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巫女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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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個胥余!」

  聶傷聽了槐昌之言,拍案大喝,驚詫之餘,對這個對手不由心生敬意。

  斗耆國上下拼命猜測、尋找對方的蹤跡,誰也沒想到他竟然虛晃一槍,閃擊逢國去了!

  倒不是斗耆國君臣太笨,而是箕軍在鄣國南部,通往逢國的道路都有險山隘口,還有逢軍守衛,數千大軍怎麼都不可能悄無聲息的越過。所以都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

  「箕軍是從哪條路走到逢國的?」

  聶傷立刻命人攤開地圖,問槐昌。

  槐昌看了看地圖,指著東南方的叢林說道:「是從這裡過去的。」

  「此處原本是藍夷的地盤,有數個強大的藍夷部落盤據。這些夷人十分敵視商人,不論那個方國之人進入他們的領地,都會遭到激烈反擊。」

  「正因為如此,我國和箕國都把夷人當成藩籬,互相間打來打去,從不走這裡的道路。「

  他嘆氣道:「唉,誰能想到,箕國人竟然說服了藍夷,放他們從此處通過,從最虛弱處偷襲了我國。」

  「這胥余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

  聶傷也嘆服不已,又問道:「豐城形勢如何,能否堅守的住?」

  槐昌頓了一下,說道:「國主給我的急令,說豐城十分危急,城內人心惶惶,守的異常艱難。」

  「但……但是我家裡和米夫人帶來的私信卻又說,豐城固若金湯,無淪陷之憂。箕國人也沒想要攻下豐城,只是圍住豐城,另外派兵在四方劫掠,救援越晚,我國遭受的破壞就越嚴重。」

  「能堅守住我就安心了。」

  聶傷鬆了口氣,對槐昌說道:「將軍放心,逢國仗義助我,我一定會援助貴國!」

  ……

  白石山的一千斗耆軍和一千鄣兵得到命令後,迅速離開壁壘往逢國開去。大澤城也派出了兩千軍隊,由公吳率領,和槐昌的逢兵一起坐船往東疾駛。

  五千援軍沿著汶水和淄水快速北上,只用了三日就到達了逢國境內,經過殘破的逢國村邑,直往豐城去攻擊箕軍。

  可是他們卻連箕軍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原來胥余這傢伙得到援兵將至的消息後,果斷撤軍了。

  箕軍在兩日前就押著劫掠到的人口和財貨,從大路撤出了逢國。

  公吳等人急追過去,卻被西南邊境上的箕國險關阻住了去路,只好怏怏退兵。

  逢國雖未滅國,卻損失慘重,被掠走六七千人口,南部的房屋、工坊、莊稼盡數被毀。

  逢稟受了驚嚇,又痛惜財產損失,險些犯了心臟病。從此身體就虛弱下來,精力不濟,不得不把一些國事交給精明強幹的寵妻米姑處理。

  逢國去年偷襲了箕國,掏了箕國的老窩,差點滅亡了箕國,還搶了大量人口財物回來。

  胥余這次算是報了一箭之仇,給予了死敵同等的重創。

  不過他畢竟沒有攻破逢國國城,逢國也沒有被夷人趁火打劫,軍隊主力更沒有被殲滅過。所以逢國國力依舊勝過箕國兩籌。

  逢稟惱恨不已,誓要滅了箕國泄恨。他著手籌備戰事,聯絡盟友,準備在秋收後發起對箕國的滅國之戰。

  ……

  聶傷聽完逢國使者的邀請,態度誠懇的答道:「請逢候放心,伐箕之戰,傷必全力以赴,助逢候攻滅箕國!」

  他所言不是應付了事,而是真的打算滅了箕國。

  胥余這個傢伙能力太強了,放任他發展的話,將來會成為斗耆國的強敵,一定要及早消滅!

  送走逢稟使者,聶傷又接見了米姑的使者。

  他們兩個是母子關係,所以使者往來光明正大,誰也說不了什麼。

  米姑先謝了聶傷派兵相救,然後提起正事,她有事相求。

  逢國這次遭受損失的是豐城以南地區。逢稟和米姑的領地主要在北方的淄城,除了湊起來的援兵被箕軍擊潰過兩次之外,並無其他損失。

  此戰之後,南方勢力極度空虛。米姑瞅到機會,想趁機往南發展,掌控南方貴族。

  但她手中財力人力都不足,希望斗耆國給予援助。

  「聶侯若施以援手,米夫人一定十倍反饋!」

  米姑使者是個俊美的青年,言談舉止斯文雅致,一看就是個高級貴族。

  這人也是槐家的優秀人才,叫做槐谷。他正在斗耆國教習的教導下學習神文,對斗耆國態度非常親近。

  也正是此人的大力勸說,讓槐家人意識到了斗耆國的無窮潛力,才舉家投到聶侯之母的麾下。

  據聶傷安排在米姑身邊之人的暗報,這槐谷似乎和米姑十分……額,好像有一腿!

  聶傷不想理會後母的私生活,他對槐昌也甚有好感,聽了對方的條件,回道:「沒問題,米姑是傷之母,後母需要的,我省吃儉用也會給她送去。」

  他立刻撥了三百奴隸和大量財貨,以及數十名人才,以孝敬後母之名送到了米姑手中。

  米姑有了足夠的財力和人力之後,便在南方接濟受災貴族,招攬流民,很快就在當地建立了自己的勢力。甚至還另請了斗耆國教習,開了一間學堂,專門教授神文。

  當然這一切都是以國主的名義進行的,新得的領地都是逢稟的。

  逢稟見自己的地盤擴張到了南方,很是高興,欲親自主導此事。

  但他能力有限,精力又衰弱,能管到的事情不多,負責具體事務的還是米姑。

  這位米夫人把逢稟哄的團團轉,安插了許多自己的親信到新領地做領主,幾乎主導了整片南方領地。

  ……

  聶傷在大澤城忙完軍務,直到軍隊解散才回到都城縣。

  和女秧分別了快一個月,再見她時,女秧的肚子明顯的鼓了起來。

  這時聶傷看自己老婆,就像看一件易碎的瓷器,時時刻刻的小心翼翼,碰都不敢碰她,生怕一不小心傷了她們母子。

  女秧好笑不已,嗔道:「我沒有那麼嬌貴,你看那些平民農婦,快生產了還在地里幹活,也沒見怎樣。」

  聶傷正色道:「孕婦十分脆弱,稍一不慎就會出事。平民農婦那是沒辦法,你只看到無事的,卻沒看到因此流``產的、死亡的,比比皆是。只要能做到,還是得儘量注意為好。」

  「沒想到你一個男子漢,竟然如此關心孕婦。」

  女秧面色泛紅,摟住他的腰,抬頭看著他,甜蜜的笑道:「你這麼溫柔的男人,世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吧?」

  舊時代男人對女人懷.孕之事的重視,連後世男人的千分之一都沒有,聶傷的態度自然顯得與眾不同。

  「男人就應該關心自己的孕`妻。」

  聶傷一挺胸膛,正氣凜然道:「其他男人的做法不對,女人肩負繁衍血脈之重任,怎麼能輕忽呢?我要糾正這種習氣!」

  女秧被他的魅力撩的眼裡直冒桃心,一臉傾慕的望著他,忍不住親了上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求`吻,聶傷也熱烈回應。

  二人親`熱了一會,沒有繼續下去,主動收手。

  聶傷躺了下來,沉思了起來,女秧趴在他胸口問道:「你在想什麼?」

  「在想孩子的名字。」

  聶傷邊想邊道:「男孩該叫什麼名,女孩該取什麼名?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女秧語氣肯定的說道:「是男孩,你想男孩的名。」

  她神情嚴肅道:「大史占卜過來,是男孩。我還夢見了母親,母親也恭喜我,說是個男孩。」

  這個時代有異能存在,聶傷也有些相信,猛一擊掌,哄她道:「太好了!我終於有兒子了!」

  女秧樂了一會,忽然又憂慮起來,「如果是女孩怎麼辦?你不會怪我吧?」

  聶傷撫摸著她的後背,真誠的說道:「不論男孩女孩,我都一樣喜歡。甚至更喜歡女孩。你不要亂想。」

  他越勸女秧越擔憂,愁悶道:「可是我想要男孩!」

  「嘶,這就是產前抑鬱症嗎?」

  聶傷頭疼不已,只好不停安慰她。

  「不行,我要再去祈求地母神,求她保佑我生個男孩。」

  女秧性子執拗,忽然坐了起來說道。

  聶傷無奈的搖搖頭,皺眉勸道:「你腹中有孩子,最好不要再亂求神,會惹上邪物的。」

  女秧笑道:「我不會亂求神,那位女巫洛望子還在,我去問她。」

  「什麼?」

  聶傷一驚,也坐了起來,急急問道:「她為什麼還沒走?她還待在斗耆國做什麼?」

  女秧有些緊張,慌忙說道:「傷你不要急,那洛望子是個十分善良的女巫,她不會害我的。」

  聶傷可不這麼單純,急忙又問:「你在哪裡見過她?為什麼不及時告訴我?」

  女秧抿著嘴,低頭回道:「就見過一次,我在東山視察民情,她於深夜現身來見我。我怕你把她趕走,就沒有對你提起。」

  「東山?」

  聶傷明白過來,很是惱火,問道:「原來你又去向地母神祈禱了,那洛望子是你喚來的是不是?」

  女秧哭泣起來,抹著眼淚道:「你也說了,女人生子十分危險。有洛望子在,我就能保證孩子安全出生,所以我才挽留她的。」

  「啊,你還私下挽留她?」

  聶傷無語了,平靜了一下心情,好聲說道:「不能掌控的巫師非常危險,我們不了解那洛望子的底細,千萬不要和她接觸。」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想留下洛望子,可以對我說嘛,我會安排好此事,保證你的安全。為何偷偷行事呢?」

  女秧扭著身子,低聲泣道:「你在宿國打仗,我不能讓你分心。等你回來的話,洛望子可能就走了,我只好擅自行事。而且我這不是第一時間告訴你了嗎?」

  「不對勁!」

  聶傷心中更疑。

  算了算時間,女秧第一次見洛望子和他出現在隔了近兩個月。

  那洛望子在這期間一直都待在斗耆國!

  「這女巫一定有什麼企圖!」

  聶傷腦中急思,很快又有了解釋:「或許,她已經離開了,只是又被女秧招來了。但這也太巧了。」

  一個可能是半神的巫師就在自己的領地上遊蕩,連內衛斥候和蟲二他們都沒有察覺到,她到底要做什麼?

  這是個極大的隱患,必須要弄清楚了!

  聶傷的心提了起來,又問道:「她現在在哪?我可以見她嗎?」

  女秧搖頭道:「我不知道。她說她只和我單獨見面,不見任何外人。」

  「呼,我會把你找出來的!」

  聶傷吐了口氣,見自己女人很是委屈,便裝出思考的樣子,對她點頭道:「嗯,你說的也有理。洛望子若想對你不利,就應該在我離開的時候動手。你安然無恙,說明她確實沒有惡意。」

  他揉了下女秧的頭,笑道:「哈哈,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為夫智慧不及你也!」

  「哼,你知道就好!」

  女秧對他翻了個白眼,倒在他的懷裡。

  聶傷暗自好笑不已:「都說女人一懷孕,智商會直線下降,果真沒錯!」

  好不容易捱到女秧睡著了,他急忙出門,招來陰刀質問。

  內衛斥候怎麼一點都沒有發現洛望子的動靜?即便洛望子巫術高明,神出鬼沒難以察覺,也應該發現女秧行為異常?為何沒來匯報?

  陰刀一直跟著聶傷身邊,對國內的事務不是很清楚。劍父、畢鬼幾個主事人都不在,他只好找臨時負責人詢問。

  負責人卻是六鴉,他聽了此事,也十分緊張,回復道:「侯婦的確去過一次東山,但卻是去視察民情的,我們並未看到她進行過祈神儀式。或許是在內室里簡單祈禱,所以我們沒有發現。」

  「至於那女巫洛望子,我們也沒有發現過她的行蹤。」

  六鴉伏下身子,慚愧的說道:「我等無能,讓侯主失望了。」

  內衛斥候現在的確實力太差,不過情況很快就會好轉。

  「你們盡力了。」

  聶傷沒有怪他,反而鼓勵他道:「祭所已經摸清蚩尤之顱的使用之法,還試驗成功了幾種巫術。我們馬上就能改造出一批異能勇士,以後再也不愁沒手段對付神鬼妖巫了。」

  陰刀和六鴉聞言大喜。

  聶傷又道:「只是改造過程很危險,也很痛苦,說不定會殘廢身死。」

  「死就死,讓我先來!」

  六鴉直起身來,摸著自己的手腕笑道:「有沒有能讓我的劍更快的改造巫術?」

  聶傷正要到祭所詢問洛望子之事,對二人說道:「跟我去祭所,我們一起去問!」

  (感謝書友:楚鄉山鬼的打賞。感謝書友:天笑橫刀,Ailrinni,黑貓和花狸,投出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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