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願聽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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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

  斗奴們殺光了一直威脅自己的商兵,頓覺胸中鬱氣一掃而空,滿腔熱血沸騰,都忍不住仰天怒吼。

  聶傷也激動不已,跟著吼了一會,拉著世子秧走到仲喜尊位上,大叫道:「爾等可願聽我號令?」

  「我等願意!」

  叛奴們想都不想就齊聲答應,只有語言不通的野人和大將等寥寥幾人神色猶疑,劍父則眉頭緊皺,一臉疑惑。

  「小候何在?」大將突然站出來問道。

  聶傷沒有回答,看向一旁的世子秧。

  世子秧深呼吸了幾口,昂著頭道:「我伯兄有傷在身,暫時無法到此。仲兄和我,委託聶傷全權負責此事,眾人聽他號令即可,不必多疑。」

  大將無言以對,退了回去。

  劍父悄悄走到世子秧身邊,低聲與她交談了一番,眼神閃爍的看著聶傷,不再多言。

  沒有出紕漏,聶傷心中一松,大聲道:「此番我為小候謀劃攻打鬥耆國,這裡只是一路,還有另外兩路人馬在攻打其他地方。眾人聽令,取商人之血塗面,隨我去殺前院商人!」

  他振臂一呼,帶著塗了血的叛奴直往前院而去。

  剛到門口,方才從這裡逃走的人群又哭喊著逃了回來,這夥人一頭撞見殺氣騰騰的叛奴,都絕望的跪下求饒。只有那艮甲帶著少數商兵上來搏鬥。

  眾人幾下殺死反抗的商兵,正要持兵屠殺其他商人,卻被聶傷喝止,就在門口將這些人包圍起來。

  「傷,為什麼不殺光他們?」

  斗奴們殺紅了眼,花面和幾個人過來質問。

  聶傷一拳將他打倒在地,把矛頂在他的喉嚨上,冷冷道:「我說停手就停手,不需要向你解釋。你現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聽我命令!聽到了沒有?」

  叛奴們都看著他們,花面面上狠色一閃,最後還是服了軟,咬牙道:「聽到了。」

  「哼!」聶傷收起了矛,對眾斗奴道:「這些商人我留著還有大用,都給我看好了。」

  「怎麼不見仲喜?」

  世子秧突然叫了起來,她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揪起一個貴人問道:「仲喜去哪了?」

  「秧世子,是我啊,南溪邑的族老。」

  一個貴族討好著說道:「我看見仲喜被季甌帶著一眾衛兵護著,越牆逃了。」

  「啊!混蛋!」

  世子秧怒喝一聲,也不和聶傷打招呼,持戈直往前院奔去,劍父、熊女和陰刀也追隨而去。

  聶傷想制止他們,卻已經晚了,他這裡脫不開身,只好命熊女手下的那伙斗奴跟上去保護自己女人。

  世子秧等人剛離開,門口就響起了叫嚷聲。大群賤奴和野人衝進了院子,亢奮的見人就殺,有些直來趕殺地上的商人,更有不長眼的舉著武器要來和聶傷一夥拼命。

  「住手!是自己人!」

  眾人大喝,再加一通毆打,將野人都驅趕出院門,擠在門口不敢再進。

  「讓開讓開,給阿祖讓路。」

  野人後面有人粗聲喊著,幾個賤奴分開人群走進院內,看到聶傷,都激動不已。

  其中一個黑大漢舉著手裡的大斧,興奮的叫道:「傷,我們及時趕到了!我們按你說的,把野人全都放出來了,前院的商人也被我們殺光了。」

  另外一個滿頭癩子的也叫道:「這些野人不聽話,也聽不懂人話,到處亂殺人,我們控制不了他們。多虧了兔毛部的首領灰兔,先聚集了自己部落的野人,又幫我們指揮其他野人,野人才沒有哄散掉。」

  「烏鼬,大癩,好樣的!」

  聶傷過去給了二人一拳,然後看向他們身後的一個鼓眼睛野人壯漢,朝此人點頭示意,那灰兔首領也很識相的呲牙回笑。

  此時,越來越多的野人涌到院門口,都揮舞著武器,躁動不安的叫喊著。

  聶傷便對那灰兔道:「你速去安撫他們。」

  灰兔聽了翻譯的話,使勁點頭答應,轉身就進了野人群中,大聲叫喊起來。

  「很少有這麼懂事的野人。」

  聶傷有些欣賞這灰兔,又對木角大王道:「木角,這裡應該有你的熟人,你也去,叫他們閉嘴。」

  木角大王大喜,急忙跑到眾野人跟前一看,果然看到了很多自己的部民,興奮的哇哇亂叫。

  在二人的努力下,野人們漸漸安定了下來,分成兩團聚在一起,一邊是木角大王帶領的圍攻北邑壁的野人,另一邊是灰兔領頭的前兩天才被抓來的南山野人。

  「劍舍諸人,速速披甲!」

  聶傷下了命令,斗奴們紛紛去取盔甲,有的去輜車上拿,有的乾脆剝了地上的商兵盔甲。

  「傷,你的盔甲到處都是洞,來來來,換上這幅。」

  牛蚤那廝屁顛屁顛拿著一副精甲過來,讓聶傷換掉身上的破損盔甲。這鳥人剛才一直就沒參戰,心虛的很,見聶傷沒有拒絕,總算放下心來,殷勤的幫聶傷換甲。

  聶傷低聲安頓他道:「你把這裡,還有整個侯府的武器盔甲儘量都收集起來,不要再給任何人,特別是野人。」

  「明白明白。」牛蚤眨眨眼,急忙帶著幾個劍舍的僕役去收集武器盔甲。

  聶傷又把藩丙叫來,邊緊皮帶邊安排:「你們一伙人留下,帶著賤奴守住後院,看緊這些商人,莫要放走一個。」

  「是。」藩丙應道。

  聶傷見他面色有焦急之色,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安慰道:「你放心,你們藩家遠在馬嶺邑,沒人去攻擊那裡,我也會保證你們家族的安全。」

  藩丙鬆了口氣,彎腰拱手道:「傷,我會為你守住這裡的。」

  聶傷點點頭,又對烏鼬、大癩和廚說道:「你們和甲棚之人隨藩丙守在這裡,要聽從藩丙的命令,知道了嗎?」

  「是。」烏鼬三個忙應了。

  安排好了莊園裡的事,聶傷見斗奴們都已披掛好了盔甲,長短武器俱全,便聚起眾人,大聲喝令:「花面聽令!」

  花面走出人群,挺胸道:「花面在。」

  「你們一夥,帶著乙棚賤奴,另挑數十個野人,去接守城池。嚴守各門,再於城裡安排人手巡視。在我們回來之前,一定不能讓商人趁隙奪了侯城。」

  「接令!」花面退了下去,把之前並肩作戰的三四十號野人都招過來聽命。

  聶傷又看著乙棚的禿耳和老鯰,對他們說道:「你們好好做事,聽花面的命令,事成後,便都不是賤奴了。」

  禿耳和老鯰見到聶傷的威勢,哪敢反對,急忙諂笑道:「一定一定,你在圉棚時我們就一直聽你的,我們一定聽他命令。」

  聶傷打發走他們,又喝道:「大將,亢,木角聽令!」

  「亢在!」

  亢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

  大將則躊躇著,面色不停變換,好半天才站了出了,拱手道:「大將,在!」

  木角大王那廝手裡有了人,馬上露出桀驁本色,聽到聶傷招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轉身就鑽進了野人群中。

  眾斗奴大怒,立刻逼近木角的野人群,持刃相向,野人們嚇得直往後縮,把木角給露了出來。

  木角被一群斗奴用利刃指著,臉皮抽了抽,暗暗估算了一下雙方的實力,才發現他手中這些還沒有凝聚起來的野人,絕不是虎狼般的斗奴對手。

  「等我收拾好了部眾,再和你們斗上一斗。」

  好漢不吃眼前虧,木角大王服軟了,很光棍的走到聶傷跟前應道:「木角在!」

  聶傷也是一肚子火,竭力忍著,對三人下令:「南山野人正在和南山軍營的商兵交戰。大將,以你為首,速速帶領亢一夥,以及木角野人,前往攻打往南山軍營。」

  「記住,要相機行事。若南山野人敗了,你們就猛攻軍營。南山野人和商兵相持,你們便按兵不動,坐等其兩敗俱傷。南山野人要是贏了,你們就守住大路,不要放他們進入國中,並抓捕逃回的商兵。爾等可聽清了?」

  「怪不得他不派灰兔一夥野人去南山,原來不想讓南山野人做大。」

  大將三人明白了聶傷的想法,同聲應了,去院裡招呼眾野人,又尋了兩輛戰車,急急往南山軍營去了。

  等他們走完,聶傷也拔腳往前院走去,邊走邊下令:「肥豚,跟著我。」

  肥豚等人急忙跟上,一行人經過灰兔野人群,聶傷朝他叫道:「帶上你的人,跟我走。」

  這灰兔是個識時務的,立馬招呼眾野人,擁在聶傷身後。

  眾人走出侯府,也有斗奴找來兩輛戰車,斗奴們都上了車,灰兔帶著野人跟在車後,直往北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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