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心灰第一更
……
終於找到這一枚虛空粒子了。
在遼闊無際的黑暗之中，姜恆憑藉著自己體內的虛空之力終於找到了那形成虛空傳送門的虛空粒子。
看著面前這一點微弱的紫色光芒，姜恆有些難以相信。這一點光芒即使現在自己已經站在了面前，卻還是不能看得很清楚。
但就是這樣一顆粒子，卻掌管了整個虛空傳送門的運作。
姜恆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這種可怕的東西，就應該……毀滅才對。
然而，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並不是說姜恆真的那麼想遵守和虛空人格的交易。
而是因為……他不得不遵守。
還有三個虛空傳送門，朱少也要等到最後……
姜恆抬起了手，觸碰到了那顆虛空粒子。
……
我已經把虛空粒子找到了，接下來的事情我便不管了。
「……你倒是信守承諾，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把這顆虛空粒子給直接摧毀呢。」
「我確實這麼想過，畢竟這樣一勞永逸。」
「但這樣你不就永遠無法摧毀剩餘的三個傳送門了嗎？從傳送門內出現的墮落者只會越來越強。你可以戰勝半生級別的墮落者，那麼真神級別呢？就算你可以戰勝真神級別的，那麼……神王級別的呢？又或者……更為強大的存在。」
……
「沒錯，就算只剩下了一個虛空傳送門你也贏不了。生命就算再如何強大也是有極限的。就像你內心有所牽掛，就永遠無法超脫其中……這顆粒子我收下了。不過，你這麼做也只是為了自己今後的失敗而做徒勞無功的努力。」
我並不覺得那是徒勞無功。
「但願如此。否則贏得太輕鬆，你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了。虛空也不是收垃圾的地方。」
但你們卻都是垃圾。
「這話……還是真是有些傷人。不過我是無所謂了。」
……
……還，還沒有……沒有好嗎……
蕾娜連表達疼痛的能力也沒有了。
真是好奇怪，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好像在某一個瞬間開始，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也對，我現在身體裡的那些器官早就被燒成了一團灰燼……哪還來的什麼痛覺可言？
所以現在支撐著我的身體的到底是什麼……是能量？
太陽化身所攜帶的能量……等化身一解除，不知道我……還會變成什麼樣……
……會直接死掉嗎？
啊，這些事情……好煩，真的好煩……
到底是過了多久了？
也……沒有個准信。
姜恆，你這個混蛋……再這麼拖下去，女神我馬上就被燒成灰了……
已經……撐不下去……
蕾娜的身軀從最下方開始，一點點地消散了。這個過程十分緩慢卻是無法逆轉的。
太陽化身加上虛空吞噬者的吞噬能力早就把蕾娜全身的能量抽了個乾淨，而現在……即使是太陽化身也無法再繼續給蕾娜供應能量了，反噬出現。
而這能量出現的空缺，只能由自己的神體來彌補了。
蕾娜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湮滅著，連灰燼都沒有留下了。
奇怪，我竟然……沒有倒下？
蕾娜沒有精力四下觀看，但是她已經感覺不到雙腳的存在了。
可是，她還是保持著這站著的姿態。
……
然後，是雙腿，整個下半身，腰部，腹部……
很快，蕾娜的上半身也沒有存下什麼東西了。
她剩下的殘肢直接貼在了能量屏障之上。
連心臟都沒有了，這下……本女神真是死得……徹徹底底了……
蕾娜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變得很沉，很沉。
好累，只是想……想睡覺。
其他什麼也不想干。
姜恆，死哪裡去了……你馬上就看不到女神我的遺體告別會了……
嘭！
蕾娜原本就剩下不多的殘肢忽然爆炸了開來，她的頭直接被爆炸給甩飛了出去。
太陽化身再也支撐不下去，最後只能通過引爆蕾娜這最後的神體為能量屏障給提供最後的一點能量。
然而，也只有三秒鐘的時間。
三……
好奇怪，時間似乎……變得好長，真的好長……
過去的一生，似乎都歷歷在目了。
二……
真是夠羞愧的，活了幾十年，做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竟然還要以死亡為代價……
一……
不過，本女神我……不後悔……
能量屏障隨著最後的一點光芒暗淡下去，下一刻就徹底破碎了。
被壓抑了許久的虛空吞噬者像是一頭被堵了很久的洪水猛獸，傾斜而出，直接沖刷掉了所有的關於蕾娜存在過的痕跡。
然而，就在它即將靠近虛空門的一剎那，虛空傳送門忽然發生了變化。
一道光從虛空傳送門中映射了出來。
下一秒，整個傳送門都出現了響聲。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原本已經穩定下來了的虛空傳送門在一瞬間就徹底坍塌了！
虛空能量也徹底傾瀉了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吞噬者看到這情景也不禁出現了疑惑。
「對你極為不利的情況。」姜恆的聲音從坍塌的虛空門之前傳來。
姜恆的身影出現在了混亂的虛空洪流之中。
然後，他看向了前方。
「協議者，沒有發現蕾娜的生命信號。」
……那她的靈魂呢？
「如果被虛空所吞噬，她的靈魂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所以，就是和阿追一樣……對嗎？
「是的。」
這是這一次，不會再有……希望之光了。
姜恆抬起了頭。
「去死吧。」
「核心錯亂……協議顛覆，弒神具……具象化啟動！」
……
一個小時後，姜恆恢復了被星河之神徹底斬斷了的空間聯繫。
整個空間空蕩蕩的，空無一物。
蕾娜……
「協議者，這一扇虛空傳送門已經徹底被摧毀了。」
……嗯，那就去找下一個吧。
……
「薔薇，時間到了。」
「……我一直在等著。而且我聽消息說，天道星系的所有聯繫都被阻斷了。那是你做的嗎？」
「是的，我和……蕾娜。」
「那……蕾娜現在怎麼樣了？」
「……」
姜恆雖然是沉默，但是杜薔薇也很快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那我們現在出發嗎？」
「你不害怕嗎？」
「……也不能臨陣脫逃不是嗎？至少，我還是一個軍人。」
「嗯，好。」
……
「啊！」涼冰從噩夢之中驚醒了過來，這種不安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夢到了薔薇，她好像......她好像出事了！
不，不是這樣的，不可能是這樣的......涼冰搖了搖頭。薔薇怎麼可能出事呢？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嗯一定是的......
要不......還是去問問薔薇？嗯，今天還沒有見到她呢！這個理由......很合理嘛！
這樣想著，涼冰打開了和杜薔薇的暗通訊。
然而，連接的申請卻失敗了。
怎麼回事？涼冰愣住了，她連忙檢查起了暗通訊頻道。
可是，暗通訊頻道是好好，完全沒有出現意外或者出現故障什麼的。
那就是......薔薇她不想接我的暗通訊！
不！這不可能！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是......她沒有辦法接通我的暗通訊！不可能的，在已知宇宙就算再遙遠的距離，暗通訊也不會出現......
等等，有一個地方......
涼冰打開了暗通訊查看當前的消息。
......坤薩！
那是第二個虛空傳送門的地方！
難道姜恆把薔薇帶到那裡去了？他為什麼要把薔薇帶到那裡去！？？？
不，別這樣，不能這樣......姜恆，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涼冰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痛了起來。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姜恆，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把薔薇帶到那種地方去，她做不到什麼的啊！
不行！我要過去，我必須要過去看看！
涼冰已經一秒也不想再多在這裡待下去了，她直接打開了時空蟲洞。
......
惡魔星雲，坤薩。
時空蟲洞打開，涼冰直接展開了自己的翅膀沖了出來。
然而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在她的面前，一道如同天塹一般的裂痕出現了。這道裂縫貫穿了整個星河，看不到兩端的邊際，它就像是要阻止她繼續前進一般橫貫在那裡。
這是什麼東西？而且我為什麼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不管了！
涼冰一想到杜薔薇很有可能在這道裂縫的另一端，就繼續飛了過去。
但是下一刻，一種無形的力量忽然作用在了她的身上。涼冰瞬間就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
不可能的，想要......想要穿過這道天塹，是......是不可能的......
涼冰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和嚇了一跳。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這只不過是一道距離比較大的裂縫而已，我怎麼可能飛不過去？最多只有幾分鐘我就可以，我就可以......飛過去的啊！
不要有這樣的念頭啊！不要冒出來，不要冒出來啊啊啊啊啊！！！！！！
然而，涼冰內心的嘶吼並沒有什麼用處。
涼冰越朝著前方飛，這種念頭越來越強烈。直到......涼冰徹底停了下來。
涼冰的面前明明只有一段可以見到的距離，她甚至隱約可以看到裂痕的另一端，虛空之門的位置。
不能再前進一步了......
不，不......不！！！！！！
......
不知道過了多久，涼冰的心情從激動到悲憤，然後又到了現在的有些......麻木。
她甚至開始抱著一線希望在等待著。
可能真的，只是我多心了，真的只是我多心了......
就算虛空不好對付又如何？那可是姜恆啊，他那麼強大，就算......就算是讓薔薇幫，幫一個忙也沒有關係。他一定不會讓薔薇死的，薔薇，薔薇一定不會死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涼冰就差板著指頭開始數時間了。這是真正的度日如年，不，是......度秒如年。每一次呼吸，涼冰都覺得自己像是過去了幾個世紀那麼遙遠的時間。
......
終於，涼冰的煎熬等待有了回應。
她感覺到內心深處那種無法觸碰前方的情緒漸漸消失了。
是的，漸漸消失了。
這就代表著......結束了！
而涼冰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裡。
裂痕即將消散，涼冰也漸漸看清了前方的情形。
坤薩......消失了。
不，不僅僅是坤薩。
涼冰發現，自己的目光所及之處，全都變成了一片虛無，一乾二淨。
就在涼冰被面前的景象震驚的時候，她的身旁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來了。」
這是......姜恆！
涼冰立刻轉過身來，卻發現姜恆的雙手正抱著杜薔薇。
「啊，你們回來了！」涼冰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但是杜薔薇卻沒有回應。
涼冰又緊張了起來。
「薔薇，薔薇？」
「她……聽不到你說話了。抱歉……」姜恆把杜薔薇抱到了涼冰的面前。
「什……什麼意思？」涼冰愣了一下。忽然，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薔薇，她……她是……是昏迷了嗎？」
「不是。」
「那她……」
「她已經死了。」
「不，不可能……你看，她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失去了生命機能，現在的她……只是一具空殼子。而且，薔薇的靈魂……」
「……靈魂，怎麼了？」
「被虛空吞噬了。」
「吞……你的意思是……薔薇她現在，現在……」
「如果沒有靈魂的話，就算是復活了，那也不是原來的杜薔薇了。」
……
「……姜恆，你混蛋！艹你大爺！你不知道薔薇對老娘我有多重要嗎？」涼冰忽然咆哮了起來。
「我為了薔薇放棄了惡魔，放棄了墮落自由，放棄了我的一切！我還心甘情願地接受自己的贖罪行為！可是你都TM做了什麼！啊！你他娘做了什麼！」
「對不起，但是這是……」
「但是你MB！老娘殺了你！」涼冰直接召喚出了惡魔之爪，直接攻擊向了姜恆。
然而，就在惡魔之爪要進攻到姜恆的時候，涼冰卻停手了。
「……混蛋……我，害死了你的父親。你……害死了薔薇，現在……老娘不欠你的了！滿意了吧！」
說罷，涼冰一把奪去了杜薔薇的屍體。
然後她轉過了身去。
但是，她顫抖的身影和已經快要哭出來的聲音暴露了她的情緒。
「薔薇，薔薇，我們回去，回去……回家去……我們……我們……」
「回家了。」
終於找到這一枚虛空粒子了。
在遼闊無際的黑暗之中，姜恆憑藉著自己體內的虛空之力終於找到了那形成虛空傳送門的虛空粒子。
看著面前這一點微弱的紫色光芒，姜恆有些難以相信。這一點光芒即使現在自己已經站在了面前，卻還是不能看得很清楚。
但就是這樣一顆粒子，卻掌管了整個虛空傳送門的運作。
姜恆忽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這種可怕的東西，就應該……毀滅才對。
然而，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並不是說姜恆真的那麼想遵守和虛空人格的交易。
而是因為……他不得不遵守。
還有三個虛空傳送門，朱少也要等到最後……
姜恆抬起了手，觸碰到了那顆虛空粒子。
……
我已經把虛空粒子找到了，接下來的事情我便不管了。
「……你倒是信守承諾，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把這顆虛空粒子給直接摧毀呢。」
「我確實這麼想過，畢竟這樣一勞永逸。」
「但這樣你不就永遠無法摧毀剩餘的三個傳送門了嗎？從傳送門內出現的墮落者只會越來越強。你可以戰勝半生級別的墮落者，那麼真神級別呢？就算你可以戰勝真神級別的，那麼……神王級別的呢？又或者……更為強大的存在。」
……
「沒錯，就算只剩下了一個虛空傳送門你也贏不了。生命就算再如何強大也是有極限的。就像你內心有所牽掛，就永遠無法超脫其中……這顆粒子我收下了。不過，你這麼做也只是為了自己今後的失敗而做徒勞無功的努力。」
我並不覺得那是徒勞無功。
「但願如此。否則贏得太輕鬆，你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了。虛空也不是收垃圾的地方。」
但你們卻都是垃圾。
「這話……還是真是有些傷人。不過我是無所謂了。」
……
……還，還沒有……沒有好嗎……
蕾娜連表達疼痛的能力也沒有了。
真是好奇怪，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好像在某一個瞬間開始，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也對，我現在身體裡的那些器官早就被燒成了一團灰燼……哪還來的什麼痛覺可言？
所以現在支撐著我的身體的到底是什麼……是能量？
太陽化身所攜帶的能量……等化身一解除，不知道我……還會變成什麼樣……
……會直接死掉嗎？
啊，這些事情……好煩，真的好煩……
到底是過了多久了？
也……沒有個准信。
姜恆，你這個混蛋……再這麼拖下去，女神我馬上就被燒成灰了……
已經……撐不下去……
蕾娜的身軀從最下方開始，一點點地消散了。這個過程十分緩慢卻是無法逆轉的。
太陽化身加上虛空吞噬者的吞噬能力早就把蕾娜全身的能量抽了個乾淨，而現在……即使是太陽化身也無法再繼續給蕾娜供應能量了，反噬出現。
而這能量出現的空缺，只能由自己的神體來彌補了。
蕾娜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湮滅著，連灰燼都沒有留下了。
奇怪，我竟然……沒有倒下？
蕾娜沒有精力四下觀看，但是她已經感覺不到雙腳的存在了。
可是，她還是保持著這站著的姿態。
……
然後，是雙腿，整個下半身，腰部，腹部……
很快，蕾娜的上半身也沒有存下什麼東西了。
她剩下的殘肢直接貼在了能量屏障之上。
連心臟都沒有了，這下……本女神真是死得……徹徹底底了……
蕾娜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變得很沉，很沉。
好累，只是想……想睡覺。
其他什麼也不想干。
姜恆，死哪裡去了……你馬上就看不到女神我的遺體告別會了……
嘭！
蕾娜原本就剩下不多的殘肢忽然爆炸了開來，她的頭直接被爆炸給甩飛了出去。
太陽化身再也支撐不下去，最後只能通過引爆蕾娜這最後的神體為能量屏障給提供最後的一點能量。
然而，也只有三秒鐘的時間。
三……
好奇怪，時間似乎……變得好長，真的好長……
過去的一生，似乎都歷歷在目了。
二……
真是夠羞愧的，活了幾十年，做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情竟然還要以死亡為代價……
一……
不過，本女神我……不後悔……
能量屏障隨著最後的一點光芒暗淡下去，下一刻就徹底破碎了。
被壓抑了許久的虛空吞噬者像是一頭被堵了很久的洪水猛獸，傾斜而出，直接沖刷掉了所有的關於蕾娜存在過的痕跡。
然而，就在它即將靠近虛空門的一剎那，虛空傳送門忽然發生了變化。
一道光從虛空傳送門中映射了出來。
下一秒，整個傳送門都出現了響聲。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原本已經穩定下來了的虛空傳送門在一瞬間就徹底坍塌了！
虛空能量也徹底傾瀉了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吞噬者看到這情景也不禁出現了疑惑。
「對你極為不利的情況。」姜恆的聲音從坍塌的虛空門之前傳來。
姜恆的身影出現在了混亂的虛空洪流之中。
然後，他看向了前方。
「協議者，沒有發現蕾娜的生命信號。」
……那她的靈魂呢？
「如果被虛空所吞噬，她的靈魂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所以，就是和阿追一樣……對嗎？
「是的。」
這是這一次，不會再有……希望之光了。
姜恆抬起了頭。
「去死吧。」
「核心錯亂……協議顛覆，弒神具……具象化啟動！」
……
一個小時後，姜恆恢復了被星河之神徹底斬斷了的空間聯繫。
整個空間空蕩蕩的，空無一物。
蕾娜……
「協議者，這一扇虛空傳送門已經徹底被摧毀了。」
……嗯，那就去找下一個吧。
……
「薔薇，時間到了。」
「……我一直在等著。而且我聽消息說，天道星系的所有聯繫都被阻斷了。那是你做的嗎？」
「是的，我和……蕾娜。」
「那……蕾娜現在怎麼樣了？」
「……」
姜恆雖然是沉默，但是杜薔薇也很快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那我們現在出發嗎？」
「你不害怕嗎？」
「……也不能臨陣脫逃不是嗎？至少，我還是一個軍人。」
「嗯，好。」
……
「啊！」涼冰從噩夢之中驚醒了過來，這種不安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夢到了薔薇，她好像......她好像出事了！
不，不是這樣的，不可能是這樣的......涼冰搖了搖頭。薔薇怎麼可能出事呢？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嗯一定是的......
要不......還是去問問薔薇？嗯，今天還沒有見到她呢！這個理由......很合理嘛！
這樣想著，涼冰打開了和杜薔薇的暗通訊。
然而，連接的申請卻失敗了。
怎麼回事？涼冰愣住了，她連忙檢查起了暗通訊頻道。
可是，暗通訊頻道是好好，完全沒有出現意外或者出現故障什麼的。
那就是......薔薇她不想接我的暗通訊！
不！這不可能！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是......她沒有辦法接通我的暗通訊！不可能的，在已知宇宙就算再遙遠的距離，暗通訊也不會出現......
等等，有一個地方......
涼冰打開了暗通訊查看當前的消息。
......坤薩！
那是第二個虛空傳送門的地方！
難道姜恆把薔薇帶到那裡去了？他為什麼要把薔薇帶到那裡去！？？？
不，別這樣，不能這樣......姜恆，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涼冰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痛了起來。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姜恆，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把薔薇帶到那種地方去，她做不到什麼的啊！
不行！我要過去，我必須要過去看看！
涼冰已經一秒也不想再多在這裡待下去了，她直接打開了時空蟲洞。
......
惡魔星雲，坤薩。
時空蟲洞打開，涼冰直接展開了自己的翅膀沖了出來。
然而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在她的面前，一道如同天塹一般的裂痕出現了。這道裂縫貫穿了整個星河，看不到兩端的邊際，它就像是要阻止她繼續前進一般橫貫在那裡。
這是什麼東西？而且我為什麼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不管了！
涼冰一想到杜薔薇很有可能在這道裂縫的另一端，就繼續飛了過去。
但是下一刻，一種無形的力量忽然作用在了她的身上。涼冰瞬間就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
不可能的，想要......想要穿過這道天塹，是......是不可能的......
涼冰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和嚇了一跳。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這只不過是一道距離比較大的裂縫而已，我怎麼可能飛不過去？最多只有幾分鐘我就可以，我就可以......飛過去的啊！
不要有這樣的念頭啊！不要冒出來，不要冒出來啊啊啊啊啊！！！！！！
然而，涼冰內心的嘶吼並沒有什麼用處。
涼冰越朝著前方飛，這種念頭越來越強烈。直到......涼冰徹底停了下來。
涼冰的面前明明只有一段可以見到的距離，她甚至隱約可以看到裂痕的另一端，虛空之門的位置。
不能再前進一步了......
不，不......不！！！！！！
......
不知道過了多久，涼冰的心情從激動到悲憤，然後又到了現在的有些......麻木。
她甚至開始抱著一線希望在等待著。
可能真的，只是我多心了，真的只是我多心了......
就算虛空不好對付又如何？那可是姜恆啊，他那麼強大，就算......就算是讓薔薇幫，幫一個忙也沒有關係。他一定不會讓薔薇死的，薔薇，薔薇一定不會死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涼冰就差板著指頭開始數時間了。這是真正的度日如年，不，是......度秒如年。每一次呼吸，涼冰都覺得自己像是過去了幾個世紀那麼遙遠的時間。
......
終於，涼冰的煎熬等待有了回應。
她感覺到內心深處那種無法觸碰前方的情緒漸漸消失了。
是的，漸漸消失了。
這就代表著......結束了！
而涼冰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裡。
裂痕即將消散，涼冰也漸漸看清了前方的情形。
坤薩......消失了。
不，不僅僅是坤薩。
涼冰發現，自己的目光所及之處，全都變成了一片虛無，一乾二淨。
就在涼冰被面前的景象震驚的時候，她的身旁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來了。」
這是......姜恆！
涼冰立刻轉過身來，卻發現姜恆的雙手正抱著杜薔薇。
「啊，你們回來了！」涼冰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但是杜薔薇卻沒有回應。
涼冰又緊張了起來。
「薔薇，薔薇？」
「她……聽不到你說話了。抱歉……」姜恆把杜薔薇抱到了涼冰的面前。
「什……什麼意思？」涼冰愣了一下。忽然，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薔薇，她……她是……是昏迷了嗎？」
「不是。」
「那她……」
「她已經死了。」
「不，不可能……你看，她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失去了生命機能，現在的她……只是一具空殼子。而且，薔薇的靈魂……」
「……靈魂，怎麼了？」
「被虛空吞噬了。」
「吞……你的意思是……薔薇她現在，現在……」
「如果沒有靈魂的話，就算是復活了，那也不是原來的杜薔薇了。」
……
「……姜恆，你混蛋！艹你大爺！你不知道薔薇對老娘我有多重要嗎？」涼冰忽然咆哮了起來。
「我為了薔薇放棄了惡魔，放棄了墮落自由，放棄了我的一切！我還心甘情願地接受自己的贖罪行為！可是你都TM做了什麼！啊！你他娘做了什麼！」
「對不起，但是這是……」
「但是你MB！老娘殺了你！」涼冰直接召喚出了惡魔之爪，直接攻擊向了姜恆。
然而，就在惡魔之爪要進攻到姜恆的時候，涼冰卻停手了。
「……混蛋……我，害死了你的父親。你……害死了薔薇，現在……老娘不欠你的了！滿意了吧！」
說罷，涼冰一把奪去了杜薔薇的屍體。
然後她轉過了身去。
但是，她顫抖的身影和已經快要哭出來的聲音暴露了她的情緒。
「薔薇，薔薇，我們回去，回去……回家去……我們……我們……」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