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打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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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空間在波動,隱身的吉光就要殺到了!

  可是有魁鬼在一旁,聶傷不能閉眼,也不可能聚精會神去感應。

  「哇嗷!」

  正遲疑時,魁鬼也甩著滿嘴的污血和涎水,再次撲來,直接朝聶傷衝撞過去。

  魁鬼太過兇猛,聶傷顧不上多想,閃身一縱。身子剛側過來,魁鬼便帶著一陣腥風,擦身而過。

  「哇!」

  魁鬼衝過他身邊,四肢抓地,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溝,猛地剎住。迅速轉過身來,長臂一伸,又是一爪掏向他的後背。

  聶傷往前一個魚躍,在地上迅捷一滾,險險的躲過這一擊。

  剛站起身來,就覺胸口一陣輕微刺痛,大驚失色,腰腹猛然發力,騰空後翻。

  「嗖!」

  一股涼風貼著鼻尖吹了過去。

  聶傷驚出一身冷汗,知道對方還會趁勢追擊,不敢停下翻滾。可是魁鬼又堵在後方,再翻下去,就會撞到魁鬼身上。

  「啊!」

  情急之下,他一聲大吼,借著後翻之勢,雙腿用盡全力一跳,躍起六尺多高,在空中團身翻滾。

  「呼!」

  一道腥風從身下刮過。

  聶傷身在空中,眼角餘光一掃,就見黑乎乎的魁鬼正在自己正下方,仰著頭張大嘴巴看著自己。

  「好機會!」

  他雙臂一張,身體一下舒展開來,翻滾的動作停止了,整個人如一隻獵鷹一樣,頭下腳上墜了下來。

  「瞧你那傻樣。」

  聶傷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魁鬼臉上呆滯又驚訝的表情,右臂一振,利劍對準下方的大嘴捅了下去。

  「噌!」

  鋒利的青銅劍從魁鬼的嘴裡刺入,順著喉嚨貫了進去,直至沒柄。

  在墜落之勢還未盡時,聶傷腰腿一扭,帶動身體一轉,又把劍在魁鬼的嘴裡攪了一圈,這才放手落地。

  「嘔嗚嗚……」

  魁鬼仰著頭,爛牙咬著劍柄,喉嚨發出一陣含糊的聲音,雙臂狂揮,跌跌撞撞的亂跳起來。

  「呵呵,智商低下的生物兵器,性價比太低!」

  聶傷望著發狂的魁鬼,咧嘴一笑。

  正要轉身去尋吉光,只覺後心刺痛再起,急要閃躲時,已經來不及了。

  「噗吱!」

  生物電的刺痛變成了劇痛,一截尖銳的金屬從左肩透了出來。

  「啊!」

  聶傷大吼,右手一把捏住匕首尖,左腿一彈,一個撩陰腳向後踢去。

  「咚!」

  「嗷!」

  吉光痛呼一聲,放棄了匕首,雙手捂住小腹踉踉蹌蹌的後退十幾步,一下跪倒在地。

  「擦!差點被一劍穿心,你這混蛋!」

  聶傷大怒,右手從左腋下繞到肩後,用兩根手指夾住細長匕首,一把拔了出來。在手中拋了兩下,用力朝吉光擲去。

  吉光的軟弱處遭到重擊,痛的渾身抽搐。見到匕首飛來,勉強側身躲閃,卻慢了半拍,也被匕首扎穿了左肩。

  「哈哈哈!和我傷在同一個位置。」

  聶傷大笑起來,摸出自己的匕首,大步朝他走去,邊走邊道:「我對你的印象原本還不錯,挺喜歡你的裝比做派,現在卻越來越討厭你了。無恥就不說了,你還是個娘炮,我可是直男,絕對不可以喜歡娘炮。」

  「什……什、什麼裝比?什么娘炮?」

  吉光聽的一頭霧水,痛苦的站了起來,彎著腰往後退縮。

  「呵呵,等你死了,投胎到公元兩千零二十年就知道了。」

  聶傷不再多言,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吉光的衣襟,匕首毫不留情的朝心臟捅去。

  「嗤!」

  利刃劃破了白色絲衣,卻沒有再碰到任何東西。

  聶傷只覺眼前一白,手中的衣服瞬間變的輕飄飄的,匕首也刺了個空,不禁破口大罵:「混蛋東西,又逃了!」

  他急忙站起身來四顧周圍,卻見不遠處彎腰站著一個身穿白色緊身衣的身影,仔細一看,正是那吉光。

  「哈哈,吉光,你是烏龜精嗎,還會脫殼這一招。」

  聶傷嘲笑一句,把手中的衣服扔到一邊。

  吉光低垂著頭,雙腿成X形,一隻手緊緊捂著受傷部位,大口喘息著,一直不說話。

  聶傷大聲笑道:「喂,蛋碎了對你可是好事,正好遂了你想做女人的心意。哈哈哈。」

  「聶傷……你……你把我打出原形了。」

  吉光的聲音變得粗糙難聽,慢慢抬起頭來,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我去,怎麼變成這樣!」

  聶傷看到他的模樣,吃了一驚。

  卻見那吉光已不再是俊美青年了,變成了一個面目極丑,皮膚又黃又糙,一臉青色胡茬的漢子。

  「!!!」

  他看的眼角直跳,無語半晌,輕笑道:「你雖丑,卻有一顆嚮往美好的少女之……少年之心啊。呵呵。」

  吉光又羞又怒,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忽然大吼起來:「你休要辱我!」

  拔出肩上的匕首,也不隱身了,全速沖了過來。

  聶傷扭頭一看,見不遠處的魁鬼腦子轉了過來,正用爪子抓住劍柄往出拔喉嚨里的劍,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個丑鬼,還裝娘炮,噁心死我了!」

  他故意擾亂吉光的心態,嘲笑一聲,快步迎了上去。

  「哇啊啊啊!」

  吉光情緒失控的大叫:「你懂什麼?我愛的男人嫌我太醜,怎麼都不願意接受我,我只能另做他人,在幻術中和他相聚。我之愛心純淨如水,容不得你這俗人玷污!」

  「男人……噗!」

  聶傷在移動之中一口血噴到三尺外,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尼瑪的,不說了,再說下去我真會被噁心死。」

  他擦了把嘴角的血,緊緊閉上嘴。

  他倒持匕首,待吉光接近時,頭一偏,躲過襲向面孔的匕首,一刀朝對方的手腕抹去。

  吉光肩膀受傷,動作慢了許多,一劍刺空。眼見手腕要被匕首割到,急忙抬起手腕,劍柄下敲。

  這一招十分巧妙,也非常冒險。

  「當!」

  劍柄尾部準確擊中了聶傷的匕首,將之砸偏了到一旁。

  吉光的長匕首一搖,趁勢刺聶傷喉嚨。

  聶傷的傷口在玄鳥的修復下已經不影響動作了,速度要比吉光快上兩分。

  他迅速後撤一步,讓過劍刃,在退步之中左拳擊出,一拳搗在了吉光肩膀傷口上。

  「嗷!」

  吉光痛的身子縮成一團,踉踉蹌蹌退出好幾步。

  好不容易站穩時,聶傷已經殺到跟前,一刀捅向他肋下。

  吉光眼中露出驚駭之色,右手在身側一揮,身上白光微微閃動。

  聶傷早就防著他這手,一見白光亮起,立刻收手,匕首朝左側空中虛劃一下。

  「嗤!」

  空出飛出一串血珠,吉光出現在了一丈之外,咚地一聲,重重跌倒在地。

  聶傷笑道:「你的隱身之術,似乎發動的越來越慢。呵呵,我猜,你的藍應該快用光了,再也施展不了幾次了。」

  吉光抬起頭來,臉上多了一道駭人的傷口。

  他小心的摸了摸傷口,猙獰一笑道:「你猜的沒錯,不過,殺你夠用了。」

  「那就全用出來吧。」

  聶傷喝了一聲,疾步縱去,匕首再次刺向吉光致命處。

  「沒用的廢物!還不快過來殺了此人!」

  吉光大吼一聲,不待聶傷趕到就急忙消失了。

  聶傷看到他製造的波動緩慢了許多,正要追殺過去,身後傳來一聲咆哮。

  魁鬼沉重的腳步聲已經靠近,只能放棄吉光,轉身應對。

  「呼!」

  剛轉過身,魁鬼就把手中的劍扔了過來。

  沾滿污血的利劍在空中旋轉而至,聶傷瞅的分明,迅速側身,右手一撈,一把抓住了劍柄。

  魁鬼投擲的力量非常大,劍柄又濕滑,他差點沒有握住,指骨被震的酸痛。

  「好髒,早知道就不抓了。」

  手中滿是黏膩的污物,把聶傷噁心的不行,忙撕下一塊衣襟擦了擦劍柄,挺劍迎擊扑來的魁鬼。

  這鬼物攻防都高的嚇人,一把劍根本奈何不了它。幾次攻擊都沒能擊中獵物之後,魁鬼乾脆放棄了防守,揮舞大爪全力猛攻。

  聶傷在躲閃之中奮力反擊,砍刺了它十幾劍,卻沒有一劍能重創之。

  「攻擊無法破防,我自己又是個脆皮,一下都挨不得。這仗沒法打了。」

  交手不一會,聶傷看到吉光也湊了上來,知道不能再正面硬戰了,準備遊走避戰。

  「你的幻術,也該到時間了吧。」

  他腳下一個加速,脫離了戰鬥,往圈外疾速竄去。

  「嗷!」

  魁鬼吼了一聲,拔腿追殺過去。

  吉光也在魁鬼身後現身,愕然一愣,繼而笑道:「聶侯居然會逃,拖延時間嗎?呵呵,你的人找不到這裡的。」

  說著,又摸摸臉上傷口,神色一狠,抄近路攔截過去。

  「旺旺!」

  「叮鈴鈴鈴……」

  就在這時,圈外忽然響起一聲憤怒的犬吠,緊接著又是一陣清脆的鈴聲。

  「啊,這麼快就找到了!」

  吉光一下停了腳步,緊張的看了看周圍,又見天空紅了起來,不禁臉色大變:「有人在施法破解我的幻術!」

  「旺嗚!」

  就在這時,虛空中一聲咆哮,一條巨大的猛犬在林邊憑空現身。

  那魁鬼正好追逐聶傷奔到此處,猛犬飛撲過來,一下將之撲翻在地,二者互相撕咬著,在地上翻來滾去。

  「星炭,你怎麼才找來。」

  聶傷見愛犬沒有落到下風,這才彎下腰,手扶膝蓋喘粗氣。

  「叮鈴鈴鈴……」

  鈴聲越來越響。

  「總算有人來了。」

  他抬頭尋找聲音發出的方位,忽見黑暗的天空像火燒一樣發紅,樹林的影子也越來越模糊。

  「吉光,你的幻術要破了!」

  聶傷看到吉光也仰望著天空發呆,大喝一聲,猛撲了過去。

  吉光轉頭看向他,冷笑道:「聶傷,算你運氣好。呵呵,今天是我太大意了,待到來日,一定要你死在我手上!」

  說著,右手在身前一划,白光閃動,波紋泛起,慢慢消失在原地。

  「廢物,走了!」

  他的聲音遠處響起,正在和星炭廝殺的魁鬼雙腿一蹬,將猛犬蹬開,翻身就逃。

  星炭緊追不捨,眼看著要咬到魁鬼的小腿時,此物也忽然消失了。星炭愣了一下,忙跑過來看聶傷。

  聶傷摸了摸狗頭,誇讚道:「剛才你要跟著我,我不讓你跟來,才致被人偷襲。嗯,這個教訓我記住了,以後我到哪都會帶著你。」

  星炭聞言,在他大腿上使勁蹭著脖子,尾巴歡快的搖晃著。

  「叮鈴鈴鈴……」

  鈴鐺聲忽然大亮,聶傷扭頭一看,就見一個黑袍巫師正敲著一隻碩大的鈴鐺,出現在了林邊。

  「嗯,壺巫師?你不是走了嗎?」

  他認出了此人,原來是給他報信的那個逢國巫師壺。

  那壺巫師觀察了一下周邊情況,停了鈴聲,說道:「施法之人應該走了,幻術馬上就解開了。」

  他神色凝重的看著聶傷道:「我剛走不遠,就發現此處有巫術發動之跡象,知道是刺客動手了,又擔心聶侯安危,便返回相助。」

  「唉,但願那刺客沒有發現我的身份,否則,逢確就會懷疑我祭所諸巫了。」

  「多謝壺巫師相助,你救了我一命,傷一定厚報。」

  聶傷朝他一拱手,眼見樹影越來越淡,一團團紅光映了出來,問道:「那也是壺巫師的巫術嗎?」

  巫師壺道:「破此幻術,只要找准位置,用火光相擾即可,就是作用時間太長。我擔心聶侯,所以才以沁心鈴聲護住心神,先一步深入其中來救你。」

  二人說話間,樹影很快消失了,周圍環境恢復了正常。青色的天幕,閃閃的繁星,再次出現在了眼前。

  聶傷定睛一看,才發現已經到了城外。他不但走出了逢稟的府院,還從城牆的缺口越過,出現在了外邊的荒地上。

  「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他很是吃驚,再看周圍,幾個火堆或遠或近,分布在不同的地方,火堆旁還有人在添柴守候。

  「你知道我被困在這個位置,為什麼不直接派人衝進來呢?」

  聶傷不解的問道。

  點火的一隊人若都能衝進幻境裡,吉光和魁鬼也對付不了這麼多人。

  壺解釋道:「旁人在外看著只是一塊空地而已,若貿然進入,也會迷路,根本找不到你。哪怕你這隻猛犬,也在幻術被削弱時才能找准你的位置突入其中。」

  「這麼厲害。」

  聶傷揉下肩膀上的傷口,望向城內,皺起了眉頭:「吉光沒死,是個大患啊!」

  (感謝書友:20171224205402385投出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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