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章 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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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貴暗暗叫苦,看來那幾人真是身份不尋常。為今之計,只有把王彪殺人滅口,或搶回來藏起來了。

  眾人很快斗在一起,戰鬥進行的非常激烈。王彪一看有機可乘,便脫離了戰圈,向一側的小巷跑去。

  周大暗暗叫苦,想要前去追擊,卻被趙貴帶人死死地纏住,脫不開身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彪離開。

  周大心頭火起,捨命攻擊,誰料對方人多,反而身上遭了兩刀,血流如注。

  眼看王彪消失在拐角處,周圍人越來越多,趙貴指揮著手下退出戰團,刀指著周大道:「周大,不要以為今天的事就這樣完了,回頭再找你算帳!」

  周大臉色漲紅,還要向前,卻被其他的公人攔了下來。

  趙貴一揮手,帶著眾人向王彪逃跑的方向追去。

  周大不顧自己的傷口,大聲道:「弟兄們,趕緊追上去!」

  公人們卻是不動,一人唯唯諾諾道:「班頭,咱們就別追了吧,萬一趙貴這些人發起瘋來,弟兄們都有家有室,得罪不起啊!」

  周大瞪大了眼睛,厲聲道:「咱們要不追過去,萬一王彪被滅口,咱們怎麼向少尹大人交代 他身上套了刑具,跑不了多快,追還來得及!」

  周大變了顏色,沖了出去,其他的幾個公人對看了一眼,不得已跟在了身後,向前而去。

  王彪跑出沒有多遠,早已經是氣喘吁吁,腿腳酸軟。身上的鐵鏈沉重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前方街面上過來一隊軍士,個個頂盔披甲,持槍執矛,馬上的軍官濃眉大眼,臉色黝黑,頗為彪悍。

  看到坐在地上的王彪,馬上的軍官大聲道:「你們幾個過去一下,看看地上坐的是何人,在此作甚」

  王彪暗暗叫苦,想要逃開,卻是沒有力氣,只能任憑軍士上前,把他抓了過去。

  軍士稟告道:「徐指揮,此人身穿公服,應是公門中人,卻又身帶鐐銬鐵鏈,不知到底是何緣故」

  正在此時,趙貴帶人追了上來。看到這一伙人都帶著兵刃,軍士們馬上亮出兵刃,對準了前方的趙貴等人。

  「各位兄弟,不要誤會,自己人,自己人!」

  趙貴趕緊上前道:「這位將軍,在下乃是鄆王府的趙貴、皇城司的親事官。這位公人乃是在下的好兄弟。我們幾人昨日賭錢玩耍,便把他鎖了起來。誰知耍的過火了些,我兄弟氣憤不過,自己跑了出來。還請將軍明察!」

  王彪也趕緊道:「將軍,我兄弟說的沒錯! 在下乃是開封府的公人,街上的鄰居都認識,還請將軍明察。」

  「皇城司的親事官?」

  馬上的軍官點了點頭,沉聲道:「那就快些帶你家兄弟回去,趕快把這些鐵鏈什麼的都去掉,免得擾民!」

  幾人趕緊答應,軍士們剛要離開,前面跑過來一群公人,為首的公人捂著肩膀,大聲喊道:「將軍,快快抓住身帶鐵鏈的公人,那是開封府要抓的犯人!」

  馬上的軍官臉色一變,馬上調轉馬頭,奔上前來。其他的軍士紛紛伸出長槍,把趙貴、王彪一伙人圍在了中間。

  周大出現,趙貴臉色一變,示意了一下,兩個家丁上前,緊緊箍住了王彪。一個家丁手持短刀,向著王彪的胸部連刺了幾下。

  家丁們放開王彪,王彪胸前已經是一片殷紅,他倒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軍官大怒,這些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面前當街殺人!

  軍官大聲吆喝,命令士卒們向前,把趙貴等人全部打翻在地,捆了起來。

  趙貴被捆了起來,嘴裡面還不依不饒的說道:「將軍,他們幾個人起了爭執,互相大打出手,在下在一旁勸解,你怎麼把在下也抓起來了 在下是皇城司的官員,其他幾個都是皇城司的禁衛,你不能抓捕本官,本官要去聖上面前告你!」

  軍官怒火衝天,指著趙貴大聲說道:「你這廝,閉上你的臭嘴! 什麼黃城司黑城司,若是再多說一句,本將馬上砍了你的狗頭!」

  秀才碰上兵,有理說不清!這是些生瓜蛋,對東京城的渾水一無所知。多說無益,趙貴搖搖頭,閉上了嘴巴。

  周大上前,看到王彪已經沒了聲息,不由得嘆息了一聲,上前抱拳道:「在下開封府公人周江,拜見將軍!」

  軍官點點頭道:「在下忠義軍徐虎。敢問這位兄弟,到底是何情況,這些人居然敢當街殺人」

  自從金人圍城,汴梁城中百姓死傷無數,百業凋敝,往日的錦繡繁華不再。直到金人退去,漕運暢通,汴京城才慢慢的緩了過來,也慢慢的熱鬧了起來。

  旭日初升,汴梁城又開始了日復一日的熱鬧之中。

  令百姓驚訝的是,滿街的公人、軍士,正在瘋狂地滿街抓人,不時可以看到有閒漢驚惶失措地滿街奔跑,一個個都被撲倒在地,抓了起來。

  浚儀橋街,百姓清清楚楚地看到,許多臭名昭著、惡貫滿盈的地痞混混,一個個被公人和軍士們押著,垂頭喪氣,一問才知,這些傢伙要被壓往開封府的衙門。

  黃山虎五花大綁被押進大堂,看到旁邊椅子上不怒自威的年輕人,不由得心裡打了個寒戰,這次恐怕是真的要糟了。

  他轉過頭去,發現自己的把兄弟插翅虎,被捆得像粽子一樣,丟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完全沒有了原來的氣勢。

  「李少尹,黃山虎也被抓住了! 這小子手上有五六條人命案,這一次是跑不脫了!」

  周大在一旁稟告道,興高采烈。

  李深點了點頭,轉過頭,對旁邊的王松道:「相公,趙貴,黃山虎,插翅虎,還有城外的劉氏雙虎,牛行街的甄二,這些人都已經被捉拿歸案,你看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李少尹有勞了。」

  王松點點頭道:「 不知道李國虎被抓了沒有,此人可是本案的關鍵!」

  李深臉上一絲為難之色,唯唯諾諾,說不出話來。

  周大上前道:「稟告相公,李少尹,聽下面的人說,李國虎被公人們追查,逃進了鄆王府中。弟兄們前去要人,卻被鄆王府的人轟了出來。弟兄們沒有辦法,只能在鄆王府外守著!」

  王松點了點頭。自古以來,法不及皇親國戚,只有人治,沒有法治。李國虎的老爹只不過是鄆王府的一個門子,鄆王就敢如此護短,可見並不把開封府放在眼裡。

  只可惜,他遇上了自己。

  王松沉聲道:「牛將軍,帶領兵士包圍鄆王府,給他半個時辰的時間,若是不交出李國虎,軍士馬上進府抓人。」

  牛皋滿臉興奮之色,抱拳而去。

  牛通上去,在黃山虎面前蹲了下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蛋,低聲道:「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你打了爺爺一巴掌,爺爺也不和你計較,你就等著上黃泉路吧!」

  這些惡人,平時對待百姓如狼似虎,要打要殺。一旦同樣的懲罰施加於他們身上,馬上會變的膽小如鼠,醜態百出。

  汴梁城中,那些平時一個個不可一世的黑道人物,或黑白通吃的紛紛捲入了這一場審訊之中。

  「陸雄,賈亮,你二人可知罪嗎?」

  李深端坐在府衙大堂上,深呼吸了一下,開始了盤問。

  黃山虎、插翅虎二人面如死灰,一起癱倒在了大堂之上。

  審訊展開,一樁樁黑幕被爆了出來,一個個逃亡在外的亡命之徒紛紛落網,整個汴梁城的城狐社鼠們,均是叫苦不迭,惶惶不安。

  但事有例外,凡是牽扯到了趙貴的罪行,全部都被一刀斬斷,黃山虎、插翅虎知道罪責難逃,乾脆把罪責頂在自己身上,一了百了,家裡人或許還有個照應。

  牛皋垂頭喪氣地回來,說是李國虎畏罪自殺,現在屍體就放在衙門的停屍房裡。

  如此一來,指正趙貴的線索全部斷了。即便官府從街上抓來的百姓,也不承認趙貴帶人和官府的公人械鬥,把周大氣的夠嗆。

  鄆王府的諮議參軍趙石學進了大堂,此人來到堂上,只對王松,張叔夜二人拱了一下手。然後指名道姓,要開封府把關押的趙貴放回去。

  李深一臉無奈,眼光只是看著堂中的王松。

  見王松臉色鐵青,牛通立即上前,一巴掌便把趙石學整個左臉打腫了起來。

  「你這老狗,見了兩位相公也不參拜,到了開封府大堂更是倨傲跋扈。要知道,即便是朝中大員到此,也是謙卑有加! 你又算什麼東西,居然如此囂張!」

  趙石學有苦說不出來。他一個親王府的諮議參軍,掌親王府的顧問諫議之事,乃是正五品上的官職,卻被一個粗鄙武夫當眾羞辱,實在是有辱斯文。

  張叔夜冷哼了一聲道:「你這廝,到了開封府大堂都如此跋扈,見了當朝相公視若無物,見了百姓那還得了,真是豈有此理!」

  堂上的公人,包括李深,都是心裡酸爽。

  這趙石學仗著是鄆王府的幕僚,狐假虎威,飛揚跋扈,從來不把開封府的眾人放在眼裡。今日牛通一番操作,各人心裡別提多過癮了。

  「李少尹,藐視上官,咆哮公堂,該當何罪!」

  王松轉過頭來,端起了手邊的茶來。

  「相公,依律杖撻二十!」李深肅拜道。

  「李少尹,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不依律制裁,又何以服眾 」

  張叔夜面無表情,古井不波。

  「相公,李少尹,饒命啊,小人知錯了!」

  趙石學跪倒在地上,頻頻磕頭,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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