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下輩子……不要再愛上我第一更
「未來的事情……改變的機率，又能有多大呢?」姜恆像是自言自般語地說道，「我不知道，我竭盡全力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夠改變多少。」
「但你要是一直在這裡，在你所痴迷的欲望之中沉淪，墮落……那你就永遠都沒有改變未來的機會了。姜恆，這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她快要回來了，我只能先告訴你從這裡出去的辦法。」
「我要怎麼從這裡出去。」
「你要……殺了她。」
「你……」
嘭！
在姜恆愣神的一剎那，鏡面徹底破碎，金色的流光傾瀉在了地板之上，然後化作了點點陽光，轉瞬之間閃爍不見。
姜恆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神情呆滯。
殺了……小真？不，我做不到。
不可以這樣，我……我怎麼能殺了小真？
哪怕，哪怕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我也……我也不可……
姜恆的思緒被推門進來的聲音所打斷。
「啊！」雨真看到碎了一地的鏡子嚇了一跳，她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跑到了姜恆的身邊。
「阿恆，你怎麼了？受傷了嗎?有沒有事，我看看！」說著，雨真握住了姜恆的手，拿了起來。
在看到姜恆的手上沒有其他傷痕的時候，雨真長出了一口氣，眼神有些埋怨的看著姜恆：「阿恆，下次別把鏡子打碎了，好嗎？」
「小真，這不是我打……」姜恆的話音未落，他的嘴唇就被雨真的食指給封住了。
「阿恆，我知道你心情有些不好。吶，看我給你買了什麼。」說著，雨真又走回了門邊，拿起了東西。
「噹噹噹噹！」雨真抬起了手，將手裡的東西朝著姜恆揮了揮。
這是……手辦！
不僅如此，雨真手裡的這個手辦還是……琪琳的！
「這個可是九月份剛出的哦，很逼真吧？花了我好幾千呢！阿恆，你不是說你喜歡琪琳嗎？吶，這個你拿好！」說罷，雨真把琪琳的手辦塞到了姜恆的懷裡。
「小真，我……」姜恆看著手中的琪琳手辦，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現在的心，忽然變得很亂很亂。
南丁的那一絲希望之光告訴自己。
破解自己內心這一層由虛空物質和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欲望凝聚而成的場景，就只有……殺了小真……
但是，面前的女孩現在正笑著看著自己，就像是一個想要得到表揚的孩子一般。
姜恆感覺自己原本已經快要消失殆盡的情感在以一個難以想像的速度恢復著。
這好似是自己身上最後的一些情感噴涌而出，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差點就淹沒了姜恆的內心。
心，好痛，好痛……
我，我……小真……我……該死的，姜恆你，你……
「阿恆，怎麼，你……不喜歡嗎?」雨真看到姜恆的臉色有些差，連忙問道。
「不，不是……是，是我的身體還沒有好……好完全。小真，謝謝你。」
「阿恆，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說著，雨真撲到了姜恆的懷裡，「阿恆，沒有你，我早就已經死了。你忘了嗎？我的性命是你救下來的，你身上的傷，一多半都是……因為我。」
「小真，沒關係。」
「當然有關係！如果不是因為我，阿恆你完全不用承受這些事情的！」雨真的聲音變得有些激動，「不過阿恆，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是嗎？」
「好好的……嗯，對。」姜恆也反手抱住了雨真，把臉靠在了雨真的肩膀上。
他不想讓雨真看到……自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的樣子。
該死的，不要流下來啊……不然，會被小真看到的……
……我，必須要出其不意，要……快到連我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時候，把……小真給，給殺了……
但是姜恆發現，自己曾經擁有的力量都無法用出來了。也就是說……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是受了重傷的普通人。
這樣的狀態……只能用一些別的工具了，比如……刀具。
「……小真，我有點餓了。家裡有水果嗎？」
「啊，我都忘了你餓了好幾天了。只能靠著輸液……啊，阿恆你要吃什麼水果，我出去給你買！」
「不用了不用了，有什麼……蘋果，桃子之類的就是可以了。」
「嗯嗯，家裡正好還剩下幾個蘋果，我削好了拿給你。」
「不，不用了……小真，我自己削就可以了。」姜恆搖了搖頭道。
「那怎麼行?你現在是病號，我削給你吃。」
「我確實是受傷了，但是又不是手指受傷了，沒事的。而且，這麼多天沒有活動一下筋骨，怕是人都要散架了。」
「那……好吧。但是阿恆你不要勉強。」
「削個蘋果有什麼勉強不勉強的嗎？」姜恆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我……不想看到你再受傷了，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都不行。」
……
看著雨真再一次離開，姜恆有些抑制不住，一點點淚水滴落在了地板之上。
為什麼……非要這樣……
「這不是我們所能抉擇的。」南丁的聲音再一次在姜恆的耳畔響起，「我明白。哪怕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對於你來說依舊太難了。太過注重於情義的人，在面臨這樣的抉擇之時，就算你的內心再如何下定決心也無濟於事。」
「我……」
，「可你必須這麼做。這就是虛空可怕的地方。只要是生命，那麼就會有欲望，有了欲望才會催生出各種各樣的情感，也同樣會讓你產生弱點和破綻。虛空會將你內心的欲望最大化，同樣，你的弱點也會被最大化，這也是虛空為什麼會如此可怕的原因。姜恆，想要克服自己的欲望很難，但……你必須要做到。」
「就不能……換一個方法嗎？」
「對不起，不能……」
「你不是說你會給人希望嗎？……就不能……給我一點希望嗎？」
「……對不起，這一點點的光沒有辦法指引你走出虛空。想要破解大部分的虛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的時間不多了，請……儘快做出自己的選擇。」南丁的聲音消失了。
選擇，選擇……永遠都是這樣的選擇嗎……
姜恆憤怒的捶打了一下地板。
永遠，永遠都追不上……實力永遠都追不上……
就算我現在比起從前無比強大，在虛空面前，也和螻蟻沒有什麼區別。
真神，神王也不能夠完全抵禦虛空，現在的我……又能做到什麼……
小真，因為我她已經死了。
可現在，我卻還要……
渺小的螻蟻，就算是竭盡全力地去掙扎，就算犧牲自己，粉身碎骨……也翻不起多少的水花。
好累……真的好累……
我只是，一個……人啊。我做不到只有神才能完成的事情。
不……連神也完不成。
還不如……就在這裡徹底沉淪吧，淪為虛空的一部分，欲望也好，墮落也罷……
我真的……累了……
「阿恆，來吃水果。」不知道什麼時候，雨真已經把蘋果遞到了姜恆的面前，「我嘗過了，超甜的！」
「……你還咬了一口？」
「啊這個，這個……哎呀，這不是怕它是酸的嘛！」說著，雨真連忙把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那面蘋果給翻到了後頭
「小真，我沒有別的意思……刀，給我吧。」
「哦，好。」雨真把水果刀遞給了姜恆。
姜恆接過了刀的時候，碰到了雨真的手。
這真實的，溫暖的感覺讓姜恆差一點就再一次迷茫了。
這樣的感覺……真的好幸福，如果是真的，該有多好。
「阿恆，你怎麼了？你今天，已經發了好幾次呆了。」
「可能是我的頭……還傷著吧？小真。」姜恆把自己的目光完全落在了雨真的身上。
「阿恆，怎麼了？」
「我……喜歡你。」
「啊，啊……啊，阿恆，你，你你你……」雨真一下就被姜恆給說懵了，臉瞬間就紅了，她把頭給低了下來，活像一個受驚的小獸。
「阿恆，你，你從來都沒對我說，啊不，是這麼……認真地說過。」
「因為，如果我不說的話……」姜恆閉上了眼睛，拿起了手中的水果刀，「我就永遠說不出口了。」
噗！
水果刀沒入了雨真的胸口，鮮血滴在了地板之上。
連空氣都仿佛安靜了一般。
「阿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
「對不起，小真……對不起……對不起……」姜恆把頭徹底低了下去，他不敢再看雨真。
「咳咳……阿恆，好痛……」
「……那為什麼不把刀拔出來？」
「咳咳……我，我也不知道，阿恆，我，咳咳……我也不知道……」
咚！
雨真仰面倒在了地板上。
「阿……恆……我……」
姜恆再也抑制不住，發了瘋一樣地捶著地板。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想，十分想衝過去，把那把水果刀從雨真的胸口拔出來。
但是，他沒有……
「阿恆，為什麼……為，什……麼……不看著我……」
「小真……你難道……不恨我嗎？……」
「咳咳！傻瓜……我曾經，曾經說過的吧？哪怕，哪怕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給你……但是阿恆，我……怕……」
「怕……」
「嗯……我怕……我死……咳咳！死了之……後……你會孤獨的……」
姜恆猛然抬起了頭，在淚眼模糊之中，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雨真。
「小真……你為什麼不恨我……為什麼啊！難道你不恨我嗎！」
哪怕，你現在有一點點恨我，我也會好受一點的。
可是，就算是這樣，雨真還是在為姜恆著想。這讓姜恆的心更痛了。
「阿恆，你……知道嗎？我……咳咳……我，自從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再也……不會愛上另一個男人了。所以……你深受重傷的那天，我在想……要是你真的，真的死了……我還會不會……活下去。」雨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但是因為失血過多顯然到了彌留之際。
「幸好，我……死在你……之前了……只是，好可惜……我以為，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小真，不要，不要再說了……不要……」
「嗯，那我……再也……不說了。咳咳……不，最後……一句，好……嗎？」
「……好。」
「阿恆，我……也喜……」雨真的聲音消失了，最後的便再也沒有吐出口。
姜恆忽然感覺到世界在天旋地轉，他差點一頭倒在地上。
但是他沒有，他的雙膝跪在了地上，一點點地挪到了小真的身邊，然後伸出了自己不停顫抖著的手。
他的表情從痛不欲生漸漸地開始平靜了下來。
「小真，我……永遠……都愛對不起你了……但是，你害怕我會孤獨，我……不會的。再見了……小真……」
「希望你下輩子……再也不要遇到我……」
姜恆把手握在了刀柄之上，一下就拔了出來。
噗！鮮血濺滿了姜恆的半個臉頰。
「你做到了。」
「……有的時候，或許失去情感……真的是一件好事。否則，我寧願墮落，也不會去殺小真。」
「你比你想像得，還要堅強。」
「狗屁……親手殺了自己的愛人的人，只能被稱為……混蛋。」
姜恆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屬於雨真的鮮血忽然慢慢地消散了。
不僅僅是鮮血，姜恆周圍的一切也包括雨真，全都消散了。
這一切就如同沙子堆砌而成的美景一般，然而一碰，就再一次碎成了一片散沙。
「姜恆，現在輪到我實現我的諾言了。我……帶你回去。」
虛空混沌之中，姜恆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虛空……
姜恆看向了上方。
灰濛濛的一切之中，一道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
超神宇宙。
「這傢伙……還不賴啊。」姜恆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竟然這麼快就從虛空回來了。看來比起之前，他要可怕很多了……」說完，姜恆閉上了眼睛。
……
很久很久之後，姜恆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終於，回來了……
「但你要是一直在這裡，在你所痴迷的欲望之中沉淪，墮落……那你就永遠都沒有改變未來的機會了。姜恆，這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她快要回來了，我只能先告訴你從這裡出去的辦法。」
「我要怎麼從這裡出去。」
「你要……殺了她。」
「你……」
嘭！
在姜恆愣神的一剎那，鏡面徹底破碎，金色的流光傾瀉在了地板之上，然後化作了點點陽光，轉瞬之間閃爍不見。
姜恆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神情呆滯。
殺了……小真？不，我做不到。
不可以這樣，我……我怎麼能殺了小真？
哪怕，哪怕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我也……我也不可……
姜恆的思緒被推門進來的聲音所打斷。
「啊！」雨真看到碎了一地的鏡子嚇了一跳，她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跑到了姜恆的身邊。
「阿恆，你怎麼了？受傷了嗎?有沒有事，我看看！」說著，雨真握住了姜恆的手，拿了起來。
在看到姜恆的手上沒有其他傷痕的時候，雨真長出了一口氣，眼神有些埋怨的看著姜恆：「阿恆，下次別把鏡子打碎了，好嗎？」
「小真，這不是我打……」姜恆的話音未落，他的嘴唇就被雨真的食指給封住了。
「阿恆，我知道你心情有些不好。吶，看我給你買了什麼。」說著，雨真又走回了門邊，拿起了東西。
「噹噹噹噹！」雨真抬起了手，將手裡的東西朝著姜恆揮了揮。
這是……手辦！
不僅如此，雨真手裡的這個手辦還是……琪琳的！
「這個可是九月份剛出的哦，很逼真吧？花了我好幾千呢！阿恆，你不是說你喜歡琪琳嗎？吶，這個你拿好！」說罷，雨真把琪琳的手辦塞到了姜恆的懷裡。
「小真，我……」姜恆看著手中的琪琳手辦，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現在的心，忽然變得很亂很亂。
南丁的那一絲希望之光告訴自己。
破解自己內心這一層由虛空物質和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欲望凝聚而成的場景，就只有……殺了小真……
但是，面前的女孩現在正笑著看著自己，就像是一個想要得到表揚的孩子一般。
姜恆感覺自己原本已經快要消失殆盡的情感在以一個難以想像的速度恢復著。
這好似是自己身上最後的一些情感噴涌而出，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差點就淹沒了姜恆的內心。
心，好痛，好痛……
我，我……小真……我……該死的，姜恆你，你……
「阿恆，怎麼，你……不喜歡嗎?」雨真看到姜恆的臉色有些差，連忙問道。
「不，不是……是，是我的身體還沒有好……好完全。小真，謝謝你。」
「阿恆，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說著，雨真撲到了姜恆的懷裡，「阿恆，沒有你，我早就已經死了。你忘了嗎？我的性命是你救下來的，你身上的傷，一多半都是……因為我。」
「小真，沒關係。」
「當然有關係！如果不是因為我，阿恆你完全不用承受這些事情的！」雨真的聲音變得有些激動，「不過阿恆，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是嗎？」
「好好的……嗯，對。」姜恆也反手抱住了雨真，把臉靠在了雨真的肩膀上。
他不想讓雨真看到……自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的樣子。
該死的，不要流下來啊……不然，會被小真看到的……
……我，必須要出其不意，要……快到連我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時候，把……小真給，給殺了……
但是姜恆發現，自己曾經擁有的力量都無法用出來了。也就是說……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是受了重傷的普通人。
這樣的狀態……只能用一些別的工具了，比如……刀具。
「……小真，我有點餓了。家裡有水果嗎？」
「啊，我都忘了你餓了好幾天了。只能靠著輸液……啊，阿恆你要吃什麼水果，我出去給你買！」
「不用了不用了，有什麼……蘋果，桃子之類的就是可以了。」
「嗯嗯，家裡正好還剩下幾個蘋果，我削好了拿給你。」
「不，不用了……小真，我自己削就可以了。」姜恆搖了搖頭道。
「那怎麼行?你現在是病號，我削給你吃。」
「我確實是受傷了，但是又不是手指受傷了，沒事的。而且，這麼多天沒有活動一下筋骨，怕是人都要散架了。」
「那……好吧。但是阿恆你不要勉強。」
「削個蘋果有什麼勉強不勉強的嗎？」姜恆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我……不想看到你再受傷了，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都不行。」
……
看著雨真再一次離開，姜恆有些抑制不住，一點點淚水滴落在了地板之上。
為什麼……非要這樣……
「這不是我們所能抉擇的。」南丁的聲音再一次在姜恆的耳畔響起，「我明白。哪怕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對於你來說依舊太難了。太過注重於情義的人，在面臨這樣的抉擇之時，就算你的內心再如何下定決心也無濟於事。」
「我……」
，「可你必須這麼做。這就是虛空可怕的地方。只要是生命，那麼就會有欲望，有了欲望才會催生出各種各樣的情感，也同樣會讓你產生弱點和破綻。虛空會將你內心的欲望最大化，同樣，你的弱點也會被最大化，這也是虛空為什麼會如此可怕的原因。姜恆，想要克服自己的欲望很難，但……你必須要做到。」
「就不能……換一個方法嗎？」
「對不起，不能……」
「你不是說你會給人希望嗎？……就不能……給我一點希望嗎？」
「……對不起，這一點點的光沒有辦法指引你走出虛空。想要破解大部分的虛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的時間不多了，請……儘快做出自己的選擇。」南丁的聲音消失了。
選擇，選擇……永遠都是這樣的選擇嗎……
姜恆憤怒的捶打了一下地板。
永遠，永遠都追不上……實力永遠都追不上……
就算我現在比起從前無比強大，在虛空面前，也和螻蟻沒有什麼區別。
真神，神王也不能夠完全抵禦虛空，現在的我……又能做到什麼……
小真，因為我她已經死了。
可現在，我卻還要……
渺小的螻蟻，就算是竭盡全力地去掙扎，就算犧牲自己，粉身碎骨……也翻不起多少的水花。
好累……真的好累……
我只是，一個……人啊。我做不到只有神才能完成的事情。
不……連神也完不成。
還不如……就在這裡徹底沉淪吧，淪為虛空的一部分，欲望也好，墮落也罷……
我真的……累了……
「阿恆，來吃水果。」不知道什麼時候，雨真已經把蘋果遞到了姜恆的面前，「我嘗過了，超甜的！」
「……你還咬了一口？」
「啊這個，這個……哎呀，這不是怕它是酸的嘛！」說著，雨真連忙把被自己咬了一口的那面蘋果給翻到了後頭
「小真，我沒有別的意思……刀，給我吧。」
「哦，好。」雨真把水果刀遞給了姜恆。
姜恆接過了刀的時候，碰到了雨真的手。
這真實的，溫暖的感覺讓姜恆差一點就再一次迷茫了。
這樣的感覺……真的好幸福，如果是真的，該有多好。
「阿恆，你怎麼了？你今天，已經發了好幾次呆了。」
「可能是我的頭……還傷著吧？小真。」姜恆把自己的目光完全落在了雨真的身上。
「阿恆，怎麼了？」
「我……喜歡你。」
「啊，啊……啊，阿恆，你，你你你……」雨真一下就被姜恆給說懵了，臉瞬間就紅了，她把頭給低了下來，活像一個受驚的小獸。
「阿恆，你，你從來都沒對我說，啊不，是這麼……認真地說過。」
「因為，如果我不說的話……」姜恆閉上了眼睛，拿起了手中的水果刀，「我就永遠說不出口了。」
噗！
水果刀沒入了雨真的胸口，鮮血滴在了地板之上。
連空氣都仿佛安靜了一般。
「阿恆，為什麼……為什麼你要……」
「對不起，小真……對不起……對不起……」姜恆把頭徹底低了下去，他不敢再看雨真。
「咳咳……阿恆，好痛……」
「……那為什麼不把刀拔出來？」
「咳咳……我，我也不知道，阿恆，我，咳咳……我也不知道……」
咚！
雨真仰面倒在了地板上。
「阿……恆……我……」
姜恆再也抑制不住，發了瘋一樣地捶著地板。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想，十分想衝過去，把那把水果刀從雨真的胸口拔出來。
但是，他沒有……
「阿恆，為什麼……為，什……麼……不看著我……」
「小真……你難道……不恨我嗎？……」
「咳咳！傻瓜……我曾經，曾經說過的吧？哪怕，哪怕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給你……但是阿恆，我……怕……」
「怕……」
「嗯……我怕……我死……咳咳！死了之……後……你會孤獨的……」
姜恆猛然抬起了頭，在淚眼模糊之中，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雨真。
「小真……你為什麼不恨我……為什麼啊！難道你不恨我嗎！」
哪怕，你現在有一點點恨我，我也會好受一點的。
可是，就算是這樣，雨真還是在為姜恆著想。這讓姜恆的心更痛了。
「阿恆，你……知道嗎？我……咳咳……我，自從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再也……不會愛上另一個男人了。所以……你深受重傷的那天，我在想……要是你真的，真的死了……我還會不會……活下去。」雨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但是因為失血過多顯然到了彌留之際。
「幸好，我……死在你……之前了……只是，好可惜……我以為，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小真，不要，不要再說了……不要……」
「嗯，那我……再也……不說了。咳咳……不，最後……一句，好……嗎？」
「……好。」
「阿恆，我……也喜……」雨真的聲音消失了，最後的便再也沒有吐出口。
姜恆忽然感覺到世界在天旋地轉，他差點一頭倒在地上。
但是他沒有，他的雙膝跪在了地上，一點點地挪到了小真的身邊，然後伸出了自己不停顫抖著的手。
他的表情從痛不欲生漸漸地開始平靜了下來。
「小真，我……永遠……都愛對不起你了……但是，你害怕我會孤獨，我……不會的。再見了……小真……」
「希望你下輩子……再也不要遇到我……」
姜恆把手握在了刀柄之上，一下就拔了出來。
噗！鮮血濺滿了姜恆的半個臉頰。
「你做到了。」
「……有的時候，或許失去情感……真的是一件好事。否則，我寧願墮落，也不會去殺小真。」
「你比你想像得，還要堅強。」
「狗屁……親手殺了自己的愛人的人，只能被稱為……混蛋。」
姜恆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屬於雨真的鮮血忽然慢慢地消散了。
不僅僅是鮮血，姜恆周圍的一切也包括雨真，全都消散了。
這一切就如同沙子堆砌而成的美景一般，然而一碰，就再一次碎成了一片散沙。
「姜恆，現在輪到我實現我的諾言了。我……帶你回去。」
虛空混沌之中，姜恆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虛空……
姜恆看向了上方。
灰濛濛的一切之中，一道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
超神宇宙。
「這傢伙……還不賴啊。」姜恆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竟然這麼快就從虛空回來了。看來比起之前，他要可怕很多了……」說完，姜恆閉上了眼睛。
……
很久很久之後，姜恆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