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使者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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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師!是我啊!我是女葵!」

  血鬼利爪當頭,葵婆躲避不得,只能閉目等死,嘴裡發著悲聲。

  「咕嗚嗚嗚。」

  誰想那血鬼聽到聲音居然停止了攻擊,瞪著桌球血眼,嘴裡低叫著,打量起了面前的人類。

  「咔叭叭叭。」

  它快速的磕著牙,觀察了一會葵婆,又把臉貼著葵婆的身子,用豎孔樣的鼻子上下左右嗅了起來,表情好像很疑惑。

  葵婆大喜,縮著身子叫道:「吾師,吾師,我是女葵!你終於想起我了。」

  血鬼的樣子更加疑惑,盯著葵婆的臉晃著腦袋細細看著,好像在努力辨認一樣。

  「啊!」

  嫫母見狀,一聲驚天怒吼,球繭左右晃動,怒吼道:「你不認識那女人!快給我殺了那人!」

  「咔咔咔!」

  血鬼在她的呵斥下,牙齒猛敲,神情又變的猙獰,再次抬起了利爪。

  葵婆臥倒在地,朝它伸出雙手,大聲哭號起來:「吾師,這麼多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一定也很想念你最寵愛的幼徒吧?天帝保佑,我們師徒總算見面了!」

  「呼咕咕咕!「

  血鬼嘴裡發著吐泡泡的聲音,表情又疑惑起來,爪子遲遲落不下來。

  「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嫫母發瘋一般吼了起來,大繭劇烈擺動著,仿佛脫離限制衝到葵婆和血鬼跟前一樣。

  「幾十年來,是誰忍受著痛苦,為你祭養身體和靈魂?你不記我的情意,卻還是忘不了那個賤-人!她到底為你做過什麼,讓你對她始終念念不忘?我為你付出了一切,為你受了這麼多的苦,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嫫母吼了一聲,癲狂漸消,神色越來越冷酷,目光中再無一絲人性。

  只見她眼中綠光大盛,看著血鬼,冷冷說道:「你對我不公,我也不必再對你痴心。事到如今,你無需再保留神智了,就做一隻野獸吧。」

  只見大繭一縮,溶血樹也晃了幾晃,那血鬼神色一呆,眼睛快速充血,突然一聲厲吼,張開大嘴朝葵婆咬去。

  「吾師啊!」

  葵婆哀號一聲,以手遮擋。

  眼看著血鬼就要咬在她的胳膊上,旁邊衝出一人來,頂著盾牌猛撞在血鬼腰上,將血鬼撞到一邊。另有一人迅速將葵婆拉到自己身後,豎起盾牌掩護。

  原來就在他們三個糾結時,聶傷和畢鬼已經趕到近前,一直警惕的戒備著。

  「鬼,你保護好葵婆,這東西交給我!」

  聶傷已經收起來劍,手裡換了那根繫著繩子的短矛,笑道:「它現在是野獸了,野獸雖暴虐,卻沒有智慧,正好用對付野獸的法子對付他!」

  「不用保護我。」

  葵婆推開畢鬼叫道:「吾師的靈魂很強大,秀女那騷·狐狸想要抹掉他的神智,必須要長期施術才行。她現在只是暫時壓制了吾師神智,吾師還是認得我,他會抵制對我出手的命令,你們正好攻擊他!」

  她對血鬼哭泣道:「吾師,那騷`·狐狸要抹殺你的神智,讓你變成野獸,徒兒不想你變成那樣,只能幫你解脫了。」

  正說著,血鬼已經朝撲她了上來,攻擊時果然動作遲緩。畢鬼舉盾擋住,聶傷於後一矛刺進了它的大腿。

  「嗷嗷!」

  血鬼吃痛,一爪朝後揮去。聶傷就地一滾,迅速把繩子繞在了矛頭上,血鬼腳一抬,把他踢飛了出去。

  血鬼沒有理會腿上的短矛,狂攻葵婆,利爪不停地抓。畢鬼用盡全力抵擋,頂了十幾下,被震的口中冒血,盾牌都快裂成了兩半,頭盔都被打掉了,眼看就撐不住了。

  聶傷摔到了五六米外,胸骨劇痛,拼命掙紮起來,往後就跑。這一下若不是有盔甲保護,怕已被血鬼的腳趾捅破了胸膛。

  「鬼,堅持住!」

  他嘴角也流著血,捂著胸口大叫,同時手裡牽著繩子直奔到一塊石柱旁,將繩子繞到石柱上猛拽!

  血鬼正在揮爪,一下被聶傷拽倒在地,往後拖去。畢鬼緩過了氣,急忙讓葵婆走,自己上來追斬血鬼。

  「噌!噌!噌!」

  血鬼體重並不大,被聶傷拖著走,沒來得及第一時間站起來,被畢鬼在手臂上連砍三劍。

  三道傷口出現了不一樣的情況,第一道在流血,第二道卻在慢慢恢復,第三道很快就恢復了一半。

  「劍刃上的蟾毒只用一次就被抹走了,必須再次塗毒!」

  畢鬼大驚,大聲提醒聶傷,想要掏出存放蟾毒的竹管也來不及,只能換成短矛來刺。

  等收劍取出背後短矛時,血鬼已經站了起來,肌肉發達的雙腿穩穩的立在地上,聶傷再也拉不動。

  待畢鬼持矛攻過來時,血鬼的利爪已經揮舞起來,掄的如潑風一般,畢鬼攻擊不到它。

  聶傷把腳蹬在石柱上,狠命一拉,血鬼再次失去了平衡,一個劈叉坐在地上。畢鬼抓住機會,對著它的太陽穴上狠狠刺了一矛,可惜此物頭骨太硬,只劃破了頭皮。

  「哇嗷!」

  血鬼滿頭是血,跳了起來,對著畢鬼就抓,畢鬼急忙後退躲避。

  「鬼,不要怕那怪物,它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是那女人控制的。那老女人不會打架,只會亂抓,正是殺死它的好機會!」

  聶傷發現血鬼的攻擊完全不如之前靈活,攻擊方式完全像潑婦打架一樣,一通王八拳,亂抓亂踢。

  它這個樣子雖然看著駭人,其實破綻很大。

  畢鬼得到聶傷提醒,定睛一看,果然也看透了血鬼的王八拳本質,不由大喜。他換了根矛,擺好架勢,鎮定的接近血鬼,瞅准空子就是一下。

  血鬼脖子又被刺中,這下傷勢很重,它中招後仰時,腿上又被聶傷一拉,頓時又倒在地上。

  聶傷用盡全力,趁勢猛拉,血鬼身前又被畢鬼追打,一時站不起來,直被拖到石柱前。

  它總算停了下來,剛起一起身,聶傷已經牽著繩子繞了兩圈,把它綁在了石柱上。

  被嫫母控制的血鬼看著身上的繩子,意外的呆了呆,就在這一兩秒的功夫,繩子又繞了幾圈。

  血鬼反應過來,動手去撕繩子,可是憑它的力量,竟然扯不斷只有食指粗的繩子。原來聶傷攜帶的是勿支白石給他的守井族人用地底蜥蜴特製的皮繩,極其結實,兩匹馬都拉不斷。

  這一耽誤,聶傷又從它眼前過了幾遍,被綁的更緊了。血鬼不再拽繩子,想要攻擊聶傷,卻又離的太遠,便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出來。

  「快砍它!」聶傷拽緊繩子,拼命拉住。

  畢鬼總算有機會把竹管里的蟾毒重新塗抹在劍上。他一手持劍,一手握著竹管,在血鬼的攻擊距離外專一劈砍血鬼亂揮的手爪,砍中一下便塗一次蟾毒,很快就把血鬼的一支手爪被砍了下來。

  「哇嗷嗷嗷!」

  血鬼痛的往回一縮,聶傷趁機又轉了幾圈。見綁的結實了,繩子也太短太靠近血鬼,不敢再繞,便把繩子系在一塊石頭上。

  他騰出手來,取了竹管,在劍上抹夠了蟾毒,對準血鬼的心臟,雙手握住劍,用盡全力從背後狠狠捅刺。

  「噗!」

  劍尖從血鬼的胸口透出。

  一劍穿心!

  「啊嗚!」

  血鬼一聲長嚎,身子猛地挺了一下,頹然軟了下來,一動不動了。

  「它……死了吧?」畢鬼髮髻散亂,喘著粗氣說道。

  「應該死了,心臟碎裂,怎麼可能不死?」聶傷揉了下胸口,拿起短矛小心去刺血鬼,軟趴趴的,果然死透了。

  「呼!」二人都長出一口氣,坐到石頭上不停的抹汗。

  「吾師啊!」

  那葵婆撲了過來,跪倒在血鬼面前,抹著眼淚哭號起來。

  血鬼的頭忽然抬了起來,嚇了聶傷二人一跳,急忙持劍圍了上來。

  卻見那血鬼的眼睛裡充滿了人類的情感,看著眼前的葵婆,裂開嘴露出猙獰的笑容,然後又看向遠處的嫫母。

  「你、你要走了嗎?」

  嫫母看到他的樣子,也恢復了神智,喃喃說道。

  血鬼點點頭,再次看了看二人,嘴裡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音,脖子一伸,猛地垂了下來,徹底死了。

  葵婆呆呆的瞅著那張可怕的臉一會,不再哭泣了,站起身來,神情冷漠的對嫫母說道:「你的一關過了,召喚天帝使者吧。」

  那嫫母安靜了一會,又狂笑起來:「哈哈哈哈!你真的想見使者嗎?我保證,你見了他,一定會後悔的。」

  「我絕不後悔!」

  聶傷慨然回道:「快叫他出來!」

  「哈哈哈哈哈!」

  嫫母狂笑不停,在她的笑聲中,大繭漸漸解體,『噗通』一聲,她從空中掉落到溶血池裡。笑聲戛然而止,血水上冒了一串泡,嫫母消失在了血水中。

  聶傷等了好一會也不見她再冒出來,不禁有些焦急,看向葵婆,見她也是一臉疑惑,只能閉著嘴耐心等著。

  直過了四五分鐘,那溶血池才重新翻騰起來,水面上緩緩出現了一個浴血的怪異人形。

  那怪人明顯是嫫母,但是樣子已經大變。只見她全身都被一層果露的肌肉包裹著,那肌肉呈紫紅色,異常發達,一看就充滿了爆發力。

  頭部也像戴了肌肉防寒帽一樣,被裹的嚴嚴實實,只有臉部露在外面,還是嫫母的臉。腦袋頂上是雞冠一樣的尖刺,腦後還有幾根拇指粗、兩尺長的觸手在舞動。

  變成怪物的嫫母好像被水裡的什麼東西托起,緩緩升了起來。直到整個身體都露出水面,聶傷才看清楚,原來她的下半截身子長在了一大坨肉里。

  那肉上生著好幾根無比粗大的觸手,根根都有人腰粗,只露出一小截在水面上,不知血水裡還有多長。

  嫫母慢慢睜開了眼睛,目光冷酷,看向聶傷三人道:「我,就是,天帝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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