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解封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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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大祭司揭開肚子上下垂的肥肉,露出四個醜惡人頭來!

  那些人頭已經腐爛不堪,頭骨和殘缺的牙床外露,眼球脫落或者乾脆就是一個黑洞,傷口上也都長著一撮撮剛硬的黑毛。

  哪怕變成這樣,四個人頭也還活著,個個都大張著嘴,牙齒磕的咔吧直響,不知是想吃東西還在痛苦的嚎叫。

  大祭司又把其他部位的肥肉也揭開了幾處,又出現了一根根軟化的手臂和腿腳。這些肢體的樣子太像肥肉,又被肥肉蓋著,所以眾人都沒有看出來。

  饒是劍父心志堅如磐石,見了眼前的一幕,也被驚的後退幾步。

  大祭司解釋道,他們五個人被邪神之力強行捏合在一起,被來自精神和肉a體上的極致痛苦折磨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後來其他四人瘋掉了,失去了理智,大祭司意志最為堅強,逐漸吸收了他人,最終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主導了融合體,把另外四人變成了附著物。身體上的痛苦由此減輕了不少,沒有了幾個靈魂的相互衝突,精神壓力也小了許多,所以才沒有徹底喪失理智。

  經此大變之後,他身上的瘟疫被清除了,但是融合體的痛苦還是時時折磨著他。

  更麻煩的是,他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緩慢爬行,無法爬出地下密室,更無法到外面尋找食物,早晚還得餓死。

  大祭司心如死灰,本來想著死掉算了,可總是放不下瘟疫之事。

  瘟疫毀了曾經輝煌的武神祭所,褻瀆了英招武神,毀了幾十代祭司的心血。他的所有同伴直到臨死前的一刻,都還在努力尋找解除瘟疫的辦法,至今他還能感覺到被他吸收四人的強烈執念——消除瘟疫!

  在這個念頭的支撐下,大祭司決定活下來,哪怕活的再痛苦,也要完成眾人的心愿!

  他看到密室里爬行的蜈蚣,便咬破皮膚,引來許多蜈蚣啃食自己的身體。因為體內有邪神之力的緣故,蜈蚣們極其貪戀他的血肉,受此影響,逐漸繁育出了一種巨大的異形蜈蚣。

  大祭司以蜈蚣為食,同時還用巫術和邪神之力操控了蜈蚣群,驅使它們給自己尋找食物。

  就這樣,他在不見光的地下,像坨腐肉一般活了十幾年。

  其間他還研究出來毒煙之術,可用放出煙瘴吸引谷里動物,並將之毒暈,然後再讓蜈蚣分屍,帶回碎肉給他餵食。

  直到這日,他又發現有大量活物來到了自己頭頂。此時的他,神智大半時間都不清醒,沒有判斷是人是獸,便放出煙瘴麻翻眾人,派蜈蚣前去取食,然後就發生了後面的事情。

  劍父口拙,聽了他的經歷,長嘆一聲,不知該說些說什麼。

  大祭司得知他們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追查瘟疫的真相,便告訴劍父,自己這些年一直在研究瘟疫。

  多虧他現在的身體不懼瘟疫,所以能放心研究,目前已經想到了三個應對之法。只是他無法離開石室,找不到所需材料和凡人,所以一直沒能進行試驗,也不確定到底可不可行。

  正好有外人來了,他可以把方法教給他人。

  劍父急忙把巫師叫了下來,大祭司將三種解決瘟疫的辦法詳細告知了巫師。巫師聽了前兩種,神色疑惑,顯然不是很有信心,但聽到最後一種方法時,不由大吃一驚。

  大祭司給出的辦法,一種比一種可靠,但是巫術材料也更難以獲得。而最後一種方法,也是最可行的一種,居然要大祭司的精血做原料!

  原來大祭司認為,邪神之力能消滅瘟疫,自己體內便有邪神之力。如果把這股力量提取出來,再加以改變,用在圖騰柱上,一定能消除其上的瘟疫。

  這就需要用他全身精血來提取!

  劍父等人異常震驚,都猶豫不決。

  大祭司卻道,自己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消除瘟疫,希望眾人能幫他完成心愿,順便讓自己脫離苦海。

  劍父又看了一眼大祭司畸形腐爛的軀體,見他眼神安詳,便對巫師點點頭,轉身要出石室。

  這時大祭司又叫住了他,囑咐道,他若是能消除圖騰柱上的瘟疫,請他感應武神之力,聯繫英招武神,問問武神為何要拋棄這群信徒?同時又告知了劍父圖騰柱的使用方法。

  劍父鄭重答應了,然後便走出密室,讓巫師施為。

  三天三夜之後,渾身是血的巫師和學徒走出了地洞,手裡提著兩個小陶罐,一罐是大祭司的精血,一罐是瘟疫毒血。

  劍父面色肅然,帶領眾人在洞口伏拜施禮,又請巫師念了一通咒語,然後便掩埋了洞穴。

  此後巫師就在武神祭所的廢墟里開始研究配方、配製藥材、用獸類進行試驗,很快就把三種方法都試驗過了,皆有效果。

  第一種效果稍差,但適合大規模治療,第二種主要用來防治,第三種卻是治療重症的。其中含有中和過的邪神之力,藥性異常強勁,能快速消滅瘟疫,但會對人體造成損傷。

  總之,他們研究出來了應對瘟疫的方法。巫師用第三種藥物消除了圖騰柱上的瘟疫,並順利解開了封印,並無瘟疫爆發出來。

  「那位大祭司,讓人心生敬意啊!」

  聶傷感慨一句,面色緊張的詢問在座的探險隊巫師:「主祭,你確定圖騰柱上的瘟疫已經徹底消除了嗎?」

  那巫師回道:「確信無疑!侯主放心,吾以性命保證,圖騰柱上絕不會有瘟疫。」

  「那就好。」

  聶傷怕他多想,安慰道:「此事關係重大,我多問一句,主祭莫要多心。」

  巫師看向劍父,說道:「侯主之心我能理解。我們溝通過英招武神,就此專門問過武神,武神給了肯定答覆,說再無瘟疫。」

  聶傷不太確信他們是真的和武神交流了,還是迷a幻a藥的作用,便問劍父:「這麼說,劍父你得到了武神之力?」

  劍父微笑道:「是。準確來說,我不是得到了武神之力,而是被武神之力加身,由此感應到了武神神念,從中領悟到了精妙武技。」

  聶傷好奇道:「這是何意?難道武神在神念中指導你武技了嗎?」

  「非也。」

  劍父搖頭說道:「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就是……就是武神讓我看到了很多搏鬥的場景。我其實也看不清楚,但是看著看著,忽然就產生了一種頓悟,感覺身體發熱。清醒過來之後,便覺身輕如燕,劍術大漲!」

  「他一定也得到了某種異能之血!」

  聶傷心裡思忖著,又問道:「你替大祭司問過英招武神了嗎?」

  劍父聞言低下了頭,慚愧的說道:「沒有。我只感應到一次,當時頭腦昏昏,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觀察眼前的搏鬥場面上。等到感應結束之後,這才想起要詢問,可是卻無法再溝通武神神念。」

  他用拳頭狠敲了自己腦袋兩下,懊悔道:「我竟然忘了這事,實在該死!」

  探險隊巫師勸道:「劍父,當時你神智不清,怪不得你。不要太悔恨,我會想辦法讓你再次溝通巫神的。

  聶傷一邊聽他們二人交談,一邊思索著:「這明顯不是什麼溝通神念,而是異能之血入體導致的現象,至於看到搏鬥之相和頓悟,也是源於劍父自己的經驗和積累,並不神異。」

  他也安慰了劍父一句,問道:「你是如何溝通英招武神的?」

  劍父道:「很簡單,侯主你剛進劍舍時也見過。就是服下巫藥,雙手按在圖騰柱上,拋除雜念,凝聚精神,只要用心感應,即可觸及武神神念。」

  「哼哼,果然如此!」

  聶傷有了答案,心中暗笑,不再糾結此事,又問他道:「那麼,劍父現在實力如何?比之以前要強多少?」

  劍父挺直了腰,傲然說道:「我現在身體矯健,耳聰目明,頭腦敏銳,反應也更快,比之以前強了兩籌不止。二十招之內,我能敗以前之我!」

  聶傷更加確定他是被異種血脈改造過了,擊掌贊道:「好生厲害,凡人之中,劍父你已經無敵了!」

  劍父又鏗鏘說道:「若是調動武神之力,現在之我,可以擊敗三個以前之我!」

  「如此厲害?我的真龍變身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聶傷異常驚訝,問道:「調動武神之力?劍父體內有武神之力嗎?」

  劍父答道:「英招武神並沒有賜我武神之力,必須要通過圖騰柱感應武神之力,才能短暫使用。」

  「哦,明白了。」

  聶傷心道:「原來也是一種激發血脈之力的巫術,只不過限制甚大,需要特定外物協助才行。看來圖騰柱的確有武神之血,但卻是一次性的,無法常留凡人體內。」

  「此物可謂戰場強效興奮劑!哈哈,這下內衛斥候又有了一個大殺器。」

  他不由大樂,對劍父舉杯道:「可以讓你的手下都去試試,說不定又會有幾位絕頂高手誕生!」

  「那是必然。」

  劍父點頭道:「我還要他們替大祭司詢問英招武神呢。「

  「這個先不急。」

  探險隊巫師卻道:「祭所要先研究完圖騰柱,確保其沒有危害,找出安全的使用之法,然後才好使用。」

  「嗯,祭所拿去吧。」

  聶傷一揮手,和眾人又飲了幾杯,談笑一番,這才端坐尊位,喝道:「帶那妖物上來!」

  「吱吱吱吱!」

  帳門剛打開,一陣刺耳的尖叫就傳了進來。

  幾個內衛用力拉著繩子,將一隻綁成粽子的怪獸拖了進來。

  那怪獸足有牛一般大,渾身灰毛,眼睛只有一條縫,四隻爪子又肉又大,尖嘴上長著一圈醒目的肉須。

  竟然是一隻巨型鼴鼠!

  「呔,胖咕咕,你好大膽子,竟敢到我的領地行竊傷人!你知道做賊的下場嗎?」

  聶傷拍案大喝,原來這隻巨型鼴鼠,正是宿父神地宮裡的宿鼠妖胖咕咕。

  「吱吱吱!」

  胖咕咕叫了兩聲,嘴上的肉須指向聶傷,口出人言道:「你才是賊!你是偷我寶貝的賊!我來這裡,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聶傷已經猜到它所來為何,冷笑道:「胖咕咕,我早就對你說過,蚩尤之顱不是屬於你的,你只是竊取了它而已,宿父神把它送給了我,我才是蚩尤之顱的真正主人!」

  「吱吱吱!你胡說!」

  胖咕咕憤怒的尖叫道:「寶貝和我心意相通,它與我在一起幾十年了,它是我的寶貝,誰也別想奪走!你這個賊,你把寶貝還給我!」

  「呵呵,我和一隻老鼠講什麼道理。」

  聶傷不再和它爭辯,倚在案上悠然說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嘿嘿,你這一身肥肉,用火烤來一定滋滋響,冒油煙。嘶溜,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現在就想吃燒烤鼠肉。來人,速把這隻肥鼠剝皮剖腹,架上火堆烤了!」

  幾個穿著油膩圍裙的廚工立刻就從後門涌了進來,按住胖咕咕的腦袋,手持尖刀就要往脖子上捅。

  「吱!吱吱吱吱!」

  胖咕咕驚的魂飛魄散,拼命的掙扎尖叫:「你、你……你不能吃我,你吃了我,整個宿鼠族都會來你的領地搗亂,把你們種的糧食全都毀掉!」

  「慢著!」

  就在尖刀臨頸的一瞬,聶傷突然喝止了廚工。

  胖咕咕嚇的渾身癱軟,劇烈喘息著叫道:「你想明白了?吱吱吱,我知道你在嚇唬我,你不敢吃我。吱吱,你最好趕快把寶貝給我,否則我會一直在你的領地搗亂!」

  誰想聶傷根本沒有理它,對廚工喝道:「蠢貨,你們就在我帳里屠宰嗎?拉到外面去殺!」

  「是!」

  廚工急忙收起刀,一起拽著繩子把胖咕咕往出拉。

  「吱吱,喂,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胖咕咕慌了神,急急大叫:「我的子孫會來搗亂的,我告訴你,很多的,會把你們的糧食全部毀掉。喂喂,你聽到了沒有?你不害怕嗎?你為什麼不說話?」

  聶傷看都沒看它一眼,廚工把吱吱亂叫的胖咕咕拖到門口空地上,舉刀又要再捅!

  「吱……哇哇哇!」

  胖咕咕終於崩潰了,放聲大哭起來,哀求道:「不要吃我啊,我再也不敢來了,寶貝我也不要了!你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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