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鬼母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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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鴉,把你的青金結放出來,讓我也見識一番。」

  聶傷一臉期待的對六鴉笑道:「哈哈,剛才那下來去太快,沒能看清楚,你再來一次。」

  「好,侯主且看。」

  六鴉爽快的應聲,拉馬停在路邊,凝神屏息,嘴裡念起了咒語。

  咒語短促,只念了幾句,他就猛吸一口氣,胸口鼓到最大,然後把手平放在口邊,輕輕吐氣。

  「滋滋滋!」

  一陣微不可聞的電流聲響起,就見他口中放光,腮幫子都照透了,一個青色光團就像吐泡泡一樣從嘴裡慢慢冒了出來。

  光團越變越大,最後結成了柚子大小的一個球體,如一團沒有重量的棉花糖般輕盈的浮在手掌上。

  「……好像雞a屁a股在下蛋。太鬼a畜了!」

  聶傷心裡吐槽,眼睛卻沒有離開過,把身子靠了過去,仔細觀察著那青色光球。

  只見此物好像是一種光氣團,裡面隱隱可見無數細微電絲如扭曲的光纖一樣在顫動,鼻端還能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臭氧?唔,是電離效果嗎?」

  他心有所悟,暗忖道:「這青金結之中明顯儲存著電能,但表現出來的效果,卻不是放電模式,而是物理攻擊。難道說,是其中的電力驅動著某種物質高速運動,形成打擊效果嗎?」

  「可它分明只是一團光氣,質量很小很小,幾近於無。以這一點質量形成動能來傷人,效能太低了,根本不可能造成之前所見的重錘撞擊和利刃切割的效果。」

  「嘿嘿嘿,侯主,你看我這法寶,是不是美到了極致?」

  六鴉也緊盯著自己的法寶,眼神入迷的驚嘆道:「如此精妙絕倫,神奇如斯,一看就不是凡間之物,定是神界所出!」

  「是啊,的確非常神奇。」

  聶傷應了一聲,心道:「造出這件寶物的炎陽君更是了不起。」

  光看也看不出青金結的原理,便問道:「此物如此之輕,毫不著力,是如何打出猛擊的?」

  六鴉小心翼翼的把光團托在胸前,搖頭道:「我亦不知。感覺它在接觸到目標的之前,會突然變得滯澀沉重,自然也就有力量了。擊中之後,又立刻恢復原樣,輕如鳥羽,悠然而返。」

  聶傷還是想不明白,瞅了一會,又問道:「你不是說過,已把它凝練成了鋒刃,為何還是這般蓬鬆模樣?」

  六鴉道:「這般放出來省力,容易操控,凝成青金劍後滑溜的緊,只能一放即收,無法讓侯主細看。」

  「是這樣啊。」

  聶傷左右看了看,指著路旁一顆大樹,興致勃勃的說道:「我看完了,可以以青金劍一試鋒芒!」

  「呃……」

  六鴉的笑容一下尷尬起來,一副為難的模樣,撓頭道:「這次不行了,侯主想看,我過幾日再展示給你看。」

  聶傷疑道:「這是為何?」

  六鴉苦笑道:「青金結需要我的心肺之氣溫養,每放出一次就會消耗大量氣力,若要凝成青金刃放出傷人,就會耗光所有氣力。我剛剛放出過一次,無法再放一次了。」

  「威力大,限制也多,這是理所應當的。」

  聶傷也不意外,點點頭道:「雖然如此,它依舊是我國中威力最大的一件殺器!以後對敵時,你一定要瞅准機會再用。」

  「嗯,我……咳、咳咳咳。」

  六鴉正說著話,忽然咳嗽起來,面上一下變得青白,急忙把青光球吞了回去,才緩過氣來。

  聶傷看他不對勁,皺眉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

  六鴉的臉上慢慢有了血色,擺手說道:「無妨,只是使用青金結帶來的一點弊病而已。」

  「果然還是沒能避免副作用!」

  聶傷聞言,不禁心頭一沉。

  他早就知道,凡人使用異能,一定會有負面效果,異能越強大,負面效果也越嚴重。青金結如此厲害,它對人體造成的傷害肯定不會太小。

  「是何種弊病?」

  他關切的詢問。

  六鴉輕咳了兩下,說道:「是肺出了點問題。」

  「青金結和那件收納巫器,都安放在我左肺里,並要以心肺之氣滋養。只要不觸動它們,就和常人無異,一旦有所異動,就會傷及心肺。」

  「如此嚴重嗎?」

  聶傷搖頭嘆道:「早知如此,我就告訴河神,不讓他為你移植此物了。」

  六鴉咧嘴笑道:「侯主說笑了,能擁有青金結,是天大的幸事,我只有感激,沒有怨悔。你我所為之事,危險重重,要不斷追求至高戰力,些許弊病算不了什麼。」

  「呵呵,河神當時也問過我,還勸我儘量不要動用青金結。」

  他不在意的嘻笑道:「可我得了這件至寶,若是不用,豈不辜負了它?於是每日都要喚它出來,在肺中凝練操控,熟悉駕馭,時日一久,就……左肺就不太好了。」

  聶傷沉思了一會,又笑了起來,安慰他道:「青金結這弊病其實就是內傷而已,我國中多有巫醫、巫師,擅長醫治內外傷患,應該能治好你的肺傷。哈哈,到了那時,你就可以放心使用青金劍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哈哈哈。」

  六鴉也笑了起來,說道:「大不了傷一次治一次,只要不死就行。」

  ……

  隊伍一路深入山中密林,道路坎坷,坡度陡峭,不能再驅車騎馬。聶傷便把六鴉和黃離留在原地,自己帶著彘和一隊親衛,挑著幾擔禮物步行上山。

  沿一條林間小路折來折去,鑽進鑽出,最後到達了一個隱秘的山谷。谷里有一片平地,十幾家農戶形成了一個小村落,在此耕種打獵為生。

  偽裝成村民監視洛望子的內衛斥候看到他們,立刻過來引路。

  一行人沒有進村,而是來到村子最北邊的一處不顯眼的柴院。院裡有三五間草屋,還有男女老少一家四口在幹活,都是伺候洛望子的奴僕。

  奴僕移開柴門,聶傷緩步走了進來,一下就感應到玄鳥發出的危險預警,不禁悚然一驚。

  「那鬼嬰蠱還未出生就如此凶厲,等生下來還了得?」

  他有些動搖了,不知自己把鬼嬰蠱給洛望子這件事到底做的對不對。眼睛望著對面那間煞氣直冒、好似關著食人惡鬼的正屋,心情十分複雜。

  「哦,對了,祭所巫師已經做了預防,給鬼嬰蠱下了詛咒,此物是可控的!」

  想起這一茬,他心中一下放鬆了許多,邁步走到正屋門口,朗聲說道:「洛望子前輩,我是聶傷,前來看望你。」

  「聶傷啊,我還以為是誰。」

  屋裡傳來洛望子如釋重負的聲音:「你們一進山我就察覺到了。見你們一大群人個個都殺氣濃重,還有一個妖怪同行,還以為是哪裡的仇人找上門來了,頗受了一通驚嚇。」

  聶傷道:「傷無意驚擾前輩,是我的錯,應該先派人來通知你一聲才對。」

  洛望子抱怨道:「要不是我懷著孩子不能行動,早就走了。我的寶貝也被你們嚇著了,現在還在我肚子裡鬧騰呢。」

  「哦咿咿咿,乖乖不要鬧,沒事的,外面不是壞人,你聽話,我這就餵血給你吃。」

  她發出溺愛的聲音哄了幾句孩子,又兇狠的大罵:「一群沒眼力的懶貨,沒見我的寶貝餓了嗎?就等著我自己餵血吶,我有多少血可用,把我吃幹了你們就不用幹活了嗎?還不快把血端上來!」

  院外的僕人齊齊抖了一下,手忙腳亂的抓住一隻雞,迅速斬掉雞頭接了一碗血,戰戰兢兢的端了進去。

  「……」

  聶傷背上滲出冷汗來,感覺越發不好了。

  這小惡鬼還在她娘肚子裡就如此嗜血,將來肯定會大喝人血,還不得到處造孽!

  「聶傷,你找我有何事?」

  奴僕端著空碗出了門,洛望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哦,也沒甚事。」

  聶傷做出一副尊老愛幼之態,客客氣氣的說道:「我在外征戰,數月未見前輩,很是擔心前輩和孩子,一回國就來看望你們。」

  「多謝你關心,我們很好。」

  洛望子語氣舒緩了一些,小聲說道:「我的寶貝吃飽了,總算睡下了。他對生人非常警惕,很容易受驚,一受驚就折騰我。你要是沒緊要之事,就不要來打擾我了。」

  「好的,那我就告辭了。」

  聶傷轉身要走,忽然又道:「哦,我差點忘了。」

  「我來時,女秧說這些日子前輩一直陪她聊天,她也想來看望前輩,只是不能出門,便托我帶來一些什物給前輩,前輩一定用的著。」

  說著便讓侍從把禮物放到門口,說道:「都是些吃用之物,並不貴重,前輩莫要嫌棄。」

  「秧還惦記著我啊!」

  洛望子的聲音里一下提高了幾分,欣喜的叫道:「我好多天沒有去見她了,也很想她。」

  說著就聽屋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一個詭異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陰影處。

  聶傷定睛一看,被嚇了一跳。

  只見那洛望子穿著一身白袍,一頭長長的黑髮垂在地上,只露出半邊陰慘慘的臉和一隻泛白的眼睛,簡直就是貞子現身。

  更嚇人的是她的移動方式,是以側坐在地上的姿勢飛快的爬行,比貞子還像貞子。

  「這尼瑪半夜看到非把人嚇出心臟病不可!」

  聶傷眼角跳了兩下,平復了一下心情,淡定的說道:「許久不見,前輩氣色比以前好多了,連頭髮都變黑了。」

  「自從有了寶貝,我心情好,睡的香,頭髮自己就變黑了。」

  洛望子摸著頭髮笑了一聲,說道:「我以為秧不想見我呢,上次我說她孩子不如我的寶貝強健,她好像生氣了,我也不敢再去見她。原來她還是喜歡和我說話呀,早知道我就每天過去和她聊天。」

  「我一個人呆著也非常無聊,好不容易有個性格相投的熟人,還都是孕婦,我們之間有說不完的話。對了,我還要向她解釋清楚,她的孩子確實沒有我的寶貝強壯,我只是說了實話,並不是故意惹她生氣。」

  「你這尖酸婆娘,還有你的鬼兒子,就在荒山里老實待著吧,不要再來騷擾我女人!」

  聶傷心中暗罵,面上笑道:「呵呵,秧也是一樣,困在屋裡沒有個說話的人。不過你還是不要再動用幽熒幻影了,現在是胎a兒成長的關鍵時刻,使用巫術會影響孩子發育的。你就忍一忍吧,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嗯嗯,你說的對。」

  洛望子一手撫著肚子,連連點頭道:「還是寶貝要緊,我就不去找秧了,你告訴她一聲,不要讓她怪我。」

  聶傷點點頭,假做隨意的問道:「對了,秧還告訴我,你上次對她說,你給了她什麼東西,想要要回來,她沒有聽清。特意讓我來問一遍,好把東西帶給你。」

  洛望子一下不說話了,低頭沉默了起來,氣質越來越陰沉,身上仿佛冒出了陣陣黑氣,周邊空間都隨之陰暗了下來。

  聶傷感應到她身上戾氣忽漲忽落,像海浪一樣不斷沖刷著自己,隨時都會決堤爆發,心情也隨著忐忑起伏。

  他自然不怕此女,但不能不顧忌老婆孩子,洛望子想要傷害太容易了。

  不由在心中默念:「你雖然是個瘋子,做了很多壞事,但並不是個天生的惡人。希望我為你做的這一切,能夠感化你!」

  柴院裡的空氣凝固了良久,洛望子才緩慢抬起頭來,一隻白多黑少的眼睛幽幽的看著他,語氣陰冷的說道:「那東西對我和我的寶貝都很重要。」

  聶傷還是一副沒有察覺異狀的模樣,繼續裝傻道:「到底是何物?秧那裡什麼都不缺,你這裡條件艱苦,前輩若急需的話,我這就讓人給你送來。」

  洛望子緊盯著他,獨眼裡流露出掙扎的情緒,半晌才平靜下來,輕聲說道:「你們夫妻對我有恩有情,那物就當是我的報答,不用還了。」

  她說完,長長的舒了口氣,身上的陰鬱一掃而空,抬手撩了下頭髮,露出整張臉,對聶傷笑道:「呵呵,你的太強,秧太弱,無法懷上你的孩子。我給了她一粒地母神的種子,可以幫你們解決這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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