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捕豺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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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貨的哥哥居然是姜尚!」

  出身西羌國,又叫姜尚,定是姜子牙無疑了。

  聶傷多看了姜夏一眼,心道:「沒想到此人還有些來頭,這下不好處理了。」

  他沒有表露心思,淡然問道:「汝兄也可以面見神鳥,在周國和西羌國中的地位一點不低吧?」

  姜夏微笑道:「吾族乃是西羌大族,近幾代羌王皆是吾族中所出,不出意料的話,下一任羌王,還是我家之人。」

  「我西羌人與周人數代通婚,淵源甚深,數百年來一直親若兄弟。西羌本是羌人部落,在周國的幫助下被王室的分封,才得以立西羌國。」

  「如今周人強盛,待我甚厚,我西羌人也甘願為之出力。兩國雖是臣屬,卻親密無間,如同一國。許多西羌人都在為周國效力,周國朝堂之上,亦有西羌人為重臣,吾兄也是其一。」

  「周國拉攏人心的本事不小啊!羌人都被他們收編了!」

  聶傷心中暗嘆,假做對此興趣不大,擺擺手道:「周人太遠,不說也罷,只說眼前之事。」

  「你那兄長能向神鳥索來寶物,哪怕貴族也做不到吧?莫非汝兄有甚特殊之處,被神鳥看重?」

  「嘿嘿嘿。」

  姜夏笑的更得意了,說道:「沒錯,我兄長可不是普通人。他天賦異稟,聰明絕頂,勇氣過人,十六歲時就被一位大神看中,一直跟隨神靈在身邊。所以才被神鳥重視。」

  「哦?」

  聶傷又吃了一驚,莫非這姜子牙真是一位有大靠山的神巫?

  便做瞭然狀,點頭道:「原來汝兄是神巫啊,難怪可以和神鳥交流。」

  「呃……咳咳。」

  姜夏一滯,表情變的難堪起來,咳了一下,低頭說道:「吾兄他……他不是神巫。」

  「不是神巫就好,不然你們西羌國豈不飛上天了!」

  聶傷心裡吐槽,表情意外道:「不是神巫?那,也應該是一位巫術強大的大巫吧,不然神鳥豈能青睞於他?」

  姜夏更加尷尬了,語噎著不想說,但又不得不說,吭吧著道:「吾兄其實不是巫師,而是一位、一位……呃……智者!」

  「智者?人類又不是焦饒人,需要設定個智者的職業嗎?哼哼,一聽你就是在胡說。」

  聶傷暗中冷笑,故意懟他道:「這智者,又是個什麼東西?」

  「智者不是東西,是……就是特別聰明的人。」

  姜夏也知自己說法不能令人信服,臉色脹紅道:「吾兄長是整個西羌國最睿智之人,所以是智者。」

  聶傷皺眉道:「聰明人的確可稱智者,你兄長是智者也沒錯,但你兄長跟隨神靈所學之術,難道就是變聰明?簡直豈有此理!」

  姜夏無言以對,低著頭悶了半天,才開口說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兄長沒有修習巫術的天分,是以沒有學會巫術,但卻在神靈身邊耳濡目染,學到了淵博知識,還有宏大氣度,堪稱凡人之智者。」

  聶傷一臉疑色,追問道:「你剛不是說他天賦異稟,聰明絕頂,才被神靈看中嗎,怎麼突然又沒天分了?莫非神靈也能看錯?」

  姜夏被問的滿頭冒汗,用手抹了一把,語氣發顫道:「這個……聰明不等於天分,天分高是說吾兄……呃……說他聰明,但他的天分不是修習巫術的天分,所以……」

  「呵呵!」

  聶傷見他語無倫次,搖頭嘲諷道:「姜巫,你也是貴人,不想說便不要說,既然要說,就不要撒謊騙我,著實有失a身份。」

  「呼!」

  姜巫猶豫了一下,吐出一口濁氣,用力拍了下額頭道:「嗨,丟臉就丟臉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抬起頭,大聲說道:「我就不瞞耆候了,吾兄他……他是性子太怪,觸怒了神靈,被神靈逐住門楣的!」

  「啊!還有這等事情?」

  聶傷大跌眼鏡,不敢置信道:「聽你所說,他不像古怪之人啊。」

  「唉!」

  姜夏長嘆一聲,無奈道:「吾兄確實聰明過人,也有天賦,也的確被神靈看中,這些都是事實。」

  「但他的為人太過死板,不論什麼事情都要尋根究底,非要問出個水落石出不可。他這性子,嚴謹細緻,滴水不漏,用在凡人俗務上,會是個好首領。但在修習巫術時,卻不是好事。」

  「天下巫術、神術,各種奇異之物,事物運行之理,何其龐大,何其深奧,即便神靈也不得盡知。我等凡間之生靈,學習現有巫術都學不完,沒必要深究不止,否則就是自尋煩惱。」

  「而我那兄長,自入門之後,每一樣巫術,每一種異事,都要一層層剝開問,鑽著腦袋問,沒完沒了的問。把眾弟子問得啞口無言,神巫煩不勝煩,大神顏面盡失,整個神靈洞府被他攪的雞飛狗跳。」

  「如此這般,誰還能喜歡他?進門不到一個月,那位帶他來的神靈就後悔了,又不好反悔,便把他打發到後山做雜活。從不教授巫術,是教給一些無人問津的人性之理。其他人也都煩他,沒有一個弟子願意指點,吾兄只得埋頭鑽研性a理之學,一點巫術都沒有學到。」

  「唉!」

  說到這裡,姜夏又長嘆了一聲,搖頭道:「轉眼二十年過去了,吾兄就這樣荒廢了二十年時光,神靈說他可以出師了,讓他回家做一番大事。其實是被趕走的。」

  「……」

  聶傷無語,心中又好笑又同情,同時又對這位未謀面的姜子牙產生了好感,因為此人有追尋萬物之理的衝動,和他的理念不謀而合。

  「你兄長後來怎樣了?「

  良久,他才開口發問,語氣中再無嘲諷之意。

  姜夏有些沮喪的說道:「吾兄回來之後,眾人問起他在神靈洞府如何度過?學到了什麼奇能異術?他便一一直言,道自己形同雜役,什麼都沒學到,結果被人群起嘲笑。」

  「不過嘲笑他的都是巫師和一些小人,普通國民卻很敬重他。他精細誠懇,深謀遠慮,又有主見和擔當,深得國人信任,身邊逐漸聚集了很多人,很快就成了國中舉足輕重的貴族。」

  「後來,吾兄又說,他志在天下,西羌國不是做大事的地方,於是往投周國,得到了周伯重用。現在亦是周國重臣,在西羌和周兩國之中皆很有威望。」

  「這才對嘛。」

  聶傷笑了起來,心道:「真正的姜尚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一個高明的政治家、軍事家,而非神棍!」

  他舒了一口氣,轉回念頭,看著風鳥之翼問道:「既然你兄長並非巫師,為何要向神鳥求風鳥殘骸?」

  姜夏放鬆了身體,臉上露出了感激之色,輕笑道:「此事與我有關。」

  「吾兄不是巫師,但我卻從小修習巫術,經常到四方遊歷,與它處之巫交流巫術,採集巫術材料,免不了要經歷危險。」

  「五年前,我在岐山北麓被一隻退化的風鳥異獸所傷,身中奇毒,身體變異,痛苦不堪,巫醫皆不能治。」

  「眼看要死時,吾兄回到那位神靈洞府,祈求幾位神巫和神靈救我。眾神靈對此也無能為力。不過他們告知吾兄,鳳鳥是風鳥死敵,一定了解風鳥之毒,青鸞神鳥作為鳳鳥後裔,可以找它去試試。」

  「吾兄急忙又帶我到鳳鳴山求青鸞救治,青鸞得知他是那位大神的弟子,待他態度甚好,便告知了解毒之法。」

  他眼睛注視著風鳥之翼,神色謹然道:「青鸞說,岐山鳳鳥一族曾經捕殺過許多風鳥,留下了很多風鳥遺骸。傷我的風鳥異獸,便是腐朽的風鳥殘骸在殘餘的風鳥之力的作用下,天長日久形成的怪物。其毒實是風鳥血脈,風鳥與世間生靈不同種,所以對人獸來說其毒無比,連青鸞也無法驅除。」

  「青鸞又道,它可以將我體內風鳥之力引出,足以保命,但還是無法治癒暗傷和病發之苦,也只能延緩變異。我當時痛不欲生,哪裡還有選擇?就和兄長一起同意了。」

  「青鸞便用神力收集殘存著風鳥之力的風鳥之羽,製成了這件風鳥之翼。我披上之後,體內的肆虐之風鳥之力立刻轉移到了風鳥之翼上,毒性也被暫時壓制了下去。」

  「於是你也得到了鳳鳥之異能?」

  聶傷插口說道:「此事與你,可謂因禍得福了。」

  「哪有那麼簡單。」

  姜夏搖頭道:「風鳥之翼最初只是放出了些許光彩而已,並無任何異能,我也不能脫下此寶,不然就會病發,身體也依舊虛弱。」

  「吾兄不忍見我病痛,再去求見他師尊,這次倒是得到了幫助。那幾位神靈仔細檢查過我的傷情之後,創製了一種新的巫術。教我以巫術引導體內風鳥之力,再將之全部釋放到風鳥之翼上,便可保半月無憂。」

  「我練習了幾個月才成功施法,痛苦異變頓時一空,風鳥之翼光芒大放,流光溢彩。風鳥之力也被激活,從此便有了匿蹤和短暫飛行之異能!」

  「因為風鳥血脈仍在,所以每過半個月,風鳥之力就會再次蓄滿,我就必須使用一次風鳥之翼來驅毒。」

  他說完,眼睛從風鳥之翼上抬了起來,對聶傷笑道:「此寶雖然神奇,但整個天下間,只有我一人能用。耆候,你想毀了它可以,若想得到它,呵呵,還是不要多想了。」

  「我用不了嗎?」

  聶傷眼睛不眨的和他對視,手指在案几上敲著,心中思索道:「此物確實是個雞肋,我不要也罷。而且他哥哥還是姜尚,我敬重其人,給姜尚個面子,也不能殺人奪寶。嗯,還給他可以,但是也要多訛點東西來。」

  「此寶之事只是閒談,暫且放到一邊,我還沒問到正題呢。」

  聶傷突然面色一肅,沉聲大喝:「你來我耆國,害我痋者,意欲何為?」

  姜夏精神正鬆懈著,被嚇了個激靈,慌忙放下酒杯,連聲說道:「耆候勿要震怒,我、我、我……我沒有惡意!」

  「呔!痋者被你害的垂死,還說沒有惡意!你當我是蠢人嗎?」

  聶傷一拍案幾,指著他怒喝道:「我看你純粹滿懷惡意,想要禍害我耆國!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個滿口謊言之輩,我不信你了,我要把你和你的鳥a毛衣一同丟入火中,燒成灰燼!」

  說著就對帳中衛士示意,幾條壯漢立刻圍了上來。

  「不要啊!」

  姜夏驚慌擺手,大叫道:「耆候一定聽我解釋,我真的真的沒有惡意!」

  「先去把火堆燃起來。」

  聶傷吩咐衛士一句,對他冷冷道:「最後一次機會!」

  姜夏看著站在身邊的耆兵,額頭冒汗道:「是、是……事情是這樣的……」

  他們一伙人,是專門追蹤豺巫的周國追捕隊,已經追了好幾年,奔波了數千里地。

  最近他們又追到了耆國附近,懷疑豺巫躲進了耆國。因為感應到耆國可能有強力異能之士,不敢貿然進入,便派姜夏先行潛入偵查。

  姜夏探查了幾日,還沒有找到豺巫的蹤跡,卻發現了痋者蟲二。

  他們本來對蟲二也只是忌憚而已,並沒有打蟲二的主意。

  就在這個時候,追捕隊在斗耆國邊境上忽然碰到了一個異人。

  那異人精通幻術和刺殺之術,非常警惕。兩伙人都是在暗中行事的鬼祟之徒,神經都異常敏感。野外突然遭遇,皆以為對方是針對自己的而來的,二話不說就開打。

  陌生異人雖然手段高明,但還是寡不敵眾,被周人追捕隊擊傷遁逃。

  追捕隊得到了此人落下的皮囊,打開一看,裡面裝著巫文甲骨和信物。再辨讀之後,才得知那人原來是商國司徒聞恕的使者,前來斗耆國送信的。

  信是送給一個叫蟲二的痋者的,司徒與此人有舊,想請他到殷邑一敘。

  追捕隊才知打錯了人,不過也不是很在意,對方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想報復都找不到人。

  本想不理此事,他們之中的一位巫師突發奇想,說痋者痋術十分有用,己方何不利用此信,將至誘到周國,成為周國的一大臂助。

  眾人皆以為然,於是便篡改了甲骨巫文,讓姜夏帶去找蟲二。

  誰想蟲二見了之後,直接唾了一口,便把甲骨餵給蟲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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