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殺神獵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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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殺神?」

  巫師夭聽到聶傷的話,驚的水碗都掉了。

  「耆候,這、這……」

  他一把按住水碗,一臉難以置信表情,側頭問道:「殺神?耆候,我沒聽錯吧?」

  聶傷微笑道:「沒錯,就是殺神。」

  「啊!我只是個凡人巫師而已,怎麼殺得了神?」

  巫師夭無比震驚,臉上很快又現出怒色來,很是懷疑聶傷不安好心,不想把那父之蹄還給他,故意讓他去送死。

  「耆候,你說笑了,小巫哪有那個本事?」

  他面色發青,抖了抖衣襟上的水漬,冷笑道:「呵呵,如果耆候要小巫死,現在動手就是了,不用那麼麻煩。」

  聶傷也不惱怒,淡然笑道:「夭巫,你想多了。我再荒唐,也不會讓你獨自去殺神,呵呵,有很多人的,你只是其中之一。」

  「哦,很多人嗎?」

  巫師夭表情放鬆了一些,但還是不太放心,拱手問道:「耆候,究竟是怎麼回事?殺神之事關係重大,望耆候詳告之。」

  「是這樣的。」

  聶傷說了一句,扭頭看向埋頭吃飯的巫師羆。

  這狗熊知道事情重要,不敢再裝深沉,急忙放下飯盆,抹了抹嘴巴坐端正了。

  聶傷笑了笑,說道:「我與大河河神有舊,河神最近有事外出,囑咐我幫他看好大河,我……唔,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嗎?」

  他話說了一半,卻見兩個傢伙都大張著嘴,滿臉驚疑,只好停了下來,不悅道:「你們不相信我認識河神?」

  「呃……不不不,小巫怎敢!」

  巫師夭楞了一下,急忙擺手解釋:「我們只是……只是……」

  「不可能吧!」

  狗熊巫師羆插嘴叫嚷道:「大河河神幾千年來只聞傳說,從未有人親眼見過,存不存在都很可疑,你怎麼可能遇到他?還和他成了好友?不可能,你一個異人而已,河神怎麼可能……」

  「羆巫,住嘴!」

  巫師夭急忙在他腰上搗了一拳,怒喝道:「你不要胡說,耆候身份高貴,無所不能,得到河神青睞,有什麼不可能的!快閉嘴,不要再說話!」

  他罵完好基a友,又對聶傷笑道:「耆候,這是你我的事,不要管他,請講。」

  「兩個鳥人,竟敢小看我。」

  聶傷有些鬱悶,瞪了巫師羆一眼,傲然道:「世人很少見過河神,只是因為他懶惰喜歡睡覺而已,河神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你們不要把他看到太高,」

  「哼!」

  他拂袖冷哼,繼續說道:「河神夫婦要遠行,請我幫他看著大河。就在不久前,留守大河的河神屬臣,一個水妖領主,給我傳來急信。說從涇河闖入了一位水生神靈,要強奪河神府,請我速去相助。「」

  「我最近繁事煩忙,脫不開身,便命我國中賓客和屬臣前去應對。本來也已經足夠擊退那入侵神靈了,但我想他還會反覆來犯,乾脆將之擊殺,一了百了!正好想到夭巫你擅長水行巫術,可以助我圍剿那神靈,便請你來相助。」

  「……」

  巫師夭二人聽的一臉古怪之色,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互相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不知該說什麼好。

  「呃……耆候,那位神靈,他……」

  巫師夭猶豫著說不出口。

  聶傷笑道:「不用怕,那水生神靈的底細河神府與我已經探明了,不過一糙生濫長的野神而已,實力有限。我有十分把握擊敗他,有夭巫相助的話,則有七分把握殺了他。」

  「那、那就好、」

  巫師夭擦了把額頭,忽然發現自己的樣子太慫了,一下挺直了腰杆,大聲問道:「請問耆候,我方是哪些人?「

  聶傷洒然說道:「我方獵神隊伍,有了三位神靈,七位異人,四位河神府領主,兩位巫師,一隊海民戰士和斥候勇士,總共有五十之數。另外,還有近千當地漁民與河神府水獸輔助。」

  他看著對方,笑道:「你認為,實力如何?」

  「!!!」

  巫師夭又驚了大張嘴,沒想到斗耆國的實力如此之強,竟然還有三位神靈賓客,簡直強的不像話!

  他用力咽了口口水,堆笑道:「原來……呵呵,耆候麾下力量如此強大,完全足夠殺掉那野生水神了。可為何還要小巫出力?與貴國神靈異人相比,小巫實在微不足道。」

  聶傷道:「我方力量確實很強,可無奈都是陸上強者,不適水戰,大多數人只能在一旁配合圍堵,最終還得靠水妖、海民作戰。這樣算下來,力量反而有所不足,沒有把握除掉那入侵野神了。」

  「而你的水行巫術,卻可以使陸行之人履行水面,能夠助我陸上強者在水上施展力量,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哦。」

  巫師夭明白過來,想到己方占據絕對優勢,沒有太大風險,自己也將會起到重要作用,不禁精神一振,鏗鏘說道:「夭願為耆候出戰!」

  「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又彎腰說道:「只是小巫的巫術全賴那父之蹄才能施展,我……」

  「呵呵,夭巫不會空著手去。

  聶傷笑了笑,喚道:「來人,取那父之蹄來。」

  侍從很快抱了一個籮筐進來,放在巫夭面前。

  巫夭激動的雙手發抖,揭開筐蓋瞅了一下,頓時鼻子一酸,眼淚差點留了下來。

  「好……好……謝、謝……多謝耆候!」

  他只看了一眼就蓋上了筐蓋,對聶傷躬身施禮,哽咽著說道:「耆候胸懷廣闊,小巫由衷佩服。此番一定為耆候完成心愿。」

  聶傷見他急不可耐要抱著自己寶貝親a熱的樣子,便道:「明日我會命人帶你去和獵神隊伍匯合,二位一路勞頓,先去休息吧。」

  「小巫告辭!」

  巫師夭慌忙施禮,抱起籮筐就走。

  那狗熊卻不動彈,對聶傷說道:「難得有殺神這麼好的事情,我也要去!」

  他掄著熊掌叫道:「耆候,我可以幫上忙的。那什麼野生水神,他敢上岸,我一巴掌拍死他,我經常拍魚的,非常厲害的,一拍一個準!」

  「你搗什麼亂?」

  巫師夭一把揪住他脖子後面的厚皮,低聲斥道:「你又不會水,上次在巨野澤差點淹死,不長記性嗎?」

  巫師羆打開他的手,不服氣的說道:「這次不一樣,你沒聽耆候說嘛,有那麼多水妖水獸海民漁民,我怎會淹死?殺神啊,多大的名聲,機會太難得了!巫夭,你不要壞我的好事!」

  「對方是神靈,一旦開打沒人會顧得上救你!」

  巫夭顯然是真的關心這個基友,極力勸說,巫師羆就是要去。

  「呵呵,不要爭了。」

  聶傷笑道:「羆巫,你想去就去吧,我會讓他們專門安排水獸保護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狗熊大喜,拍著胸口叫道:「別說一件事,就是十件、一百件我都答應!」

  聶傷正色說道:「我耆國賓客、屬臣皆嚴守規矩,外出辦事以軍令行事,首腦命令無有不從者,你若想同去,也必須服從命令!」

  「沒問題!」

  巫師羆想都不想就叫了出來,見聶傷皺眉,忙擺正態度,熊掌按在胸口,說道:「我以師尊在天之靈發誓,嚴守軍令,不敢有誤!」

  「好,那就和夭巫同去吧。」

  聶傷笑著點頭,兩個基友樂呵呵的攜手而出。

  ……

  勿支祁已經脫困,形勢越來越緊張了。

  土行蜣也來回報,說褻妖突然停止了進攻,最近幾日一隻褻妖都沒有再上岸。鹽洞的水裡卻有更多的大鲶魚載著沒毛猴子出現,來回迅游,一副查探地形之狀。

  連自大偏執的守井族長勿支盤也感覺形勢不妙,不再猜忌土焦矮人,把他們全都調來加固壁壘。同時守井族戰士也修葺兵器,備置器械,積極備戰。

  儘管如此,這老傢伙還是不來向聶傷求援,反而是勿支白石悄悄找到了土行蜣,命他給聶傷報警。

  「侯主,不行了,我們得撤了!」

  土行蜣一見到聶傷就跪了下來,一臉恐懼的說道:「我和所有駐在地下的土焦貴族都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危險將要襲來,那危險就像……就像洪水,或者岩火,會從鹽洞深處噴湧出來,將擋在面前的一切都摧毀!」

  「還有土行甲和穴甲龍一族,還有我們的神靈土行孫,都感覺到了。他們正在地底搜尋其他家族的穴甲龍,預感到危機,不敢再待在地下,全都撤到地面上來了。」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哭嚎道:「侯主啊,我們堅持不住了,每個人都害怕的吃不下飯,小人也嚇的心肝直顫,一刻不想再留著哪裡了!」

  「侯主啊,你快讓我們回來吧,守井族那群傲慢愚蠢的傢伙,他們不聽侯主的話,就如他們死去吧。小人和五百土焦族人都是侯主最忠心的奴僕,我們還想為侯主出力呢,不想白白死在地下!」

  聶傷看見他哭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厭惡的喝道:「你是男人,哭什麼哭?把你的臉抹乾淨!」

  土行蜣的哭嚎一下不見了,急忙掀起衣襟使勁擦臉,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聶傷訓斥道:「你也是官府官員,怎麼一點大局意識都沒有嗎?」

  「如果放勿支祁和褻妖闖出鹽洞,遍布整個地下峽谷,倒霉的不只有守井族,我們耆國也有滅國之災!」

  「先不說那勿支祁,你以為他會呆在地下不出來嗎?他會把我耆國掀個底朝天!「「

  」」就算有地表神靈能收拾他,但我耆國到處是連同地下的洞穴。到時候有數不盡的褻妖衝到地面上來,我國也會不堪其擾,最終耗盡力氣,衰敗滅亡!」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你們焦饒人又要顛沛流離,被人捕殺,你們還想過這種日子嗎?」

  土行蜣越聽越怕,急忙叫道:「小人寧可為現在就為侯主戰死,也不想再逃亡了!那種生活太可怕了,我們永遠都不想再嘗逃亡的滋味。所有焦饒人都和小人一樣的心思,願為保衛侯主和耆國而死!」

  「很好!」

  聶傷點點頭,鼓勵他道:「你要認清眼下的形勢,勿支祁和褻妖是所有人的大敵,這個敵人太強大了,我們只要占據有利地形,才有可能戰勝他!」

  「小人明白了!」

  土行蜣急忙說道:「對我們最有利的地形,就是鹽洞,萬不能將勿支祁和褻妖放到鹽洞之外!」

  「對,就是鹽洞!」

  聶傷在案几上劃出了鹽洞地形,說道:「我方要集中力量,死守鹽洞,要將所有會威脅到耆國安全的敵人,全部殲滅在鹽洞裡,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在所不惜!」

  「所以,你們不要害怕,我不會拋棄你們五百焦饒勇士。你們只是先遣之軍,暫助守井族人防衛鹽洞。「

  」待我與水神交涉好了,讓她收起毒霾,一旦勿支祁有了動靜,我就會率領耆國大軍開進地下,與爾等並肩作戰,與邪神決一死戰!」

  土行蜣聽的激動難耐,面目扭曲的揮拳高呼:「小人和所有焦饒人,願為侯主打先鋒!焦饒戰士裝備精良,不避生死,我們要殺,殺殺殺,殺光褻妖!」

  聶傷安撫住地下焦饒人,又問起水神的消息,土行蜣說道:「水神自上次侯主去過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我們暗中偷聽勿支盤那死老頭子,還有是守井族人的談話,他們也沒有再收到過水神的神諭,都感覺很奇怪。」

  「不過一個我們的人在往村子裡送鹽的時候,聽到水神神殿的侍女議論,說水神最近情緒非常低落。她不和任何人說話,就連水巫都不理會,經常哀嘆、抱怨和哭泣,也不修煉了,好像放棄了一樣。」

  「嗯?寧可破罐子破摔,願不願意釋放本我嗎?」

  聶傷眉頭緊皺,命土行蜣繼續監視,將之打發走了之後,立刻進入冥想狀態,以神念聯絡貘先知。

  「耆候,你和那小矮子總是深夜相會,你的女人不抱怨嗎?」

  貘先知出現在了牆角,似乎在睡覺,被打擾了很是不快。

  聶傷也不寒暄,直接吩咐道:「給我接水神。」

  貘先知眼皮一抬,說道:「現在不行,蘆夫人正在修煉的關鍵時刻,我要輔助於她。」

  「蘆夫人要突破了?」

  聶傷驚喜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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