對聶傷道:「正好侯主有神劍,亦有神力,下臣願將金氣獻與侯主。」

  「呵呵,只有英招武神的血氣才能發揮這金氣之威能,給我用,委屈它了。」

  聶傷擺手拒絕,略一思索,又道:「其實不用移植金氣,讓它繼續寄托在圖騰柱內,只有在使用時引出來就可以了。如此可行否?」

  虬丁點頭道:「這倒是個好辦法,但還有一個難處,拘土、蟲二二位大神說它是腐朽之氣,怕已經失去靈氣,朽壞不能再用了。」

  「誰說朽了不能再用!」

  劍父突然提高了聲音,情緒激動的叫道:「銅劍鏽了,只要加以打磨,就會重煥光彩。這金氣既然存在,我相信,它也一定能再現神威!」

  「呵呵,你能打磨它就好,我現在就幫你引它出來。」

  虬丁淡然一笑,與巫師歇商議了一番,吩咐劍父道:「你背負好圖騰柱,激發武神血脈之力感應之,待我們鬆開封印放出金氣,你即刻以將之引到劍上,再順勢釋放出去!「

  「明白!」

  劍父背好圖騰柱,走到場中,手中寶劍低垂,閉目凝神感應。

  巫師歇帶著學徒走到他身後,將新鮮血液和巫藥塗到騰柱上,念了一通咒語,忽然喝道:「出來了!速引之!」

  「過來!」

  劍父猛地睜開眼睛,就見一道暗綠色的光蛇從圖騰柱里鑽了出來,順著手臂爬到劍身上。

  「刷刷刷!」

  劍父用劍尖挑著綠光舞了幾圈,那綠色氣流很快褪去黯淡,變成了金光閃閃的刺目光團。

  「去!」

  劍父清喝一聲,寶劍指向一面石壁,劍身一抖,一道金色弧光飛了出去,一閃就劈到四五丈外的青石上。

  「嚓!」

  一聲脆響,碎石飛濺,堅硬的石壁上多出了一道兩尺多長,一寸余深的劍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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