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逼婚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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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主,我不和那宿伯之女成婚!」

  聶傷剛進侯府,就被黃飛虎堵在門口,抻著脖子大吼:「我也不做你的養子!」

  「這熊孩子真是難搞啊。」

  聶傷頭疼起來,看向一旁女秧,不滿道:「你怎麼連個小孩子都哄不住?」

  「哼,你說的輕巧。「

  女秧冷哼一聲,斜著眼睛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平時都不與女孩說話,讓他娶妻,他會同意才怪?」

  「我不娶女人!我要娶了女人,會被其他人笑死的!」

  黃飛虎跳著腳大叫,又指了指門外看笑話的一大群男孩,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看看他們,都在嘲笑我。說我娶了女人回家玩,吃飯在一起,睡覺也在一起,不是好漢子。他們以後都看不起我,不和我玩了!」

  聶傷一頭黑線,踢了他一腳,罵道:「你懂個屁,男人娶了妻之後才能成為真正的男人,沒娶妻之前,只能叫做男孩。難道你一輩子都想和這些流鼻涕的傢伙一起撒尿和泥嗎?」

  「啊!是這樣嗎?」

  黃飛虎愣住了,撓撓頭苦思了一會,扭頭看見門外的小孩在恥笑他,立刻又堅定了態度,叫道:「我不娶妻,也能做男人!」

  聶傷真想揍這個不知好歹的楞貨,捏了捏拳頭,好聲勸道:「你可知道,那宿伯之女,乃是宿國第一美女,追求她的人能排出一里地。這樣的機會丟了,以後可就沒了,你不要後悔。」

  「什麼美女不美女的,我沒興趣,我只喜歡男人。」

  黃飛虎拍著胸脯,昂首叫道:「男子漢就要和男人一起玩,和女人玩的男人,都是軟蛋!」

  聶傷頭頂都快冒煙了,板起臉冷笑道:「我也娶妻了,我是軟蛋嗎?國中的所有娶妻之人,也都是軟蛋嗎?」

  「那個……」

  黃飛虎呲著牙叫道:「你們不是軟蛋,但要是不娶妻的話,肯定會更硬!」

  「……」

  聶傷竟被他懟的無話可說,看向女秧,問道:「你聽了他這番話,難道沒什麼想說的?」

  卻見女秧扭過頭去,滿臉醋意的說道:「宿伯本來就是把女兒許給你的,既然他不想娶妻,那你就娶了那宿伯之女吧。哼哼,宿國第一美女吶,你可不要錯過了。」

  「你胡說什麼!」

  聶傷這才知道她為何態度古怪,原來又吃醋了,不禁以手撫額,感嘆女人太難伺候。

  門口許多看熱鬧的,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下爭執,冷著臉喝道:「你們兩個,都跟我來。」

  說著便邁開大步,朝後院走去,女秧和黃飛虎磨蹭了一會,也都不情願的跟過去。

  三人進了屋,關上房門,聶傷瞪著女秧,皺眉說道:「你這婆娘怎麼一遇到這種事情,就變成了愚昧潑婦?你不促成阿虎成婚,難道是逼著我娶那宿伯之女嗎?」

  女秧確實是一時激憤昏了頭,聽了聶傷訓斥,才忽然醒悟。

  她又不想當場認錯,扭捏了片刻,才撅起嘴小聲說道:「我就是聽你親口說宿伯之女是宿國第一美女,心裡來氣。」

  聶傷看著她,又看了看梗著脖子的黃飛虎,無奈的搖搖頭,嘆道:「唉,唯女子與小孩難養也!」

  「哼!」

  女秧和黃飛虎同時哼了一聲,都對他的判語很不滿。

  「好了,我現在以國主身份,和你們商議國事,你們不准再耍性子!」

  他喝了一聲,看著黃飛虎,正色問道:「你不願娶妻,我能理解,但是不做我養子,又是何道理?」

  黃飛虎也坐端正了,躬身說道:「小臣絕無輕辱侯主之意,乃是我想靠自己真本事闖下一番功業。」

  「若是做了侯主的養子,那麼將來所有的成就,都摻進了私情。這樣得來的功勞,到底有幾分是我的真實本領?我會難受死的,還望侯主體諒我的難處。」

  「呦呵,沒想到你個愣頭青嘴還挺能說的。」

  聶傷有些意外,擺出國主威嚴,說道:「娶宿伯之女,不只是你的私事,還關係我國之大勢。你黃飛虎平時放言可以為國而死,難道就不能付出一點小小的犧牲,應了這門婚事嗎?」

  黃飛虎一臉嚴肅,面上沒了熊孩子的任性,像個老成的大人一樣說道:「小臣性子暴躁,難以控制情緒,動輒對人拳腳相向。怕娶了宿伯之女,會打傷她,恐會壞了國家大事。」

  他一頭拜到聶傷面前,懇切的說道:「侯主待小臣親如兄弟,我心裡都明白,我此生絕不負侯主之恩。只是,這娶妻之事,我實在不能答應!國中有為少年甚多,侯主不如另選合適之人,去配那宿伯之女。」

  「果然……這頭犟牛果然給我添了亂!」

  聶傷惱火不已,但又無言以對,只好對女秧使眼色,讓她幫著勸說。

  女秧頭腦清醒過來,自然是要想盡辦法讓他人娶了宿伯之女,眼睛一轉,對聶傷道:「阿虎不想娶,你就不要逼他了。」

  她嘻嘻笑道:「他說的也對,侯主還是選其他有進取之心的佳少年吧。宿伯之女追求者多如牛毛,阿虎長的丑,性子又不好,定然競爭不過其他少年。宿伯女一定看不上他,將來可能還會被欺負。」

  聶傷立刻會意,也瞅著黃飛虎點頭說道:「嗯,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阿虎的自身條件,的確不配宿伯之女。」

  「那宿伯之女不但生的美麗,還性情潑辣,無人能制。阿虎娶了她,不但會被她辱罵毆打,還有被其他男人羞辱之險。唉,還是算了吧。」

  他嘴裡說著,偷眼一看黃飛虎,就見這熊孩子頭上青筋直跳,牙齒咬的咯咯響,一臉不忿之色。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得意的暗笑。

  「呼!呼!呼!」

  黃飛虎像發怒的公牛一樣鼻子噴著粗氣,紅著眼睛說道:「哪個敢欺辱我?」

  聶傷對他揮了下手,說道:「你走吧,不麻煩你了。我想到一個比你更優秀的少年了,宿伯之女對他一定滿意。」

  黃飛虎不是蠢人,當然曉得聶傷在用激將法。

  但是他就是受不了被人比下去,更接受不了聶傷說的那種被戴綠帽子,被女人欺負的說法,光想一想就能氣炸肺。若不用事實證明自己絕不會那麼窩囊,他心裡永遠會扎著一根刺。

  他對聶傷翻了下牛眼,悶聲道:「好,我願娶那宿伯之女,也願意做侯主的養子。只是侯主你以後絕不能對我另眼相待,對我要和其他人一視同仁,我不想靠著養子身份受優待!」

  「這犟牛的要求真奇葩啊!」

  聶傷心中感慨,對此子更加另眼相待了。

  雙方談好之後,當晚就舉行了一個收養儀式,在大史和一位斗耆家族長老的主持下,黃飛虎正式成為聶傷的養子。

  十九歲的聶傷一下多了個九歲的兒子,感覺異常古怪。

  女秧在黃飛虎對她磕頭呼母時,也面色尷尬,暗地裡使勁掐聶傷,要他給自己一個親兒子。

  聶傷行動迅速,第二日就讓斗耆家的長輩帶著黃飛虎和大量彩禮,往宿國求親去了。

  宿伯淖一見到黃飛虎,還以為來錯了人,這明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哪裡像個九歲的毛孩子?

  越是這樣,他越相信黃飛虎不是常人,將來一定成就非凡,一眼就看上這個女婿。

  黃飛虎本人也很識大體,一直表現的成熟穩重,絲毫沒露出野蠻本性。更是讓淖喜歡的不行,對自家女婿無比親熱。

  那苹女氣哼哼的出來和黃飛虎相見,也是吃了一驚。本以為對方是個拖著鼻涕的小屁孩,誰想竟是雄壯威武的少年。

  這人雖然長的丑了點,但是身上氣勢逼人,氣質如猛虎一樣,望之使人心驚。

  別看這苹女潑辣,其實有強烈被征服欲。壓不住她的男人,她就各種傲慢欺負瞧不起,若有男人能震住她,就會變了態度,百依百順,越是打罵心裡越舒爽。

  當日被聶傷拒絕,是她平生第一次遭到冷遇,和那些一直奉承她的男人完全不一樣。雖然表現的很憤怒,但她心裡卻癢的不行,更加渴望能嫁給這個冷酷的男人,

  而這次黃飛虎則是帶著征服潑女的心思來的,待與苹女獨處時,立刻恢復本來面目,粗暴蠻橫,霸道總裁。

  這正好撩到苹女的癢處,把這個潑辣的伯爵之女撩的心頭酥麻,渾身發軟,恨不得倒在對方腳下,被這個小自己幾歲的小孩狠狠柔令一番。

  黃飛虎卻只是個情事懵懂的熊孩子,見對方被自己嚇的滿臉通紅,淚光泫泫,就像在打穀場上打服了挑戰自己的男孩一樣,興奮的哈哈大笑。

  他不再拘謹,粗魯的蹲坐起來,拿起一根豬腿就啃,端是霸氣四溢,拽的不行。

  苹女見到他的狂態,更是滿眼桃心,愛的心都化成一灘水了,悄悄挪到跟前,低眉順眼的伺候自己男人飲酒吃喝。

  宿伯淖對自己愛婿萬分滿意,又讓國中貴族前來觀看。眾人也都不住點頭,認為此子不但前途無量,還有擔當,重情義,是個能夠依靠的人,將來必能庇護宿國遺民。

  於是立刻告知聶傷己方意見。聶傷生怕再出岔子,淖也擔心好女婿跑了。兩家長輩一拍即合,當即在宿城舉行了婚禮,讓兩個未.成.年成了婚。

  黃飛虎從此就把家安在了宿城,成了宿國人。

  他深知自己的責任所在,儘管思念斗耆國熟人,也壓抑住鬱悶之情,在宿國安住。好在兩國相鄰,他隨時都可以到斗耆國探親,倒也不是太難熬。

  宿伯淖的進取心已經消磨光了,對愛婿抱以厚望,希望此子能儘快接管國事,好讓自己早日去尋找跑了的老婆。

  他知道黃飛虎在聶傷身邊接受教導,文武皆優,特別是在軍事上有著極高的天分。便把兵事都交給他負責,自己只在一旁監督,平日政事也讓他逐漸參與。

  黃飛虎性格分裂,正事上少年老成,私底下卻還是個熊孩子。

  國家大事他應對的妥妥噹噹,一回到家卻又和苹女吵架廝打,還糾集一群少年胡鬧玩耍,鬧的府中雞飛狗跳,讓宿伯淖頭疼不已。

  ……

  黃飛虎大婚後不久,斗耆國迎來了一群形貌怪異的奴隸——敖來國把聶傷購買的海民送到了。

  這些海民男女老少皆有,約有五六十人,大都赤`身果體,只有少數成年人有草裙圍在腰上。

  他們是淡水海民,血脈相對花蟹這樣的鹹水海民更接近人類,所以身體特徵也更像人類。

  最明顯的差別是背上沒有背鰭,身上也沒有鱗片,只是嘴大一些,眼睛有膜,手掌腳掌長了蹼而已。

  要是不在近處細看,一定會把他們當成人類。

  人類血統多自然更容易交流,智商也高,負面作用則是水性不如鹹水海民好。但也遠勝人類,在水裡活動自如。

  「聶侯,我還是想不通,你要這些海民做什麼?」

  敖丙親自押送隊伍前來,見了聶傷很是親切,笑著問他緣由。

  聶傷慢慢走著,一邊查看這批海民,一邊對他說道:「你敖來國怎麼用海民,我就怎麼用。」

  敖丙搖頭說道:「想驅使他們做水軍嗎?如果真是這樣,聶侯你可就失算了。」

  聶傷停下腳步看著他,問道:「這是為何?」

  敖丙負手笑道:「你以為我敖來國願意用這些海民嗎?當然不是。」

  「我敖來國靠海,海中野海民出沒,騷擾漁船和海岸,沒有辦法,只能依靠熟海民對抗野海民。而這些熟海民也不是善茬,只比野海民溫順一些而已,其實也是個大麻煩。」

  「他們野性難馴,不服管束,一旦心懷不滿就大肆作亂,遭到追捕就逃入海中,無法懲治。陸上之國根本無力約束他們,只能示之以恩,勉強羈縻,很難用到他們的力量。」

  「為了穩住國中的熟海民部落,我敖來國不知付出了多少財富,他們出的力與之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他看著聶傷,嘲弄笑道:「聶侯,聽我一說,你是不是後悔了?哈哈,如何真悔了,大可與我直說,我退貨給你。」

  聶傷抹著鬍子想了想,微笑道:「多謝敖丙兄提醒。我這裡是內陸河湖,他們逃不遠,我也有的是辦法控制他們。」

  「隨你便吧。」

  敖丙一揮手,轉過身去發了會呆,突然說道:「我又被李哪吒羞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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