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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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當紅名人類腹部的骨刺被推出來後,那插入雪如樓腹部的骨刺也同時被那人拔了出來,帶出一蓬鮮血,讓雪如樓下意識的捂住腹部,然後卻被對面那人臉上的奇異笑容和他手裡舉著,竟是染成血紅的骨刺吸引了目光;

  那是··

  砰——

  一個奇異的念頭一閃而逝,然後雪如樓一頭栽倒,意識非常清晰,但是身體的感覺卻是迅速褪去,最後眼皮也不受控制的合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

  雪如樓驚凝不已,然後已經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對外界的感知幾乎全部失去,讓他驚愕之餘,心底也生出不安,感覺現在這情況,明顯不對勁~!

  「··為何不殺了他?」

  「直接殺了多無趣,行了,不會耽誤正事兒的。」

  「別玩過頭了。」

  「囉嗦~!」

  模糊而熟悉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讓雪如樓驚怔之後卻是心頭一震;

  那和紅名人類說話的,分明是剛才被他們踩在腳下,傷勢不輕的蠢蠢~!

  這些紅名人類竟是和蠢蠢他們有勾結麼~!

  在聽了一耳朵內情後,雪如樓感覺愈發不好了,而現在身體不知是中了什麼招,除了耳朵,對外界的其他感知完全消失了,這樣子即使他聽到了什麼,得知了什麼,也就只能聽著,並不能做什麼。

  而沒有其他感知,周圍也再沒有說話聲,好一陣安靜,讓雪如樓都有些懷疑耳朵是不是也失去感知能力了;

  不過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很久,隨著那突然近在咫尺輕微卻明顯的仿佛就在耳邊的嚓嚓聲,雪如樓分辨了一下明白那是腳步聲後,也反應過來那般近的持續的腳步聲,肯定不會是有人在他身邊走來走去,而是他正在被人帶著行走。

  他們把他弄成這樣卻沒有殺他,反而帶著他一路走是想做什麼??之前蠢蠢明顯催促那些紅名人類殺了他,但是··

  雪如樓一肚子的疑惑,直到耳邊持續很久的腳步聲突然停下,隨後砰的一聲,雖然沒有感覺,但是雪如樓明白,應該是他被丟到了地上;

  那些紅名人類把他帶了這麼遠的路,是打算做什麼??

  雪如樓驚疑不定的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可惜下一刻,腳步聲再次響起,越來越小且模糊,那紅名人類這就走了啊··

  這讓雪如樓有些發怔,周圍很快就重新安靜了下來,再聽不到其他聲音,不過,雪如樓卻是突然有些煩躁起來,說不清為什麼,就是感覺不對勁;

  砰——

  然而隨著感覺越來越煩躁,越來越不對的時候,雪如樓只突然又聽見砰的一聲,非常耳熟的肉身砸到地面的聲音,不過,他並不確定砸的是他的身體還是周圍其他的什麼;

  「·人類~!人類?!就這麼死了?!不會吧~!」不過,下一刻無比熟悉的聲音突然的響起,讓雪如樓不由驚喜,然後又鬱卒非常。

  布魯那個混蛋剛才也不知道死哪兒去了,而且現在,他明明還活著,這貨竟然以為他死了,要不要這麼坑啊~!

  不過,鬱卒並沒有多久,因為布魯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話,雖然大部分都是沒有意義的傷心話,但是他話語間透出的一些隻言片語,卻也讓雪如樓弄明白了一點狀況;

  之前布魯消失一會兒後,他才摸索著進來,不過卻沒有看到他,是因為他和勇勇打到別處去了,然後勇勇不知因為什麼突然著急的離開,讓布魯得以脫身,然後布魯就發現那些原本到處游離的紅名人類竟也忙碌起來,有目的性的朝一個方向匯聚;

  布魯好奇之下就悄悄跟在他們身後,不想跟著他們就到了現在這裡,然後就看到了雪如樓;

  當然,他以為雪如樓死了並不是雪如樓以為的不靠譜,而是雪如樓現在表現出來的情況,是真和死了沒啥區別;

  身體冰冷,沒有呼吸心跳,完全就是屍體的架勢,但是,雪如樓自己是除了聽覺外失去所有感官,即使在布魯傷心的絮叨中弄明白自己現在是屍體,但也沒有絲毫頭緒,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過,最讓雪如樓驚訝的,卻是布魯在絮絮叨叨說了好半天后,竟然帶著他離開了~!

  沒錯,就是那種近在咫尺的腳步聲,那種熟悉,布魯分明檢查好幾次確定他現在是屍體了,但卻選擇帶著他的屍體一起走;

  這讓雪如樓在驚奇不解後,更多的是對布魯的複雜心緒;

  就好像,先前他執著的要找布魯,把布魯從幻境中拉出來,雖然他的目的是布魯能帶他離開這裡,但是更多的,是他對布魯的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反應過來的信任;

  即使那絲信任更多是基於除了布魯外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但是,除卻這個原因,根本卻是雪如樓的本能,建立在有一定條件下的,對於他來說也屬少見的一絲信任~!

  布魯一路上很安靜,沒有在開口說話,似乎是之前傷心的時候說的太多了;雪如樓安靜的聽著布魯平穩的腳步聲,幾乎沒有波動都成慣性的腳步聲,卻讓雪如樓感覺到心安;

  即使這是個遊戲,布魯是一隻虛幻的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大黃狗,在雪如樓反應且明白過來自己對布魯產生的那絲信任後,對布魯的感官也就完全變了;

  就好像,明知道是假的,但只要付出了一絲隨時可以切斷的感情,那心態就會完全改變,無論再怎麼明白現狀和自我控制,都不可能一成不變的;

  而對於雪如樓來說,這種情況讓他驚訝,讓他莞爾,而更多的,卻是他自己都無法說清楚的新奇;

  就好像,一顆闖入他自己的世界的流星,明知下一刻就會消逝再也不見,但是卻不能否認他的存在;即使布魯是假的,這是個遊戲,但是,這場為了六通的煉心塔遊戲,其實也是雪如樓自己的經歷啊~!

  轟——

  一直黑暗的感官突兀出現,從模糊到清晰,不知是遲鈍還是怎麼,並沒有恢復任何感覺的身體晃晃悠悠,眼前是熟悉無比的黃色狗頭,自己正俯在布魯的背上,腦袋不受控制的歪在他的臉旁,耳邊原本近在咫尺的腳步聲突然遙遠,取而代之清晰的,是布魯清晰的呼吸聲,以及側臉上,現在還在不停被淚水流過,非常明顯的一道深黃色濕透的黃毛。

  布魯在哭~!

  為了他?

  為什麼?

  雪如樓怔怔的看著近在眼前,那不停滾落的淚珠和那道一縷縷濕透了的黃毛顯露的淚痕,心裡湧出無數念頭,但是最後,卻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熟悉無比的大黃狗身上,有著他能看懂的悲傷,還有著他看不懂的痛苦;

  為什麼會痛苦??

  雪如樓愈發迷茫,悲傷他明白,只要不是陌生人,遇到這種事悲傷是最正常的反應,但是,痛苦··

  布魯突然停下,無法控制身體,雪如樓視野里依舊只有他的側臉,不過,那熟悉的側臉下一刻就猙獰起來,讓他不由一怔;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布魯聲音悲憤,

  「你這麼做,是打算與我們撕破臉~!」布魯聲音猛然拔高,聲音中充滿憤怒;

  「你明明知道他是誰,明明知道他能做什麼,為什麼~!!」布魯凝了一下,而後厲聲嘶吼,雪如樓看不見他是在和誰說話,但是卻清晰的看到,他的悲傷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更加濃重的痛苦,以及暴戾~!

  布魯到底是在和誰說話~?!

  而且,他話里,說的應該是自己吧,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雪如樓驚疑不定,而更多的則是心底隨著布魯的話而產生的莫名不舒服;

  「··和人類勾結,即使結果對我有益,但我不會忘記,我的王國,是如何成為遺蹟;這只是一個警告,你還有機會,選擇你的立場,看在你和我曾經的友誼。」

  那聲音~!怎麼會是他~!!

  雪如樓震驚,眼前愈發猙獰的狗臉,讓他的震驚更甚一層~!

  明明,布魯就曾經提到過他們認識,原來他始終是想殺死他,在沒有了瓜瓜的妨礙後,這一點也更加明確了。

  雪如樓苦笑,有些怔也有些迷茫的看著布魯那熟悉卻也陌生的狗臉;

  那麼,這個他給予了一絲信任的狗,他又是誰的人?!

  「叮——恭喜玩家領悟到天眼通第三層次『慧眼』,洞徹第二層次『天眼』,檢測到玩家身體需要適應天眼,遊戲結束,自動傳送玩家離開;」

  「叮——玩家『雪如樓』此次遊戲通關十五層,可登上煉心榜,下次遊戲冷卻時間五十年,個人數據已上傳到所有金城;歡迎下次光臨。」

  「···」瞬間恢復了所有感知,讓雪如樓有一瞬的陌生和不適,但是在那絲不適之後,他只抬眼看向前方那熟悉的煉心塔上出現的煉心榜上自己的名字,然後緊緊的皺著眉閉上了眼睛;

  可惜,即使他在最初看到布魯身上那說不清道不明卻真實存在無形無質的氣,就明白他得到了他來煉心塔的目的,但是下一瞬他就強行壓制了那種感覺,假裝他並沒有領悟到;

  但是,即使他全力壓制,也只多滯留了那麼一會兒,聽到了那些他本不會聽到的話;

  雖然明確知道那是遊戲,但最後沒有聽到他最想聽到的,感覺也是相當不好,就好像看一本書沒有看到結局一樣;不過更讓雪如樓糟心的,卻是他完全睜不開的眼睛,依舊閉上眼都不能忍受的不適;

  特喵的感覺要瞎~!

  「請問,是雪仙人嗎?」而在雪如樓煩躁無比的時候,身旁突然接近的陌生氣息讓他警惕起來,然而那道氣息在他身旁幾步就停下,恭敬開口;

  「··你是?」這一情況讓雪如樓有點詫異,神識不由探出去一掃,只發現那是一名陌生的女仙,神態溫和,察覺到他的神識,只抬手指了指身後方向;

  「我是冰泉館的候人女仙,陌仙人吩咐在此等候幾位;」說話間,那候人女仙把陌路離殤留的帶著一縷他自己氣息的口信遞了過來;

  「嗯。」雪如樓查看之後明白了情況,隨手把口信遞給候人女仙,然後又開口道;

  「對了,除了他還有幾人出來了?」候人女仙回道;

  「還有一位流仙子出來了,目前正在冰泉館養護眼睛。」

  「嗯,走吧。」雪如樓點點頭,然後轉身朝冰泉館走去;

  只有陌路離殤和墨墨出來,看來還需要再等些時日,不過;

  「眼睛養護需要多久?」雪如樓問道,候人女仙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而後把雪如樓送進冰泉館,有冰人接待後,她又轉身離開了冰泉館,繼續去煉心塔外等待其他人。

  而在雪如樓跟著冰人在冰泉館按照程序一步步進行,最後開養護眼睛的時候,還在煉心塔中的其他幾人,依舊在進行著他們的遊戲。

  ······

  煉心塔中,屬於朱顏的遊戲裡;在最初懵逼的扛著包裹跟隨那微胖女人回地底的厚土基地後,不爽於她的一路太過明顯的欺負,朱顏果斷的扛了那隻那女人太過自私,分配了大量食物和少量雜物的大包裹後直接離開;

  不過,雖然搶了微胖女人太過自私分配的好包裹後,看到了那記載著基本條例的黃土碑後,朱顏也明白這裡的殘酷,不過也算還有一點點的規矩,雖然按照這個叫莎莎現在這幅模樣,她的等級明顯很低,很多地方對於她都是禁區,但是,至少她不用擔心會被殺死;嗯,要是被打個半死什麼的也是不好。

  不過話說回來,特喵的這個莎莎的住所在哪兒啊??這通行證上面也不標識出來,什麼情況~!

  朱顏臭著臉小心的穿梭在那些她可以走的區域,卻始終沒有找到自己的住所,也沒有任何頭緒;

  特喵的,通行證上有編號,為毛那些住所門口不標識?這特喵的要怎麼找?!

  在找了好幾處區域後,不僅沒有找到,身後跟著的不懷好意的人也越來越多,讓朱顏在忍不住吐槽一下那基地之主鄭曲為毛不禁止搶劫後,卻是直接改變了方向,朝著那她其實也不太確定,只從周圍人隻言片語中提到的管理處的大致方向走去;

  嗯,至於是她先找到管理處,還是身後那些尾巴等不及先衝上來搶劫了她,那她就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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