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主人說：你想怎麼處置，聽你的
當所有人都在收拾東西撤退，而楚漢陽卻屹立不動時，何照夫就隱隱察覺，情況不太妙。
果然，一會兒後，整個棚內的人都清空了，楚漢陽跟楚玲金還一站一坐的待在這，用敵對的目光凝視著何照夫。
「饒……饒了我吧。」
氣氛，在他兩人筆直不動的注視下越發緊張。
何照夫害怕到求饒，一隻手撐著地面，不住往後推卻。
本能是想逃。
可現在，他斷了只腿，又被楚漢陽廢了只手，根本無從逃逸。
「我，我道歉，好不好？我……我也是為了生活……我……饒我一命…」
除了求饒跟道歉，何照夫似乎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救自己。
眼前的楚漢陽、楚玲金看他的眼神如同仇敵，即便他如此求饒，二人瞳眸中都不曾出現過憐憫。
都不是心軟的人…
所以，料想他二人也不會想放過何照夫。
「說說看，怎麼把她騙進地下市場。」
四下無人，楚漢陽也就相對較為隨意地坐到楚玲金的身邊。
他微抬下巴，面色淡然地睨著那男人，一隻手輕輕攬在楚玲金肩頭。
動作很自然，楚玲金也不在意。
直至此刻，男人復才後知後覺明白，原來他們倆是一對的。
難怪，楚漢陽對他尤為兇惡…
「她……她看中了我的鏈子，就跟了我一路，跟到海口。我見她什麼都不記得，一時起了邪念，就……」
男人避重就輕著回答，省略不少細節，儘量不讓自己顯得那麼混蛋。
事實上，一個多月前，楚玲金是在海口附近盯上他的鏈子，但不是主動跟他，而是他騙了她一路…
她當時毫無記憶，像個傻子一樣，好騙又好哄。
用金鍊子引誘她，告訴她，他可以帶她找到那個很重要的人。於是，順理成章將她騙至地下市場，狠狠打了兩頓，然後賣給那裡的人。
「什麼鏈子？」
楚漢陽聞言皺眉。
「對，鏈子…」
楚玲金猛然記起這個東西，轉頭，她對楚漢陽道，「好像是我的東西…」
「不是啊…這個我可以發誓，鏈子絕對是我的，我親手去金店打的。她，她大概是認錯了吧？」
何照夫忙解釋，忙證明不是他搶財又搶人。
楚漢陽恐是不聽他的解釋，起步便朝他走來。
那一身強悍如惡煞的氣勢直逼而來，把何照夫嚇的慌慌忙忙脫下金鍊子，高舉送上。
楚漢陽一把奪過金鍊，握在手心，先行過目。
說實話，看到這條金鍊下掛的吊墜時，楚漢陽的心臟猛地一緊，回憶隨即在腦海翻覆。
當臥底的時候，他送過她一枚金子做的鈴鐺，他記得，她收的很開心，問他是不是定情信物。
那是他送她的唯一一件禮物。
三年前，他回去找她時，她不在，而那紅繩綁著的鈴鐺就躺在地上，像是被丟棄，又像是被遺落…
他撿了回去。
何照夫這條金鍊子下的吊墜確實跟他送的有幾分像…
故，楚漢陽心內有臆測，她找的……會不會就是他送的信物？
她，是否記得這些？
「那，那個，這真是我的東西，我拿人頭擔保。」
何照夫顫顫巍巍地說著，緊張兮兮的目光一直掛在楚漢陽的臉上。
「你的人頭，不值錢。」
說著，楚漢陽在他跟前蹲了下來。
他一蹲，何照夫瞬間被嚇的直往後退縮，獨剩一隻的腿顫抖了抖。
「再說，她找你時，發生了些什麼？」
楚漢陽繼續往下問。
「她…她就是…突然找上我，也不知道哪裡跑出來…問我鏈子是不是她的…沒了…」
何照夫不敢回答太多，生怕一說多，就會暴露他當時的暴行。
「只是這樣？」
楚漢陽又往前一傾，更近一步逼問。
「是…是啊…我，我什麼都說了，放了我吧…」
何照夫戰戰兢兢答道。
「說完了？確定？」楚漢陽問。
「那…那還有，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好像被人追…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誰…」
何照夫被嚇的又細想，又慌亂回答。
「還有？」楚漢陽再問。
「還有…還有她，她說想找人…有個重要的人要找…沒了，這會兒真沒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何照夫真要被楚漢陽嚇到哭了，不住地求饒，求生。
楚漢陽見問不出什麼了，也沒再多說，起身，便走回到楚玲金身邊。
他把金鍊子送到楚玲金的手心，委身，以同樣高度平視她，輕聲細語問，「想怎麼處置他？聽你的。」
待她，他的行為舉止充滿尊寵，語氣態度上的轉變，楚玲金都錚錚看在眼中。
她心有納悶，卻並不想問。
因為這種好，她其實有點貪戀…
「殺了他…可以嗎？」
楚玲金還是沒改變她的狠心，依舊帶著這般念頭。
怕楚漢陽覺得她太狠心，她還又補了一句，「主人，如果讓他活著，他會害死更多人。他身上欠著上百條人命，他還…」
「好，知道。」
不等她說完，楚漢陽已經截斷了她的話。
轉身，拔槍，下一秒，帳營內已毫不留情的傳出一聲響徹天際的射擊聲。
幾隻飛鳥，在叢林中撲閃著翅膀飛過…
隨後，帳營門帘被掀開，楚漢陽抱著她步步瀟灑走出。
還有最後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帳篷外，裡頭坐著赤陽隊隊員。
他們見楚漢陽出來，便立即派人下車，收了最後一頂帳營。
整裝結束，最後一輛車也踏上歸途。
終於，要回國了。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車內，眾隊友們興致勃勃，用高亢響亮的聲音歌唱祖國。
氛圍很好，人人歡悅。
對這群特種戰士而言，任務完成，榮勝歸國，這份喜悅乃是人生之最。
而對楚漢陽而言，這趟任務，最大的喜悅是她。
吉普車最後排坐席上，楚玲金被安置角落，楚漢陽坐在她身邊，靜靜觀察她。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金鍊子，盯到眼神發直。
同，楚漢陽筆直的目光也盯她盯到發痴。
「定情……信物？」
楚玲金疑惑著啟唇，輕吐出幾個字。
聲音不亮，分分鐘被戰士們的歌聲淹沒。
可是，楚漢陽卻完全捕捉到了這幾個字。
眼眶在那一瞬間紅潤，一層淚霧浮上他的雙眸…
他當即深吸一口氣，轉頭，悄悄用手拭去眼角未落的珠淚。
差點崩破的情緒，被強行收住。
楚漢陽不知道有多想告訴她，定情信物，他收著…
一直封藏在他臨行前，留給家人的遺書里，藏的很好。
－－－－－－題外話－－－－－－
註：特種兵出任務前都會留封遺書在部隊，萬一光榮犧牲，部隊會將遺書送到家中給家人。
所以，楚大的遺書里放著玲金的定情信物，其情深義重……可想而知。
果然，一會兒後，整個棚內的人都清空了，楚漢陽跟楚玲金還一站一坐的待在這，用敵對的目光凝視著何照夫。
「饒……饒了我吧。」
氣氛，在他兩人筆直不動的注視下越發緊張。
何照夫害怕到求饒，一隻手撐著地面，不住往後推卻。
本能是想逃。
可現在，他斷了只腿，又被楚漢陽廢了只手，根本無從逃逸。
「我，我道歉，好不好？我……我也是為了生活……我……饒我一命…」
除了求饒跟道歉，何照夫似乎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救自己。
眼前的楚漢陽、楚玲金看他的眼神如同仇敵，即便他如此求饒，二人瞳眸中都不曾出現過憐憫。
都不是心軟的人…
所以，料想他二人也不會想放過何照夫。
「說說看，怎麼把她騙進地下市場。」
四下無人，楚漢陽也就相對較為隨意地坐到楚玲金的身邊。
他微抬下巴，面色淡然地睨著那男人，一隻手輕輕攬在楚玲金肩頭。
動作很自然，楚玲金也不在意。
直至此刻，男人復才後知後覺明白，原來他們倆是一對的。
難怪，楚漢陽對他尤為兇惡…
「她……她看中了我的鏈子，就跟了我一路，跟到海口。我見她什麼都不記得，一時起了邪念，就……」
男人避重就輕著回答，省略不少細節，儘量不讓自己顯得那麼混蛋。
事實上，一個多月前，楚玲金是在海口附近盯上他的鏈子，但不是主動跟他，而是他騙了她一路…
她當時毫無記憶，像個傻子一樣，好騙又好哄。
用金鍊子引誘她，告訴她，他可以帶她找到那個很重要的人。於是，順理成章將她騙至地下市場，狠狠打了兩頓，然後賣給那裡的人。
「什麼鏈子？」
楚漢陽聞言皺眉。
「對，鏈子…」
楚玲金猛然記起這個東西，轉頭，她對楚漢陽道，「好像是我的東西…」
「不是啊…這個我可以發誓，鏈子絕對是我的，我親手去金店打的。她，她大概是認錯了吧？」
何照夫忙解釋，忙證明不是他搶財又搶人。
楚漢陽恐是不聽他的解釋，起步便朝他走來。
那一身強悍如惡煞的氣勢直逼而來，把何照夫嚇的慌慌忙忙脫下金鍊子，高舉送上。
楚漢陽一把奪過金鍊，握在手心，先行過目。
說實話，看到這條金鍊下掛的吊墜時，楚漢陽的心臟猛地一緊，回憶隨即在腦海翻覆。
當臥底的時候，他送過她一枚金子做的鈴鐺，他記得，她收的很開心，問他是不是定情信物。
那是他送她的唯一一件禮物。
三年前，他回去找她時，她不在，而那紅繩綁著的鈴鐺就躺在地上，像是被丟棄，又像是被遺落…
他撿了回去。
何照夫這條金鍊子下的吊墜確實跟他送的有幾分像…
故，楚漢陽心內有臆測，她找的……會不會就是他送的信物？
她，是否記得這些？
「那，那個，這真是我的東西，我拿人頭擔保。」
何照夫顫顫巍巍地說著，緊張兮兮的目光一直掛在楚漢陽的臉上。
「你的人頭，不值錢。」
說著，楚漢陽在他跟前蹲了下來。
他一蹲，何照夫瞬間被嚇的直往後退縮，獨剩一隻的腿顫抖了抖。
「再說，她找你時，發生了些什麼？」
楚漢陽繼續往下問。
「她…她就是…突然找上我，也不知道哪裡跑出來…問我鏈子是不是她的…沒了…」
何照夫不敢回答太多，生怕一說多，就會暴露他當時的暴行。
「只是這樣？」
楚漢陽又往前一傾，更近一步逼問。
「是…是啊…我，我什麼都說了，放了我吧…」
何照夫戰戰兢兢答道。
「說完了？確定？」楚漢陽問。
「那…那還有，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好像被人追…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誰…」
何照夫被嚇的又細想，又慌亂回答。
「還有？」楚漢陽再問。
「還有…還有她，她說想找人…有個重要的人要找…沒了，這會兒真沒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何照夫真要被楚漢陽嚇到哭了，不住地求饒，求生。
楚漢陽見問不出什麼了，也沒再多說，起身，便走回到楚玲金身邊。
他把金鍊子送到楚玲金的手心，委身，以同樣高度平視她，輕聲細語問，「想怎麼處置他？聽你的。」
待她，他的行為舉止充滿尊寵，語氣態度上的轉變，楚玲金都錚錚看在眼中。
她心有納悶，卻並不想問。
因為這種好，她其實有點貪戀…
「殺了他…可以嗎？」
楚玲金還是沒改變她的狠心，依舊帶著這般念頭。
怕楚漢陽覺得她太狠心，她還又補了一句，「主人，如果讓他活著，他會害死更多人。他身上欠著上百條人命，他還…」
「好，知道。」
不等她說完，楚漢陽已經截斷了她的話。
轉身，拔槍，下一秒，帳營內已毫不留情的傳出一聲響徹天際的射擊聲。
幾隻飛鳥，在叢林中撲閃著翅膀飛過…
隨後，帳營門帘被掀開，楚漢陽抱著她步步瀟灑走出。
還有最後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帳篷外，裡頭坐著赤陽隊隊員。
他們見楚漢陽出來，便立即派人下車，收了最後一頂帳營。
整裝結束，最後一輛車也踏上歸途。
終於，要回國了。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車內，眾隊友們興致勃勃，用高亢響亮的聲音歌唱祖國。
氛圍很好，人人歡悅。
對這群特種戰士而言，任務完成，榮勝歸國，這份喜悅乃是人生之最。
而對楚漢陽而言，這趟任務，最大的喜悅是她。
吉普車最後排坐席上，楚玲金被安置角落，楚漢陽坐在她身邊，靜靜觀察她。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金鍊子，盯到眼神發直。
同，楚漢陽筆直的目光也盯她盯到發痴。
「定情……信物？」
楚玲金疑惑著啟唇，輕吐出幾個字。
聲音不亮，分分鐘被戰士們的歌聲淹沒。
可是，楚漢陽卻完全捕捉到了這幾個字。
眼眶在那一瞬間紅潤，一層淚霧浮上他的雙眸…
他當即深吸一口氣，轉頭，悄悄用手拭去眼角未落的珠淚。
差點崩破的情緒，被強行收住。
楚漢陽不知道有多想告訴她，定情信物，他收著…
一直封藏在他臨行前，留給家人的遺書里，藏的很好。
－－－－－－題外話－－－－－－
註：特種兵出任務前都會留封遺書在部隊，萬一光榮犧牲，部隊會將遺書送到家中給家人。
所以，楚大的遺書里放著玲金的定情信物，其情深義重……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