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你定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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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晨曦之光溫馨。

  趙雲早起床,盤於樹下吐納打坐。

  他在等。

  等雲鳳出關。

  等紫衣侯出來。

  無論天宗還是帝都,都有他化出的分身,一撥盯著天宗禁地,另一撥盯著刑塔,時刻準備暗殺,還有般若,保不齊哪天就回來了。

  其後幾日,未有下山。

  等待之際,他也不荒廢武道,白天鍛鍊筋骨肉,以夯實根基,夜裡則盤坐山巔,以星輝月光滋養體魄,奔波多日,已許久未如這般潛心靜修,青瑤和幽蘭等人還在千秋城,他也樂得清閒。

  不久,有人造訪。

  乃天禹,是來辭行的。

  戰事緊急,身為御龍軍少帥,他要馳援邊關。

  趙雲贈了不少秘法和修煉資源,是目送天禹漸行漸遠的。

  又是夜,祥和寧靜。

  亦如往日,趙雲靜坐山巔。

  星輝月光似有靈性,成片灑在他的身上。

  驀的,清風微拂。

  旋即魔戒一顫,妙語走了出來。

  得虧趙雲心神沉湎,若是醒著,見此情景定會詫異,要知道,魔戒上是有禁制的,無他命令便是完全隔絕,妙語竟能自個走出來。

  「那誰啊!」

  黑暗中多驚異聲。

  乃暗中保護趙雲的老傢伙們,各個都撓頭,都看的一陣發愣,姬痕身側稀里糊塗就多了個人,且還是一個姑娘,咋看都是邪乎的。

  他們看時,妙語已坐下。

  她就坐在趙雲身側,如冰雕一動也不動。

  很快,楊玄宗聞訊趕來。

  見山巔一幕,他是眼神兒奇怪。

  眾老傢伙窺看了大半夜,才得出一結論:那是活死人。

  夜,逐漸深了。

  眾人未叨擾,多隱於暗處。

  趙雲心神沉湎,妙語則神色木訥。

  良久,才見她身體傾斜,臉頰歪在了趙雲肩上。

  映著月光,她的笑很溫柔。

  趙雲醒時愣了很久,這姑娘是咋出來的。

  讓他更愣的是,妙語不止能出來,還能自個進魔戒。

  「沒毛病啊!」

  他攥著魔戒,看了又看。

  魔戒還是魔戒,無破裂亦無損壞。

  那這就奇怪了。

  明明是個活死人,竟能自由出入他的魔戒。

  這等詭異事時有發生,妙語隔三差五便會跑出來溜達。

  趙雲不明緣由。

  楊玄宗等人,更是一臉的不解。

  後到的玲瓏,也未看出個所以然。

  待問過,才知是冥婚。

  為此事,眾人還曾唏噓了很久。

  玄乎事年年有,尤屬姬痕這特別多,想想八十集電視連續劇,這貨從孩童時代,貌似就見天撞怪事,連冥婚這等事,竟也能碰到。

  「冥婚契約?」

  趙雲喃語,心中是這般想的。

  那場冥婚,該是活人與死人的契約。

  妙語之所以能自有出入魔戒,原因多半在此。

  禁!

  他又在魔戒上,布了不少禁制。

  然,妙語竟都無視,還是三天兩頭的跑出來。

  月神見了,眸中藏有深意,不知是上蒼作祟,還是規則使然,趙雲與妙語,貌似已不是冥婚契約那般簡單了,那丫頭竟是在蛻變。

  不知第幾日,穆清寒他們才回來。

  寧寂的青羽峰又熱鬧起來,月下炊煙裊裊。

  不久,美味佳肴擺滿桌。

  眾人圍坐,氣氛和諧,畫面溫馨。

  為慶祝芙蓉脫離苦海,蘇宇還挖出了陳年老酒。

  嗖!

  未等開喝,便見一道倩影上山。

  乃龍妃,許有急事,一路疾行而來,氣喘吁吁。

  「見過公主。」

  眾人皆起身,拱手一禮。

  龍妃禮儀性點了點頭,未多言語,拉起趙雲便走。

  「去哪。」趙雲不明所以。

  「給母后瞧病。」龍妃回道。

  「我又不是郎中。」

  「玲瓏師叔說,你定有辦法。」

  龍妃速如驚鴻,一路拉的趙雲站不穩。

  趙雲深吸一口氣,還不由多看了龍妃一眼,這姑娘倒是不傻,隨她父皇的姓,卻隨她母后的輩分,這般算來,龍妃與雲煙屬同輩,他見了龍妃,還得喊一聲師叔呢?此事很隨意,他也懶得計較。

  他好奇的是,皇妃究竟生了什麼病。

  聽龍妃語氣、看龍妃神情,皇妃八成病的不輕。

  玲瓏多半已給皇妃瞧過病,多半束手無策,才讓龍妃來找他。

  他很詫異,為何玲瓏篤定他有辦法。

  事實上呢?是玲瓏心中獨有一份信念,啥信念呢?...任何事,在姬痕的面前,貌似都不是事兒,天宗聖子曾締造了那麼多的神話,走哪都能逆轉乾坤,她治不好的病,姬痕保不齊治得好。

  兩人再現身,已是御花園。

  趙雲一眼環看,未見皇妃。

  往日每次來,皇妃都在涼亭,或是飲茶,或翻閱古卷,這回,不見暗道人影,一番感知,在寢宮閣樓中,能聽聞有劇烈的咳嗽聲。

  待進閣樓,趙雲不由心境一顫。

  他記憶之中,大夏龍朝的皇后,風華絕代,艷絕天下,此刻,儼然如一個病入膏肓的人,無力的依在病床上,靈澈的眸暗淡不堪,面容也慘白無血色,特別是那三千青絲,已是白髮勝雪。

  先前來時,皇妃還好好的。

  才幾日沒見,怎變成這般模樣了。

  他發怔的一瞬間,皇妃咳了一口血,該是許久未梳妝打扮了,彎腰咳血時秀髮散落,掩了她半張臉頰,嫣紅的血更襯出她白髮的刺目。

  「母后。」龍妃忙慌上前。

  「你怎的來了。」皇妃語聲微弱,看的是趙雲。

  「怎會如此。」趙雲不解。

  「禁法反噬,已詬病多年。」皇妃疲憊一笑,倚在了床幃上。

  趙雲聽了,瞬間明了。

  所謂禁法,自是指將修為提升至天武境。

  既是禁法,必有可怕的反噬,如他,先前每一次演天武氣勢,都被整的很慘,更莫說強行提天武修為,每用一次,便遭一次反噬,該是一次比一次更強,乃至積少成多,才將皇妃傷的千瘡百孔。

  禁法?

  什麼禁法?

  龍妃聽了,俏眉微顰。

  她看了皇妃,也看了趙雲,總覺母后和姬痕有事瞞著她。

  趙雲已至床前,顧不上冒不冒犯,抓了皇妃的手,為其把脈,皇妃的手很冰涼,毫無溫度,脈搏也極其微弱,時而還停那麼幾下。

  「如何。」龍妃小聲問道。

  趙雲不語,默默開了天眼,窺看皇妃體魄。

  這一看,著實讓他矚目驚心,他不知禁法反噬有多強,只知,皇妃傷的很慘重,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都在遭反噬之力的撕裂,根基已嚴重受損,就連自身的仙之力,都蕩然無存了。

  未多想,他忙慌祭了仙力。

  「莫白費力氣了。」皇妃一聲輕語。

  「前輩需靜養。」

  趙雲繼續灌輸仙力,話中自有深意,自認皇妃聽得懂他的話,那強行將修為提至天武境的禁法,絕不能再用,縱不死也會成廢人。

  皇妃一笑,只當聽聽。

  她乃大夏皇后,真要到某一天,禁法該動還得動。

  趙雲未多說,仙力一縷接一縷。

  皇妃氣息勻稱了些許,至少未再劇烈咳嗽。

  見之,龍妃稍稍鬆了一口氣,玲瓏師叔說的不假,找姬痕來,果是沒錯,整個大夏也只母后與姬痕有仙力,怕也只仙力能救母后。

  「皇妃,邊關急報。」

  有一老嫗急匆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部捲軸。

  皇妃忙慌坐正,隨手接下。

  待攤開一看,她又氣息急喘,當場吐血。

  「母后。」龍妃一陣焦急。

  「靜心凝氣。」趙雲當即道,更多仙力灌入。

  龍妃拿了捲軸,攤開一看,臉色瞬時煞白。

  趙雲隨眸看了一眼,能讓皇后和公主如此,絕不是啥好消息,如他所看,是個壞消息,大夏的北疆邊關被攻破,皇帝被圍蒼龍山。

  「我去救父皇。」龍妃淚眼朦朧,轉身走了。

  「妃兒。」皇妃一聲呼喚。

  女兒未有回應,已出了閣樓。

  許是急火攻心,皇妃又咳了一口血。

  「前輩。」趙雲忙慌攙扶,仙力不曾斷絕。

  「求你。」

  「帶他回來。」

  皇妃緊緊抓了趙雲的手,一話極盡哀求。

  此刻,她不再是大夏的皇后,更像一個柔弱的女子。

  「好。」

  趙雲散了仙力,隨之起身。

  他知感恩,皇妃救過他,這忙他會幫。

  很快,他追上了龍妃。

  「多謝。」龍妃一語真摯。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曾經說過的話,趙雲又說了一遍。

  映著皎潔的月光,兩人漸行漸遠。

  「活著...回來。」

  皇妃踉蹌的下床,扶著床幃眺望北方。

  驀的,她嘴角又溢血,此番是來自分身的反噬。

  她忙慌收眸,緊閉了房門,順著暗道一步一踉蹌的去了大地靈脈。

  楚嵐醒了。

  或者說,被邪祟控制的楚嵐醒了。

  羽靈皇妃到時,望見的是一個不一樣的女帥,一頭血發披散,無風自動,眉心有一道古老的秘紋,頗顯妖異,本是一雙清澈的眸,陰森幽寂,一縷縷魔煞,於其周身環繞,無論從哪看,都像一尊女魔頭,就是這樣一尊魔頭,滅了守在這裡的皇妃分身。

  「羽靈,別來無恙。」

  女帥幽笑,愜意的扭動著脖子,也是貪婪的吸允著大地精華,她的話語冰冷陰譎,枯寂也縹緲,而且,藏著一種惑人心神的魔力。

  「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

  皇妃眸光迷離,神色也恍惚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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