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腐爛男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冰夢手指虛滑,那些材料交纏融匯,凝成了一團朦朧的濃稠液體,然後她只控制著那團液體輕輕的覆到了流墨墨的雙眼上。

  那團液體覆蓋到眼睛上,流墨墨只仔細感知起來,不過眼睛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竟是已經能勉強施用慧眼,可惜,流仙子若能多堅持片刻,領悟的必定是慧眼。」而在流墨墨疑惑要怎麼檢測的時候,冰夢的話卻是讓她微窒;

  幾乎領悟到慧眼??難道,是那時候的那種奇異的氣?!

  流墨墨大為驚凝,之前在煉心塔中用了機緣,她明悟到的竟是慧眼~!只是還差一些火候~!

  「不過流仙子不必擔心,下次再去煉心塔,必定能順暢領悟;」冰夢說道,流墨墨倒是不以為意;因為她已經知道慧眼是什麼,也領悟到了,需要的只是一些時間和精修而已;

  而這一點她並沒有多說的意思,冰泉館不是黑店,但是剛才那一幕,終究讓她無法相信他們。

  而在流墨墨琢磨慧眼的時候,冰夢卻是沒有再言,只揮手收走了那團檢測液體,然後清理乾淨雙手,讓雙手重新變回透明晶瑩後,又取出一隻小圓碟,手指勾動,所有小罐開啟,一股股細細的水液飛出,長短不一,然後落入了小圓碟中;

  二十種冰泉水按照一定比例調和,最後在圓碟中只剩下淺淺一層散發純澈氣息的冰液;

  「第一次會有些不適,不過效果也最是明顯,還請流仙子不要抵抗冰泉水的侵潤。」冰夢說道,流墨墨表示知道了;然後就見她伸出雙手往圓碟內一蘸,那些冰液瞬間沾到了她兩根手指的指肚上;然後她一探手,冰液已然覆到了流墨墨的眼皮上,不多不少;

  猛然的冰寒讓流墨墨下意識的擰眉,然而下一瞬,眼皮上的冰寒直接侵入,竟是直接變成溫柔火熱,讓流墨墨不由詫異;

  不過這種相衝的感覺只是一瞬,下一息,相衝感就消失了,轉而是表里如一的極致冰寒;

  流墨墨感覺到那股冰寒液體完全把她的眼珠包覆起來,沒有侵蝕的感覺,但眼珠卻是凍的顫粟,雖確定沒有傷害,但卻讓人難受的只想抓撓~!

  不過冰夢已經提醒過會不適,流墨墨只臉色難看的強忍著;

  這種難受的感覺一直持續,不適感並沒有隨著時間消散,反而經久不衰,不過,到了後來流墨墨卻是能感覺到自己的雙眼情況好了一點點;

  嗯,效果的確明顯啊···

  「養護每日一次,每次需半日,休息半日後繼續;此次已經結束,流仙子可放鬆休息,不過養護期間不可修行,否則會影響到天眼通。」冰夢看著流墨墨眼皮上的冰泉水已經完全吸收後開口說道。

  流墨墨一邊仔細感受著自己眼睛的些微變化,一邊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而在流墨墨在冰泉館中養護眼睛的時候,煉心塔內,其他幾人的遊戲在繼續著。

  ···

  雪如樓最初進入遊戲的時候就是看不見東西的,然後他被一個叫瓜瓜的少年救了回去;

  瓜瓜有師傅有師兄師姐,不過奇怪的是他們對雪如樓的態度都非常奇怪;師兄不見他,師姐厭惡他,師傅則是想趕走,唯有瓜瓜真心想治好他;

  不過雪如樓覺得瓜瓜大概是救他回來的,把他當成某種意義上的私有物了,所以才會對他眼睛瞎了比他自己還著急的情況;

  而在養傷的六天裡,和師傅和師姐的接觸,師傅直接問他想要什麼,他說想離開,讓師傅驚愕,他說想讓眼睛恢復,師傅卻說眼睛瞎了的原因是他自己造成的,他自己能恢復,還譏諷他忘了這個。

  對此,雪如樓更加確定這具眼睛都瞎了的弱雞身體,這裡的人應該都是認識的,更知曉他瞎了的緣由;

  但是,除了貌似不知情的愛哭包瓜瓜,其他人對他的態度實在詭異,讓他原本打算的離開,也默默的熄滅了這個念頭;

  他就不信弄不清這具身體的來歷情況~!

  「喂,今天有沒有好一點?」差不多應該是天亮的時候,每天這個時候瓜瓜都會偷偷的溜進來,不知是不是這個屋子太差,那木門即使瓜瓜再小心,也會發出難聽的摩擦咯吱聲,而每次都讓瓜瓜受驚的呼吸一窒,然後頓了一下才會快步走進來,直接到床邊湊近看他,呼吸直接噴薄到他臉上的關切問道;

  「··還行。」雪如樓頓了一下回道,然後感覺到瓜瓜的呼吸遠了一些,應該是他坐到了床邊的凳子上;

  「明明並沒有受損,也不是天生的,更沒有中毒,為什麼就是治不好啊··」瓜瓜沮喪的說道,雪如樓無奈,這些話基本眉頭他都會說一次,每次都比上一次更沮喪,讓他感覺自己這個瞎了的還沒有他著急。

  「誰知道呢,瓜瓜不用憂心,我會適應的。」雪如樓安慰道,然而瓜瓜卻是愈發難過起來;

  「適應~!適應什麼啊~!要的是治好啊~!你,你怎麼··」瓜瓜又氣又急的說道,話語最後戛然而止,雪如樓明白,他的擔心話太重惹自己情緒不好;

  「沒事,我知道瓜瓜是為了我好,不過,人總得接受現實。」雪如樓下意思的扯動嘴角,這幾天的看不見他早已適應,而前一天瓜瓜師傅的話,更是讓他明白他眼睛瞎了必有內情,這讓他改變主意決定留下,同時也真是接受了現實;

  瞎子麼,墨墨在凡人界的時候,不也這樣過麼··

  當然,重點是他發現,瞎子並非沒有用處,至少他的耳朵和感知敏銳了很多,雖然看不見,但是身旁人的情緒特徵之類的,他卻愈覺清晰;

  換一個角度玩遊戲,也沒什麼不好。

  雪如樓放開了,不過瓜瓜卻是愈覺糟心;對於雪如樓的接受現實,他只固執的認定雪如樓是放棄自己的認命了~!

  這怎麼行~!自己都覺得不甘,他怎麼能認命?!他,他肯定是擔心他給自己添麻煩~!!

  瓜瓜的嗓子一哽,雪如樓感覺到不由一頓;

  這是又要哭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我有辦法~!」在雪如樓以為瓜瓜又要哭的時候,瓜瓜卻是猛然吸了口氣,然後扯著嗓門大喊了一句,隨後在雪如樓神色驚異張口欲說話的時候,他竟是猛然起身,大步的衝出了屋子,腳步聲迅速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雪如樓一臉懵逼,這小子是想幹嘛??

  雪如樓心懷疑惑,直到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昏迷過去,然後被餓醒後,摸到了床邊冰冷的果子;

  嗯,不是瓜瓜拿來的,上面帶著師姐身上的淡淡草木香氣,應該是她,不過,她竟然會給他送吃的,真是相當的意外啊~!

  要知道這幾天,如果不是忌於瓜瓜,恐怕他都被那個師姐宰了無數次了吧···

  雪如樓苦笑,然後撐起自己虛弱無力的身子靠到了床頭,拿起果子摩挲一下,放都嘴邊啃了起來;

  唔——

  好酸···嗯,這下他確定是師姐拿來的果子了··

  在吃的牙都酸倒後,雪如樓摸到床頭的巾子擦了擦手,然後安靜下來;

  房間裡很安靜,這幾日都是如此,而且他也知道,這個房間裡除了這張木床和幾個凳子外,連張桌子都沒有;

  當然,他摸索確定之後的後果,是體弱的直接暈了過去,後來被瓜瓜弄回了床上··

  這具身體的虛弱程度很是出乎他的意料,而問瓜瓜,瓜瓜也說不清楚,只讓他安心養著;

  是以,遊戲開始到現在這麼些天,他基本是沒有什麼收穫。

  在不知是又昏迷過去還是睡過去,當意識漸漸甦醒的時候,雪如樓卻是生生被周圍的逼仄氣息給驚醒了過來;

  瓜瓜師傅,瓜瓜師姐,還有一道陌生卻冰冷的氣息虎視眈眈著,應該是瓜瓜說的師兄吧;他們怎麼了??

  「既然醒了就不用裝死~!快說~!昨日你和瓜瓜說了什麼~!!」瓜瓜師姐怒道,雪如樓微窒,他毫不懷疑瓜瓜師姐下一息會直接宰了他,但是;

  「並未說其他的。」雪如樓微微皺眉說道,瓜瓜師姐一楞,身周氣息猛然狂躁起來;

  「你在撒謊~!若你未說什麼~!瓜瓜怎會私自下山去~!!」瓜瓜師姐暴怒吼道,雪如樓已經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洶湧殺氣,不過轉瞬而止,不知是她忌憚壓抑,還是瓜瓜師傅出手阻止;

  「我有必要說謊嗎,瓜瓜每日來與我說的話你不也曾知曉,昨日與往日一般無二,瓜瓜私自下山··我並不知曉緣由。」雪如樓眉頭皺的愈發的緊,只平靜說道;瞬間房屋內氣息紊亂起來,不止瓜瓜師姐,更還有瓜瓜師兄那陌生而冰冷肆意的氣息~!

  「夠了。」而在雪如樓沉默,那兩人愈發怒起的時候,瓜瓜師傅卻是突然冷喝一聲,紊亂氣息瞬間消散,然後他只冷冷開口;

  「不管你說與否,瓜瓜私自下山必定與你有關;我不想多說廢話,我們會下山去尋瓜瓜,你的情況我無能為力,只希望我們回來後,你已不在此處!」

  瓜瓜師傅冷冷說完,轉身就走,瓜瓜師姐冷哼一聲也離開了,而瓜瓜師兄雖然一直沒吭聲,但是那冰冷的氣息在瓜瓜師傅出去後就變成一股殺意,繚繞雪如樓一圈後,默然離開。

  房內空了,沒有留下任何氣息,但是雪如樓卻是苦笑不已;

  先不說瓜瓜怎麼會突然私自下山,單單是瓜瓜師傅那最後通牒;

  在他們回來後離開麼?

  先不提他感知道這是山里,單單是,他這虛弱的隨時會昏迷的身體,確定不是死出去麼?

  不過,雪如樓的心塞無奈,隨著中午瓜瓜師姐殺氣凜然的把一個裝著乾糧清水以及一些碎銀的包裹砸到他身上,並且強壓著殺氣告訴他,讓他要死也要死在山外後,他明了。

  嗯,就算是昏迷死,他也留不了了。

  瓜瓜師姐離開了,雪如樓知道,他們三人應該都離開了,那麼,他也應該走了;

  在摸索著把包裹繫到胸前後,雪如樓穿上了鞋子,拆下了木床上挑起帳子的杆子,然後用杆子點地,小心的按照之前摸索出來的大致位置,走出了房間;

  來這裡的這些天,他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這個房間,而且由於身體虛弱的緣故,基本都是躺在床上度過的;

  事以,在垮著一個並不算輕的包袱,摸索著走出房門後,已經有些熱的陽光照到他身上,他感覺到的卻不是溫暖舒服,而是好像有毒一樣的一陣陣虛弱暈眩,幾乎站不住腳。

  就這麼幾步就累成這樣,太陽都能把他曬暈了,這還怎麼下山啊··

  雪如樓扶著門框慢慢坐下喘息,強壓著快要暈過去的虛弱感,不由苦笑;

  這個遊戲到底是怎樣啊···

  而在歇息了一會兒,大概適應了一些陽光的熱度後,雪如樓只摸著門框站了起來,然後用杆子探路,緩慢而小心無比的往前走去;

  房屋外是什麼他一點譜都沒有,雖然拿著杆子探路,但是杆子最多能探出前面有沒有明顯的溝溝坎坎或者大些的障礙物,至於他走的路對不對;

  呵呵,他也想知道···

  在磕磕碰碰有驚無險的走了好一截後,暈眩感又席上心頭,讓雪如樓也顧不得周圍是什麼,只立即屈膝坐了下來;

  嗯,媽個蛋,坐到碎石上了···

  不過,身周也有野草,不過並不多··

  雪如樓皺緊眉強忍著身下的凹凸不平,兩隻手胡亂摸索身周,只摸到了兩三簇雜草,然後就都是碎石;

  而這一動作,讓他更覺恍惚暈眩,身體撐不住,要完~!

  然後最後閃過一個念頭後,雪如樓一頭栽倒在碎石地上,昏迷了過去。

  這次昏迷並沒有很久,因為雪如樓是從渾身的疼痛中甦醒的,半邊臉直接貼在地面,被碎石烙的凹凸不平,疼的都麻木了;

  不過重要的是,雪如樓沒有感覺到陽光的熱度,只有渾身的疼痛麻木,還有餓的快暈過去的難受感;

  這讓他只哆嗦著又疼又麻又冷的手摸進包裹里掏出乾糧和竹筒裝著的清水慢慢吃了起來;

  嗯,那乾糧做的實在是太干太硬了··

  不過,他似乎才走了一點點路,照這種速度,恐怕他還沒摸到山下,就真死出去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