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兩種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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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樣子好嚇人,會不會突然發瘋,出手殺人呀?」

  聶傷和堂內之人都不由自主的去看那發問之人,只見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紗衣的少-婦。

  這少-婦身材嬌小,容顏秀美,氣質如少女一般,正是那守寡的蘆夫人!

  卻說這蘆夫人性子柔弱,自來到學堂之後,上課時都藏在一群女學生中間,默默無聞的聽講,從不拋頭露面,也從未說過話。

  聶傷在講課時,發現她一節課從頭到尾都在全神貫注的聽課,時不時的皺起眉頭思索,或者下筆記錄,學習態度非常認真。

  每次不經意的和蘆夫人目光接觸時,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會眨幾下,然後現出羞澀之態,低頭躲過去。

  這樣一個性格極度內向的女人,今天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言了,所說的還是眾人都擔憂的話題,著實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我、我……」

  見幾百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蘆夫人驚慌不已,往前面的人後面縮了縮,眼神躲閃著,聲音如蚊子一樣說道:「我就是……隨便……問……問一下。」

  「蘆夫人問的極是。」

  聶傷接過話頭,把眾人的注意力從蘆夫人這裡引開,問大史道:「大史,你說那痋者,會不會對我國造成危害?」

  學生們的關注點再次回到大史身上。

  聶傷見蘆夫人一隻手按在胸口,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偷偷看了自己一眼,急忙低下了頭,接著又瞅了一眼,樣子著實呆萌可愛。

  「呵呵,這女人真是誘人啊!」

  聶傷暗暗咽了口唾沫,心道:「聽說現在好多男人都在追求此女,可是卻都無從接近,要不我也加入這個行列,利用國主加教授的身份拿下她?」

  他下意識的看向女秧,只見女秧正一臉鄭重的看著大史,顯然更關心國中大事,絲毫沒察覺自己的出軌之心,不禁有些慚愧,「唉,算了。我是為人師表的教授,又不是叫獸,不能做這種事。」

  聶傷晃晃腦袋,甩掉猥瑣念頭,繼續聽大史講述。

  「痋者的痋術很是可怕,能驅使痋蟲殺人於無聲無息之間,防不勝防。有些痋者甚至可以施出類似瘟疫的蟲災,屠盡一村一國,不過在舉手之間。」

  「嘶!」

  堂內響起一陣巨大的吸氣聲。

  大史神情猶疑道:「不過,每個痋者的性格不同,有善有惡,擅長的痋術也不同。」

  「傷人害人之痋術,乃惡痋,大部分痋術都是如此,不過還有的少量痋術能驅鬼療傷,助長禾苗,繁育牲畜等,此乃生痋也。」

  「所以,痋者所至,並不一定會做壞事。」

  大史捻著鬍子思索了一會,又道:「關鍵在於,我們不能激怒他,否則,就算是生痋善痋者,也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他掃了一眼周圍,見人人都面帶憂色,便大聲安慰道:「大家也不要太擔心。我們祭所對痋術蠱術多有了解,知道很多應對方法,還有一位巫師頗通蠱術,一定會保護大家的。」

  「嗤!」

  旁邊有人發笑,大史扭頭看去,發現是葵婆,不悅的問道:「女葵,你有話要說?」

  葵婆被醫所一伙人的簇擁著,很是威風,不屑的咧嘴嘲笑道:「大史,不是我小看你,你的確知識淵博,但是論起巫術,呵呵,你也就是個輔祭的水平。」

  「整個祭所也就死掉的秀女有幾分本事,她或許可以應付那痋者。剩下你們這群人,都是廢物,要是能抵住那痋者的一根手指頭,算我高看你們了。」

  「你……」

  大史頓時脹紅了臉,火冒三丈的指著葵婆,卻又無法反駁。

  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被輕辱,其他巫師也都羞惱萬分,紛紛大喝。

  「休要胡言!」

  「巫婆焉敢辱我祭所!」

  「被逐之人,哪有臉說我等?」

  醫所這邊也毫不示弱的回擊。

  離角口舌利索,幾個女護士也都是潑婦,一起破口大罵,各種髒話惡毒之語噴涌了出來。

  祭所的巫師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被噴的全無還手之力,個個氣的面色青紫,一個老傢伙甚至當場氣暈了過去。

  學生們都被這場突然爆發的爭吵搞蒙了,爭吵雙方他們都不敢得罪,只好一聲不吭的看熱鬧。

  讓所有學生看到平時道貌岸然的巫師氣急敗壞的樣子,正是打擊祭所神權的好機會,所以聶傷也沒有阻止,放任他們爭吵。

  直到祭所一方一敗塗地,被噴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才悠悠的開口喝道:「夠了!」

  醫所一伙人都畏懼這個國主,聽到聶傷發話,立刻閉上了嘴,得意的盯著對面冷笑。

  祭所巫師則都滿頭大汗,個個氣息散亂,頭髮凌亂,一副被粗暴柔藺的悽慘模樣,形象狼狽之極。

  「咳。」

  聶傷把拳頭放在嘴邊咳了一聲,不客氣的問葵婆道:「你既然說祭所無用,那你能對付他?」

  葵婆一下蔫了,低聲道:「我、我、我也對付不了那痋者。」

  「切!」

  祭所巫師總算扳回了一局,都拂袖嗤鼻。

  「不過。」

  葵婆看向聶傷,意味深長的說道:「我以為,有國主在,我國可以不懼這痋者。」

  「嗯?」

  堂內之人都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聶傷。

  大史也打量聶傷,捻著鬍子沉思片刻,慢慢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說的是……」

  「噓……」

  「嘿嘿嘿。」

  他和葵婆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一聲默契的笑聲,然後都是臉皮一抽,迅速扭過頭去。

  聶傷看著這對老男女,一頭霧水道:「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大史笑道:「從事不宜在這裡談起,待會散了堂,我們自會告訴國主。」

  聶傷哪裡還有心思講課,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來,對眾人揮手道:「今日的課就上到這裡,都散去吧。」

  學生們還惦記著痋者之事,都磨磨蹭蹭不想走,大史也站了起來,高聲說道:「大家都放心去吧,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有國主在,那痋者絕對不會在我斗耆國為害。」

  眾人這才放下心,竊竊私語的離開了美秧堂,女秧也要走,聶傷拉住了她。

  最後堂內只剩下聶傷夫婦和大史、葵婆四人。

  「喂,你們兩個,可以說了吧。」聶傷焦急的叫道。

  大史看了一眼葵婆,伸手請道:「既然是你先想出來的,那你說吧。」

  葵婆擺擺手,撇嘴道:「你這老傢伙愛出風頭,我就把出風頭的機會讓給你,還是你說吧。」

  「那就多謝了。」

  大史臉皮也是極厚,對她拱手施禮,呵呵笑道:「秀女把我壓了幾十年,國主繼位後,總算輪到我出風頭了,為什麼不出?」

  聶傷聽著二人鬥嘴,鬱悶打斷他們道:「快說吧!」

  「咳!」

  大史清了清喉嚨,說道:「國主你可知,這痋術的起源?」

  聶傷無語的翻了翻眼睛。

  大史也不在意,繼續講述道:「傳說,最早的痋術和蠱術,或者說最早的飼蟲、馭蟲之術,是由神農所創!」

  「哦,神農還養過蟲子?」聶傷驚異道。

  「沒錯。」

  大史點頭道:「神農神力,在於生命和繁育,不但主掌莊稼和畜牧,還能影響世間一切生靈,當然也包括蟲豸。」

  「神農創造飼蟲之術後,痋術、蠱術便開始在人間迅速傳播。不過此術過於陰毒,不為炎黃部眾所喜,黃帝曾禁止民眾修習。」

  「再傳到蠻夷之地時,因為當地環境適合飼蟲,竟然被夷人發揚光大。從此,痋蠱之術便成了蠻夷的殺招,而在中原之地,卻逐漸消亡了。」

  「起初,痋蠱不分,後來,痋術和蠱術逐漸分道揚鑣,甚至成為了仇敵。」

  「蠱術在九夷部落發展到強盛,便不再承認神農,而是以九夷大巫,蚩尤之師郁女為蠱祖。痋者因為要用自身飼蟲,對血脈要求非常嚴格,所以他們一系都是神農的後裔,也世代把神農當成痋神。」

  聶傷似乎也聽明白了,摸著下巴思索道:「他難道讓我去認親戚?這也太搞了吧,隔了幾千年的親戚,還是親戚嗎?」

  果然,就聽大史說道:「國主你是神農後裔,又得的神農眷顧,而那痋者,也明顯是聽到神農的名頭才來聽你授文的。」

  他緊盯著聶傷的眼睛,態度嚴肅的說道:「所以,只要國主你祭出神農神諭,我敢肯定,那痋者一定會屈服與你!」

  「這倒是個好辦法。」

  聶傷暗中點頭,卻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可是,我怎麼才能得到神農神諭,讓神農命那痋者服從我呢?」

  「你可以……」

  大史欲言又止,對聶傷使了個眼色,捋著鬍子道:「國主只要在夢中,求告神農,我想,神農一定會答應的。」

  看到他裝模作樣的架勢,聶傷差點笑了出來,「不就是讓我假傳神諭嘛。你怕神農降罪,不敢說出來,卻讓我來做。呵呵,真是只老狐狸!也好,反正我也不在乎什麼神靈。」

  他做出擔心的樣子,點點頭道:「今晚神農再在夢中為我授文時,我就會提出請求,但願神農能答應。」

  大史眼睛看向屋外,面無表情的說道:「國主,你必須要求得神諭,不然,那個痋者會是個大麻煩。」

  「……好!」

  聶傷見他如此厚顏無恥,很有些無語。

  「呵呵呵。」

  大史得到了答覆,滿意的對葵婆笑道:「我這風頭出的如何?不過此法是你想先想到的,我最終還是差了你一籌。」

  葵婆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會,忽然搖頭失笑。

  大史終於怒了,喝道:「你這婆娘,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是何意思?」

  「哈哈哈哈。」

  葵婆搖著頭笑了好一會,這才道:「老傢伙,看來我們還真是不合,你想的主意,和我的根本就不一樣!」

  「什麼?」

  大史一皺眉,眼睛轉了轉,問道:「那你的主意是什麼?」

  聶傷故意氣大史,也問道:「葵婆,大史的主意不太保險,我擔心神農會不答應我的請求。快快告訴我你的辦法。」

  大史果然被他這句話氣的吹鬍子瞪眼,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葵婆收起笑容,說道:「我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利用真龍之血!」

  聶傷聞言雙眉一豎,手掌用力一切,面色猙獰道:「我明白了。你是讓我用真龍變身,幹掉他!」

  「不是不是!」

  葵婆用力擺手,急忙解釋道:「你可千萬別去招惹那痋者,這種人能力幾近神靈,不是用武力可以解決的。」

  「我讓你使用真龍之血,是要借真龍之力的威壓,震懾那痋者身上的痋蟲!」

  「原來是這樣。」

  聶傷和大史同時思索起來。

  葵婆道:「真龍之威對世間一切生靈都有震懾之力,只是真龍血劍中的龍血太少,氣息太弱,所以才效果不顯。」

  「但是蟲豸不一樣,龍血氣息雖弱,但足以震懾小小的痋蟲。痋者的感覺和痋蟲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只要國主激發真龍之力,那位痋者就會和他身上的痋蟲一起,被你的龍威所震懾。」

  「痋者神智混亂,大多數時候都由本性行事,而且本性和蟲性已經融合了。只要他感覺到龍威,定會和痋蟲一樣,產生恐懼、敬服之心。那時,國主便可以趁機嚇走他,或者收服他。」

  「這……」

  聶傷聽完,心中猶豫道:「聽起來不錯,但怎麼感覺不太靠譜呢?太想當然了,若是那痋者感應到了真龍之血,突然發狂了怎麼辦?」

  「好!」

  他一拍膝蓋,對二人說道:「就按你們說的辦,兩個辦法都用!」

  ……

  大史和葵婆也走了,聶傷夫婦最後才出門。

  天色徹底黑了,門外多了很多護衛,也是因為痋者的出現加強了防衛,一見二人出門,便把他們團團保護起來。

  聶傷攬著女秧的腰,邊走邊談論著今天的事情,快到車邊上,忽然看見那蘆夫人正等在車旁。

  「國主,我有重要事情要和你說。」

  蘆夫人顯得很焦急,快步走到聶傷身前,急急說道:「是關於剛才那個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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