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巴萊特十號街的亞拉姆
紅唇女郎的手摸到了沈星的下巴。
沈星將她手卸下，不喜歡陌生人玩弄自己的下巴，哪怕對方是美女都不行，除非是……
她十分美艷，有一頭酷炫的紅髮，暗藍的眼眸，和笑起來若隱若現的小酒窩。
被沈星拒絕後她也不生氣，只是冷冷地嬌笑，誇張地呼吸，急促地嬌喘，鮮艷的紅唇如血一般令人觸目驚心。
看她唇唇欲動的樣子……
沈星有些受不了她把臉貼得太近了，不得不把臉避開。
她乾脆俯身過來，將鮮艷的紅唇印在沈星的鎖骨和脖子之間，手又伸過來……
沈星快要瘋了！
怎麼會在夢裡出現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特麼的到底什麼意思？
相由心生，才會做夢，我有這麼胡亂麼？
我不可能是這種人，這是在詆毀我的清白！
沈星暴怒了。
身後又有人撞他一下。
他趕緊轉身去看。
是一個矮小肥胖的女人的光滑後背。
她穿的好像是肚兜，脖子上只有細繩子，背部啥都沒有，她剛才搖擺手臂跳著慢舞，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沈星。
她隨著音樂的節奏，輕擺僵硬的身軀，慢慢把腦袋180度旋轉過來，突然露出一口血腥的黃牙，向沈星狠狠吐來一口煙圈。
沈星急忙往後閃。
這是個目光呆滯的華人女子，一臉的蒼白，白得像福馬林防腐液狠狠浸泡過的那種。
沈星立刻明白她是什麼玩意了。
她是一具喪屍，難怪屍臭味這麼濃，還朝我噁心吐煙圈。
抽菸的惡臭女喪屍，臥槽尼瑪的……
必須離開這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哪怕是夢裡都不行！
這裡太吵了！
腦子快要爆炸了！！
真的受不了了，救命啊！！！
那邊有人吵架砸酒瓶子，有人在飆歌，有人嘶聲痛哭，又瘋狂吶喊，舞台上那四個巨型音響爆出來的音樂像滾滾氣浪，空氣像墳場又像垃圾堆……
再特麼的多待一會，我恐怕要當場嘔吐了。
上面那些表演的艷姬們突然掀起自己的短裙……
底下的人頓時抓狂！
他們拼命吹著口哨，瘋狂喝彩，很多人手舞足蹈，甚至互相推搡，像要打架，更有人抓起酒瓶子往舞台底下狠狠地砸。
沈星看得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那短裙下面什麼也沒有，只有兩根枯瘦的大腿骨，腿骨上套著厚厚的絲襪，對，就是那種迷人的絲襪。去舔吧，噁心死你。
他斷定，這些人一定是鬼魂，這是一場鬼魂的狂歡Party！
不行，我必須走了，我要吐了，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跌跌撞撞要往酒吧門口去，卻被那紅唇女郎攔住。
她一手扶著自己的胸，一手輕舉手中的高腳杯，用挑逗的目光看著沈星，然後舉杯小飲一口，又把杯子遞過來，示意沈星也喝一口。
沈星搖搖頭，覺得自己真的要吐了，那杯中的液體紅得像血液，太噁心了。
他用力推開女郎，看到洗手間比較近。
他慌不擇路，急匆匆往裡闖。
用力推開衛生間的門，又迅速把門關上。
然後扶著牆壁，讓自己趕緊嘔出來。
……
啊，感覺好多了。
至少衛生間裡的氣味比那個瘋狂嘈雜空間裡的要強上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即便關著門，還是能夠聽到外面那瘋狂的聲音，那些人像瘋子一樣在外面嘶聲裂肺齊齊有節奏地高喊著：
「安迪斯！安迪斯！安迪斯！偉大的巴萊特十號街的主宰，沼澤之城最偉大的亞拉姆，安迪斯·喬治……亞拉姆……哇唔，哇唔，哇唔……」
然後又是瘋狂的掌聲，口哨聲，鬼叫聲，繼續狂呼著，「安迪斯……亞拉姆！安迪斯……亞拉姆！安迪斯……亞拉姆……」
這種夢太混蛋了，以後千萬不要做！
沈星慢慢推開門，走出衛生間。
那些嘈雜的聲音突然消失不見，像按下了停止鍵。
沈星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在哪？
四周安靜得可怕。
但他瞬間快氣炸了！
這特麼是我自己的酒吧！
天吶，我剛才並不是在做夢。
……
早上，喬安妮很早就過來。
她要和沈星一塊去聖安學院辦入學手續。
沈星一晚沒睡好，還賴在床上。
喬安妮跑到他房間裡用枕頭把他打醒。
「豬，快起床了。」
沈星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小聲抱怨道：「你怎麼可以隨便進我的房間？」
「為什麼不可以？」
沈星狡辯道：「這是我的龜房，不可以隨便讓女孩子進的。」
「我就是要進！你快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我們上午要辦入學手續，你錢準備好了沒有？」
沈星趕緊去洗漱。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後，看到表妹已經把包子豆漿和茶葉蛋放在桌上。
她買早餐的動作這麼快？
表妹像教訓孩子那樣，「不吃早餐人容易變笨，快吃，吃完後我們趕緊去學院。」
沈星趕緊抓起包子和豆漿，狼吞虎咽一掃而光。
他現在還在想著那個夢，不能確定那到底是不是夢。他好像做完第一個夢醒來後，有去洗手間，然後迷迷糊糊的，說不定在洗手間裡又睡著了。
而且脖子和鎖骨之間的那個唇印好像依稀可見，但後來又認真看，好像又消失不見。
總之，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夢。
如果不是夢的話，那就太離譜了，為什麼夢裡的許多細節和幻境不太一樣？幻境很真實，昨晚的夢很荒謬，細節非常模糊。
……
去了聖安學院。
他們很快就辦好各自的入學手續。
沈星繳的錢比較少，手續最快。
表妹繳的錢比較多，還要繳上一筆住宿費，因為她是正式學生，沈星只是自費旁聽生。
沈星開玩笑道：「能不能省掉住宿費？」
表妹比較單純，認真道：「肯定不行，學院才不會那麼仁慈，規定了住不住宿都必須繳，更何況我是華人女生，本來就受歧視，怎麼可能免掉這筆錢？」
「我是說，你乾脆住酒吧算了，閣樓不是還有房間麼？」
「不行！你必須去找個服務生。」
那就沒辦法了，沈星本來是想勸她晚上來幫忙。
棕櫚城這地方，服務生是按小時領薪水的，一小時六十比索，他們主要靠客人給的小費賺錢。
但是沈星的小酒吧比較小，才七張桌子，算起來屬於「清吧」。白天沒幾個客人，根本用不著服務生，晚上客人又比較少，服務生能賺的小費太少，想找個合適的服務生肯定沒戲。
沈星心裡盤算著，只有像表妹這種勤快的老闆娘……
啊呸，表妹不是老闆娘，我是打個比方。
得像表妹這種把自己看作老闆娘，勤勤懇懇用心在工作，才能和我一塊把酒吧經營好。那種一個晚上只賺240比索底薪又肯認真工作的服務生，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華人子弟不會當服務生，他們肯吃苦，只會去工廠工作，加班加點一天能賺七八百比索。
本地的南洋土著就算了，只要兜里有兩三百比索他明天就翹班。
印地人你敢雇用嗎？客人進來後嫌他們不講衛生，時刻提防他們那隻「神之左手」。
洋人是不可能當服務生的。
唉，頭疼頭疼，真後悔為什麼要惹表妹生氣，我應該哄著她才對，現在想想，真是悔不當初。
沈星將她手卸下，不喜歡陌生人玩弄自己的下巴，哪怕對方是美女都不行，除非是……
她十分美艷，有一頭酷炫的紅髮，暗藍的眼眸，和笑起來若隱若現的小酒窩。
被沈星拒絕後她也不生氣，只是冷冷地嬌笑，誇張地呼吸，急促地嬌喘，鮮艷的紅唇如血一般令人觸目驚心。
看她唇唇欲動的樣子……
沈星有些受不了她把臉貼得太近了，不得不把臉避開。
她乾脆俯身過來，將鮮艷的紅唇印在沈星的鎖骨和脖子之間，手又伸過來……
沈星快要瘋了！
怎麼會在夢裡出現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特麼的到底什麼意思？
相由心生，才會做夢，我有這麼胡亂麼？
我不可能是這種人，這是在詆毀我的清白！
沈星暴怒了。
身後又有人撞他一下。
他趕緊轉身去看。
是一個矮小肥胖的女人的光滑後背。
她穿的好像是肚兜，脖子上只有細繩子，背部啥都沒有，她剛才搖擺手臂跳著慢舞，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沈星。
她隨著音樂的節奏，輕擺僵硬的身軀，慢慢把腦袋180度旋轉過來，突然露出一口血腥的黃牙，向沈星狠狠吐來一口煙圈。
沈星急忙往後閃。
這是個目光呆滯的華人女子，一臉的蒼白，白得像福馬林防腐液狠狠浸泡過的那種。
沈星立刻明白她是什麼玩意了。
她是一具喪屍，難怪屍臭味這麼濃，還朝我噁心吐煙圈。
抽菸的惡臭女喪屍，臥槽尼瑪的……
必須離開這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哪怕是夢裡都不行！
這裡太吵了！
腦子快要爆炸了！！
真的受不了了，救命啊！！！
那邊有人吵架砸酒瓶子，有人在飆歌，有人嘶聲痛哭，又瘋狂吶喊，舞台上那四個巨型音響爆出來的音樂像滾滾氣浪，空氣像墳場又像垃圾堆……
再特麼的多待一會，我恐怕要當場嘔吐了。
上面那些表演的艷姬們突然掀起自己的短裙……
底下的人頓時抓狂！
他們拼命吹著口哨，瘋狂喝彩，很多人手舞足蹈，甚至互相推搡，像要打架，更有人抓起酒瓶子往舞台底下狠狠地砸。
沈星看得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那短裙下面什麼也沒有，只有兩根枯瘦的大腿骨，腿骨上套著厚厚的絲襪，對，就是那種迷人的絲襪。去舔吧，噁心死你。
他斷定，這些人一定是鬼魂，這是一場鬼魂的狂歡Party！
不行，我必須走了，我要吐了，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跌跌撞撞要往酒吧門口去，卻被那紅唇女郎攔住。
她一手扶著自己的胸，一手輕舉手中的高腳杯，用挑逗的目光看著沈星，然後舉杯小飲一口，又把杯子遞過來，示意沈星也喝一口。
沈星搖搖頭，覺得自己真的要吐了，那杯中的液體紅得像血液，太噁心了。
他用力推開女郎，看到洗手間比較近。
他慌不擇路，急匆匆往裡闖。
用力推開衛生間的門，又迅速把門關上。
然後扶著牆壁，讓自己趕緊嘔出來。
……
啊，感覺好多了。
至少衛生間裡的氣味比那個瘋狂嘈雜空間裡的要強上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即便關著門，還是能夠聽到外面那瘋狂的聲音，那些人像瘋子一樣在外面嘶聲裂肺齊齊有節奏地高喊著：
「安迪斯！安迪斯！安迪斯！偉大的巴萊特十號街的主宰，沼澤之城最偉大的亞拉姆，安迪斯·喬治……亞拉姆……哇唔，哇唔，哇唔……」
然後又是瘋狂的掌聲，口哨聲，鬼叫聲，繼續狂呼著，「安迪斯……亞拉姆！安迪斯……亞拉姆！安迪斯……亞拉姆……」
這種夢太混蛋了，以後千萬不要做！
沈星慢慢推開門，走出衛生間。
那些嘈雜的聲音突然消失不見，像按下了停止鍵。
沈星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在哪？
四周安靜得可怕。
但他瞬間快氣炸了！
這特麼是我自己的酒吧！
天吶，我剛才並不是在做夢。
……
早上，喬安妮很早就過來。
她要和沈星一塊去聖安學院辦入學手續。
沈星一晚沒睡好，還賴在床上。
喬安妮跑到他房間裡用枕頭把他打醒。
「豬，快起床了。」
沈星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小聲抱怨道：「你怎麼可以隨便進我的房間？」
「為什麼不可以？」
沈星狡辯道：「這是我的龜房，不可以隨便讓女孩子進的。」
「我就是要進！你快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我們上午要辦入學手續，你錢準備好了沒有？」
沈星趕緊去洗漱。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後，看到表妹已經把包子豆漿和茶葉蛋放在桌上。
她買早餐的動作這麼快？
表妹像教訓孩子那樣，「不吃早餐人容易變笨，快吃，吃完後我們趕緊去學院。」
沈星趕緊抓起包子和豆漿，狼吞虎咽一掃而光。
他現在還在想著那個夢，不能確定那到底是不是夢。他好像做完第一個夢醒來後，有去洗手間，然後迷迷糊糊的，說不定在洗手間裡又睡著了。
而且脖子和鎖骨之間的那個唇印好像依稀可見，但後來又認真看，好像又消失不見。
總之，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夢。
如果不是夢的話，那就太離譜了，為什麼夢裡的許多細節和幻境不太一樣？幻境很真實，昨晚的夢很荒謬，細節非常模糊。
……
去了聖安學院。
他們很快就辦好各自的入學手續。
沈星繳的錢比較少，手續最快。
表妹繳的錢比較多，還要繳上一筆住宿費，因為她是正式學生，沈星只是自費旁聽生。
沈星開玩笑道：「能不能省掉住宿費？」
表妹比較單純，認真道：「肯定不行，學院才不會那麼仁慈，規定了住不住宿都必須繳，更何況我是華人女生，本來就受歧視，怎麼可能免掉這筆錢？」
「我是說，你乾脆住酒吧算了，閣樓不是還有房間麼？」
「不行！你必須去找個服務生。」
那就沒辦法了，沈星本來是想勸她晚上來幫忙。
棕櫚城這地方，服務生是按小時領薪水的，一小時六十比索，他們主要靠客人給的小費賺錢。
但是沈星的小酒吧比較小，才七張桌子，算起來屬於「清吧」。白天沒幾個客人，根本用不著服務生，晚上客人又比較少，服務生能賺的小費太少，想找個合適的服務生肯定沒戲。
沈星心裡盤算著，只有像表妹這種勤快的老闆娘……
啊呸，表妹不是老闆娘，我是打個比方。
得像表妹這種把自己看作老闆娘，勤勤懇懇用心在工作，才能和我一塊把酒吧經營好。那種一個晚上只賺240比索底薪又肯認真工作的服務生，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華人子弟不會當服務生，他們肯吃苦，只會去工廠工作，加班加點一天能賺七八百比索。
本地的南洋土著就算了，只要兜里有兩三百比索他明天就翹班。
印地人你敢雇用嗎？客人進來後嫌他們不講衛生，時刻提防他們那隻「神之左手」。
洋人是不可能當服務生的。
唉，頭疼頭疼，真後悔為什麼要惹表妹生氣，我應該哄著她才對，現在想想，真是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