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 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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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見雪如樓盯著地火石神色越來越嚴肅,瓜瓜也不由詫異低頭看了看木桶上已經開始起作用的地火石,又看了看木桶里開始沸騰的清水並沒有吭聲,而是在木桶里的清水在沸騰中變色後才抬眸看向雪如樓;

  「自己進去。」

  雪如樓聞言不由看向他,然後只站起身來;

  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是精壯級別的,早已能自行活動;

  雪如樓抬腿跨進了大木桶里,而即使已經有過一次進沸水的體驗,但是再次進入,還是讓他臉龐扭曲了起來;

  嘩——

  臉色赤紅的雪如樓腦門上青筋暴起的坐了下來,讓藥液把他的身體除了腦袋外的部分完全淹沒。

  第二輪的藥浴明顯比第一輪好一些,起碼那種被煮熟的痛苦很快就過去了,不過卻是多了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酸麻癢,不痛,但是卻更加的難受~!

  這藥液到底是幹嘛使的?!

  雪如樓臉皮抽搐,若非瓜瓜一臉嚴肅的盯著他,『不許開口』幾乎寫在了臉上,他早就忍不住罵人了~!

  然而,隨著提示音的響起,雪如樓只默默的打開了個人面板,然後滿臉不爽的看著上面跳動的數值。

  在如法炮製的泡完第二次和第三次藥浴後,感覺非常好,也非常累的雪如樓直接倒在了矮榻上。

  雖然個人面板上停下的新增數值和後面的說明讓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有多棒,但是,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只穿著濕透了的長褲的雪如樓直接趴在矮榻上睡了過去,而倒完水的瓜瓜回來後看到這一情況,只是頓了一下就移開了目光,然後把大木桶放下,拎著兩個空竹籃離開了木屋。

  雪如樓這一覺睡了足足兩天,到第三天早晨他才被壓抑不住的餓醒了;

  而看著已經到最低,再掉幾點就妥妥要餓死的飢餓度和飢餓度,又看了一眼瓜瓜這回沒有帶走的圓桌上的一碗早已冷卻且表面都凝固了一層米皮的普通白粥,他只立即腿軟的走了過去,根本顧不上去管味道的用勺子大口吃了起來。

  一碗白粥很快下肚,但是感覺好像更餓了,看著往上回升了一丟丟的飢餓度和饑渴度,雪如樓感覺自己現在還能吃下一頭牛~!

  不行~!得出去找點吃的才行~!

  捂著餓的痛的肚子,雪如樓儘量快速的朝木門走去,然後拉開了門。

  咯吱——

  刺耳的摩擦聲,還有瞬間灑進來的陽光,讓雪如樓一瞬間有些恍惚;

  話說為毛會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而在適應了陽光的熱度和白炙的熱度後,雪如樓眯著的眼睛徐徐睜開了;

  依舊是那眼熟的荒蕪碎石區域,不過更遠處卻是能看清了;

  這桐幻山果然是一片山脈中的其中一座山峰,不過它和其他山峰雖然距離很近,但是卻沒有一處相連,這讓身在此山中的雪如樓也覺孤寂。

  而看完滿目荒蕪的下半截山體後,回頭,距離木屋稍遠處,卻是有著一個很是陡峭,卻非常齊整,明顯非自然形成,一眼根本沒看到盡頭的懸崖~!

  而在那一看就難以通過常規方法爬上去的鷹嘴形懸崖上面,卻是大片的綠色~!

  所以,桐幻山上半截的茂盛碧綠和下半截的光禿荒蕪,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啊?

  當然,這個問題雪如樓並沒有在意,因為這不是他需要研究的問題;他目前最需要研究的,還是那個主線任務,雖然就瓜瓜的態度,他明白八成不太可能完成了··

  咻——

  嗯??

  而在雪如樓站在木屋旁盯著上方稍遠處的那圈鷹嘴崖的時候,不想突然耳熟的風聲突兀的出現,讓他不由警覺的聲音的方向看去;而這一看卻是讓他不由怔住。

  因為那發出那股咻咻風聲的來源,竟是在天空中~!

  那是一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的眼睛也能看清,速度並不算快,正站在一柄正常尺寸的長劍上的身影~!

  修真者?!

  不,並沒有修真者的感覺,但是,為何他能御劍飛行??

  雪如樓怔怔的仰頭看著從遠處徐徐飛向桐幻山的那人,雖然那人御劍飛行讓他吃了一驚,但是在看到他那被大風鼓盪,頭髮都快被吹成雞窩的造型,即使以他現在的目力並不能看清那人的具體面容,但是卻是明白,他並非修真者。

  開玩笑,修真者,即使是剛剛入門的凝氣期,御劍飛行也不會被大風吹成這樣,更不會是這樣的龜速··

  咻——

  而在明白那不是修真者後,雪如樓看著那人的目光只剩下純粹的好奇,因為距離太遠,他雖然能看到那人頭上漂浮著的名字是白色的,但卻無法看清是叫什麼。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因為不知是不是他太顯眼,那原本是朝著桐幻山上面飛去的人,卻是突然調整了一下方向,卻是突然朝他所在的位置飛了過來,這讓雪如樓有些驚異起來;

  「恢復的這麼好。」而在那人距離愈近後,雪如樓只盯著他頭上能看清的白色名字微滯,而那人卻是已經在長劍高度差不多的時候直接躍了下來,順便伸手把那長劍抄到了手裡,手一揚長劍歸鞘,然後一邊捋了捋自己亂糟糟的黑色長髮,一邊略帶詫異的打量著雪如樓說道;

  『莫胥藥王穀穀主』

  莫胥的話讓雪如樓一頓,雖然只看外表,和那大大咧咧的架勢很陌生,但是他那獨特的冰冷氣息和無論本意是什麼,一出口就帶著冰冷的語氣,的確是同一個人;

  嗯,雖然對於莫胥本人看上去的逗比和聲音聽上去的高冷的違和不太適應···

  「瓜瓜呢?」似乎是雪如樓一直盯著他不吭聲的緣故,莫胥整理好自己炸毛的長髮並且一陣拍拍拍,儘量收拾一下自己衣袍上的塵土後,神色卻是恢復了雪如樓曾猜測過的高冷,只微瞥眉的開口;

  「不知道。」不過已經見識過莫胥丟人的模樣,即使他擺出了應有的高冷,雪如樓也沒了最初對『藥王穀穀主』的高冷印象,在他開口後,只面無表情的回道。

  「嘖,」雪如樓的回答讓莫胥不甚滿意,他之前改變方向落到這裡,本就是覺得雪如樓在這兒,瓜瓜大概也在,所以才過來,不過看來是他想多了;

  莫胥不甚滿意的扭頭就走,不過才剛重新抽出長劍準備御劍,不想雪如樓卻是突然想起一茬,開口說道;

  「谷主且慢一步,」雪如樓說道,莫胥動作一頓,但並沒有搭理雪如樓的開腔,這讓雪如樓也是無奈,只飛快說道;

  「這些日子我覺得瓜瓜變化很大,感覺很是古怪不適,因此想請教谷主;」

  「嗯?!瓜瓜怎麼了?!」而前一刻還無視他的莫胥聽他這般說,噌一下收回了長劍,然後大步走到了雪如樓面前一臉嚴肅的盯著他問道;

  「··是這樣的,」看在莫胥的反應,雪如樓大致明白瓜瓜在莫胥心裡的地位,也沒有廢話的迅速把治眼之後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不管是他昏迷時瓜瓜的無微不至,還是他甦醒後瓜瓜越來越不耐煩的冷漠,雪如樓始終想不明白;當然,雪如樓現在最在意的並非是瓜瓜改變的緣由,而是他剛剛靈光一閃,想嘗試能不能通過莫胥完成那個坑爹的主線任務。

  不過,莫胥在雪如樓說完情況後就陷入了沉思,雪如樓只安靜的看著他,而莫胥在思考片刻,神色變幻後,再次看向雪如樓的眼神卻是讓雪如樓感覺有點不太好了;

  「··我想起來是怎麼回事了,但是,瓜瓜這樣的根本原因就在於你,你——」然後莫胥一開口,雖然雪如樓依舊莫名其妙,但是那不妙的預感卻是得到了驗證;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雪如樓飛快說道,打斷了莫胥那對自己明顯不對的勢頭的話語,莫胥被他打斷後倒沒有生氣,只愈發嚴肅的盯著他,然後在雪如樓閉上嘴後才拉著臉說道;

  「你自己心裡難道沒有一點兒數嗎?!這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我我我,我選擇什麼了···」完全不知道怎麼的雪如樓有點抓狂有點無語的憋出了一句話來;

  「等會兒,我記得我說過,我失憶了,上次瓜瓜也說過,谷主你倒是把話說清楚,選擇什麼的是什麼意思???」

  看在臉色有點綠的雪如樓,莫胥卡殼了一下;唔,他似乎真沒想起這茬,不過,就因為雪如樓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清楚,才更讓他生氣~!

  「行了~!知道你失憶了~!但是這事兒和失憶不失憶的沒關係~!!」

  愈發不爽的莫胥臭著臉吼了一嗓子,然後在臉色發黑的雪如樓的注視下板著臉說明了起來。

  當然,莫胥自然不可能知道雪如樓真正的身份,這一點讓雪如樓惋惜不已,不過話說回來,就看知道他身份的第一劍和瓜瓜的師姐師兄對他的態度,莫胥不知道他的身份看上去似乎也不完全是壞事兒··

  莫胥不知道雪如樓的事兒,不過他說的事情卻是讓雪如樓距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因為他終於能確定瓜瓜和他是親人了,而且還是那種距離最近的血脈至親~!

  因為他提到瓜瓜的血粥後,莫胥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盯著他說出了血粥代表的含義~!

  血粥,就是用自己的血肉製成,只有血脈相通或者心意相通的人才會覺得好吃,而且有補益作用,反之則會覺得難以入口,且會導致不良後果~!

  而製作一碗血粥,至少也需要十分之一碗的量的鮮血和血肉~!

  雪如樓之前喝的瓜瓜的血粥的數量可少不到哪兒去~!

  他是吃了多少量的瓜瓜啊~!

  嗯,倒不是排斥吃人這回事兒,畢竟他是血妖姬,對於吃什麼的這種天性,他不會有那種假正經,不過,如果莫胥如果不一直用想咬死他的眼神盯著他就更好了···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血粥是怎麼回事,這也不能怪我啊··」雪如樓攤手表明自己的無辜,不過效果明顯不怎麼樣;

  「而且我這幾天也沒有再吃了,他應該不會再怎麼了啊··」雪如樓無辜說道,莫胥只惡狠狠的看向他的肚子,那涼颼颼的感覺讓雪如樓忍不住懷疑莫胥是不是想剖開他的肚子把瓜瓜的血粥收回去~!

  ··當然,這一點是不可能的;

  「··而且最後那兩次的血粥味道淡了很多,他應該——」

  「不好吃了。」而雪如樓隨口的補充,讓莫胥惡狠狠的目光突然幽幽了起來,那句幽幽的不好吃了只讓他一僵;

  感覺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

  「什麼啊··」

  「唉,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樣也好。」然而雪如樓有點懵逼於那不對勁的時候,莫胥的神色卻是突然一變,湧出了一抹明悟和複雜,只讓雪如樓不由驚疑起來;

  怎麼個意思?什麼原來是這樣,這樣是哪樣啊???

  而雪如樓心底疑惑,嘴裡也禿嚕了出來;莫胥聞言只扭頭看向他,然後凝了凝,在雪如樓以為得不到答案的時候開口了。

  而莫胥這次的解釋,讓雪如樓的主線任務完成了。

  當然,完成度沒多少就是了;畢竟莫胥是不可能知道他當初自封雙目的原因的,畢竟那時候他們還不認識呢;

  當然,莫胥的解釋也給出了他一點點思路;

  因為莫胥說,自封雙目這種事他見過不少,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不過這種只能用血脈之力解除或者需要自行衝擊解除的,必定不是那種遇到某種事情自己給自己挖坑想把自己埋了的類型;

  雪如樓和瓜瓜是血脈至親,不過瓜瓜不知道,雪如樓沒記憶,而根據莫胥醫人的經驗,雪如樓這具身體和瓜瓜,極大的可能會是親生兄弟~!畢竟差不了幾歲,也不可能會是父子···

  不過如果真是親兄弟,根據莫胥所說,瓜瓜當初可是一個棄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拋棄,但這件事是不可原諒的~!

  若非雪如樓失憶了,而且他和瓜瓜之間的歲數差的實在不多,瓜瓜是棄嬰的時候雪如樓這具身體也沒幾歲,莫胥早直接遷怒到他身上了~!

  當然,即使雪如樓情有可原,但是莫胥對他也沒啥好臉色,當然,他對雪如樓一直就沒什麼好臉色;

  畢竟雪如樓是放棄了和瓜瓜的血脈關係才解封雙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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