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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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郝接過跌撞過來的王無悔,掃了他一眼,見他只是皮外傷,甚至還沒有自己嚴重,便不再理會他了。

  再看看絡腮鬍,雖然被逼迫到了這般田地,可他若是想走,在場的人包括韓土在內,是攔不住他的。

  想到這,於郝說道:「哈哈,任庭苟,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實不相瞞,你若是自己逃走的話,我們是攔不住你的。但是,我發誓,你若逃走,我定會將你身旁的女子碎屍萬段。」

  於郝這樣說無非是想激怒絡腮鬍,按理說一般男人被這樣激怒肯定就不會逃走了。

  可於郝沒有想到的是,這絡腮鬍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逃走。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只是偶爾會傳來幾聲鳥叫聲,絡腮鬍狠狠的盯著於郝,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氣氛越來越壓抑,王無悔看眾人都不說話,他先忍不住了,沖絡腮鬍喊道:「如果你肯自殺的話,我們便會放過你的女人!我們是名門正派,一定會信守諾言的。」

  聽到這,絡腮鬍突然仰頭大笑起來,道:「哈哈哈,一個會挾持女子的卑鄙小人,算什麼名門正派,指望你們信守諾言?哈哈哈哈,笑話。」

  見絡腮鬍譏諷自己,王無悔感到有些生氣,怒道:「剛才我有無數機會可以下殺手,可我並沒有那麼做!」

  絡腮鬍道:「要不是你還需要她要挾我,她早就被你殺了!」

  哼!王無悔冷哼一聲,道:「我們可以讓她先走!」

  還沒等絡腮鬍說話呢,於郝就接茬道:「不可,那女人走了後,絡腮鬍想走,我們就攔不住了。」

  站在絡腮鬍身旁的女子撿起腳下的匕首,笑道:「夫君,就讓你我一同迎戰吧,哪怕戰死在這裡又有什麼呢?」

  絡腮鬍測過身看向那女人,後者似乎是他唯一在乎的了,但越是在乎就越是害怕失去,他的眼神變得血紅起來,將身體弓起,猛地向前衝去。

  「我來擋住他們,你先走,你走了,我自然能夠逃脫。」

  「韓土,帶著曾金曾銀攔住門口,我來牽制任庭苟,王無悔你去拿下那女人。」於郝見絡腮鬍行動了連忙喊道。

  那女子在絡腮鬍衝出後,也手持匕首跟了過去,就在於郝快要和絡腮鬍接觸的時候,她也將手裡的匕首捅了過去。

  於郝見王無悔還楞在那裡呢,不禁怒道:「還不動手!」

  說罷,自身也猛地向後退去,於郝可沒有刀槍不入的身體,也深知雙拳難敵四手,第一反應自然要避其鋒芒。

  噗呲,匕首刺入肉體,血液順著匕首流了下來,於郝一臉震驚的看著那女子。

  絡腮鬍感到疼痛,艱難的回過頭來,看見女子手中的匕首正插在自己的腰眼處,無力感隨即流遍全身,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經被破了,他不可置信的問道:「為什麼?」

  那女子展顏笑道:「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絡腮鬍一怔,隨即釋然的笑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啊。」

  唰的一聲,匕首劃破絡腮鬍的喉嚨,往事如同走馬燈一般從眼前飛快的滑過,他的童年,他的玩伴,他的摯友,可當這一切被他自己親手摧毀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他沒有咬死過別人,是不是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惜,沒有如果。

  絡腮鬍的瞳孔漸漸放大,呼吸也停了下來,鮮血從喉嚨處噴射而出,染紅了他面前女子的衣服。撲通一聲,跪倒在女子面前。

  韓土從小就幫父親殺雞,早已見慣鮮血。可眼前如此血腥的一幕還是讓他噁心不已,努力克制下才沒有吐出來,而旁邊的曾金曾銀就沒有這麼好的心理素質了,比韓土還要大上幾歲的二人扶著牆邊吐了起來,在這一刻的二人一定是無比羨慕還在屋外的曾寶以及那房檐上動憚不得的小川。

  女子隨手擦了擦濺在嘴角的鮮血,笑道:「任務完成了,你們可以去交任務了。」

  於郝略微一想便猜出了大概,問道:「那任務是你發布的?」

  「是啊。」

  「十年前,我們三個本是最好的朋友,當時他倆同時追求我,其實我一直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之所以沒有說出來,是怕他們二人因為我反目成仇,可沒想到,後來他死了,被任庭苟所害,我這些年潛伏在他身邊,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為他報仇。」

  「直到半個月前,終於試探出他的罩門所在,便想接著他人之手報仇,於是我在發布了任務,散布消息,點明了他的罩門所在。」

  「可是,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這麼的無微不至。」

  說到這,女子半跪在男子身前,撫摸著他的臉龐,與此同時,眼淚順著她的臉龐流了下來。

  「如果,你沒有殺害他該多好,可哪有那麼多如果呢。」

  前面幾句話還在跟於郝解釋,可後面幾句話卻是在自言自語,整個人都變得瘋瘋癲癲起來。

  「你死了,我該怎麼辦啊,那就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嘍。」

  她俏皮的笑道,最後一字吐出,女子拿起匕首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臟,速度之快,就連在她身旁不遠處的王無悔也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子的生機逐漸流逝。

  血液涌了出來,和絡腮鬍的鮮血混在一起,染紅了地面,看到這裡韓土也扛不住了,轉身吐了起來。

  於郝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看不出喜怒哀樂,他走上前去,拿走了任庭苟的項鍊,接著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跟上後,便先一步走了出去。

  小川還在屋檐上,此刻卻陷入了昏迷,於郝眉頭微皺,道:「我們連夜趕回煙火門吧,小川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從酒館出來的時候還挺有朝氣的,只是略微有些虛弱,可現在竟虛弱的昏了過去,以防萬一,還得回去請六長老看看。」

  在場的眾人也不是矯情之輩,曾金背起曾寶後,韓土一行人便朝著煙火門趕去。

  於郝的速度最快,哪怕背著小川也跑在眾人前面,王無悔位於第二,曾氏三兄弟尾隨其後,韓土則跑在最後面。

  一路上,於郝一直在想著什麼,感覺好像有什麼事被他忽略了,突然他腳下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猛地一回頭,就看見韓土正用那明亮的眼睛盯著他。

  他略微考慮下還是決定和韓土談談,便將腳步放慢。王無悔發現他的異樣,上前小聲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來,你在前面帶路,我和韓土說兩句。」

  王無悔楞了一下,和於郝對視著,接著就反應過來,這個時候,於郝和韓土說的只能是一件事,有關於絡腮鬍的事。他不是笨人,略微一回想,就發覺二人可能已經露餡了。

  他衝著於郝點了點頭,便快跑兩步,跑在了最前面。

  速度慢了下來的於郝漸漸和韓土靠在一起,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韓土卻搶先小聲說道:「所以,這絡腮鬍是你們接的任務,對嗎?」

  「對。」

  「曾寶的重傷我也有責任,畢竟是我提出要為小貓報仇的,但是你們知道絡腮鬍的底細,卻知情不報,讓同行的夥伴身陷險境,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韓土伸手抓住小川的左手,於郝一愣間,小川便被韓土奪過,背在背上,道:「小川讓我來背吧,你背,我不放心。」

  於郝看著韓土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他身著一襲白衣,在黑夜中是那麼的顯眼。

  在路上,經過曾氏兄弟家,二人商量後,決定先將曾寶送回家,明天再做打算,等確定無恙後,再返回門派。

  於郝點了點頭同意了,後續的路上,韓土有意無意的和他與王無悔保持著一定距離,似乎是覺得和他們二人一起不夠安全。

  於郝對此只是笑笑,並沒有說些什麼,回到煙火門後,於郝和王無悔二人和韓土簡單告別後,便各自回去休息了,韓土因不放心小川的安危,只得在深夜敲響花與葉的房門。

  在敲了幾下門後,屋裡亮起燈光,還傳來了類似大半夜的不睡覺啊,誰啊之類的話語。

  咯吱一聲,房門打開了,而開門之人正是花與葉,他見韓土大半夜衣冠不整還背著一個昏睡不行的女孩,頓感好笑,道:「行啊你,讓你離小魔女遠點,你倒好,直接找別人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躲著點小魔女吧,那妮子占有欲太強了。」

  韓土這時候可沒心情說笑,長途跋涉加上高頻率的打鬥,現在的他早已疲憊不堪,見花與葉調戲自己,也沒有接茬,連忙說明來意:「師兄,這女孩不知道受了什麼傷,昏迷不醒有兩個時辰了。」

  「哦?」

  花與葉伸手握住小川的手腕,十餘秒後說道:「只是體力透支了,應該是中毒後,沒有調理就吃了大補之藥了吧,看樣子沒有生命危險,先把她送回房間了,等明天一早再請醫師查看。」

  韓土苦著臉,朝花與葉屋裡望去,只見兩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盯著他看,他連忙道:「可是我不知道她是哪個房間的啊,能不能在……」

  「免提,你沒看我這還有兩個男人呢嘛,不方便。你還是先把她帶到你房間吧,我勸你快走吧,沒看見我屋裡那倆恨不得剝了你嗎,大半夜的吵醒他們,要不是看你還背著個人,他倆早就出來揍你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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