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戰魔（六）
「咯吱咯吱……」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肌肉撕扯聲，阿斯莫德的斷臂傷口處蠕動著，一隻手臂慢慢從傷口裡鑽了出來。待手臂完全長出來後，它輕輕活動著手腕，甩掉新生皮膚上所附帶的紫色粘液。
「幻境？呵呵，我差點忘了，那個賤人就最擅長製造幻境，你是它養的小白臉，自然也會了。」阿斯莫德猙獰的笑著，「可惜啊，就算那個賤人，僅憑幻境也殺不了我，更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凡人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有打算，僅憑我一人就殺了你。」謝倫的聲音飄飄渺渺，從四面八方傳來，「你這個蠢貨，難道你還沒有發現，我其實一直在拖延時間嗎？」
阿斯莫德聞言，立刻有些緊張的向後退了兩步，謹慎的觀察四周。可是過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任何異常。反倒是麗塔薩身形泛起一層層漣漪，慢慢消失了。
阿斯莫德這才反應過來：「混蛋，你這個蠕蟲竟然單騙我。想靠幻境躲？呵呵，給我滾出來！」
它猛然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慢慢轉動起來。隨著它指尖的晃動，四周空氣也隨之發生扭曲。
「整個結界都在顫抖，果然不愧是魔王級別的惡魔，果然厲害！」
謝倫坐在暗處，雙手向外撐著，嘴角滲出一絲血絲，表情十分的凝重。麗塔薩跪坐在他身旁，用自己衣袖擦拭去謝倫嘴角的血跡，擔心道：「地獄七魔王，地獄之主撒旦之下最強大的惡魔，僅憑你自己一人怎麼可能會是它的對手。那位大能呢，她什麼時候出手？」
謝倫咬牙道：「她是不會出手的。」
「啊？」麗塔薩愣住了，「為什麼？難道她要真正看著，一頭擁有真身的魔王現身地球嗎？」
「那倒不會，」謝倫沉聲道，「一旦情況失控，她會直接釋放大招，將這惡魔重新打回地獄……只是付出的代價是，整個佛羅里達州。」
聽到這句話，麗塔薩的表情到沒有什麼變化，點頭道：「那就讓她動手啊。」
謝倫瞥了她一眼，冷聲道：「如果我可以眼睜睜看著無數人死亡，那麼我剛開始有何必想辦法封住整座城市，又何必想辦法去製作疫苗呢？」
麗塔薩正色道：「捨棄一人拯救千萬人，用一州換取整個地球，這個代價是值得的，你們人類不是從來就這麼做生意的麼？」
謝倫呵呵笑起來：「我不是迂腐的人，更不是悲天憫地的聖母。假如實在沒有辦法，別說一州之地，就算將整個米國砸出去，我也幹得出來。」
話鋒一轉，謝倫語氣發寒：「可是我絕不會坐視，高位者僅僅用代價高低，而不做任何努力，便輕飄飄的將底層人的生命拋棄。至少我要儘可能的努力爭取一番，哪怕最終失敗……」
麗塔薩表情有些黯淡，伸手按住謝倫肩膀，低聲道：「我之前就說過，其實一切早就是定好的，你是改變不了這一切的。」
「是誰定好的？上帝，還是你們死神？」謝倫目光炯炯的看向麗塔薩，「假如一切都是定好的，那麼我們人類努力的意義有何在呢？如果一切都是定好的，那麼我們人類現在還應該蹲在樹上抓虱子，而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重新回頭看向被自己困住的阿斯莫德，咬牙道：「我從來就不信命，人類這個種族也從來就不信命。無論信仰什麼宗教，無論信奉什麼神靈，人類永遠在努力的向前！」
古一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玻璃窗，謝倫的話語不斷在她耳畔迴響，不知不覺之間，她的眼圈竟然隱隱發紅。突然她猛地一揮手，一輪碩大的綠色光輪浮現在玻璃窗上，直接將所有窺視結界的視線給切斷。
接著她緩慢但堅定向前伸出手，手掌緩緩的沒入了玻璃中。
「想當年，我也是一名普通人類啊。」
無聲的嘆息，在房間內迴蕩。
阿斯莫德伸向天空的手指忽然僵硬不動了，它皺眉看著天空，片刻之後，它的整個身軀轟然化作無數蝙蝠飛散。
「古一，你竟然敢親自來見我？」
一手伸進玻璃窗內的古一，聽著憑空出現在耳旁的低語聲，輕聲笑起來：「昔日手下敗將，我為何不敢見你？」
「呵呵，沒錯，當年你是把我們都給打回了地獄。可是你自己呢？你也受到了我們詛咒，黑暗之王多瑪姆的低語，是否距離你越來越近了呢？」
「用不著你在這裡信口雌黃，黑暗位面的逼近，早就在未來顯現，就算沒有你們，我與它早晚也有一戰。」
「是嗎？那你一開始為什麼不敢來封印我？反而讓那個小小的凡人來阻攔我，其實你也害怕對吧？害怕我引爆你內心深處最大的欲望，害怕我揭開你藏在最底層的秘密，對不對？」
阿斯莫德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化作悽厲的尖叫聲，繞著古一飛旋：「我是欲望之王，我是凡間欲望的化身，只要人類擁有欲望，那麼我便永生不滅。自古以來，不管是英雄還是偉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從來沒有人能夠擺脫掉我的控制。」
「那些自認為控制住自己，克制住自己欲望的愚蠢之人，怎麼也不會想到，那也是一種欲望，並且是比任何欲望都要高級都要可怕的欲望。」
「只要你對自己有要求，只要你對某樣物體、榮譽、成就有渴望，那你就會產生欲望。而你，古一，地球的守護神，人類的守護者，你也一樣。」
一道朦朧的山羊頭骨忽然出現在古一耳旁，低語道：「其實你早就向投身黑暗，品嘗那真正的黑暗之力，肆意使用那強大的黑暗之力，甚至擊敗那多瑪姆，成為新的黑暗之王，對吧？」
「不要害羞，古一，放開心扉，我可以幫你實現這一切，而我不收取任何代價，畢竟幫助信徒完成自己的欲望，本就是我的職責……」
古一表情絲毫不變，平靜道：「你說的沒錯，阿斯莫德，只要是人，無論其本身有多麼強大，內心都有欲望。不過……正如謝倫那孩子所言，人類正是因為欲望的驅使，才不斷發展前進。」
「一味的打壓、克制欲望，反而適得其反，只有正視自己的欲望，正確的利用自己的欲望，才能獲得更加美好的未來。」
阿斯莫德呵呵笑起來：「說得好啊，大法師，那麼……你願意正視自己的欲望嗎？」
古一微微一笑：「我就算了，我知道我自己的克制力有多差。不過阿斯莫德，我倒是找了一個好人選，你覺得那個叫謝倫的孩子如何？」
說話間，她神情驟然肅然，手猛然用力一握，玻璃窗「嘭」的一聲，化作了齏粉。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肌肉撕扯聲，阿斯莫德的斷臂傷口處蠕動著，一隻手臂慢慢從傷口裡鑽了出來。待手臂完全長出來後，它輕輕活動著手腕，甩掉新生皮膚上所附帶的紫色粘液。
「幻境？呵呵，我差點忘了，那個賤人就最擅長製造幻境，你是它養的小白臉，自然也會了。」阿斯莫德猙獰的笑著，「可惜啊，就算那個賤人，僅憑幻境也殺不了我，更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凡人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有打算，僅憑我一人就殺了你。」謝倫的聲音飄飄渺渺，從四面八方傳來，「你這個蠢貨，難道你還沒有發現，我其實一直在拖延時間嗎？」
阿斯莫德聞言，立刻有些緊張的向後退了兩步，謹慎的觀察四周。可是過了好一會兒，卻沒有任何異常。反倒是麗塔薩身形泛起一層層漣漪，慢慢消失了。
阿斯莫德這才反應過來：「混蛋，你這個蠕蟲竟然單騙我。想靠幻境躲？呵呵，給我滾出來！」
它猛然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慢慢轉動起來。隨著它指尖的晃動，四周空氣也隨之發生扭曲。
「整個結界都在顫抖，果然不愧是魔王級別的惡魔，果然厲害！」
謝倫坐在暗處，雙手向外撐著，嘴角滲出一絲血絲，表情十分的凝重。麗塔薩跪坐在他身旁，用自己衣袖擦拭去謝倫嘴角的血跡，擔心道：「地獄七魔王，地獄之主撒旦之下最強大的惡魔，僅憑你自己一人怎麼可能會是它的對手。那位大能呢，她什麼時候出手？」
謝倫咬牙道：「她是不會出手的。」
「啊？」麗塔薩愣住了，「為什麼？難道她要真正看著，一頭擁有真身的魔王現身地球嗎？」
「那倒不會，」謝倫沉聲道，「一旦情況失控，她會直接釋放大招，將這惡魔重新打回地獄……只是付出的代價是，整個佛羅里達州。」
聽到這句話，麗塔薩的表情到沒有什麼變化，點頭道：「那就讓她動手啊。」
謝倫瞥了她一眼，冷聲道：「如果我可以眼睜睜看著無數人死亡，那麼我剛開始有何必想辦法封住整座城市，又何必想辦法去製作疫苗呢？」
麗塔薩正色道：「捨棄一人拯救千萬人，用一州換取整個地球，這個代價是值得的，你們人類不是從來就這麼做生意的麼？」
謝倫呵呵笑起來：「我不是迂腐的人，更不是悲天憫地的聖母。假如實在沒有辦法，別說一州之地，就算將整個米國砸出去，我也幹得出來。」
話鋒一轉，謝倫語氣發寒：「可是我絕不會坐視，高位者僅僅用代價高低，而不做任何努力，便輕飄飄的將底層人的生命拋棄。至少我要儘可能的努力爭取一番，哪怕最終失敗……」
麗塔薩表情有些黯淡，伸手按住謝倫肩膀，低聲道：「我之前就說過，其實一切早就是定好的，你是改變不了這一切的。」
「是誰定好的？上帝，還是你們死神？」謝倫目光炯炯的看向麗塔薩，「假如一切都是定好的，那麼我們人類努力的意義有何在呢？如果一切都是定好的，那麼我們人類現在還應該蹲在樹上抓虱子，而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重新回頭看向被自己困住的阿斯莫德，咬牙道：「我從來就不信命，人類這個種族也從來就不信命。無論信仰什麼宗教，無論信奉什麼神靈，人類永遠在努力的向前！」
古一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玻璃窗，謝倫的話語不斷在她耳畔迴響，不知不覺之間，她的眼圈竟然隱隱發紅。突然她猛地一揮手，一輪碩大的綠色光輪浮現在玻璃窗上，直接將所有窺視結界的視線給切斷。
接著她緩慢但堅定向前伸出手，手掌緩緩的沒入了玻璃中。
「想當年，我也是一名普通人類啊。」
無聲的嘆息，在房間內迴蕩。
阿斯莫德伸向天空的手指忽然僵硬不動了，它皺眉看著天空，片刻之後，它的整個身軀轟然化作無數蝙蝠飛散。
「古一，你竟然敢親自來見我？」
一手伸進玻璃窗內的古一，聽著憑空出現在耳旁的低語聲，輕聲笑起來：「昔日手下敗將，我為何不敢見你？」
「呵呵，沒錯，當年你是把我們都給打回了地獄。可是你自己呢？你也受到了我們詛咒，黑暗之王多瑪姆的低語，是否距離你越來越近了呢？」
「用不著你在這裡信口雌黃，黑暗位面的逼近，早就在未來顯現，就算沒有你們，我與它早晚也有一戰。」
「是嗎？那你一開始為什麼不敢來封印我？反而讓那個小小的凡人來阻攔我，其實你也害怕對吧？害怕我引爆你內心深處最大的欲望，害怕我揭開你藏在最底層的秘密，對不對？」
阿斯莫德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化作悽厲的尖叫聲，繞著古一飛旋：「我是欲望之王，我是凡間欲望的化身，只要人類擁有欲望，那麼我便永生不滅。自古以來，不管是英雄還是偉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從來沒有人能夠擺脫掉我的控制。」
「那些自認為控制住自己，克制住自己欲望的愚蠢之人，怎麼也不會想到，那也是一種欲望，並且是比任何欲望都要高級都要可怕的欲望。」
「只要你對自己有要求，只要你對某樣物體、榮譽、成就有渴望，那你就會產生欲望。而你，古一，地球的守護神，人類的守護者，你也一樣。」
一道朦朧的山羊頭骨忽然出現在古一耳旁，低語道：「其實你早就向投身黑暗，品嘗那真正的黑暗之力，肆意使用那強大的黑暗之力，甚至擊敗那多瑪姆，成為新的黑暗之王，對吧？」
「不要害羞，古一，放開心扉，我可以幫你實現這一切，而我不收取任何代價，畢竟幫助信徒完成自己的欲望，本就是我的職責……」
古一表情絲毫不變，平靜道：「你說的沒錯，阿斯莫德，只要是人，無論其本身有多麼強大，內心都有欲望。不過……正如謝倫那孩子所言，人類正是因為欲望的驅使，才不斷發展前進。」
「一味的打壓、克制欲望，反而適得其反，只有正視自己的欲望，正確的利用自己的欲望，才能獲得更加美好的未來。」
阿斯莫德呵呵笑起來：「說得好啊，大法師，那麼……你願意正視自己的欲望嗎？」
古一微微一笑：「我就算了，我知道我自己的克制力有多差。不過阿斯莫德，我倒是找了一個好人選，你覺得那個叫謝倫的孩子如何？」
說話間，她神情驟然肅然，手猛然用力一握，玻璃窗「嘭」的一聲，化作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