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幻影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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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沒想到你的後母竟如此年輕,呵呵,還如此美麗誘人。你和她獨處一室這麼長時間,一定談的很動情吧?」

  女秧見過米姑之後,出於女人的直覺,就覺得此女和自己男人的關係不簡單。頓時妒火中燒,實在忍不住,不顧形象的對聶傷說起了酸話。

  「啊?時間長嗎,不長吧?誒,你胡說什麼,她是我後母,我們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聶傷瞪眼喝了一聲,擺出大丈夫威風想要嚇住對方。

  卻見女秧也對他怒目而視,冷笑道:「你越是這樣,就越心虛。」

  聶傷苦惱的轉過頭,心中大罵:「一夫一妻的現代婚姻觀簡直坑爹!我一定要改變這種觀念,一個茶壺配許多茶杯才合理!」

  他知道今天不說開了恐怕鬧出大事,用力撓了撓頭,一拍案幾叫道:「好啦,我確實和她有點說不清的關係。」

  於是便將自己青春期`性``萌動時,迷`戀米姑肉``體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急忙解釋:「那個時候我還小,還不懂人事,眼裡只有……呃……今天見了她,忽然想起少年時的荒唐事,感覺有些尷尬而已。」

  「那只是小孩子的性``幻想罷了,早就過去了,你不要多想。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對她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感情就行。」

  他很雞賊的只說了少時的荒唐,而沒有提米姑誘惑他的事情。

  「……就這些?」

  女秧聽完,面無表情問了一句,又說道:「我怎麼看那米姑也面色潮紅,似乎是動了情的樣子?」

  「她的臉很紅嗎?女人對情敵的觀察力可真夠敏銳的。」

  聶傷心中有些發慌,幸好反應夠快,急忙又把自己設計讓米姑竊取逢國大權的事情告知了。

  「此女很有野心,手段又很高明,若我能助她掌控逢國國政,逢國就會成為我斗耆國最可靠的盟友。她聽聞此事,激動難耐,臉紅很正常。」

  女秧狐疑的觀察著他的表情,思索了一下,問道:「你怎麼確定她掌權之後,就會一心與我合作?難道,是她對你有……」

  「沒有!」

  聶傷斷喝一聲,怒道:「你這婆娘怎麼變得和沒見識的鄉間潑婦一樣?」

  「米姑想要達到目的,光靠手段是不夠的,還需要我這個外援為她撐腰,為她提供人手、財物、消息等各種支持。這樣她才有可能戰勝一個個對手,最終登頂。」

  「只要她接受了我給她的東西,她的權力,就不可避免被我的力量滲透。到時候,就算她想擺脫我,也必須得付出慘重的代價才行。」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女秧,正色喝道:「我這個解釋,你可能接受?」

  「我、我……」

  女秧的態度動搖了,眼神左右躲閃,頭慢慢低了下去,雙手揉著衣角不再說話。

  聶傷險勝一回,心中也虛的很,生怕她再糾纏下去,忙擺擺手,故作大方道:「嗨,算了。此事到此為止,我們都不要再提。」

  「嗚嗚嗚。」

  女秧突然哭泣起來,抹著眼淚道:「我也是擔心你被那女人騙了嘛。」

  「你要是再娶其他女人我什麼都不會說。可那米姑,一看就是個心術不正的魅人妖精,若進了家門,定會讓家中雞犬不寧,萬萬娶不得!」

  「唔?」

  聶傷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急急問道:「你真的同意我再娶別的女人?」

  「……」

  女秧一下不哭了,臉上全是懊悔之色,神情變幻了幾次,忽然惡狠狠的叫道:「可以,你想娶幾個都行!但必須要經過我的同意!」

  「哈哈哈哈!」

  聶傷興奮的大笑起來,一把摟住女秧,在她臉上猛親了幾口,忍不住又大笑起來:「好好好,我也同意!」

  女秧更加後悔了,咬了咬嘴唇,使勁掐了下聶傷的腰,罵道:「好呀,原來你一直想著再娶其他女人!」

  聶傷掬著她的臉,笑道:「我沒說過,是你說的,不要誣陷我。」

  小兩口打鬧了一會,正性.致勃發的想要大幹一場,門外傳來了侍衛的聲音,逢稟有要事求見。

  聶傷早就知道他會來,捏了捏女秧的臉蛋,笑道:「保持狀態,我馬上回來。」

  「你保持狀態試試。」

  女秧紅著臉呸了一口,急忙起身幫他整理好衣服。

  聶傷走出門去,就見逢稟迎了上來,低聲說道:「跟著聶侯那人總算睡了,聶侯請隨我來。」

  二人在黑燈瞎火的府中轉了幾圈,進入了一個位置隱蔽的房間,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很是昏暗,坐了一個黑袍之人。

  「壺巫,聶侯到了。」

  逢稟說了一聲,那人急忙起身,施禮道:「巫師壺,見過聶侯。」

  聶傷定眼一看,原來是宴會上見過的那位逢國巫師,不禁怒火中燒,目射冷光,朝逢稟望去。

  他不想在外人、特別是逢國祭所勢力面前暴露身份,誰想逢稟沒經過他同意就擅自帶自己來見逢國巫師。實在可惡!

  逢稟忙對他使眼色,故作迷惑道:「壺巫師深夜忽然來訪,要見聶侯,吾也不知他有何急事。擾了聶侯歇息,實在抱歉。」

  聶傷這才明白逢稟並沒有向祭所道出自己,頓時放下心來,對那巫師笑道:「壺巫師不必多禮,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談。」

  壺巫師是個三十餘歲的斯文青年,平時說話慢條斯理,不過這次卻很急促。

  他搖搖頭,焦急道:「壺特來告知聶侯,世子啟的使者派出了刺客,就在今天晚上,要來刺殺與你。那刺客還會巫術,非常危險!」

  逢稟大驚,慌忙問道:「刺、刺、刺客?什麼時候到?」

  壺還是搖頭,說道:「我也不知。祭所得到消息後,一刻也未耽擱,急派我來報信。」

  他看著聶傷,關切的說道:「我不能被人發現,必須要走了。聶侯,我只能幫到你這些。你保重。」

  「多謝。」

  聶傷面色凝重的對他拱了拱手,目送巫師壺離去。

  「聶侯,我們該怎麼辦?」

  逢稟慌了神,不停擦著額頭的汗水,顫聲道:「聽說王室的刺客,都很厲害的,我怕……我能力有限,怕保不住聶侯啊。」

  「真是個廢物!」

  聶傷鄙夷的暗罵一句,背著手冷笑道:「哼,我聶傷是什麼出身,豈會怕刺客?左司馬莫怕,刺客是來殺我的,他殺不了我,也不會傷你。」

  「我要到住所迎接那刺客,左司馬還是離我遠點比較好,以免殃及與你。」

  他擔心女秧的安全,急急出了屋子,對守在門口的兩個護衛吩咐了一聲。

  其中一個立刻往回飛奔,前去提醒陰刀注意保護女秧,另外一個則抽出了劍,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但願秧沒事。」

  聶傷手中握著劍柄,心頭髮緊,快步朝住處走去。

  二人不太熟悉道路,在黑暗中繞了一會之後,前方驀地出現了一片黑魆魆的樹林。

  他們居然迷路了!

  逢稟府邸雖大,環境也算複雜,但也就那幾條路,還沒有複雜到讓人迷路的地步。更不可能連牆也沒碰到,就直接走到林子裡去。

  「又是幻術!」

  聶傷已經接觸過好幾次幻術了,一下就知道自己中了幻術,不禁渾身冷汗直冒.。

  「好狡猾的刺客,竟然在中途就發動了!」

  「慘了,這次可沒有真龍血劍,形勢危險了!」

  最大的依仗不在手上,光憑肉``身凡胎和施法者戰鬥,取勝的可能性太低了。

  他下意識的轉身要走,卻發現身後的房屋和侍衛消失了,周圍全變成了樹林。

  看著包圍了自己的黑暗林子,聶傷面色一沉,很快鎮定了下來,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呵呵,養尊處優慣了,居然忘了自己是什麼人。」

  他抽出寶劍,手指在鋒利的劍刃上輕輕抹過,一粒血珠出現在了手指尖上。

  「好久沒嘗過鮮血的滋味了。」

  聶傷舔著手指上的血液,咧嘴一笑道:「我是個鬥士!只要有一顆鬥士之心,不論身份如何,永遠都不會畏懼!」

  他反手倒持寶劍,面對黑暗,大聲叫道:「不要再故弄玄虛了,要動手就快點,我還急著回去和自己女人親熱呢。」

  「呵呵呵。」

  黑暗中傳來一聲清朗的笑,只見前方空地上白光一閃,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正坐在蓆子上飲酒。

  白衣男子轉過臉來,看著聶傷笑道:「聶侯真是妙人,此時還能口出妙言。」

  聶傷注目看去,卻見此人面目異常俊美,皮膚光潔如瓷,毫無瑕疵。又見他身上泛著微微白光,便猜測應該是個幻象,不是本體。

  「我答應過自己女人,不會讓她久等,說話當然要算數,不然會讓她傷心的。」

  聶傷抹了下八字鬍,輕笑道:「我那女人雌威甚重,回的晚了,要加倍賠償,我可能會吃不消。」

  「哈哈哈哈。」

  白衣男子笑的更歡樂了,輕飄飄的站起身來,端著酒碗對聶傷笑道:「我從沒見過聶侯這麼有趣的人物。嗯,不是貶義,是說你極有魅力。」

  「我很久沒有開心笑過了,不意與聶侯相遇,竟能開懷一笑。哈哈,我敬聶侯一碗酒。」

  說著,手一揚,手中薄如扁碟的酒碗就朝聶傷平平飛了過來。

  「試我嗎?」

  聶傷目光如電,雙腿一曲,身子如彈簧一般微微彈動,疾速探手去接那酒碗。

  他雖然不是真龍變身狀態,但身體經過了玄鳥的改造,力量、速度、耐力和神經反射都勝過普通人。

  在酒碗飛到面前的一瞬間,右手三根手指準確的捏住了酒碗的邊緣。又順著酒碗的來勢,身子迅捷一轉,將一碗酒穩穩的接在手中,一點酒都沒有灑出來。

  白衣男子見狀,目中也是光芒一閃,拍手贊道:「聶侯好身手,在凡人之中,你可算是武技最頂尖的人物了。」

  他又在手中變出一碗酒來,舉向聶傷道:「敬聶侯。」

  聶傷看著眼前的酒,見此酒顏色淡紅,又清澈無比,和此時的渾酒完全不同,不禁有些猶豫。

  他轉移話題道:「敢問是哪位貴人當面?」

  白衣男子微微躬身道:「鄙人吉光,乃世子啟門下一刺客也。奉命前來刺殺聶侯。」

  聶傷瞳孔一縮,冷冷道:「你不是巫師?」

  吉光搖頭道:「不是。我只是刺客。」

  聶傷心頭一亮,眼睛急轉,暗中觀察周圍情況。

  「這麼說來,附近還有一個巫師,幻術是巫師施展的。」

  「聶侯不要找了。」

  吉光笑道:「我雖是刺客,卻也懂的一些幻術。」

  聶傷還在尋找破綻,故意拖延時間,東拉西扯道:「我也認識一位刺客,他的刺殺之術據說在南蠻之地無人可比,但他不會幻術。不知你們兩個,誰的殺人效率更高呢。」

  吉光道:「你說的是你住處的那個護衛吧?唔,他的效率比我高。但是,對付像聶侯這樣的棘手人物,他不如我。」

  聶傷道:「我遇到的幾個對手,都會幻術。難道幻術這麼容易學到嗎?」

  吉光道:「幻術不是容易學,而是最能惑人心智,是最佳的應敵輔助手段。所以不論人妖,為了活命,大都會掌握一點幻術。」

  他的神態不再悠然,臉色也變得冷漠起來,舉了下酒碗說道:「聶侯急著要和紅顏相會,我也趕時間。來,飲了這碗酒,我們就動手吧。」

  「你放心,我不會酒里動手腳的。這可是一位神靈從西方帶來的蒲桃酒,異常珍貴,一壇酒能換數千奴隸。」

  「我認為聶侯性命值著一碗酒,所以才請你喝。你不喝的話,也不要浪費,還給我吧。」

  「葡萄酒?」

  聶傷有些驚訝,低頭聞了聞,還真是葡萄酒的味道,不禁感慨道:「我商國可沒有葡萄,此物生在萬里之外。嗯,這碗酒的確稀有,今日不喝,以後怕沒有機會再喝了。」

  他也對吉光舉了下酒碗,二人遙遙相邀,一飲而盡。

  「聶侯果然如傳言所說,博學廣識,連蒲桃都知道。你這樣的人才,為什麼要支持世子受那莽夫呢?」

  吉光手掌一握,酒碗消失了,拳頭張合了幾下,又變出兩把尖刺一樣的匕首來。

  聶傷把酒碗扔了,右手手腕一轉,將寶劍正手握住,對吉光搖搖手指道:「說了你也不可能懂,我有神農指引,絕不會做錯事。」

  「現在你不就做錯了。」

  吉光冷笑一聲,身上光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感謝書友:書客,夕光萬年,小喬是臭豬,憶往昔心已殤,喬公子1995,投出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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